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楼满月华-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良兮的身子都突然僵住了。
她一低头就看到那双熟悉的蓝色布鞋,心口猛地一抽,眼眶也迅速湿热起来。她居然没有勇气抬头,心里很慌乱,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服,袖口的百合花的芬芳徐徐入鼻,闻着幽香沁人。
良兮却从未有过这么惶然的感觉。
越是在心底想抓到什么,手中就越感觉空落落的。
直到那一声悦耳的“良兮”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一如之前她做过的梦里。
这个声音听在耳里还是那么温柔。
仿佛时间有过倒退。
良兮还是很辛苦地在山尖上砍柴,不小心被蛇咬了一口,脚踝处疼痛难耐,一个长相清秀的读书人从灌木丛里轻轻走出来,见着人就是一辑大礼。
那时便见此人双目炯炯有神,不苟拘礼而清新俊逸。
想到那双星眸闪闪,良兮心中仿佛被什么温柔一暖,终于鼓起勇气小心谨慎地抬起头。
一如过往啊。
皎皎美好的面容,清爽不俗的衣着,虽然略有风尘之色,却更于人显得亲近。
霎时间,良兮再也憋不住了,眼角划出两行清泪。
秉烛洞房新婚 良人惊喜涕泣(二)
不知滋味地暗自在心中笑了笑。
真是不知道此时她该做出什么表情来面对了。
“良兮,我……”辰矣星眸含笑,轻快而欣喜地低唤,“我总算是见到你了……”
“你,你……”良兮不知道该说什么,吱吱呜呜地,泪腺一下子崩溃了,只是很想哭。
她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说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而现在来得真不是时候,如今我都已经嫁人了,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若这么说,怎么看都是破绽百出,她跟辰矣从来都没有关系啊,谈什么过去以及现在。
越想越急,越急越想,直到心口渐渐泛酸。
良兮还在这样想着,没头没脑,一只手掌忽然就贴了上来,惊得她全身一僵,不敢肆意动弹。
隔着一层单薄的红盖头。
辰矣清晰地感觉手掌下微微凹下去的眼窝,凸起的鼻梁,欲张开的唇……
良兮身上总是温暖的,此时周身上下都带有淡淡脂粉的香味,难得见到她这样着一袭华丽的红衣,鲜艳美丽得跟埋在土里的金子终于发出光芒的那一刻。
灿若月华,引人瞩目。
在密透性不好的盖头下,良兮愣了足足有一炷香时间,而辰矣和她也就保持了这个姿势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不知道是白杨有意还是无意安排的,这个新房地处偏僻,与大堂那边隔得很远。而几乎所有的下人都在宴席上帮忙,这里就显得清静多了。
也许是心理作用吧,良兮觉得心要跳出来了,四周沉寂得不像话,似乎危机随时就要爆发出来。
她真不敢想白杨什么时候喝了酒过来,倘若看见她和辰矣这个样子……这这这,在古代女子叛夫的这种苟且之事,恐怕是要浸猪笼的吧……
良兮小时候肚子饿得昏了头,在水边走着走着,有差点被水淹死的经历。如果当时不是被一个恰好过路的打工大哥救上岸,她也许也在那时就丧了命,也与穿越也失之交臂,那样,她的灵魂或许也就一直在水底沉压着,忍受着刺骨的冰寒。
想到这些不美好的回忆,良兮就忍不住涩涩地发抖。
“你怎么了?你在怕什么?”辰矣一怔,很快就把手抽离,重重地按住了她的肩,好像这样就能减少她的恐惧,好教她停止害怕。
此时的辰矣不再是那个初次相遇时看见的那个模样,虽然衣裳仍是同一件,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是两样的。
即便是隔着红布,仔细看去,他的衣裳刚刚洗净了,袖口和摩擦比较多的手肘略有褪白。一同洗掉的还有良兮所熟悉的那份拘礼和淡淡的木讷迟滞。
良兮猛地忆起白杨说的,那些她如何想要屏蔽掉却又不能不介意的种种,然后心就像刀片似的在巍巍颤动。
“榜上贴的侍卫是罗擎,辰矣,他是……骗你的。”
“那姑娘的化名叫采娌,他二人在屋内过了一段时间后才都出来的。”
“不知采娌用了什么方法,辰矣就自己跟着她离开春香楼,我派去的人跟着到正大人的府上之后也就没再进去。你要知道,正大人府上不好闯……”
本来觉得很亲近很熟悉的人摇身一变,再次出现竟然是以一个位高权倾的身份出现,若说这已经让良兮有些接受不了,那他跟那个采娌花魁独处的那段时间,他们做了什么,谈了什么?这也都是良兮挂在心尖上,跨不去的坎。
还有最最重要,最难摒弃的不安就是那个晚上,陈叔带来的。
那个纵火的刺客,竟然是陈叔啊。
既然是辰矣自小最亲近的人,如果不是听命于辰矣,怎么会轻易离开,只身到危险重重的白府,以身犯险?
