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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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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想到了。用烟熏。”我找来老爸的烟丝,将其卷成卷烟,点了火,使劲抽,使劲吐。烟雾缭绕。蚊子很快被熏走了一大半。老妈夸了我几句,这顿晚餐我吃得特别香,吃不吃菜都无所谓。

  “妈,上回我跟您说那学习桌的事您早把它忘了吧?”我抬头问。

  老妈放下碗筷,拍拍脑袋,“哎哟,你看贵人多忘事还真不假。”

  “看您那穷酸样,啥贵人!您可以去当个冷笑话家了。”我说。

  星期一,生产队的屎霸早起起得早早的,摸了摸裤裆,发现自己性欲了。我便站到门槛上,脱了裤子撒起尿来。撒完了尿,性欲也就消失了。小鸡鸡又缩成香烟杆子大小的肉体。我陆续摇醒了睡梦中的其余人。每个人的脸上都紧绷绷的,还印着草席的痕迹。尿桶的嘴边还沾着些黏性口水。脸上明显有被口水泡过的痕迹。我爬到尿桶的位置,这才敢下决论:尿桶流口水了,并且逆流成河。三根精力旺盛,拉完了尿还保持性欲。瘪三放了一个响屁,不料那屁啥味道也没有。大家空欢喜一场,早早回家吃早饭去了。

  出门前我特意和郭靖小龙女打了声招呼,它俩啄了啄我的嘴唇,又在我的身上轮回跳跃了一阵。我空出了几分钟的时间教它俩唱歌。唱王老师教我们唱的《让我们荡起双浆》。这两只小样虽叽叽喳喳的,但我却可以清晰地听出《让我们荡起双浆》的旋律。那旋律格外的尖锐。当我挂上网格状的麻线书包欲要上学时,小龙女和郭靖仍不肯飞离我的身上。似乎对我依依不舍,或是想让我再教它们唱首歌。老爸在后面催促着我快点上学。我不得不忍心把小龙女和郭靖赶走。

《真实人10》
校长开完校会后宣布全体解散。校园里顷刻间又热闹起来。直至上课铃响起,一切才开始归于表面上的平静。

  大伙坐回原位,皇上宣布上课。由一支花带头。我们又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道:“众爱卿请坐。”我们谢过皇上后坐了下来。

  皇上说这个学期重点是教会大家拼音。其实我早已厌倦了学拼音。对于蛔虫的研究我半点兴趣都消褪尽了。认字还留有半点兴趣。仙呆的事一直都是我心中悬着的一块肉。那双鞋一天不给仙呆,我就一天无法彻底安静下来。我扭曲着身子趴在课桌上,斜着眼看到二狗子那诡异的眼神。既淫荡又可怕。

  “干啥呢二狗子?别用那眼神盯着我看。”我说。

  “你过界了。光光了,死光光了。”

  “过啥界了?什么意思?”

  二狗子的眼神更加淫荡,恨不得挖掉他的眼珠子喂狗吃。“你的那两只鸟将会死去。死无葬身之地。”

  我这才想起上个星期与二狗子画分界线并发誓这一件事。此时我的左手已越过了那一条用圆珠笔画出来的分界线。我压根不信发誓见效这类玩意儿。

  “去吧你!我压根不信这事。要发誓就能见效,我马上发誓说我要是走出这教室,我马上中奖,吃窝窝头,那我现在就走出这教室,谁还敢卖彩票?”

  “那咱走着瞧!”二狗子自信地说。说得我还真担心起小龙女和郭靖来。整个上午的课堂我心不在焉。净想着小龙女和郭靖的安危。心急如焚,恨不得早点下完课就跑回家瞧瞧。越是盼着越是觉得时间永远都是停留在原处一样。犹如被深深地定格了似的。

  放学后我一路上几乎是跑着回家的。没到家门口我就小龙女郭靖郭靖小龙女地叫唤。小龙女和郭靖并不因我的叫唤而飞出来。一丝叫声也没有。我越发心急。屋里屋外我都找了个遍,但再怎么找也找不到它们的身影。我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我妈从屋里走出来,我哭着问小龙女和郭靖去哪了。

  “瘪三家那大黄狗叼走了。”

  “咋的叼走啦?说啊!大黄狗怎能把它俩叼走啦?”

  这时王大山夹着燃着的卷烟从屋里走出来,说:“男子汉大丈夫哭啥哭!两只鸟值得你这么哭吗!”老爸王大山掐灭了卷烟,吞吞吐吐地说:“那两只鸟——是被我打死后大黄狗才……叼走的。”老妈瞥了老爸一眼,老爸骂道:“瞥啥瞥!两只鸟有啥好哭的!”

