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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巨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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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愿唯队正马首是瞻!”

    一行人到了城中,将五十金全部换成了银钱,直接就找了个空地分了起来,分出去了三百贯钱,任凭卢克让再怎么说谁也不肯多拿一文。

    “队正,你看我这怀里都抱不住了,你再给我都掉在地上了。”

    “就是的,我们拿了这么多银钱,回家也是个麻烦,万一路上遇到了强人,还不得谋财害命?”

    “队正,你家住在哪里,我们顺路给你把银钱送回去吧。”

    “滚滚滚,都滚回家看看阿爷阿娘,不要烦老子!仲景耀,裴英韶,史浩初,麻兴德,寇兴洲!”

    “属下在!”

    “你们几个将各自的兵卒送回家去,谁也不许在城里逗留,这是你们拿命换来的银钱,谁要是敢去青楼糟蹋,看我不一巴掌抽死他!回家找自己婆娘睡觉去,没有婆娘的赶紧找一个把亲事定下来,别把银钱扔在青楼,听到没?”

    “听到了!”

    “要是谁让我知道了拿着银钱乱糟蹋,别怪我不客气!”

    这些人好多都是一个村子的,索性打乱了编制,就近抱团回村,也正好防止路上遇到强人,毕竟这么多银钱,若是有人见财起意,这条命可没准都得搭在路上。

    眼看着他们都走了,程乐青冲着卢克让嘿嘿笑了笑:“队正,我把房子卖了,根本无家可回,你就让我去你家住两日呗?”

    “先把这些银钱拿去换成金饼!直娘贼,这么多银钱,要累死老子!”

    看着程乐青去换银钱,卢克让心中可打起了鼓,若是将程乐青带回家中,自己的老底可就露馅了,自己被当成大家族的子弟还能引得众人追随,若是成了无名之辈,怕是人心又要散了。

    金子拿到了手中,卢克让试探性地问着:“你说我若不是世家子弟,弟兄们会如何看我?”

    程乐青哈哈笑了笑:“队正,您还在装世家子弟呢?我跟你说,我去装世家子弟都比你装得像。”

    “什么意思?”

    “弟兄们早就看出来了,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大门大户出来的,后来大家在那院子里吃饼,你连口水都没喝,几口就把一块干饼塞进了嘴里,这份功力没有三年五载可练不出来,大户人家有喜欢干吃饼的么?弟兄们也都看出来了,要不然谁不愿意拿银钱,非得给您留下这么一堆。弟兄们都说您家里肯定是落魄了,不过他们也不在乎,跟您在一块比跟那些世家子弟在一块心安,就这么简单!”

    卢克让脸色变了几变,心中长出了一口气,玩味地看着程乐青:“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我确实是逃到曹州来的,家里之前也算不上大富大贵,所以根本没你住的地方,你自己找地方住吧。”

    “队正,我可是把卖房子的银钱都给你了,现在让我找地方,我去哪儿找?”

    两个人迈步走向卢克让买的那间院落,谁知道远远便看到有人在门前争吵,卢克让大步走上前去:“发生了什么事?”

    门前的陆蓁蓁一看卢克让回来了,眼前一红,未曾说话眼泪都快落下来了,绿竹在一旁解释着:“郎君,这些人非要说咱们强占了他们房屋,要把娘子赶出去。还把咱们的物什扔了一地。”卢克让这才看到四周全是被褥等物什,被散乱地丢在了门口。

    卢克让这才回过头来,看见几个壮汉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冷笑着:“几个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这屋子本就是我家郎君的,我家郎君前往东都办事,房契却被家中留守的老奴盗出,转手卖给了你们,我家郎君大度,没有告你们销赃的罪过已经是仁慈了,你们若是再不搬出去,休怪我等无情。”

    “无情你大爷!”卢克让伸手一拳便砸到了领头的男子脸上,程乐青一看卢克让动手了,也不客气,猛地一脚便踹了上去:“从来都是老子欺负别人,竟然还有人敢欺负到老子头上!”

    卢克让在军中练了一个月的时间,经过了韩元龙的喂招,手上的功夫已经不同往昔,三拳两脚便将眼前的三个大汉打倒在地,卢克让一脚踩在领头的大汉胸上:“若是你好说好道,此事未必没有商量的可能,但是既然你敢在我未回来之前动了我家娘子,你家郎君怎么从东都来的,我便怎么给他打回去!”

