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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30-第3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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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狗崽子!”阿巴泰怒骂道:“这种事都做得出来?那我应该怎么办?”

第八十三章 不易() 
“别担心!”巴布泰冷笑道:“你就在给代善济尔哈朗的信上把这件事情提可要是咱们回了盛京,手里没有兵权,那就是人家手里的面团,人家要你圆你就圆,要你方就方了。”

    正当此时,一名戈什哈从外间快步进来,低声道:“二位大人,遏必隆到了!”

    “遏必隆?”阿巴泰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外面的雪不是都有半尺多深了吗?他怎么到的!有多少人?”

    “他们涉雪到了,大概有七八十骑,同行的还有刘成的一个部将,叫阿桂。”

    阿巴泰与巴布泰对视了一眼,虽然遏必隆的到来时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但来的这么快却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中,冬天翻越兴安岭和松嫩平原可不是开玩笑的,不过从此也能看出刘成的急切。阿巴泰站起身来,却被巴布泰扯住了:“七哥,让我先去探探口风,你留在后面也有个回旋的余地。”

    “也好!”阿巴泰想了想:“老九,事关重大,还是小心为上,别把话给说死了!”

    “我明白!”

    当巴布泰看到遏必隆的时候,几乎认不出对方了,魁梧的身材变得消瘦,脸上布满了皱纹,额头就好像是被洪水冲刷过的地面,原本乌黑的头上也出现了不少白,整个人看上去至少老了十几岁。他张了张嘴,叹了口气道:“遏必隆,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九爷,如果不是大汗的叮嘱,我现在早已追随于地下了!”遏必隆的声音冰冷,毫无生气,他侧过身体,让出背后的阿桂:“这位便是刘济农派来的阿桂将军,有什么事情你们两位谈吧!”

    巴布泰将目光投向那人,只见其身着一件羊皮紧身衣,外面裹着一件呢绒大衣,一双粗大有力的双手插在他的牛皮腰带上,一柄短刀是他身上唯一的武器,站的笔直,削瘦的脸上满是络腮胡子,裸露出的脖子却肌肉达,粗壮有力,肩膀宽厚,与他那张削瘦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这是个身经百战,武艺娴熟的战士,巴布泰只消一眼就清楚,只是不知道在刘成手下像这样的人有多少。

    “怎么,不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一杯酒解解渴吗?”阿桂摊开双手,笑着问道。这让巴布泰有一丝尴尬,旋即笑道:“当然,请随我来。”

    当走进暖和的室内,阿桂禁不住出一声惬意的叹息,甚至就连遏必隆都忍不住搓了搓手。巴布泰吩咐部下送上酒和食物,阿桂和遏必隆都飞快的吃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巴布泰看到两人都吃的差不多了,便示意部下退出屋外,笑道:“如何?这酒还过得去吧?”

    “很好,非常好!”阿桂打了个饱嗝,解开自己的牛皮腰带,好让自己觉得舒服点:“在这个鬼天气赶路,可把我们给苦坏了!”

    “您满意那就好!”巴布泰点了点头:“那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阿桂将军,贵主让您来宁古塔,到底是有何贵干?”

    阿桂擦了擦嘴上的油脂,笑道:“很简单,明年春天济农大人就要出兵东征,与关宁军夹击东虏,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整合乞列迷人的力量,从北边牵制女真人的力量。”说到这里,他看了巴布泰一眼:“假如你们愿意归顺济农大人,那就更好了!”

    “整合乞列迷人的力量?”巴布泰笑了笑:“你不觉得自己太狂妄了吗?这里是宁古塔,可是我们大金的城堡,难道你以为我不会把你从城墙上丢下去?”

    “如果是一年前,的确是的!可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阿桂笑道:“白格尔河之战后,你们女真人已经四分五裂,就连大汗都被人杀了,否则皇太极也不会让人带着自己的脑袋去向我们乞援了?”

    巴布泰正想出言反驳,一直保持沉默的遏必隆突然开口道:“九爷,这个时候口舌之争又有什么意思?要么你砍了我和阿桂的脑袋送到盛京去,要么就奉济农大人为主,出兵讨伐多尔衮,请您决断吧!”

    被遏必隆这么一句话堵住了话头,一时间巴布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苦笑道:“也罢,我也就不饶圈子了,阿桂大人,我问你几个问题:先你此番来带了多少兵马?其次若是我等归顺济农大人,将会如何处置我等?最后济农大人平定辽东之后,将会如何安排我们八旗子弟?”