  “屎霸你别听你爸的,改天妈再给你到山上找回几只来!”

  我哭得更猛了,“那不一样!为什么打死我的郭靖和小龙女?为什么?”

  “整天唧唧喳喳的,烦人。”老爸说完走回屋子里。我躺在地上打滚,老妈走过来安慰我。他们都是一些假惺惺的人。我恨死他们。我躺在地上不停地打滚,扬起地上的尘土。尘土落在我的头上。沾在我的皮肤上。“妈向你发誓,改天妈上山再给你找回新版的小龙女和郭靖。”我没理会老妈。我的哭声越来越大。“那咱晚上不给你那个坏爸爸吃饭,饿死他得了吧?”我还是不说话。即使把老爸王大山饿死,小龙女和郭靖也不可能再回来了。“为什么要打死我的小龙女和郭靖!为什么!王大山我操你老妈!”我骂起了老爸。老妈立即捂住我的嘴巴。“别捂我的嘴!你和王大山是一伙的!你们是一伙的!你他妈的你们竟是一伙的!一伙的……”

  老妈火了,一把把我拖起来。一巴掌打在我的屁股上。这一巴掌并不能够使我感到疼痛。但我还是掀起了反抗。狠狠咬住了老妈的右手掌不肯放松。老妈立刻把手甩了甩。她越甩我咬得越紧。直到咬到她的手指流出鲜红的血液我才停止了对她的反抗,并开始感到些许的害怕。老妈不再打我,而是眼睁睁地看着我。“不哭了,下次仙呆要是来了,妈掏钱给你买冰棍。买有绿豆的。”我控制不住对郭靖和小龙女的思念,不住抽噎。眼泪还在流。老妈用衣袖擦去我的眼泪,擦去了沾在脸皮上黯淡的尘土。“这也不能全怪你老爸。”

  “不怪他怪谁?我就怪他!”

  “好好好,咱一起怪你爸。他不应把小龙女和郭靖打死了。不过小龙女和郭靖它们也有错啊。谁让它们往你爸的饭碗里拉屎呢!”老妈缓缓地说。

  “他王大山不是人。不是人!”

  “对,他王大山不是人。大山,你不是人!不是人!”老妈朝屋里喊道。老爸一语不吭。“咱吃饭去,妈给你往粥里撒白糖。这白糖可是妈刚买回来的!”我又坐到地上,坚决不从老妈。老妈就蹲在那里陪着我。坐着坐着,倦意像浪潮一样一层一层地朝我涌来。我移动了一下身子,移到杨桃树下,背倚着杨桃树,无法停止地啜泣。

  “那咱去睡觉?睡醒了再吃饭?”老妈说。我无语。疲惫地倚着杨桃树。

  当我再次睁开眼,发现我仍倚在杨桃树上。这时我性欲了,直接把小鸡鸡从短裤裤筒里掏出来,使了一点力,尿液从膀胱里直直地流了出来。给杨桃树浇上了水分。我的困倦依然没有完全消除掉。我在原地坐着。在被尿液浇湿的地方用树枝挖了条小沟。我试图叫一声小龙女和郭靖,但很快就想到了它俩都被王大山打死了,然后大黄狗又把它们叼走了。我恨王大山,恨大黄狗,更恨二狗子。我的肚子越来越饿。但我不想吃东西。我要气王大山。即使我吃饭也不会在家里吃。我的小龙女和郭靖,永别了。

  正午的太阳光穿过杨桃树的空隙处,洒在院子里。待我清醒了一些,我正要走出院子,老妈从屋里走出来叫我吃饭,我将其当作耳边风,可怜兮兮地走出了院子。其实我并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只是在村子里乱穿。看到瘪三家的大黄狗扎着马步拉大便,我就来气。拣了个拳头大小的石头,瞄准大黄狗的脑袋掷去,正好打中它的脑袋。兴许是大黄狗觉得自身理亏在先,没跟我计较,扭扭屁股摇摇尾巴就走了。它拉出的大便也许正是小龙女和郭靖被消化后形成的。我找块地方挖了个洞,将大黄狗的大便埋进了洞里,立了一个小坟墓。这时我的眼泪再次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为了使坟墓像个样,我找来一个白塑料袋,撕成直角三角形的小旗子,把小旗子绑在一小树枝上,插在坟墓的最中央。我还找了手掌大小的石块,为坟墓立了一块碑。我四周看了一下,发现老妈正在不远处看着我。我现在也不想看到她。我不喜欢看到任何人。我怀疑他们都是一伙的。我把老妈当作是不存在的,移开脚跟离开小坟墓,竟不知不觉朝王三爷家的方向走去。

  王三爷睡着了,并且打了呼噜。呼噜声很大。似乎淹没了旁边收音机传出来的粗大的声音。我蹲下身子,扭动着收音机的调频器。一个电台一个电台不断地随着我对调频器的扭动而闪过去。我又调了调音器,将音量调到了最大值。这时王三爷才缓缓醒了过来,神秘地打量着我。

  “三爷,给我讲个故事吧!”