    他动手前已经思索过了,若是达官显贵不见得会住在这种院落之中,自己常年不在,若是此事传扬出去,陆蓁蓁在家中岂不是人人可欺?就算自己赌输了,碰到了石头上,大不了带着陆蓁蓁一走了之,难道这人还能追到天涯海角不成?

    本章完

第42章 拘回() 
“这位郎君好大的脾气,就算你当兵吃粮,有些人你也不该得罪!”

    卢克让眯着眼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书生迈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亲随,这两个亲随赶紧将地上的人扶了起来。

    “我还以为下边的人办事自作主张,原来他们做事的时候你这主人就在一旁看着,你也配读圣贤书?”

    书生脸色愠怒:“你莫要得意!我今日就让你这田舍汉明白明白这曹州的深浅!”说着他大手一挥:“把他给我抓起来!”

    卢克让后撤了一步,压低了声音:“保护我娘子离开这里。”紧接着捡起了门前的一根木棒。

    虽然程乐青很想跟卢克让并肩作战,但他分得清轻重缓急,若是他也冲上去,万一这小娘子落到了对方手中,他们两个投鼠忌器,怕是只能束手就擒。

    他慢慢退到了陆蓁蓁跟前:“你先跟我走。。。。。。”看陆蓁蓁还有一丝犹豫,他赶紧说道:“他们不是卢队正的对手,若是你留在这里只会拖累卢队正。”

    陆蓁蓁咬了咬嘴唇,点点头:“走。”

    书生见他们要离开,大喊一声:“今日谁也不许走!”

    卢克让可不跟他客气,木棒直接就照着他的脑袋上招呼,知道了今日的事情都是他授意的,卢克让手下一点留情的意思都没有。

    书生一看卢克让冲着他来了,立刻尖叫着:“快,快保护我!”

    手下的那些亲随立刻围了过来,卢克让脸上没有惧色,论起木棒就朝着一个砸了过去,趁着这个机会程乐青已经护着陆蓁蓁和绿竹跑出了巷子。

    卢克让虽说是拳脚不弱,但这书生的亲随也不是吃白饭的,不然这书生也不会雇佣他们保护自己,双方互有胜负,不过那边人多,这边卢克让挥出棒子目标是五个人,书生这边五个人挥出棒子可全都瞄准他一个人。卢克让背后也没有长眼睛,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已经被砸了几棒子。

    那边的几个人觉得稳占了上风,也没有过于急迫,心说这好歹是个当兵吃粮的,万一逼出凶性跟他们拼起命来,吃亏的可是他们。

    书生虽然不懂拳脚,但是看他们动手不够狠辣,大声喊着:“我花银钱雇你们可不是让你们吃白饭的,一刻钟之内打不倒他,你们就滚蛋!”

    卢克让握紧了木棒,心说只能拼命了,要是被这些人打倒了,非得让这个狠辣的书生打断手脚不成,本来他还想留有余地,因为根据永徽律疏,只要不出了人命,街头斗殴都能赔些银钱了结,但是出了人命他就只能亡命天涯了。

    “住手,扔下手中的武器,蹲在墙角!”不愧是杨师厚的大本营曹州,这些衙役来的就是快,万一与杨司徒有关联的人出了事,哪怕是杨司徒家里的一个奴仆,他们这些衙役都得丢了饭碗,甚至会丢了脑袋,不由他们不重视。

    卢克让一看衙役来了,赶紧扔掉了手中的木棒蹲在了墙边,在军营这么多日子,他可是见过了太多与强权作对的例子,那些不识时务的兵卒无一例外都被捶倒在地,再被踹上几脚。

    果然,这些衙役一看这几个奴仆眼生,看这穿着也不像是大门大户出来的,立刻抽出了腰里佩刀,拿着刀背对准了这些人:“直娘贼!老子说的话你没听到是不是?”

    书生一看自己的亲随被打了,怒吼着:“我要找曹州刺史评理!”

    几个衙役一愣,也不敢再打,拱手行了一礼:“敢问这位郎君是?”

    “我阿爷是董泽昌!”

