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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30-第3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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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有许多女真人在背后骂你,说你背叛族人,卖主求荣。不过我知道你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继承你旧主皇太极的遗志,为了你们族中子弟的未来才这么做的!”刘成的声音并不大,但透着一股真诚的力量:“你不用为了那些人说的话而伤心,天下间本来有些路只有男子汉大丈夫才能走下来的,你的所作所为,现在他们也许不明白,但百年之后青史之上必会给你一个说法。在我刘成麾下,只要你勇敢而又忠诚,无论是哪国哪族都绝不会被埋没的!”

    “济农大人!”遏必隆抬起头,直视刘成的眼睛:“我不在乎众人在背后怎么说我,更不在乎几百年后你们汉人的史书上怎么写我,我只在乎一件事情大汗临死前交代给我的差使,千万不能出了差池!”

    “好,好,好!”刘成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皇太极能得人死力,果然是人杰。你放心,我收福临为养子后,必不会亏待了他,镶黄、正黄、正蓝三旗,他未成年前我替他代管,他十八岁后便交还给他,你看这样可好?”

    遏必隆闻言大喜,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两行热泪顿时淌了下来,他抬起头向西合十道:“大汗你可听到了?奴才总算是把您的叮嘱的事情办成了!死后也有颜面去见您了!”

    刘成待到遏必隆祝祷完毕之后,笑道:“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您也有条件?什么条件?”

    刘成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皇太极虽然不是我杀的,但吾虽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若无我在白格尔河击败你们金军,皇太极也不会被多尔衮他们所杀。福临他现在年纪小,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将来他年纪大了,若是反认我为仇,那岂不是我刘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遏必隆顿时愕然,急道:“济农大人,你难道要反悔?”

    “遏必隆,你不要急!”刘成摆了摆手:“我既然已经应允你了,自然就不会反悔。”

    “那您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收养福临为义子后,便让其前往银佛寺中,剃度出家,修习佛法,待到他十八岁时再还俗。他受了十八年佛法的熏陶,自然明晓事理,无有戾气在身,将来也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这个“遏必隆听到刘成这般说,不禁犹豫了起来,刘成看出他的心思,笑道:“即便是出家也不会亏待了他的,我会请切桑喇嘛做他的师傅,银佛寺里面的条件你也是见过的,虽然算不得是富丽堂皇,但我刘成的义子,主持的义子,还会亏待了他不成?”

    “既然您这么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刘成又与遏必隆商议了几件事情,便打发他退下了。看着遏必隆离去的背影,刘成的神色十分复杂。他自然知道收养福临为义子是一个双刃剑,好处就是可以尽快获得统治女真各部的合法性,为下一步对明国的征讨做好准备。但坏处就是为将来留下隐患,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拿阿布奈为例,刘成与敏敏当初收养他的初衷是为了利用其控制蒙古各部,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无论是刘成还是敏敏对这个可爱的孩子的感情却日益加深,尤其是敏敏,在她眼里这个整日里环绕在自己膝下喊着额赫、额赫(蒙古语妈妈)的可爱孩童已经与两个亲生孩子无异。(。。)

第九十九章 制衡() 
。

    赫图阿拉。

    “什么?刘成已经进了盛京?还收养了福临为养子?”多尔衮手上一颤,手中的茶杯险些落在地上,一旁的多铎已经跳了起来,双眼几乎喷出火来,对跪在地上的哨探喝道:“你确定这是真的?沿途都有城塞,难道刘成长了翅膀,飞过来的?”

    “千真万确!”那哨探不敢抬头:“刘成五天前抵达广宁城下,再此之前遏必隆赶到广宁,杀了驻守当地的梅勒章京达尔罕,向刘成开城投降。然后刘成就一路北上,沿途城塞都开门归降,刘成未一矢就进了盛京城。直入永福宫中,当即在众亲贵大臣的面前收养福临为养子,众人也拥立其为皇父摄政王!”

    “遏必隆这个狗贼!”多铎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响,已经恨到了极处:“待我拿住了他,定要将其寸寸斩碎,喂给狗吃!”

    “罢了,老十五,别说这种没用的话了!”多尔衮冷喝了一声:“遏必隆若是拿住了你我,定然也不会饶了我们,他就是皇太极的一条狗,我们杀了皇太极,为了替他主子报仇,别说是帮刘成办事,就算是帮地下的魔鬼,他也是愿意的!”