他们的目标那么明确,就是她,安良兮。
这一切来得突然,又是那么不可思议。
好像从山顶的相遇开始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争斗游戏。
良兮从前没有把弱水门的事挂在心上,但并不表示别人也是那么随意的。她的身份虽然并无实权,也没有带来什么金钱珠宝之类的物质享受,但却受天下百姓万分拥戴。
这其中,只要有人稍加利用,先不说青婶和弱水门都会因为顾忌良兮而不得不唯命是从,便是当时与她走近的白杨,他的一切行踪要刻意加以安排或者查探推敲揣测,亦都不是难事……
这样一来,背后的那人就有名望有实权,加之当朝天子的昏庸无道,置百姓于水火不顾,那么,即便是一心要做什么改变天下格局的大事都不在话下了。
良兮的脑中豁然大亮,她终于明白白杨的担心顾虑,害怕她离开白府的原因所在。
可是,这个人会是辰矣吗?
听闻朝中除了辰矣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以外,九王爷亦走在权力的巅峰。皇帝身体不适的时候越来越多,每一次病症发作的时间也越来越久,那此时,九王爷和辰矣两股人的势力应当正是相持不下的时候。
“哗——”
随着身子的猛然一缩,衣裳发出一阵摩擦的声响,良兮迅速脱离辰矣的钳制。
辰矣清澈干净的眸底闪过一丝不知所以地抬头望她:“良兮,你到底在怕什么?”
良兮鼓了劲,挺胸道:“堂堂皇子,夜闯别人的房门,就是为了问这个?”
“你知道了?”辰矣一听便急了,倏地上前,一把握住她的双手,颤抖的手尖如炽焰般点在良兮手臂上,“是白杨吗?你别怕他,我这就带你走!”
辰矣当真气息不稳,腹中也空落起来,刚才听到良兮用那么生疏的字眼来叫他,顿时好像心脏被人从里面抽出来,狠狠揪住。
他看上去一脸焦急,皱起的突眉,因急躁而变得微红的脸颊。他曾经的陈腐与如今的不拘以及他此时的面容,这一切都交汇在良兮脑海中,形成撩拨她心弦的感触。
虽然好像在下一秒她就会情不自禁地呜咽着哭出声来,虽然心中有万般不舍和不愿,但她仍然听到自己掷地有声的质问:“是的,我都知道了,不然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我没有想过要故意欺瞒你……”
“我也没有想到像你这样陈旧迂腐一副书生模样的人竟然会是堂堂皇子啊,而且我现在若是不说,你还想这样把我蒙在鼓里头多长时间?你口口声声说要带我走,是要带我去哪里?”
“我——”辰矣顿时哑口无言,连无力的支吾也迅速消声。
竟是连那点争辩都已经不屑了吗?良兮痛心疾首,转过身去低吼道:“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是,你派陈叔夜探白府,总不会就是想无缘无故纵一场火那么简单吧?”
良兮背过身去的时候看不见那一瞬间辰矣的脸色刷地一白。
经过那么长时间的接触,他实在是太了解良兮了。如果不是万念俱灰,如果不是实在找不到相信他的理由,她怎么会有那么决然的转身?
