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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30-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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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比感铭在心!”原来陈贞慧方才口中提到的“娄东二张“便是明末复社的两位主要领导人张溥、张采,他们都是太仓人,又曾同窗共读,时人称为“娄东二张”。明代以八股取士,读书人为了为砥砺文章,求取功名,因而尊师交友,结社成风,而以江浙一带尤其。而复社便是其中的典范。万历末年,张溥等人痛感“世教衰,士子不通经术,但剽耳绘目,几幸戈获于有司,登明堂不能致君,长郡邑不知泽民”,所以联络四方人士,主张“兴复古学,将使异日者务为有用”,因名曰“复社”。虽然复社建立的初衷不过是揣摩八股,切磋学问,砥砺品行,但由于参加者是青年士子,官僚阶层的预备队,因此又带有浓烈的政治色彩。其成员又多以东林后继自许,提出“蠲逋租,举废籍,撤中使,止内操”(取消拖欠朝廷的租税,重新召回因为得罪阉党而被罢免的官员,撤销外出太监,停止训练太监武装)的主张。由于复社的主张反映了当时“吴兴大姓”的江南地主、商人的利益,因此有着深厚的社会基础,而且声势极大,甚至操纵科举,当时江南的科举几乎被复社成员所垄断,自崇祯二年成立后,许多复社成员相继登第,声动朝野,而许多文武将吏及朝中士大夫、学校中生员,都自称是张溥门下。因此身为浙党的温体仁便上疏参劾二张“倡导复社以乱天下”。于是朝廷下严旨察治。幸有周延儒出言搭救,此案才未酿成大狱。

    “原来是此事!“周延儒矜持的笑了笑:“你替我转告二位先生,江南士林精粹汇于复社,周某岂能容人摧残?”

    “是,是!”陈贞慧激动得了连连点头:“我这次来京师,听说朝廷还要加税,这分明是残民自肥,先生您乃是江南士林泰斗,可不能听任奸臣蛊惑圣上呀!”

    听了陈贞慧提到增税,周延儒神色黯然,他心中暗想哪里有什么奸臣蛊惑,最想增税的就是天子自己。他毕竟在京师为官多年,对帝国已经极其窘迫的财政很清楚,他低声咳嗽了一下:“定生,这件事情干系太大,你就莫要再说了。你年纪还轻,要把精力多花些在科道正途上,知道吗?”

    “是,是!”陈贞慧也是聪明人,听到周延儒这般说,也不敢继续多说,他又闲扯了几句,突然语锋一转:“先生,我这次来京师,路上认识了一个异人,实在是朱家郭解一流的人物!”

    “朱家郭解?”

    “不错,不瞒先生说,小侄这次在南都还遇到件麻烦事,都是这位异人帮我了结了!”陈贞慧越说越是得意,原来他不久前去南京科考,考完后便与几个社友去秦淮河游玩,不想一个同行的朋友被游舫上的妓女玩了仙人跳,坑了数百两银子去。本来像他们这样的官宦子弟,这也不过是一张拜帖就能了解的事情,偏生当时因为复社的事情,正闹得风声很紧,若是让别有用心的人抓住了把柄,反倒坏了科名,那可是因小失大了。可他们几个少年意气,就这么算了,又咽不下这口气。正好陈贞慧他们在前往鸡鸣寺时气不过提到,旁边一人得知此事后便连拍胸脯,表示此事包在他身上。陈贞慧他们本以为不过是个妄人罢了,却不想两天后那妓女便自己带着被坑去的银两跪在他们的寓所门前请罪。

    “哦?”周延儒听陈贞慧兴奋的说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几百两银子也不是个小数了,看来此人倒不像是冲着银钱来的!”

    “不错!”陈贞慧笑道:“我们当时要拿钱谢他,他却说‘满口都是钱,说的倒像是咱家缺这几百两银子似得!你要真想谢我,便拿这些银子办个施粥摊,做些好事吧!’”

    “哦?”周延儒脸色未变:“那结果呢?”

    “就真的摆了个施粥摊子,舍了三四十天的粥,算来也救了千把条性命!”

    “这么说来他是求名了?”

    “那倒也不是,这施粥摊子是托鸡鸣寺的僧人办的,用的是我们几个人的名义,那人一个字的干系都没沾!”

    “不求名,不求利,那就是求官啦?”