    “多尔衮,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收福临为养子,当皇父摄政王!”多尔衮啧啧了两声:“这个刘成还真是个聪明人,这样一来他就能以最快的时间控制女真各部,又不至于激起众亲贵的反对,毕竟真正的大汗还是福临,而福临又不过是个还在吃奶的孩子,对他也没有什么威胁,可谓是两全其美。我本以为这两家会为这件事情起冲突,只要一起冲突,我就有再起的机会,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多尔衮!”多铎见状,心情越急了:“你还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嘛?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刘成他一旦控制了盛京的局面,下一步就是来对付我们了?呆在赫图阿拉这里总不是长久之计吧?”

    “嗯,这里的确不是长久之计!”多尔衮点了点头:“可惜我还是低估了刘成,要不然我们应该早些去投明国的!”

    “投明国?”多铎惊讶的问道:“为何这么说?”

    “很简单,刘成平定辽东之后,蒙古、女真的精兵皆为其所有,他又和和硕特汗与漠北诸部交好,卫拉特人与他是婚姻之亲。也就是说他的东面是大海,西北两面都是友邦,唯一能展的就是明国了。他麾下精兵猛将应有尽有,对明国的内情又是明白得很,岂有不南下的道理?我们两个去投明国,便可以借明国之力,与其抗衡!”

    “这,这也能行?”多铎惊讶的问道:“明国肯接收我们?我们当初可是杀了他们不少人,与他们有大仇的!”

    “此一时彼一时!”多尔衮耐心的解释道:“明国岂没有才智之士能看出刘成的野心和害处?只不过先前他们要借刘成之力来对付我们大金国,现在大金国既然已经平定,他们下一步就要防备刘成了,你我与刘成有不共戴天的大仇,手头又有实力,明国君臣又岂会抓住过去的事情不放,而不顾眼前的大敌?你放心,只要我们能逃到关宁军那边,明国必然会重用我们的!”

    多铎听了多尔衮一番话,思忖了半响答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关宁军连我们都打不过,如何能抵挡得住刘成?我们去投靠他们又有什么前途?”

    “哎,我岂不知道关宁军不是刘成的对手?只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去除了?别忘了福临既然继了汗位,你我便是弑杀前任大汗的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刘成肯定很高兴拿我俩的脑袋来收买八旗的人心,还有别忘了,当初可是你在白格尔河射伤了刘成,这可是大仇呀!”

    多铎听到多尔衮提起白格尔河的旧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你说的是,绝对不能落到刘成手上,我们立刻就动身!”

    “不,今夜出,只要把两白旗的精锐带上就好了!”多尔衮低声道。

    “为何只带上两白旗的精锐?”多铎不解的问道。

    “刘成已经拿下盛京,肯定对我们有提防,如果我们领大军南下,肯定躲不开他的阻截,现在大义名分在他们那边,将士的家属也在他手中,我们肯定是打不赢的。如果只带上两白旗的精锐,一人双马,才有可能避过他的阻截。而且我们毕竟是去投靠明国,如果带的人马太多,反而会引起明国的疑惑,怕压不住我们,反而会惹来不测祸事!”

    “你说的也有道理!”多铎点了点头,当时他们从盛京出讨伐阿巴泰时足有两万多人,经过路上行军的损耗和逃散,大概还剩下一万六七,这么大一支军队不但行动不便,而且明国君臣也会担心客大欺主,控制不住他们反而惹来麻烦,不如就带着两白旗的精锐南下,以来人少可以集中马匹,行动便捷不容易被刘成率军阻截,二来明国也比较容易接受。

    “你现在就去准备吧,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

    “我省得!”多铎点了点头,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住脚步,回头问道:“多尔衮,你有没有一种感觉,这个刘成横空出世,就是老天派来专门对付我们女真人的?”

    “天意难测!”多尔衮叹了口气,答道:“不过刘成若是真的天上星宿下凡,恐怕对付的也不只是我们女真人一家!”