    “原来是董长史家中的小郎君,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长史是刺史的佐官,虽然并无实权,但毕竟是刺史的亲信,他们这些衙役可是得罪不起。

    卢克让心中凉了一下,仔细盯着旁边的佩刀,心说就算一会儿杀出城外,也不能落到他们手中。

    “此人勾结我家中老奴偷到了我家的房契,被我们抓了个现行还想要暴起伤人,立刻将他抓起来!”

    听到这里几个衙役心里可是有些别扭,心说你阿爷要是没有刺史的命令都不见得出言指挥我们,你这小娃娃一点都不客气,好处没有不说,张嘴就让我们替你抓人,这可太没分寸了。

    但是谁也不敢保证这位董长史将来会不会成为董刺史,还是保住饭碗重要,想到这里就要上前拿人,其中一个人眼尖,看到了卢克让放在身旁的佩刀,赶紧拉住了领头的衙役,压低了声音:“蒋大郎,这人拿不得。”

    “为何?”

    “你看他的佩刀,明显是军中制式,军中一般兵卒可没有佩刀。”

    蒋大郎倒吸了一口冷气,如今这世道,当兵的可惹不得,赶紧开口问道:“这位郎君,您先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卢克让还没说话,那姓董的书生不乐意了:“我让你们拿人,谁让你们跟他攀交情了?”

    蒋大郎伸手一指:“这位一看就是军伍里的儿郎,先向您说清楚了,这军伍里儿郎的事情,除非是出了人命,否则归不到我们管,这事我们可真管不了。”

    “他偷了我家的房契!你们要是不管,我让我阿爷砸了你们吃饭的碗!”

    “这。。。。。。”

    卢克让眼角一瞥突然看到了巷口的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站起身来:“我与你们走,此人诬我清白,我定要到衙门之上与他们争个明白,若是我没有勾结他家老奴偷他的房契,按照永徽律疏,他可要反坐这条罪名!”

    领头的衙役苦着脸:“你们军伍里的事情真不归我们管,我们也。。。。。。”

    这个时候一个人走了过来:“为何不管?将他们都拘回衙门!”

    衙役抬头一看来人,当即闭了嘴巴,一招手:“将他们全都拘回衙门!”

    曹州刺史本来都在家中歇息了,有衙役脱离了押送的队伍,抄小路赶过来给他报信,他赶紧穿好了官府来到了公堂,平日里刺史政务繁忙,一般不会亲自断案,但是听了衙役传来的消息,他心里清楚,这案子他必须亲自断!

    本章完

第43章 公堂对质() 
“堂下所站何人?所告何事?”曹州刺史沈光嗣盯着下面的两人不敢有一丝懈怠。

    “我是曹州长史董泽昌家的二郎,董方默,今日状告此人勾结我家老奴偷出了我家的房契与钥匙,将原本属于我家的房子据为己有。”

    “这个郎君,他说的可曾属实?”

    “不属实,在下卢克让,一个月前在坊市之中花了五两金子买到了这处院落,置办院落之后便听闻杨司徒征兵,在下素闻杨司徒爱兵如子,再加上好儿郎功名但在马上取,所以便去投了军,今日刚刚回到家中便见到此人将我娘子赶出院落,家中物什都被扔出了院落,这才忍不住与他争论起来,谁知此人蛮不讲理,竟要绑了我,声称要打断我的双腿,在下只能动手自保。”

    刚刚卢克让在巷口看到的那个人正是杨师厚,他相信杨师厚绝对不会对他和这件小事有什么兴趣,关注的点应该是在董方默身上,所以立刻决定与衙役回衙门办案,而杨师厚的态度也让他有了些底气,若是董泽昌真的与杨师厚交好,杨师厚完全没有必要驻足在那里,一个与节度使交好的曹州长史的郎君还能被人欺负了不成?

    至于公堂之上恭维杨师厚一番也是顺势而为,卢克让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人在屋檐下,说几句好话不丢人。至于顺势往董方默头上泼些脏水,他相信以董方默这不可一世的性子,绝不会辩解想不想打断他的腿这种事。

    沈光嗣可是咂摸出了不一样的意思,本来以为杨司徒是借机敲打一下董泽昌,可没想到的是此人竟是一个月前刚刚入伍的新兵,一个月前杨师厚要选牙兵的消息整个曹州可是人人皆知,如今此人还随身佩戴军中腰刀,那就证明此人已经入选。

    而董方默直接将他的家占为己有,怎么看都是董泽昌要在曹州发出自己的声音,这一下他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别人或许都觉得董泽昌不过是一个长史,但是沈光嗣可明白,此人是梁王朱全忠的人,想到这里他忽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难道这是杨师厚在考验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电光石火之间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决断,县官不如现管,自己现在在杨师厚的麾下,可别自讨苦吃。

    “董方默,你既然说他与你家老奴勾结偷了你家的房契和钥匙,那老奴现在何处?”