  “咋的了今天?尿桶人呢?你和尿桶可是形影不离的,今天咋的不见尿桶了?是不是你俩闹别扭了?” 王三爷稍微翻了一下身子说。

  “三爷,您到底讲不讲?不讲我可走了。”我无力道。

  “好,我讲。讲一只,一只鸟的故——不,是两只鸟的故事!”

  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王三爷慌了。我哭着把小龙女和郭靖之死的前因后果一一告诉给了王三爷听。王三爷略有所思,而后对我说:“王大山不是个好人,咱就不回家吃饭了,气死他。你这几天就在三爷家吃。”

  我和王三爷共同煮好了粥,也炒好了菜。我俩围在一块吃得津津有味。吃饱了喝足了,我就一个人回到生产队去了。我把小龙女和郭靖的事告诉给尿桶听,尿桶也很伤心,咬了咬牙,说:“先找个机会把二狗子K一遍。K到手痛为止。然后把目标转移到大黄狗的身上!”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尿桶的想法。我和尿桶在地上画出了行动方案。三根他们躺在床上睡得死死的。

  下午上学时我特意绕过家门从一条小路走到学校去。

  下午二狗子没来上学。我重新划分了界线。将分界线往二狗子的那边拉了一段距离。整个下午我和尿桶的心都在想着如何整二狗子,皇上上课我俩也忘记了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下课时也忘了喊恭送皇上。

  下课后我直接回生产队。书包放在生产队里。在水利沟和尿桶他们一同洗了澡了。我计划晚上自己还得去王三爷家吃饭。中午时已经跟王三爷讲好了。

  “和我一块去王三爷家吃吧。”我对尿桶说。

  “王三爷同意吗?”

  “同意。那两只鸟是咱的。我的鸟死了你的鸟也同样死了。三爷就因要为咱打抱不平才叫我到他那里吃饭的!你去了三爷也欢迎的。”我说。

  因为瘪三家的大黄狗把小龙女和郭靖叼走了,所以我和尿桶都不想跟瘪三说话。我们没有K瘪三的计划,毕竟他吃得起窝窝头,他放的屁香。为了以后能闻他的窝窝头屁,我们只得饶过他一回。得饶人处且饶人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吧。

  我们在水里泡了一个小时左右。夕阳西下,水利沟里的水逐渐泛黄。不止是水泛黄,很多东西都泛黄了。就连夕阳下行人的身体也泛黄了。谁家又开始喂鸡喂猪了,咕咕咕的叫唤着鸡群回家,或LLL的唤着猪回家。我想,当地电视台也许又播出《倚天屠龙记》了。我们陆续上了岸,穿好了衣服,回生产队呆了几分钟,然后三根和失德他们各自回家了。我和尿桶要到王三爷家去吃饭。

  “屎霸。”

  “嗯?”

  “听,是不是你妈在叫你?”尿桶和我停下了脚步。的确是我妈的声音。她肯定是在叫我回家吃饭了。我偏不回。我和尿桶加快了脚步,很快就走到了王三爷家门口,正瞧见王三爷在撒谷子喂鸡喂鸭。鸡鸭相互争食,飞来飞去打成一片。王三爷把我们叫进了屋里,然后摆好了碗筷。

  王三爷问:“咋样,好点没?”

  我点点头说:“好点了。”尿桶建议王三爷再讲一回故事。王三爷想了一会又讲开了,讲到一半,我妈的声音传了过来。而且越来越靠近王三爷家。王三爷指了指火炉旁的柴堆说:“快,你俩先到那边躲去!”为了做到不留痕迹,我们端起饭碗,拿了筷子到柴堆后头隐藏了起来。刚一藏好我妈就进入了王三爷家的院子。

  “王三爷,有没有看到我家屎霸啊?”

  “咋的啦?不见屎霸啦?我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着他了。这孩子太顽皮了,说不定又去邻村找人打架了吧。”王三爷一本正经地说。

  “哦,那三爷,您老慢吃,我走了。”老妈嘀嘀咕咕地走开了。

  我妈一走开,我和尿桶就从柴堆后头出来了。坐回原位,边吃饭边听王三爷讲故事。

  “讲到哪一段了?”

