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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重生于康熙末年(雁九)-第3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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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安排人往受灾严重的几个部送粮食外,还有安排人过去教那些牧民打渔之法。 

  蒙古人本是不吃鱼的,也不会打渔。朝廷这边又不好说,只给王公救济粮食,却枉顾百姓牧民生死。 

  毕竟,在名以上,那些牧民也是大清的子民。 

  虽说在朝廷这边,巴不得蒙古人伤了元气,但是面上还要施行“仁政”。 

  草原上河流纵横,学会了打渔之法,也算是添了吃食,熬过这一关,也不算难事。 

  除了蒙古的救济,还有湖广那边被淹了的县,也得需要赈济。 

  待忙完户部的差事出来,已经是黄昏时分,四阿哥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僵了。 

  这一路上,他的脑子里都是十四阿哥同曹说笑的情景,不禁有些心浮气躁。 

  因顾忌到康熙,四阿哥就算是欣赏曹,也只是暗中布置,不敢太过于明目张胆地拉拢。要是让十四阿哥抢了先的话,他岂不是要悔之不及? 

  根据宫里传出的消息,曹调兵部,就是十四阿哥的保举。 

  康熙原本是将曹调到户部,去料理仓场事务的。是十四阿哥拿着发往兵部的一个折子,在御前保举了曹。回到王府,四阿哥使人传了戴锦在书房说话。 

  “曹额驸调兵部?”戴锦沉吟着,也是颇感意外,却是也明白四阿哥脸黑的缘故。 

  曹虽年轻,但是干事却算是利索,这点四阿哥心里是有几分欣赏的。更关键的是,曹还是曹家的嫡子,背后牵扯的关系方方面面。 

  要是曹真投了十四阿哥,此消彼长,怎能不叫人懊恼? 

  “四爷,方才得的消息,曹额驸落衙后去十三爷府上了。”戴锦说着,心里已经是有底。 

  说曹感恩也好,有心投靠也好,这些年来,三节两寿”的礼都是精心预备的。 

  虽说因差着身份与岁数,曹对四阿哥恭敬有余、亲近不足,但是同其他阿哥相比,也算是往来密切的。 

  “十三府上!”四阿哥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是熨帖不少。 

  瞧他平素不是喜钻营的,皇子阿哥中,有些走动的也就四阿哥、十三阿哥、十六阿哥与十七阿哥这几位。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曹去兵部,自己都意外,想必他本人也是不知情。 

  这巴巴地往十三阿哥府上去,莫不是给自己看的,四阿哥的心中生出几分猜测。随即,他又摇了摇头,否掉了自己的想法。 

  曹性子慵懒,待人实诚,不是那种心思伶俐之人…… 

  四阿哥却是料错了,曹往十三阿哥府去,就是为了给他看的,算是“婉转”地表表忠 

   

第一卷 世家子 第十一卷 定风波 第五百三十七章 同僚 

  月末这天,曹原要做东,请同僚们吃上一顿,也算是给自己的太仆寺生活做个了结。 

  众人哪里肯依他,由伊都立张罗着凑份子,在西单牌楼跟前的一家酒馆里定了席面,给曹践行。 

  曹做了两年主官,平素除了公事往来,与衙门里屈指可数的几次会饮,鲜少同下边的属官亲近。 

  像王景曾,亲近科班出身的官员;伊都立身边,常有旗人官员跟着;唐执玉并不以满汉挑剔人,对于那些踏实做事的属官都甚是器重,遇到投缘之人,恨不得口传身授。 

  开始的时候,大家还以为曹架子大,但是时日久了,就晓得了他待人也算温煦。只是官威凛然,不喜多言,众人也就很少往前凑。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却是最难琢磨的。 

  “远生亲,近生怨”,这关系好些的,自然心里盼的、念的便多了。要是心想事成,自然欣欣然,生出几分感激;要是不能如愿,怕就要灰心失望,徒生怨尤。 

  关系疏远的,不会去奢求什么,没有什么念想,就没有什么失望不失望的。要是偶尔受其恩惠,怕就要感激涕零。 

  两年下来,在太仆寺的四位主官中,反而是曹的官声最好、人缘最佳。加上他平日保举下属,在考评册上也鲜少也恶言,赢得不少感激。 

  这想到要换主官。想着之前地盒子肉、点心匣子,这些属官也不禁戚戚然。 

  既是践行,这酒是少不得的,众人端了酒盏,纷纷到曹这边敬酒。 

  曹都站起身来。一一喝了。 

  看着一张张不算熟悉的面孔。心里念叨着一个个名字,曹也是颇为感概。 

  许是在别人眼中,这太仆寺是个冷冷清清没什么分量的衙门,但是曹却喜欢这边的差事。 

  有人,难免有纷争。有口角……) 