    阿桂听了巴布泰的提问,不由得犹豫了起来,巴布泰的这三个问题都问到了关节上,第一个问题是在问刘成这次是打算一举将后金消灭还是只打算挑拨阿巴泰他们兄弟内斗,毕竟相对于盛京的多尔衮济尔哈朗他们,阿巴泰的实力要弱小得多,如果阿桂带的人马很少就很有可能出现阿巴泰举兵起事,而刘成却站在一边坐山观虎斗的状况,对于阿巴泰兄弟来说自然是无法接受的;第二个问的是刘成是否会剥夺他们的部众兵权;第三则是问正蓝旗之外的部众,毕竟与阿巴泰有矛盾的只是多尔衮兄弟三人,其余各旗部众却是同胞,若是刘成做的太过分,阿巴泰他们也很难接受。

    “台吉!”阿桂沉吟了一会:“我不过是济农大人的部将,后面两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不过蒙古那边你也都看到了,他们原本都是大人的敌人,大人将其击败之后也没有苛待他们,现在他们牛羊肥壮,生口繁衍,远胜在林丹汗统辖之下。至于第一个问题,由于天气原因,我将大队人马都留在科尔沁那边了,同行的只有百余骑!”

    “若是这么说,那就不好说了!”巴布泰笑了笑:“若是我们起事了,贵主人却坐视不理,那我们岂不是落得个左右都不落得好?”说到这里,他站起身来,笑道:“你们远道而来也辛苦了,不如先用些酒饭,好好歇息两日再说吧!”

    “多谢台吉!”阿桂起身欠了欠身体:“倒是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劳烦您一下!”

    “什么事情?“

    “在下有几位旧友在盛京,想要去探望一下,不知台吉可否替我安排安排!”

    “旧友?在盛京?”巴布泰重新上下打量了一下阿桂:“阿桂将军,你怎么会有旧友在盛京?”

    “在下投至济农大人麾下前,曾经在辽西明军中当过几年夜不收!”

    “原来如此!”巴布泰点了点头,心中暗想不管阿桂去盛京的目的是什么都与自己无害,不如现在卖他一个好,日后也好相见。

    “正好我有一封信要寄回盛京,阿桂将军若是愿意,可以装扮成随行的兵丁,只是有些委屈大人了!”

    “这就很好了,阿桂这里多谢台吉了!”阿桂闻言大喜,赶忙向巴布泰拜谢。巴布泰侧过身子,还了一礼,笑道:“小事一桩罢了,阿桂将军何必多礼?日后要麻烦您的地方还多得是呢!”

    “台吉言重了!”阿桂笑道:“像您这等精明干练之人,我家济农大人见了一定欢喜的很,只怕是在下要托您的福气了!”

    盛京,济尔哈朗府。

    多尔衮披着貂皮披风,健步如飞的迈上台阶,推开房门。他看见济尔哈朗与代善坐在火炉旁,两人眼神冰冷看着自己,他赶忙停下脚步,笑道:“二哥你也在呀,有什么事情吗?”

    “老十四,你干的好事!”济尔哈朗冷笑了一声,将两张纸丢在地上。多尔衮一愣,捡起地上的纸看了起来,却是阿巴泰写给济尔哈朗的一封信,信上依旧是老话,说自己风寒未愈,乞列迷人活动频繁,暂时无法返回盛京,在信的末尾提到自己的家小这些日子蒙顾十四弟派人保护,十分感谢云云。看到这里,多尔衮心下已经雪亮,显然阿巴泰把自己派人看押他的妻小以胁迫的事情捅出来了,济尔哈朗他们把自己找来也正是为的此事。

    “不错,这件事情是我做的!”多尔衮将信折好纳入怀中:“难道这件事情做的不对吗?阿巴泰百般推脱,分明是想要拥兵自立,居心叵测!”

    “你把人家的老婆孩子都抓起来了,阿巴泰他又不是傻子,不拥兵自保才怪了!”济尔哈朗骂道:“你快把老七府上的人都撤回来!”

    “济尔哈朗,你要搞清楚,是他先称病不归,企图拥兵自立,我才派人去他府上的。谁先谁后要弄明白,我这已经是够客气得了,放在父汗和皇太极的时候,阿巴泰这么干只有死路一条!”