  我说:“讲到跳水那一段了。”

  “好,我就从跳水那一段开始讲起。注意听了。”王三爷把未讲完的故事接着讲下去。“跳了水以后,他……”

  我越来越发觉王三爷并不是先前我们想像中的那么糟糕。其实他也有好的一面的。今天我就感受到了他慈祥和蔼的一面。我觉得王三爷今天也过得特别高兴。他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满脸的皱纹皱成一块,眼睛几乎被眼皮所遮盖,完全眯成一条曲线。王三爷对我们那么好,之前我们却对他满口脏言粗语的。

  “三爷,我家屎霸有没有来过这里?”又是老妈的声音。我们又躲了起来。王三爷说没有。“这孩子急死我了,整天不见个影儿,生产队也不见他的影……”

  我妈刚走,到尿桶他妈来了,问了相同的问题。只不过屎霸被改为了尿桶。王三爷也说没有。等人都走完了我们仨又坐在一块偷着乐。

  今天晚上的夜空基本上没有星星的出现。月亮也不露半边脸。夜色浓重,黑乎乎的一片。一关灯,伸手不见五指。时间也不早了,我和尿桶各自都打了哈欠。王三爷似乎仍未尽兴。不过我和尿桶真的是累了。只想躺在生产队的木板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觉。我和尿桶说要走了,王三爷到屋里找来了一根烧去了二分之一的蜡烛,划火柴将其点燃后递到我的手上。我们谢了王三爷,随后秉烛回归生产队去了。

  “去哪了你们?屎霸你妈都来找过你好几回了。还有尿桶也是一样。”失德说。

  我说:“没去哪,就随便摸着黑玩了一把。”

  三根合上《语文》,从床底下抽出木剑,又仔细从剑首到剑尾瞧了个遍。瘪三在看《健康常识》。字还不认得几个,还看得挺认真的。不过《健康常识》里也没几个汉字。大部分的内容都被黑白图片所占据了。吹灭了蜡烛,我和尿桶站在门槛上,脱了裤子撒起了尿。

  我问:“瘪三,你性欲没有?”我还是对瘪三说话了。

  “性啥欲?性欲是啥东西?”看来瘪三的文化水平太低了。我估计三根和失德也不理解何为性欲。我问:“知道性欲吗?”他们各自摇头。

  我和尿桶很得意。因为我们的文化水平比其他人高。“他妈的,你们这帮文化素质咋这么低哪!连性欲都不懂。早发现早治疗,你们是还有一点希望的。性欲是一种比较,比较,比较成熟的——术语。它的意思,浅层的意思包括小鸡鸡硬了,直了。尿急之前我们的小鸡鸡经常勃起发硬,这种现象就是性欲。”我说。

  瘪三说:“那我现在就有点性欲了。”

  “性欲了赶紧拉尿去。免得尿床了!”尿桶说。瘪三爬下床来拉尿去了。失德觉得性欲这词有意思,把性欲一词乐此不疲地念了一晚上。关了灯睡觉时他还在念。三根不耐烦了,给了失德一巴掌。失德甚是不爽,但还是不敢还手。生产队安静了下来。

  又一个黎明降临。我挂上书包,拉着尿桶往王三爷家走。我还是不愿回家吃饭。

  “待会二狗子要是来了,咱谁都不许手软。”

  我说:“那还用你说!把它打得稀巴烂!剁成肉浆!”

  说着说着到了王三爷家。我们又和王三爷吃了一顿。吃完了饭,尿桶说要回去一趟,不然在二狗子被剁成肉浆之前他已经被他爸剁成肉浆了。我则在村口处等待尿桶。我悄悄走到了村口。过了一会儿又听到老妈在叫我了。我不应声,任她叫。尿桶一来我们就上学校去了。

  “你咋跟你家人说的?”

  “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了。”尿桶说。

  二狗子算是来上学了。我指着新画的界线说:“这条线是新的分界线,你要是越过你全家死光光。鸡鸭也死光光。”

  二狗子掏出尺子在桌子的边缘测量了一下,说:“这不公平,你多我少。”

  “我多你少你又能干甚?总之你一越过此线你全家人和鸡鸭就得死光光。”

  “你家才死光光。”二狗子不理我,趴在桌上。我拍了拍桌子,二狗子没反应。

  我说:“二狗子,你要是有种放学后到操场一趟!”

  “去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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