    北京。

    夏天到了,刚到了巳时,白花花的太阳就已经上了天,几乎要把行人的脊背都晒裂了。路当中几乎没有什么行人,人们都躲在阴凉处,躲着日头,院子里也无人,女人们都躲在屋里,穿着小衫,并非是怕难看,而是因为院子里的地已经烫脚。

    作为一国辅,杨嗣昌自然不用受这等煎熬,几块冬日里准备的冰块从地窖里取出来,放在屋角里的水盆里,丝丝的冒着白气,看着就让人觉得舒爽。这些日子的公事也颇为顺利,关内的流寇已经基本平息,辽东的东虏也没有出什么祸事,西南的土司自从水西之乱后也基本不再生事,国家粗安,竟然有些太平时节的感觉了。

    “大人,辽西来的塘报!”陈新甲从外间进来了,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杨嗣昌皱了皱眉头,莫不是东虏又进兵了?可是时节不对呀,现在是夏天,东虏喜寒畏暑,再说这个时候大动刀兵抽调民夫,秋天吃什么呀?

    “出了什么事?东虏出兵了?”杨嗣昌放下毛笔,沉声问道。

    “不是,虏酋多尔衮,多铎帅二千余骑呵关请降!”

    “什么?”杨嗣昌霍的一下站起身来,他的动作太猛,将几案上的砚台带了一下,溅出的墨汁落在袖子上却全然不觉:“此事是真是假?”

    “千真万确!”陈新甲低声道:“塘报里说有印玺、甲仗、器物随后送到,还有请降官兵的名册,待到统计后也随后送到!这种事情如何假的了?”

    “嗯!”杨嗣昌点了点头,明末边将杀良冒功,虚报军功的事情司空见惯,但是像这种请降的虚报却极少。毕竟百姓的脑袋是脑袋,鞑子的脑袋也是脑袋;至于讳败为胜,更是简单,反正就是几行字的事情。可像多尔衮、多铎这种有名的虏酋,两千多虏骑都是大活人,兵部下来一查就水落石出了,谁会做这种蠢事?

    杨嗣昌接过陈新甲的塘报,刚看了几行,本来舒展的眉头一下子紧皱了起来:“什么?刘成已经领兵入了盛京,收东虏新汗福临为义子,自称皇父摄政王,威福自专?有这等事?”

    陈新甲脸色有些尴尬,低声道:“大人,这恐怕是虏酋的一面之词,刘大人杀虏甚多,虏酋对其怀恨在心,出言诋毁也是情理之中!”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杨嗣昌冷笑了一声:“我先去见见温相公,这里你先帮我盯着!”说罢他一甩衣袖,就快步向屋外走去。

    温府。

    “如果这是真的,那可有些不妙了!”温体仁喝了一口凉茶,捋了捋颔下的胡须:“东虏与蒙古不同,蒙古各部乃是塞外草原,非朝廷疆土。而辽东乃我大明故地,辽东行都司所在。刘成他不上奏朝廷,就自行其是,其意甚彰呀!”

    “温公说的是!”杨嗣昌叹道:“我本以为刘成还要几年才能击败东虏,所以才对其行为暂时忍耐,想不到,想不到他竟然——”说到这里,杨嗣昌一顿足,焦虑之情已经溢于言表。

    “文弱,你也不要太急了!”温体仁笑道:“其实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不是刘成,而在朝中呀!”

    “朝中?这个怎么说?”杨嗣昌一愣。

    “文弱呀,你这么聪明的人,竟然还没有想到?”温体仁笑道:“看来真是当局者迷呀!你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的吗?你身为辅,又兼领军机处,乃是非常之举,现在东虏已平,你觉得还能这样下去吗?”

    “温公,东虏虽然平了,可又多了个刘成,恐怕十个东虏也比不过呀!”

    “文弱,话不能这么说!”温体仁沉声道:“你知道刘成是大明的威胁,可别人未必认呀?朝中谏官只会说你贪恋权势,乃是误国奸臣。以前内有流寇、外有东虏,圣上可以容你独揽大权,现在这两样都没了,你觉得圣上还能容你吗?”

    “可,可是明明刘成他——”杨嗣昌被温体仁说的张口结舌,只能结结巴巴的答道。

    “可是刘成还没有举兵谋反呀?再说天下人都知道刘成乃是令尊一手提拔,他不是你的人吗?”