    “老十四!”代善终于开口了:“若是这么说,你杀了老八是什么罪行呢?你做了初一,就不要怪别人做十五,别忘了正蓝旗可是上三旗之一,你这么干,八旗子弟可就要真的兵戈相见了!”

    多尔衮立刻冷静了下来,代善方才的话可以有两种理解方式:正蓝旗与其他几旗打起来;为了防止大规模内战爆,代善和济尔哈朗联合正蓝旗打压两白旗。他权衡了一下利弊,决定暂时做出让步:“也罢,既然二哥说话了,我回去就把人撤回来就是了。只是阿巴泰他这般下去也不是回事,总得拿出个办法来吧?”

    “办法我是没有的!”代善的语很慢,但一字一句都非常清楚:“老十四,你们三兄弟杀了老八,本来依照我们女真人的老规矩,都是要砍断四肢丢在山林之中喂狼的。可是眼下大金四面受敌,不能再自相残杀,所以我才与济尔哈朗放过了这件事情。我可以把这句话放在这里,谁再敢在自家兄弟间起刀兵的,我代善就要打他,不死不休!老十四,我的话你听清楚了吗?”说到最后,代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多尔衮,他当时已经五十多了,本来已经渐渐淡出后金政坛,但此时突然威,一股凛然之气让多尔衮禁不住低下头来,低声道:“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就好,去办吧!”

    “是,二哥!”

    看着多尔衮离去的背影,济尔哈朗叹了口气,低声道:“多谢二哥了,今日没有你,还真压不住老十四!”

    “我已经老了,岳托又不在了!”代善叹了口气:“大金国这根梁我是顶不住了,老十四有锐气、有谋略,是个好人选。可是他还是年轻了些,器量不够。你又不是老汗的儿子,有些事情是做不得的,哎,当真是可惜了!”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熬,先熬过这个冬天吧!”代善低声道:“老十四也是急糊涂了,冬天没法打仗,也没法行军,他抓着老七的妻小有啥用,人家不回盛京来难道就真把他们杀了?那人心可就真散了!等到开春吧,春天雪化了,路通了,很多事情才能做!”

    “可是路通了,刘成也可以打过来了呀!”济尔哈朗急道。

    “所以我说多尔衮他糊涂呀!”代善叹了口气:“凭心而论,老八处事是狠辣了些。可在他那个位置上也不得不如此,我也没少受过委屈,可只要你顾大局,时间久了老八也就明白了。可老十四竟然把老八给杀了,这个先例开不得,一开后面就全乱套了。我们杀他大金就分崩离析,不杀他就是放过了乱臣贼子。哎,为君不易,为臣亦不易呀!”

第八十五章 胡言乱语() 
“那就好,这只口袋还请大哥收下!”阿桂笑道,他从怀中取出

    “这里面是什么?”

    “大哥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叶大诚看了看阿桂的脸色,小心的解开那鹿皮口袋,只见里面倒出许多拇指大小,形状各异的金块来,散落了一桌。叶大诚顿时脸色大变,赶忙将金块塞回鹿皮口袋,推了回去:“阿桂兄弟,这如何使得,快收回去!”

    阿桂却不伸手:“叶大哥,这送出去的钱,泼出去的水,岂有再收回来的道理?再说你在这盛京联络交往,岂没有要使钱的地方。我实话和你说吧,这些金子就是济农大人专门拿来用间的,看不出半点来历来!”

    经由阿桂这一提醒,叶大诚才注意到这些金块大小形状全无规律,倒像是将饰器皿融化后再敲碎后得来的。他知道后金大军几次入塞抢掠而来大量的金银器皿饰,为了方便携带统计,女真人便采用了非常简单的处理办法:将饰器皿放在大瓦罐里,然后将瓦罐放在火上炙烤,待到金银融化后将瓦罐敲碎便可以得到一块块金锭银锭。而其将领赏赐有功将士时往往便将这金银锭敲碎,因此在后金军中这种小块的金银有很多,叶大诚可以放心使用,而不用担心像元宝、洋钱这些容易暴露来路。

    见阿桂准备的如此周密,叶大诚心里也有了底,他咬了咬牙,将那鹿皮口袋放到小桌下,笑道:“既然如此,那愚兄就收下了!”

    阿桂笑了笑,给自己与叶大诚的酒杯都倒满了,敬了对方一杯酒。叶大诚一杯酒下肚,心思也活络了起来,他想了想对阿桂低声道:“贤弟,你还记得祖可法吗?”

