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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第4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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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他打量着曹的神色。 

  却是双颊凹陷,脸色晦暗,瞅着让人难受。 

  十六阿哥随手拉了把凳子,在床边坐了,皱了皱眉,道:“我看了你的方子,怎么虚成这样?不是说之前那次只刺下不及二寸深么?既是你身子不舒坦,为何还要逞强,就是在口外休养些日子,又能怎地?莫非,这朝廷上下,没了你曹,就没人为皇阿玛分忧了?” 

  一连串地责怪,却是满怀关切之意。 

  曹刚想要说话,却是觉得喉咙痒的厉害,忙捂了嘴巴,“咳”了两声。 

  十六阿哥见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曹转过头,捂了口鼻,看着十六阿哥道:“十六爷还是坐远些,仔细被传染了伤风,到时候可不是我的罪过?” 

  十六阿哥横了他一眼,高声道:“哪那么多废话,爷的身子骨向来好的,哪里会像你这般,大姑娘似的,丢人不丢人?” 

  曹在病中,神经有些衰弱。听着十六阿哥的高声,只觉得脑袋震得慌,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他忙扶了头,苦笑道:“我地十六爷哎,这病也不是我盼的,您且少说两句,就让我清静清静。” 

  十六阿哥见他如此,颇为担心,道:“行了,等你好了再说了。只是瞧着你这模样。怪让人不落忍的。请的太医是哪位,医术如何,要不要往太医院再叫个过来瞧瞧?” 

  “是我们家惯用的老人,莞县陈氏的子弟,在太医院里排得上名号的。”曹回道。 

  “是他啊,那应还算妥当。”十六阿哥应着,见曹的精神有些不足,便没有久留,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先出去了。 

  到了外间,看着满堂的补药,十六阿哥对初瑜道:“是药三分毒,好生问问大夫,挑着给曹滋补滋补。” 

  初瑜应了。十六阿哥原说想要去探望李氏,不过想着还在月中,就不了了之。 

  他四下看了看,道:“孩子们呢?不在这边院子?” 

  “原在这边,怕将伤风传染给孩子们,昨天都迁到其他院了。已是使人去接了。让他们过来给十六叔见礼。”初瑜回道。 

  十六阿哥道:“也不是外人,不必将那些个虚礼。下次再见也使的……” 

  话音未落,**们已经抱着孩子们过来。 

  十六阿哥地脸上立时添了笑,上前摸了摸天佑的头,又捏了捏恒生的小脸蛋,道:“两个淘小子,还记得爷是哪个么?” 

  跟两个小哥俩说过,又看了看天慧。 

  看到着天慧小脸上失了光彩的眸子,十六阿哥想起上个月夭折的嫡子。不禁心如刀绞。 

  老天待自己何其薄,却是连个余地都不给自己;这样说起来,曹也算是有福泽之人。 

  十六阿哥忍了悲痛,解下荷包,递到初瑜面前,道:“晓得你们家不缺这个,不过我这来的匆忙,身边也没见面礼。这半包珠子,是我从太医院那边淘换过来的。都是一等一的,却是不知道什么缘故。没有入珍玩库。而入了御药房。这么大、这么圆的珠子也少见,要是磨了粉入药也忒糟蹋东西。给孩子们串了玩吧。” 

  初瑜忙榭过,双手接了,叫丫鬟拿了空匣子过来。 

  因这装珍珠地荷包半新不旧,是十六阿哥常戴的,福晋们亲手绣的,所以还得归还。 

  她将珍珠倒进了空匣子,目光所及,却是不由一怔。 

  都是小拇指盖大小的珠子,个个圆润得紧。多是白色珠子,还有一些是黑色珠子,看着不是凡品。 

  她出身王府,也见过些好东西。 

  这珠子却是让她觉得有些沉,因为这珠子看着大小均匀,极少瑕疵,看着同曹家自家珠厂出来的一等珠一般无二。 

  “叔……姥姥……姥爷……”天佑也是大半年没见过他,有些拿不住,嘴里小声嘀咕着。 

  十六阿哥在边上听到,不禁失笑,蹲了身子,弹了下天佑地脑门,扳着脸道:“这叫什么话?那句姥姥且省了,要不小心屁股开花。” 

  天佑只是笑,恒生却上前一步,长着小胳膊,护在哥哥身前,看着十六阿哥,道:“告诉父亲,打你……” 

  十六阿哥被他的模样逗笑了,带着几分戏耍之心,问道:“怎么打?就你父亲现下那模样,两个也不是爷的对手啊!” 