    “这个,这个——”杨嗣昌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经由温体仁一提醒才现如果刘成没有谋反,在群臣和天子眼里自己就是贪恋权势之人;如果刘成谋反,那自己就是与乱贼勾结的祸国奸臣。他颓然的低下头来,叹道:“看来这一切还都是我的不是了!”

    “话不能这么说!”温体仁笑道:“文弱,若不是刘成,流寇没有这么快平定,塞外蒙古各部也不会这么恭顺,东虏更不会这么快平定。无论是你还是刘成对我大明都是有功之臣,这一点只要稍有人心之人,都会明白,圣上也知道!”

    “那温公您的意思是?”

    “文弱,功是功,过是过。你的确有大功,但这不等于可以继续这般独揽大权下去。这样圣上不满意你,天下士大夫也不会满意你,这样你能够对付刘成吗?”温体仁问道:“如今之计,你只有以退为进,先放开一部分权柄,引候家父子,黄道周等人入朝,废除加税,这样天子不会觉得你揽权,天下士子也不会恨你挡了他们的进身之阶,这样一来满朝文武和衷共济,才有办法来对付刘成呀!”

    “侯家父子、黄道周?”杨嗣昌苦笑道:“温公,倒不是我心胸狭窄,只是这几位若是入朝,会不会朋党相争,反而误了国事呢?”

    “你放心,人在哪个位置就会说哪个位置的话,这几位在野自然会这么说,等他们入朝做了官,自然就会感觉到刘成的威胁,你放心,对付刘成起来他们只会比你更积极!”

    杨嗣昌想了想,觉得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得叹道:“思前想后,也只能如此了!温公,想不到最后事情会落得这般田地!”

    “文弱,你也不要太过着急,至少现在东虏平定了,你有功无过。多尔衮和多铎两人抓在手里,也多了一个牵制刘成的砝码。他平定了东虏,整合各部的力量,至少也要几年时间,有了这几年时间,大明两京十三布政司,亿兆百姓,整军习武,与民休息,自然可以大治,又岂是他塞外那点苦寒之地可以比的?”

    “温公所言甚是!”杨嗣昌脸色微和,突然叹了口气道:“哎,虽说我自问行事问心无愧,可那刘成能有今日,实在是得我力甚多,当真不知后世史书之上当如何评说!”

第一百章 航海家() 
盛京,永福宫。

    “尊贵的帝国伯爵,帝国北方军团的最高指挥官、蒙古人的济农、女真人的摄政王、乞列迷人、苦夷人、北山人以及诸多北方民族的仁慈保护者、大黑天神在人间的投影、佛陀的宠儿……”

    端坐在昔日博格达彻辰汗宝座上的刘成听着跪在下面的保罗。泰勒船长用腔调怪异的汉语念着冗长的头衔,不禁有些厌烦,他侧过头去对坐在一旁的敏敏低声道:“敏敏,下面这家伙是不是找错人了,咱啥时候有这么长的头衔了!”

    敏敏啐了一口:“阿成,你看人家背的满头是汗的,你就坐稳了听听也不成吗?”

    “呵呵!”刘成低笑了两声:“的确有点不落忍的,你看那家伙,咬牙切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我有仇呢!”

    敏敏听刘成这般说,朝跪在地上的保罗。泰勒看去,果然对方两腮肌肉绷紧,额头青筋暴露,倒像是在做什么极为费力的事情。她赶忙扭过头去,以免让旁人看出自己的失礼。

    “恭贺您赢得的伟大胜利!”保罗。泰勒终于把这篇两百多字的恭贺词给背完了,作为一个远洋航行的船长,他的语言学习能力其实还是蛮不错的,经过一年多的学习,他已经可以很熟练的做简单的汉语会话了,但是在正式的场合晋见这样的尊贵的大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他很是花了一把力气把林河水帮他写好的恭贺词背下来了。不过由于他对于东亚的政治局面不是很了解,就给刘成起了一个非常具有“西欧风”的头衔——把他统治下的所有民族和他的官职都罗列出来,结果就是极为冗长拖沓,以至于占了篇幅的一半。

    “嗯!”刘成点了点头:“保罗船长,我已经从部下给我的报告里知道你的功绩了,你做的很好,我会给予你与你功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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