    “哦,是祖镇台的那个义子吗?”

    “不错!”叶大诚笑道:“他现在已经是咱们汉军的副都统了,除去几个老人年轻一辈里面算是他手中的兵权最重了,我与他的交情不错,这件事情要是能把他拉过来,把握就很大了!”

    阿桂竭力从记忆里面搜寻那个叫祖可法的青年武将的形象,可惜只是一片模糊,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此人能做到副都统,女真人想必对他很不错,你未必能说服的了他,若是被他出卖了,反而害了你的性命。大哥,祖大寿他们与辽西的关宁军关系很深,若是东虏自相残杀,形势有变的时候,他肯定会和辽西诸镇联络。我家大人花了那么多时间心血才有了今日这个局面,这功劳决不能让辽西那帮家伙得了去,大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叶大诚笑道,明军各镇争夺级功劳相互下绊子,甚至直接亮刀子自相残杀的事情都屡见不鲜,阿桂说的这些对于他这种老丘八来说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他拍了拍胸脯:“兄弟你放心,莫说咱们兄弟的义气,俗话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拿了你家大人这么多金子,怎么说也要把差使办好了。再说祖大寿他们得了功劳,能给兄弟我一点残羹剩饭就算有心了,还不如让兄弟你立下大功!”

    “兄长你放心,事成之后我家大人怎么也会向朝廷为你保举一个参将的前程!”阿桂站起身来,从怀中取出半块玉佩,递给叶大诚:“大哥你将这半枚玉佩收好,下次我恐怕就没法亲自来了,来的人就以这半枚玉佩为符信,他见你时会拿出另外半块玉佩来,两块契合便是来人!”

    “明白了!”叶大诚将那半块玉佩小心收好,依依不舍的将阿桂送出门去,放到屋里小心的将炕角的砖头撬开,将那鹿皮口袋放入里面,又将砖块放回原位,这时他才觉得自己的嘴干的很。

    “刘成、参将的前程!”叶大诚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只觉得胸中一股子邪火直冲脑门,他一把扯开胸前的衣襟,露出半边毛茸茸的胸口来:“娘的,老子蹉跎了半辈子,总算是时运到了,这次一定不能放过了!”

    阿桂除了叶大诚的府邸,在盛京城里转了两圈,确认身后无人跟踪,方才回到住处,这座关外雄城此时的规模不要说不及南北两京,就连济南、平阳这些二三流的城市都不及。但这里却有一个特色却是关内诸城所不及的,在盛京城外有数百家铁匠铺,连绵十余里,烟火昼夜不息,在城内也可以看到,这些都是为了八旗大军提供兵甲器械的。以前阿桂在盛京时没有注意,现在又重新看到这一切,心中禁不住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念头。

    “说来这盛京城与朝邑还有几分相似,都是烟火冲天,多铁厂锻坊,坚甲利兵皆出于焉!”看着城外冲天而起的烟雾,阿桂自言自语道:“难怪大人这么在意东虏,唯恐其落入辽西诸镇的手中!”

    在济尔哈朗与代善的压力下,多尔衮不得不停止对阿巴泰家眷的软禁,阿桂也带着一封代善的亲笔书信返回了宁古塔。随着时间的流逝,从西伯利亚荒原刮来的寒风彻底统治了广袤的辽东大地,积雪、风暴将人们堵在室内,进攻、撤退、包围一切军事行动都已经变得不可能,路上的信使也变得寥落。无论是情愿还是不情愿,多尔衮、遏必隆、阿巴泰们都必须呆在温暖的屋子里,等待着崇祯十年春天的来临。

    但是寒冬并没有统治整个东亚大6,在长江以南的松江则又是另外一番景象。虽然已经是夜晚,但这里却不像北方的城市里还有宵禁,只有偶尔更夫经过。路过的更夫看到一旁小楼上亮着灯火,显然主人还没有入睡,他可以依稀听到里面有歌姬在用紫檀或象牙拍板轻轻地点着板眼,婉转低唱,有时歌声细得像一丝头,似有似无,袅袅不断,在彩绘精致的屋梁上盘旋,然后向神秘的空中飞去。听到这美妙的音乐,更夫也禁不住停下了脚步,忘记了敲打梆子,只知道张大嘴巴,呆呆的望着小楼上透出灯光的窗户。

    楼里,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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