  恒生见十六阿哥笑得得意,小脸上失了笑意,转过头去看初瑜。 

  初瑜笑着说道:“这是你叔姥爷,同你说着玩呢,快叫人。” 

  恒生却是不肯叫,看着十六阿哥,像是也察觉出受了戏弄,小脸涨得通红,低声道:“叔姥爷,不能,打哥哥……” 

  天佑上前,抓了弟弟的手,像个小大人似的,说道:“叔姥爷说着玩,不打人,上次还给咱们带好吃的,弟弟忘记了?其中那个黑芝麻糖,你是最爱吃地。” 

  “黑芝麻糖?”恒生似乎有些想起来了,伸手抓了抓后脑勺,笑了两声没有再说话。 

  天佑“咳”了一声,走到初瑜跟前,拉了初瑜的手。小道:“母亲,咱们请叔姥爷再带些黑芝麻糖过来,成么?弟弟爱吃那个,左成他们与小姑姑也是喜欢的。” 

  初瑜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笑着说道:“你父亲见你们爱吃那个,已经从宫里淘换了方子,已经使人制了不少。只是怕你们吃多了坏了牙,不让你们见天吃。” 

  天佑闻言大喜,十六阿哥在旁听了,对初瑜道:“说起这个。你也忒小心了些。宫里别地不说,这各色方子却是不缺的。像那些点心吃食,既是淘换了方子,修修改改,去了忌讳后,就搁你的稻香村铺子卖又能如何?你这边却是规规矩矩的,就赚那几个辛苦钱。” 

  “额驸说要知足,不可贪心,省得失了本心。弄得不伦不类的,徒惹人笑话。”初瑜回道。 

  十六阿哥点点头,道:“这样也好。不招摇,也省 

  初瑜迟疑了一下,问道:“十六叔。这些珠子……是药材?是不是太名贵了些,这几年京里珠子贵,这半包下来,也有百十来颗。这是不是留着给太后与后宫主位们养颜用地,这般给了我们,十六叔别再担干系。” 

  十六阿哥挑挑眉道:“不晓得是哪个做了手脚。这指定是高价收到库的,随后真要是用到这味,指定用小珠子换了。不只珠子,就是其他稀缺的药材也是如此,这不算什么新鲜事儿,要不然那些个混蛋靠什么捞银子?难得今儿过去时,正赶上他们新购的药材入库,却是便宜了咱们。” 

  说起这个,十六爷又少不得嘱咐一句。道:“要是所料不差,这御药多赏赐到你们府的消息传出去,指定会有肥羊上门。到时候就让曹看着宰吧,能收回些银钱却是最好。” 

  初瑜听了,却是觉得不妥当。 

  毕竟是宫里赐地,要是敢变卖的话,说不定御史那边就有“大不敬”的帽子扣过来。 

  十六阿哥见她犹疑,笑着说道:“谁要你们上街摆摊去不成?挑着几种名贵的,留下半斤八两,当成是御赐的。剩下地。就好生动动脑子。想个圆乎地说辞过去。” 

  叔侄两个说完话,十六阿哥便起身回去了。 

  等曹寅回来。晓得十六阿哥“奉旨”探视,少不得代儿子写了谢恩折子。房。 

  看着被十六阿哥“洗劫”半空的库房,九阿哥地脸都要绿了。 

  他只觉得心头火起,指了指那战战兢兢地库房大使,厉声道:“这今儿头午入的药材,都没了?” 

  这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今天上午入库的药材没有十车,也有八车,得有个几千斤。 

  就算十六阿哥拿得再多,带的人手有限,提溜个一两百斤也就到头了。 

  不过,恰恰被提溜走的,都是值银子地,像什么冬虫夏草、麝香、西红花、燕窝、野山参,熊胆、人参果、天山雪莲、海龙、、玳瑁、豹骨、冰片什么的。 

  有的东西,外头的市价却是一两要值个百两金子。 

  这次新药入库,是将明年一年的量都采购出来了,这少说也值个十几万两银子。 

  要说十六阿哥将新药都取了,九阿哥这边还能找个借口,将这些药追回来。因为生药库这边的规矩,是所有上等药材要预留出二斤来,省得皇上、太后等人用药时匮乏。 

  用到一斤时,要另行采买。这最后一斤,却只能给帝后入药,其他人病得再病,也没资格动用。 

  偏生十六阿哥掌着内务府,对一些规矩门清,每种好药都留着两三斤下来。 

  这个数目字,九阿哥想要动手脚,却是太难了。“这个老十六,曹那小子装病,他也跟着装疯不成?他要做什么?”九阿哥想着这凭空飞了地十几万两银子,不禁觉得肉疼,咬牙切齿的咒骂道…… 