    “那,那老奴自知罪过深重,已经潜逃了。”

    “那本官再问你,房契写的是谁的名字?”

    “自然是我的名字。”

    “既然是你家老奴偷了你的房契,那房契上现在依然是写着你的名字了?”

    董方默脸上露出了一丝慌张:“那老狗奴也许将我的公验也偷去私自到官府做了交易。对,就是这样,他一定谎称我病倒了才私自做了交易。”

    沈光嗣咳嗽一声:“将曹州司户传来!”接着看了卢克让一眼:“你的房契可曾带在身上?”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房契在此!”程乐青将陆蓁蓁送到了一间旅舍之中安置下来,正要出门帮忙,陆蓁蓁伸手就把房契递给了他:“若是闹到官府那里,这房契用的上。”谁知道等他赶到卢克让门前时才听闻他们都被衙役拘走了,又赶紧奔着衙门赶了过来。

    下面的衙役赶紧将房契递了上去,沈光嗣看了一遍:“董方默,这房契上面可没有你的名字!”

    这个时候司户也赶了过来,沈光嗣咳嗽一声:“康司户,你可记得当日与卢克让交易的是何人?”

    这一问卢克让和康司户都是一惊,康司户一听卢克让这个名字就心里一颤,这个人的公验都是他伪造出来的,本来接些私活挣些银钱也没什么,但是事情闹到了公堂上面,少不了要挨顿鞭子,若是事情严重了,没准连这个官职都保不住了。

    情急之下卢克让赶紧开口:“康司户,你看清楚了,当日与我卢克让交易的人是谁?”

    康司户转过头看了卢克让一眼,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心说既然见到了本人,无论沈刺史怎么问,这罪过是万万不能承认的,赶紧开口说着:“房契买卖的双方自然是卢克让与孙良筹,这契约文书上面都写的清清楚楚。”要说起孙良筹来他可心中有底了:“那孙良筹乃是市井中出了名的赌徒,输急了眼将房子当出去也没什么奇怪的。”

    当日范大郎卖给卢克让院落的时候便想好了这一点,他故意找了一个赌徒去交易,将自己抹得干干净净,就算将来追究起来,他也能说自己赌钱赢回来的院落,后来又赌钱输了出去,这本就没什么奇怪的。当然董泽昌从东都要回曹州的消息传来还是吓了他一跳,连店铺都不敢开了,直接关门去了乡下,所以后来卢克让再去坊市的时候也没见到他。

    沈光嗣猛地一拍惊堂木:“董方默,你口口声声说你家老仆趁你不备偷出了房契,可是这房契交易的时间是一个月以前,可是一个月以前你全家都在东都洛阳,如何买卖房契?”

    “我,我记错了。。。。。。”

    “公堂之上,岂容你狡辩?主薄,偷窃房契该如何论罪?”

    “鞭笞一百,徙三千里!”

    “来人,将董方默收监,待明日明正典刑,徙三千里!”

    “沈刺史手下留情!”听闻消息之后的董泽昌匆匆赶了过来,一看都要宣判了,赶紧拱手求情:“我家二郎年少无知,顽劣不堪,纵有罪过,也不至如此,还望刺史看在下官的薄面上饶他一次。”

    沈光嗣闭上眼睛等了十息的时间,知道杨师厚不会出来给他这个台阶下了,心中一狠:“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人人都如董方默这般,人人都借口年少顽劣,朝廷颜面何存?来人,将董方默收监!”

    董泽昌瞪大了眼睛:“沈光嗣,你竟敢如此?”

    沈光嗣幽幽地说着:“自己选的路,都得自己走下去。”他这话明着是说董方默,但是董泽昌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咬着牙压低了声音:“你还是不是大唐的官?”

    “董长史此言差矣,正因为某是大唐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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