    “也不像!”陈贞慧笑了笑:“小侄原先也是这么想,可看这人平日里过得放诞得很,若非是琴棋诗画一窍不通,倒有几分像是个狂生!对了,他总是说天下间有求于人的多,伸手助人者少,所以他便做个要多助人而少求人的!”

    “这么说来,倒还真是个任侠之辈了!”此时周延儒一阵倦意上涌,打了个哈切,笑道:“时候不早了,今晚你便在我这里安歇吧!”

    “不必了,小侄和几个朋友在崇福寺留宿,比起先生这儿,那边也方便些,改日再来拜会先生!”陈贞慧起身告辞。

    “莫非你那位朱家郭解也在那崇福寺?”周延儒心中一动,随口问道。

    “正是!我们几个正商量着,做一件大事呢!”陈贞慧笑道。

    “大事?”周延儒本想开口询问,但转念一想自己这儿小同乡乃是复社中人,他说的所谓大事应该是与复社相关的,自己虽然与东林党关系不错,但毕竟是在朝,与在野的一个士人集团搞得太过亲密反不为美,想到这里,周延儒便微微一笑:“也好,你们年轻人在一起也自在些,老夫也就不勉强你们了,回去后代我向二位张先生问好!”

    “是,先生!”

    崇福寺。

    陈贞慧进了大门,沿着一条小路往东边的一处小别院走去,前面是个寺中僧侣挑着灯笼替他引路。两人走了一段路,陈贞慧看到不远处有一处建筑灯火通明,传来念经颂佛的声音,倒像是在做什么法事一般,便好奇的问道:“那边是什么地方?”

    陈贞慧父亲乃是当朝显宦,自己又少年得志,在吃穿用度上自然不会节省。这个引路的崇福寺僧人自然当他是个大主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赶忙赔笑着答道:“回禀公子,那边是悯忠阁!”

    “悯忠阁?”

    “不错,公子有所不知,本寺始建于唐太宗时,原名就叫悯忠寺,为的就是祭奠东征死于王师的士卒。本朝英宗时才改名为崇福寺,那悯忠阁乃是当朝御马监总管胡可鉴胡公公主持重修的,寺前佛塔供奉了戍边将士的骨灰亡灵,每月朔望日都会做法事度亡灵的。”

    “权阉!”陈贞慧恨恨的骂了一句:“此等非人之辈与武夫勾结,恐非国朝之幸!”

    “公子慎言,京师里耳目众多,莫惹祸事!“那僧人没想到陈贞慧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赶忙看了看左右,仿佛在黑暗中隐藏着某个锦衣卫的番子,随时可能跳出来将他缉拿走一般。

    陈贞慧看了看那满脸惊惶之色的带路僧人,心中不由得满是厌憎,他在江南之地,士子汇聚之所,哪里知道北地厂卫的威风,冷哼了一声道:“罢了,你把灯笼给我的随从,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就是了,你回去吧!”

    那僧人本想着带路混几个赏钱,却不想自己莫名其妙得罪了财主,只得期期艾艾的把灯笼给了陈贞慧的随从,眼看着两人在夜色中去了,不由得暗自切齿道:“你这般厉害为何不找那胡可鉴麻烦,偏生拿我一个小僧出气?”

    陈贞慧回到住处,犹自恨恨不已。屋内一人正斜倚在罗汉床上,对着棋盘,打子为戏。他听到声响,抬头一看笑道:“陈大公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周辅官当大了,便不认你这位小同乡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大事() 
“哼!”陈贞慧冷笑了一声:“徐先生,周先生乃是我江南士林泰斗,岂会像你说的那样?我气的不是这个。”说到这里,他便将方才在崇福寺里看到的那些事情复述了一遍,恨声道:“本以为魏阉去后,朝廷便众正盈朝,想不到去了一魏,又来一胡,还与边将勾结,做出这等事来!”

    那徐先生听了陈贞慧的话,从罗汉床上起来,只见其身量高大,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生了一张国字脸,浓眉方口,留了个连鬓的胡子,看上去是个粗豪汉子,可一双眼睛又不时流露出狡黠的光。他看了看陈贞慧,笑道:“陈公子你这话就差了,守边将士战死,皇爷设庙祭祀也是寻常事吧。皇爷办事,不派太监派谁?”