他紧拽在身侧的那只手指节清晰,突起的青筋显得狰狞难堪,但是他察觉不到,好像除了他看着良兮的那双眼睛还有一丝留恋的光芒,别的肢体都已经僵住了。
半晌,良兮等了很久,久到以为没有说话的他已经离开了。
良兮想着想着便很生气,她拿脚一跺地,喝道:“还说是个皇子,连个解释都不会说吗?”
地上“咚”的一声响。
她竟是撞到桌角,由于脚劲太大,把桌子都弄翻了。这一方摆放了整整齐齐,鲜红灿烂的都是些什么呀,都是为了她跟白杨成亲而准备,下人们欢快地布置起来的红烛和水果点心,以及酒壶瓷杯。
轰隆一下子,该熄灭的熄灭了,该碎的也碎成片了……
讶然地看见那一方湛蓝色的布鞋。
良兮急急蹲下拣碎片的身子猛地一滞,指头上被小酒杯的碎片划开一道口子,她自己却奇迹般地一点也不知道疼。
渐渐抬起头来,望见辰矣眼底一片清明……都是伤痛。
“良兮。”
辰矣低低地唤了她一声,低下腰,取过她受伤的指头,轻缓地放在他的大掌中。
良兮明显是一怔。
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温暖和关怀,淡淡的依旧如从前。
仿佛不存在什么纵火什么谋杀。
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嫌隙,仍是一对相互依恋爱慕的两人。
“我知道这时候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良兮愣愣地见他把带血的手指放到嘴里轻柔地吮吸,“这都怪我,没有想好就那么唐突地出现在你面前。怨我来的时候没有想好该怎么向你交待,当时只记着要在你跟白……他成亲之前见你一面……我一直一直念着不要错过,不管你怎么看我,就是觉得我是有心接近你也好,只是为了利用你也好,但我不会怨你的。”
“因为我此刻觉得……真好,还好没有错过……”
辰矣说这些话的声音很轻。
就像某个夜晚,他盖了一层单薄的羽被在她身上。
他淡淡地只是在陈述一件跟他们漠不相关的事情,根本不像是在做解释,更不是做狡辩。
就这样,撩起良兮心里仅存的一点愧疚。
辰矣放开良兮的手,闭上幽幽的黑眸,最后,张唇说道:“我……我是对不起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在补看电视剧。。。一不留神就把文给推迟了。。。
把爱攒下来给我(一)
指尖上渐渐泛冷,良兮木讷地问:“对不起——什么?”
他说对不起指的是派陈叔来杀她还是他跟采娌姑娘去了那正大人的府上?良兮分不清楚,他到底是真心道歉还是……有口无心,故意让她放松戒备,从而再次傻傻地被他利用。
辰矣静静地看着她,清晰地看见她眼底的质疑和猜忌,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足以让他心痛万分。
他的离去是迫不得已,也是为了祝福她,如今换来的竟是心爱之人的猜度,这任是谁都不能忍受。
早知道,事到如今发展成这样子的话,他真的可以不借助于安良兮,不借助弱水门,只靠他自己的力量,就算不足以对抗九王叔又如何?
他的人生不止是那么一条路的。
就让九王叔登上父皇的宝座吧,又有什么可惜可憾的?
九王叔一样会是一个仁爱的天子,更何况,他的人生经历那么多,他从民间而来更懂得民间,一定会做得比他更好。
辰矣蓦地就突然后悔了。
只为看见那一种让他彻底不安的眼神,完全没有过去的那种信赖和依恋。
那双曾经透明般清晰的眼睛里,竟然用猜疑去看他。
难道是他错了?
那日看见白杨与她如此亲密的接触,难道不是她的妥协?