  同六部那边地倾轧比起来。这边地纷争恍若孩童闹剧般。不伤筋、不动骨的。怕是让那些官场油子要发笑。 

  耐不住冷清之人,早都各显神通,离了这边。剩下的。要不是踏实肯干的,要不是喜欢这份悠哉的。 

  曹出仕六、七年。先是侍卫处,而后户部,而后沂州,最后太仆寺。 

  沂州远离省府,是他自己个儿做主,省了许多是非。在侍卫处与户部两处,曹是见惯人际倾轧地,那可是不死也要褪层皮,真真是如履薄冰,半点也错不得。 

  兵部那边,在曹眼中,虽不能说是虎穴狼窟,却是惹祸之源,实是心不甘情不愿。相比起来,这太仆寺衙门简直能当成乐土了。 

  曹平素虽不亲近这些属官,但是每每听到伊都立说起这个地八卦、唐执玉赞起谁地勤勉时,心中也颇感亲近。 

  今日一别,他心中委实有些不舍。 

  只是毕竟是男人,断没有哀哀切切的道理,曹便只能笑着接了大家伙的敬酒,一盅一盅地喝下去。 

  初时,大家伙还觉得曹性子豪爽,待下亲切,觉得脸上有光。 

  待过了一会儿,亲眼见着曹已是连喝了十几盅,就有不少人开始担忧。 

  伊都立皱眉,站起身来,拦了曹地胳膊,劝道:“总要换口气,先吃两口菜,再喝也不迟啊!” 

  曹是喝酒上脸之人,已经带着几分醉态,笑道:“不碍事,今儿高兴,喝吧!” 

  曹年岁不大,但是平素喜怒不行于色,没有人能晓得他心里想什么。现下却是不同,虽说他脸上笑着,但是却看的人心里难受。 

  有个须发皆白地小官,已经忍不住,用袖子擦拭眼泪,哭出声来。 

  两年下来,细微之处,曹多有暖心之举。今日不舍的,除了曹,还有不少受过他恩惠与提拔的官员。 

  要是曹是升迁,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不舍是不舍,也不会如此难受。却是降级贬官,从堂官到司官,这难免使人不平。 

  伊都立心里叹息一声,放下了胳膊,不愿再扫曹兴致。他同其他人一样,还以为曹是为降级之事郁闷。 

  兢兢业业埋首案牍之人,因天灾牵连,连降三级,这说起来叫什么事儿? 

  曹也不晓得为何自己在恼什么,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使人气极。脸上却只是笑,站在那里,接了大家的敬酒,皆是仰头饮尽。 

  唐执玉见曹露了醉态,便示意后边敬酒的属官不要再一个一个的。 

  这样,三五个人上前,是一盅;七八个人上前,也是一盅,也能让曹少喝一些。 

  曹虽有些酒量,但是因心里不痛快,又是空腹,这时真有些醉了。 

  他强忍着,没有让自己个儿失态,直待将大家的敬酒都饮了,方端起一盅酒,对众人道:“同衙两年,承蒙诸位大人关照,曹某这里,水酒一杯,聊表谢意。”说完,一饮而尽。 

  大家都站着,跟着饮了杯中酒。 

  曹的身子已经是不稳,闭上眼睛,差点摔倒。伊都立坐在他旁边,忙起身扶住,道:“孚若醉了?” 