    “你懂得什么!”陈贞慧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一闪而没:“自古以来,内外勾结都是朝中大忌,若是要祭祀,自有国之大典,为何还要在这崇福寺里私祀?还是由一个阉人主持,若是深查下去,必能查出许多东西来!”

    那徐先生脸上鄙夷不屑的神情一闪而过,随即笑道:“公子说的有理,不过小不忍则乱大谋,您此行来京师不是有更要紧的事情吗?”

    经由那徐先生提醒,陈贞慧的才想起自己这次来京师的真正目的,一拍大腿道:“哎呀,若非徐先生提醒,我差点忘了正事!多谢徐先生了!”说罢他向那汉子躬身拜了一拜。

    那姓徐的汉子微微侧过身,避开陈贞慧的一拜,笑道:“这有什么,陈公子要做大事,自然是不暇顾及小节的,也就是这等查缺补漏的事情,徐某也还在行,自然不敢偏劳公子了。”

    陈贞慧被对方说起了性子,笑道:“徐先生莫要太过自谦了,这件事情缺了我不可,少了你也不成的,今晚正好无事,你我便将那件事情好生筹划一番!”

    “也好!”那徐姓汉子点了点头,轻击了两下手掌,从窗户跃进来两个身手敏捷的精干汉子,向两人躬身拜了一拜,恭声道:“老爷有何吩咐?”

    “你们两个去外面把守,莫让任何人进来!”那徐姓汉子用命令的口气说道,那两个汉子点了点头,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陈贞慧羡慕的看了看那窗口,问道:“这两位贵属身手倒是了得?”

    “练了几年乡下把式,让公子见笑了!”那徐姓汉子笑了笑,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这些日子经过仔细探查,已经查明了那温贼上早朝的路线,只有几个仆役跟随,若是要下手,那时便是最好的机会。”

    “哦?”陈贞慧听了那徐姓汉子的话,不由得精神一振:“好,这件事情紧要的很,先生一定要选个武艺高强的豪杰,我家中有好几把从日本重金买来的宝刀,端的是吹毛断发,先生挑一把去便是了,饮了温贼之血,倒也不枉了这宝刀!”

    “呵呵!”那徐姓汉子笑了笑,鄙夷的神情一现即没:“陈公子家的名刀自然是好的,不过这次还是留着吧!”

    “为何这么说?”

    “公子您想想,这温贼乃是当朝辅政大臣,是何等要紧的人物,若是遭人行刺,天子定然大怒,严加通缉。公子您家的宝刀虽利,却也容易被人按图寻记,寻到门上去,那岂不是反不为美?。”

    “不错,还是徐先生您想的周全,在下一时失察,险些坏了大事!”陈贞慧顿足道,原来复社大兴之后,遭到温体仁的弹劾,称其首领二张“倡导复社以乱天下”,若非周延儒在其中周旋,便是一场大祸。温体仁的做法自然激起了复社众人的切齿痛恨,尤其是以江南四公子为代表的年轻人,更是欲食其肉而寝其皮,江南更是有以万金悬温贼首级的说法。以陈贞慧的家境,自然不会在意那区区万金的悬赏,可他毕竟年少轻易,对诛杀温贼的虚名看的极重。结识了这个徐先生后,他经过几次试探,觉得其人慷慨好义,是朱家郭解一流人物,便将自己的身份和想法坦然相告。那姓徐的汉子得知其为复社中人后,就表示自己对复社众人早已仰慕,只是无缘加入,今日为了国家大义,定然替陈贞慧出手,除去温体仁这等国之奸贼。

    “不敢,只是这件事情实在要紧,徐某不欲牵连到贵社中人。以在下所见,最好连刀剑都不要用!”

    “刀剑也不用?”陈贞慧闻言一愣,问道:“那用什么?弓弩火器?”

    “用这个!”那徐姓汉子站起身来,走到门旁,拿出两件东西往陈贞慧面前一丢,陈贞慧定睛一看,却是两根枣木棍,齐眉长短,小臂粗细,已经用的久了,油光光透着红光,陈贞慧提起一根来,手上坠坠的颇为沉重,他讶异的看着对方,问道:“用这个?”

    “不错!”那徐姓汉子笑了笑:“陈公子你有所不知,依照大明律法,露刃即为凶,若是用棍棒不过是个斗殴,再说这棍棒随处都有,厂卫也少了条线索。想那温贼少说也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了,挨上两下,就算不死也是伤筋动骨了吧?即便不死还能呆在朝堂之上,与复社为难吗?既然如此,公子又何必一定要他的性命呢?”