自离开白府以后,每夜一闭上眼睛就看见白杨附在良兮耳边窃窃私语的亲密姿势。
他想,皇命难为,何况良兮又有那样的身份,要想跟她在一起本来就是很奢侈的,如今……加之白杨在世人的眼里都是权势强盛的翩翩美少年,而他最初也只以一个过客的身份接近良兮,在她心底,一定一直都认为他卑微得不如白杨。
所以,他当时掉头就走而不留下只言片语,只是怕白杨冷笑着嘲讽他。
他想,只要稍加思索,哪家的姑娘都会喜欢白杨多一些吧。
所以,良兮也一定是喜欢白杨的……
将前后彼此之间多做联系,一念至此,辰矣略微绝望地闭上眼睛。
良兮淡淡地望着他,见辰矣一点都没有解释的意思,眼底的疑虑也彻底消散去,自嘲地一叹,将冰凉的手放下。
刹那,辰矣的心像被被什么蜇了一下,疼得他的呼吸一抽,这感觉,就仿佛有什么要远离他而去。辰矣急得随手一抓。
袖口带来百合淡淡的味道。
真乃对他的大大讽刺。
他突然想着,这是良兮和白杨的大婚之夜啊,他在做什么?难道要破坏良兮此生的幸福吗?倘若不想,就应该赶紧回那个地方去,然后一辈子禁锢在金色的牢笼里,那就是他的宿命了。
“良兮——”辰矣掩去眼角的不舍,迅速拉好衣裳站起身来,不敢稍作滞留,“辰某告辞。祝你与白杨,幸福……”
什么白头偕老,永结同心这些话,恕他说不出口。
他抬脚走了三步,猛地又转过身来。
交错折叠的绸缎挂了一屋子,衬着琳琅丰富的彩球和锦布,将这个屋子装扮得熠熠生辉。
然而,满目红光,鲜艳刺目。
这就是良兮的新房呵……他再看一眼,记在心底,眼角的余光仍是控制不住,瞥向安良兮。她怎么就没有半点反应?许是早就迫不及待想请他离去了吧。辰矣这样一想,心中又悲切起来。
良兮的神情怔怔,果真没有做任何反应给他,她的眼睛空洞洞地穿过他望着门口的方向。
辰矣感到背后一凉,缓缓转过身。
眼前这个无力似的依靠着门板,撒着月华光辉的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笑容的,不是白杨又是谁?
眼见白杨的神情淡然,没有预料中的怒意,良兮紧提着的心情顿时松懈下来,然而过不了多久,她又不得不提着一颗心,颤颤巍巍的。
白杨说:“娘子打算去哪里?”他说便说了,反正也不止是这么一次两次在辰矣面前如此猖狂,但他偏偏抬手如蜻蜓点水,缓慢地划过她鼻尖嘴角眉心。
他的手竟也有点颤抖,不轻不重地,却充满煽惑。
良兮觉得奇痒无比,不止是脸连心尖坎也开始敏感起来,她抗议地叫道:“白——白杨……”
再借她一个胆子来激怒白杨,好一口叫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指头。
而她一句话都没有喊清楚,唇已被白杨一低头封住。薄薄的唇执着而倔强,柔软又火热,深刻更痛楚,绞心地微微在泛酸。
良兮起先瞪大的眼睛忽然就闭上了。
白杨一定不会放过辰矣的。他既然有心要帮她,就绝不会放过辰矣。虽然不知道白杨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是要真心帮她,但经过青婶早先的一番提醒,良兮也注意到白杨的不对劲。
便说像白杨这样条件的人活着如果不为权势,那他还为什么?是男人,就都会考虑到钱和权,其次考虑的方才是名气和声誉。前面的两样他都不差,本来在白镇,良兮以为白杨就着名誉而活,他这辈子都将以名垂青史,受万人传诵其美德而折腾。
但在京城那日出行却看出破绽。
在京城这个花花世界,如此复杂的环境下,他竟然拥有如此高的声誉。没有哪位公子不是以白杨为模板而规范言行举止的,没有哪家小姐没有想方设法追着白杨终日幻想能嫁进白府的。
如此一来,他什么都有了。
而白杨说要助她一臂之力的时候,眼里看的并不是她,良兮注意到,他的眸子深邃幽远,透过珠帘,穿过窗棂,他的眼里装的竟是碧波蓝云,是大千世界,是天下……
白杨要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