  曹虽听得真切,但是只觉得头昏沉沉的,不想开口说话,就听伊都立使人叫了小满、张义等人,将自己扶了出去。这一路上,都是“曹大人慢走”、“曹大人保重”之类的离别话语。 

  曹阖着眼。心里却是敞亮地。 

  人这一辈子,没有谁能陪谁从起点走到终点,一个都没有。有的时候,只能忍受着孤独,一个人承受。 

  他不是心硬之人。却怕麻烦束缚。除了家人血亲与至交好友外,不愿去为别人费心思。 

  只是人非草木,岂可收发自如同本心。 

  就像这将别之际,曹心里还想着唐执玉罚了俸禄,生计艰难。自己已经说得婉转。应不会伤了他的面子吧?伊都立同十四阿哥越发亲近。往后不要受了无妄之灾才好。 

  主薄秦节是正月里随同曹去蒙古的两位属官之一,染了冻疮,近些日子还算见好。也不晓得是否有后遗症。 

  刚才哭的那个小官是典书老王,须发皆白。少言寡语,对曹却是恭敬中带着几分难掩地慈爱。 

  曹每日所需过目地文书,老王都是早早地整理出来,摆放在其案牍上,不需他费半点心。茶杯热水,也都是预备齐当。 

  曹原还当他巴结上官,虽说能体谅,但是也不好意思心安理得受着。婉言劝了两遭,却是不见老王有什么变化。 

  换作是其他人,要是不听劝,曹怕是要恼了。但是老王这边,却无法使人生厌。 

  老王的“巴结”,与其他人不同,没有刻意讨好,而是无比自然。 

  人心虽说难以琢磨,但是真心与假意,明眼人还是能区分开来。 

  这时,曹也晓得老王的一些状况。 

  老王年过半百,曾有一独生子,前几年染时疫时死了,如今家中只有老两口相伴度日。有亲族想要将儿子过嗣给他,都被他拒绝,道:“不愿为得子,使人失子。” 

  老王是太仆寺的老人,要不然也不会安排在堂官身边当差。 

  前几年的时疫啊,那不就是康熙五十年春夏那次么?曹想起旧事,心里也是感慨。 

  当年时疫,直至今日,朝廷这边仍是三缄其口,鲜少见诸于文书上。那些被送往各处焚化地尸首,不过是个数目字,归在顺天府文档中。 

  谁会关注,其背后地血泪。 

  就是曹自己,最后见疫情得以控制,心里有庆幸,有些许得意,却是也想不起那些因时疫过去地人。 

  这以后,曹便接受了老王的“殷勤”。 

  虽说人前待老王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两人相处时,曹也愿陪他说说话…… 

  酒楼这边,众人送了曹出去,看到他被扶上马背,渐行渐远,也都是感慨万千。 

  虽说酒菜才吃了一半,但是大家伙意兴阑珊,也没了会饮的兴致。 

  伊都立地心里也有些泛酸,虽说都是京城,往后朝会上也能见到,但是毕竟不同。 

  他呼了口气,招呼掌柜的过来结账,却是才晓得曹早早就使人将银钱先结了。不仅如此,还按照过去旧例,叫这边预备了盒子菜。 

  每个盒子菜外头,都贴了众人地名讳,人人有份。 

  伊都立苦笑着摇摇头,将份子钱还给众人,又将盒子菜分了。 

  众人面面相觑,想起曹素日的体恤,唯有叹息不已。 

  唐执玉看着众人垂头丧气的神情,心情有些复杂,有些不舍,也隐隐地松了口气。 

  这倒不是他惦记曹的位置,毕竟满汉有别,这太仆寺的满卿要么是伊都立升任,要么是外头过来的,怎么也轮不到他头上。 

  伊都立才因牧场之故,降级留用,不可能升任。那新的太仆寺卿,就是其他衙门的官员升任了。 

  唐执玉科班出身,想要做贤臣,兢兢业业的,不肯有半点闪失。 

  绕是如此,他也丝毫不敢松口气。 

  上面有个不显山不露水却成绩显赫的上司,像唐执玉这种好强之人,自然是倍感压力。 

  除了钦佩他能干之外,自己的心里,也存了嫉妒之心吧?前年的牧场防疫也好,月中的“圈养舍饲法”也好,都是唐执玉想也想不出的。 

  想清楚这点,唐执玉不由愕然,心中立时羞愤难当 

  “嫉贤妒能”,妄自自诩君子,竟生出小人之心。 

  幸好曹是他上官,他虽说嫉妒,也只能勤勉差事,不想要被拉下太远;若这有才能之人,是他的下属,那他会不会有什么龌龊想法? 

  那“圈养舍饲”与“牧草储蓄”折子,曹请他们联名时,自己嘴上说着羞愧,心里也是眼红的吧? 

  唐执玉只觉得像挨了闷棍一般,身子颤悠着,有些站不稳。 

  伊都立见他晃晃悠悠的,不禁纳罕,问道:“唐大人也醉了,就见你喝了两盅啊?” 