  这两天少更的,今天补回来。小九求票票 

第一卷 世家子 第十一卷 定风波 第五百八十一章 药材(中) 

  虽然陈太医叮嘱,曹要静养些时日,但是哪里能静养得了? 

  十六阿哥来过的次日,宫里便有两位老太医过来,又是一番“望、闻、问、切”。 

  折腾完曹,两位老太医又看了陈太医的方子。他们商议过后,又重新给添减了几味药。 

  曹心里晓得,这是康熙着急了。 

  虽能理解他作为帝王,为了西北战事日夜忧心,但是曹实无法生出感激之心。 

  “是药三分毒”,这加大剂量固然能使得曹病症早日痊愈,却是也不能保证其身体是不是补好了。 

  这药,就像是厚厚的墙纸,将曹表面上裱糊得好了,实际上的情形不得而知。 

  心里埋怨归埋怨,曹也晓得眼下实不是生病的时候。 

  这京城官场,有个大家伙心知肚明的“规矩”,那就是遇到不想去衙门或者家里有事时,多用“伤风”为借口请假。 

  所以曹这次生病,外头多以为他在“装病”。 

  从兵部郎中,到署内务府总管,好像是升职了,但是那里的位置也不好坐。 

  毕竟还有一个“署”字挂着,保不齐什么时候做不好就被罢职了。 

  内务府如今有总管一位,是现下的工部尚书,八旗有名的才子赫奕,老姓赫舍里,正白旗。他颇有纳兰遗风,侍卫出身,除了琴书上造诣很深,在画作上也小有所长。 

  自打康熙四十七年,“一废太子”后,这内务府总管就鲜少有人能做长的,赫奕却是其中的例外。 

  无欲则刚,这句话说的果然不假。 

  赫奕痴迷书画。对功名利禄看得平平,没有什么攀附之心。对于皇子阿哥们私下的拉拢,他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带着几分酸腐,说的对方稀里糊涂。 

  因没有野心,倒是得了帝王的青睐。 

  这些年,内务府总管换了很多茬。赫亦却是半点没受到影响。 

  除了这位画家主管外,内务府署内务府总管的却是好几位。其中,有资历深地已革大学士马齐,有御前一等侍卫观保等人。 

  十六阿哥与十七阿哥虽说如今没有正式旨意署总管内务府大臣,但是十六主理、十七阿哥协理内务府,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些内务府的头面人物,谁像是能淘换钱的? 