    “先生所言甚是!“陈贞慧听到这里,不由得拊掌赞道。正如那个徐姓汉子所说的,依照明代律法,使用棍棒和带刃的凶器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情,前者不过是斗殴失手伤人,而后者就是故意伤人。而且在武器受到管制的古代,刀剑很容易查到来源,而像这种枣木棍随处可见,根本无从查起。何况陈贞慧的目的又不是真的要杀了温体仁,能够让其离开朝堂,无力攻击复社即可。

    “徐先生,只是若不要刀剑,你手下可有把握用棍棒将温贼打成重伤?”

    “呵呵!”徐姓汉子冷笑道:“这个就不劳公子操心了,我手下有几百个好手,一棍下去,要死要活都随公子的意,公子若是不信,大可试一试?”

    “试一试?这个如何试?”陈贞慧讶异的问道。

    那徐姓汉子也不答话,从外面喊了一人进来,对其冷声道:“陈公子要看看你的棍术,你演示一下给公子看看!”

    那汉子应了一声,走出门外,不一会儿便从外面取了两块砖头和几张宣纸来,将那两块砖头叠起来,又将宣纸盖在砖头上,然后拿起一根枣木棍呼的一棍打了下去,只听得一声轻响,那两块砖头已经碎裂。陈贞慧拊掌赞道:“好手力!”那徐姓汉子微微一笑,走到那砖头旁捡起宣纸递给陈贞慧道:“您看这宣纸,一棍下去,砖石碎裂而纸不破才是真功夫。若是人挨了这一棍,表面上人还是好好地,可里面都已经打坏了,若无名医延治,最多三日便口吐黑血而死!就算是用棍子,公子你要用那温体仁死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陈贞慧平生何曾见过这等棍术,不由得张目结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功夫方才叹气道:“哎,陈某本以为天下事不过如此,今日得见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妄人罢了。”他向那姓徐的汉子拜了一拜道:“那这件事情就拜托先生了。”

    “好说,好说!”

    半响后,陈贞慧回自己屋里休息了,那徐姓汉子坐在桌前,自斟自饮,脸上的露出令人玩味的笑容。方才那使棍汉子低声问道:“教主,你当真要为这个什么陈公子去刺杀那温体仁?”

    “怎么了,你觉得不合适?”那徐姓汉子笑道。

    “教主,这厮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如何能成事?温体仁乃是当朝次辅,一旦被刺,朝廷定然震怒,那对我圣教岂不是无妄之灾?”

    “呵呵!“这徐姓汉子冷笑了一声,道:“我自然看出这陈贞慧是个酒囊饭袋,不过他背后的复社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问你,为何数百年来,我圣教有钱有人,却始终不能成事呢?”

    “这个?”那汉子闻言一愣,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答道:“想必是弥勒下生的时机还没有到吧?”

    “哈哈哈!“那徐姓汉子突然大笑起来:“那你说何时才能弥勒下生呢?”

    “这个”那汉子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来:“小人自然不知道,不过早晚有一日,弥勒下生,无生老母会引领教民前往真空家乡的。”

    “你这么说自然是不错的!只是天意高远,你我就算如何精修,也未必能知晓其奥秘。不过人间事自然有人间法,依我看来,之所以每次圣教起事。胜少败多,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教中少有读书人,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是以事败!”

    “教主所言甚是!只是入我圣教之人多为穷苦无依之人,读了那圣贤书的人多半也是顽固得很,哪里肯入我圣教?”

    “不错,想要让读书人入教很难,那我们加入读书人之中不就行了?”那教主笑道:“你想想,天下间若论清议的,谁比得上这复社?这陈贞慧虽然是个草包,可好歹是江南四大公子之一,父亲又是左都御史,只要做了这件事情,定然在复社中的位置青云直上。二张死后,便是士林领袖,他日便是入阁拜相也不稀奇,能抓住此人,难道还怕大事不成吗?”

    “教主说的是!”那汉子听到这里,早已对那徐姓汉子的谋略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件事情便交给小人吧,小人一定做得滴水不漏,决不会牵连到大人!”

    “呵呵!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怎么能让你去做这等事?”那教主冷笑了一声:“你去挑个体格强健的,事先给他吃上两剂神仙散就是了,自然无人能开口!”

    “神仙散?可吃了这药,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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