  唐执玉神色一僵,道:“让伊大人见笑,唐某怕是真醉了。”说完,提着盒子菜,浑浑噩噩地出了酒楼。 

  骑着骡子,回到家中时,唐执玉的脸上已经是怅怅的。 

  将盒子菜交妻子收了,他便去了书房,除了羞愤,还添了几分恐惧之心。 

  读了几十年的圣贤书,所谓的君子,就是如此德行么?他叹了口气,不禁阖眼,思量自己入仕这十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他自以为的“忠君爱国”,还是为了往上爬? 

  真相让人无地自容,他低下头来,觉得甚是沮丧。此时,便听到脚步声起,随后有人推门进来。 

  “我要看书,”唐执玉没有抬头,但是家里拢共那几个人,也听出是老妻陈氏的脚步声:“宵夜你们自己用吧,我晚些时候回房。” 

  “老爷,这……银子……”陈氏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惧意,道:“有人动了手脚,这是行贿老爷么?” 

  唐执玉听得稀里糊涂,抬起头来,就见妻子双手摊开,捧着两锭银元宝,上头还有一封信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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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2…07…04 10:3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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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世家子 第十一卷 定风波 第五百三十八章 艰难(上) 

  同京里盘踞数代的满洲权贵相比,曹家虽不算名门,但是胜在祖孙三代都是当今天子的近臣,也是有些分量。 

  曹降职一事,引得不少有心人的猜测。 

  其实,曹二十二的岁数,任兵部郎中,已经是少年高位。不过,同他过去的履历相比,这又不算什么。 

  太仆寺虽说冷清,但是主官却是九卿之一;兵部虽说是权重的地方,但是曹是连降三级过去的,担任的又是四司中车驾司郎中,这惩处委实有些重了。 

  兵部四司,包括掌管武官选授、品级的武选司,掌管兵籍、武器、乡会试武科、编发、戍军诸事的武库司,掌管马政及驿传之事的车驾司,还有掌管各省舆图的职方司。 

  四司中,论起权大油水足,还是要数武选司。 

  武选司是兵部里的“吏部”,武官出京也好,进京也罢,这边的打点是万万不能少的。从主司郎中,到下边的主事、笔贴式,每年收到的冰敬、炭敬、别敬不可胜数。 

  其次,武库司也是好的,这有武器收库入库、戌军等事物,其中的弯弯道道也多了去了。 

  最轻省的是职方司,不过是上衙门点卯吃茶混日子,十天半月没差事是经常的。虽说油水不过武选司同武库司,但是也没人眼红,不用替上头背黑锅,胜在省心。 

  车驾司则是两头都不占。既没啥油水,这琐碎之事又多。 

  名义上这边掌管全国马政,但是所谓地全国马政,指的就是八旗牧场。八旗牧场,上边有各旗的都统、副都统管辖。哪里论得着车驾司这边说话? 

  可是既担了个名。这牧场考核,牲畜数目统计,还是要归到车驾司。 

  就比如去年冬今年春的这蒙古雪灾,使得牧场牲畜损失严重,就是车驾司的官员去挨个牧场清点牲畜数。 

  太仆寺牧场牲畜数倒毙三成。四位主官都受了惩处。八旗牧场地损失将半。兵部这边也受了牵连。兵部两位尚书罚俸。分管具体事物地侍郎降级留用,车驾司郎中、员外郎罢官问罪。 

  上任伊始,曹去拜见了几位堂官。随后回到车驾司。 

  看着面前随同其他主事、笔贴式一起给自己见礼的纳兰承平,曹面上带着笑意。心里却想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一句话,“该留不的不留,该走的不走”。 

  受牧场牵连被罢官的前任员外郎是镶红旗地,平郡王讷尔苏地门人。如今这取而代之地,则是因清点牧场牲畜倒毙数立下功劳的纳兰承平。 

  早年的纳兰承平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巴拉巴拉地,是个爱出风头的家伙,带着几分纨绔性子。如今地他,却是少了言笑,神情肃穆,稳重地恍然两人。 

  虽说他面上恭敬,礼数周全,但是偶尔望向曹的目光,却是难掩怨愤。 

  来这边当差,曹本就觉得麻烦,见了纳兰承平的神态,越发觉得头疼。 

  十四阿哥保举他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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