  这样看来,康熙巴巴地盼着曹痊愈也能说的过去。 

  除了衙门那边的公事。曹还要顾忌到家里这边。 

  虽说之前瞒着李氏,但是兆佳氏有次过来,不小心说破,使得李氏担忧不已。 

  种种缘故之下,曹却是不好再卧床休养,只盼着自己早些好起来。 

  曹“装病”。宫里连番“赐药”,这番荣宠却是令人眼热。不过,曹家历年受到的荣宠何曾少了,大家伙茶余饭后,念叨两句,也就腻歪了。 

  如今。京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就是关系到废太子的“矾书案”。 

  二阿哥被圈,是禁止同外界书信往来地。上个月月末,他却借着福晋重病,使唤太医 

  贺孟俯往宫外传递书信。 

  因咸宁宫外有侍卫,出入都要检查搜身,不让带出去只言片语,所以二阿哥就用明矾化水写信。 

  这信写出来,晒干。就是干净的白纸,可以避开侍卫的检查。 

  他倒是也没别的坏心思,就是听说西北战事起,不少曾获罪的宗室与官员都被允许军前戴罪立功,也就心活了。 

  毕竟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对权势的渴望不是一时半会儿能除去。 

  他买通这个孟太医,让其将矾书带出去,交给他的铁杆支持者正红旗满洲都统普奇,嘱咐其保举自己为大将军。 

  结果,普奇这边还没有张罗。就叫他地堂弟辅国公阿布兰给出首了。 

  普奇与阿布兰。都是广略贝勒褚英之后。 

  褚英是太祖嫡长子,本该为诸王中最为尊贵之人。但是因他是被废之“嗣”。他这一支的子孙处境就尴尬了。 

  同为太祖嫡子的礼亲王代善,子孙中有三个铁帽子王,那是何等的体面。 

  这样一对比,就使得广略贝勒这一支的子孙,就盼着出人投地,就盼着也能捞个王爵当当。 

  却不想,你盼我也盼,这自己人对自己人挥刀,才能正中七寸。 

  到了十一月初八,“明矾”案,终于有了结果。 

  二阿哥打听呼图克图来京之信,也希望能有早日释放的消息。 

  宗人府这边由简亲王雅尔江阿带着人审了阿布兰首告地“矾书案”,却是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普奇身上。 

  “纵徇太医”的,不是二阿哥,成了普奇。 

  倒不是雅尔江阿同二阿哥有什么交情,而是二阿哥毕竟是昔日储君,要是将他牵扯进来,那一不小心就要背负“落井下石”的黑锅。 

  宗人府那边,最后给普奇定的罪名是“具悉其情、不行奏闻”,应拟了个绞立决;太医则是贺孟俯则给判了斩立决。 

  康熙这边,却是都给降等了,普奇著照前拘禁,贺孟俯改拟斩监候。 

  却是“雷声大,雨水小”,让不少人失望,也让不少人心里又生出些念头来。虽说康熙没有允二阿哥出征之意,但是也不像要继续苛责,这其中就有些说道了。 

  男人们整日里想着钩心斗角之事,女人们却局限于方寸之间,家长里短地过日子。 

  十一月初九,是七福晋的寿辰。 

  曹调理了十日,已经大好了,无需再卧床。 

  只是因还没到衙门报道,曹也不好这样就出门子应酬。所以就让初瑜带着天佑与恒生两个回淳郡王府,给福晋贺寿。 

  天佑眉清目秀,恒生虎头虎脑,小哥俩儿个个头差不多,看着煞是可人疼。 

  七福晋待初瑜如亲女,对两个外孙也当成心肝宝贝般,搂着不撒手。 

  不仅七福晋如此,就是其他来这边贺寿地福晋、夫人也是摸摸这个的小脸。拉拉那个的小手,直赞初瑜有福气。 

  各色的见面礼,却是少不得的。 

  没一会儿功夫,天佑与恒生的面上就是不少长辈地赏赐。 

  七福晋请几个王府的太妃与三福晋、四福晋、五福晋等人在炕上坐了,自己坐在挨着炕边的椅子上待客。 

  她这两年身子不好,一直在调理。 

  许是年岁大了,失去旧日地锋利;许是缠绵病榻后,将一切看得都谈了。 

  七福晋如今的性子比过去平和不少。不再与侧福晋纳喇氏争风头。 

  除了七福晋的寿辰,王府里还有一桩喜事,那就是弘倬的亲事定了。 

  三年一次的选秀,留牌子地秀女不是入宫就是指婚给皇子皇孙与宗室王公。这次被指给弘倬的,就是今年的秀女。 

  虽说父亲的品级不高,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员外郎。但是那位却是真正地名门贵女,出自满洲大姓伊尔根觉罗氏。 

  这得了消息地王府女眷,少不得又要奉承两句,七福晋笑着听了,心里却是有些发苦。庶子的喜事,应当欢喜么?新人进门。自己地外甥女就要开始立规矩了。 

  到底是自己疏忽,使得内帏不严,闹出当年的丑事来。 

  初瑜坐在对边的椅子上,看到嫡母笑得勉强,忙借着腊月的时令果子,将大家的话头引到其他上。 

  这女人除了爱美,多是爱吃的。 

  说起这点心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起自己府里制了什么新样式饽饽。熬了什么小甜粥什么的。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正聊得热闹,听得天佑与恒生两个脸上都添了向往之色。 

  这时,就听到门外传来女子的笑声:“这是没吃早点,还是怎地,怎么尽是吃的?” 

  屋子里众人,听到这笑声,都止了声音。 

  初瑜同十二福晋、十四福晋等人,已经从座位上起来。 

  七福晋是主家,也起身待客。三福晋与四福晋等人,则是坐在炕上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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