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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墨书成似水流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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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瑟觉得自己看见墨书成的笑意后心里有一点发寒。。。为了给自己减少几分不自在，橙瑟略略的问了一句“嗯哼，那你们还吃早饭吗？”流光看了身后的书成一眼，问“你吃吗。”书成摇了摇头。流光转过身对橙瑟道“不吃了。”橙瑟“。。。。。。。”流光你这是完全被墨书成控制住的节奏啊。。。
谁知道听到这话的书成却有些不赞同的开口“不行，我可以不吃，但你必须吃。”流光一愣，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为什么？”书成十分认真地看着流光道“因为不吃早餐对你的身体不好。”流光略略的有些不自在，毕竟橙瑟还在一旁，尽管她在端早餐，但流光知道，橙瑟的耳朵一定是竖起来随时偷听着的。然后，为了化解尴尬，流光胡乱的从桌子上端过两份早餐“既然这样，我们一起吃吧。”书成一愣，随即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好。”
匆匆赶到医院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a市的夏季天气向来热得不行，可是进到医院见到母亲的时候，流光还是觉得透心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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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惜流年（二）
如果爱情与亲情只能选择其中一个的话，你会选哪一个呢？抛弃亲情，得到爱情的人也许不会有好结果。抛弃爱情，得到亲情的人，就真的不会后悔吗？
刚一推门，流光就感到室内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她，然后又去看她旁边的书成。最后，只有姐姐起身站起来，望向流光，笑道“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咦，你竟然还带着家属啊。”水流年的眼里闪过一抹戏谑。流光笑了笑，眼光看向父亲。此时，感受到流光的目光，水烨同样的站起身来，走向流光的方向，可惜，话却不是对流光说的。
只见水烨对流光旁边的书成笑着说“没想到书成也来了，”然后水烨搬了一个椅子，继续道“来，坐吧。”书成微微一笑，表情十分诚心诚意“那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呢？”水烨闻言笑笑，接着道“诶，你这不是客人吗，再说了，你是我未来的女婿，我总应该让你明白，我这个老丈人还是很慈祥的不是吗？”书成闻言亦是笑了起来，道“是是是，您的慈祥我不是早就领略到了，又何在此时？”室内的人都笑了起来，一片其乐融融的模样。而流光，就仿佛是被人遗忘了一般，再无人搭理。与此同时，同样没有人注意到，书成的眼中闪过的那一抹心疼。
接着，水烨仿佛是刚刚发现流光的存在一般，脸上摆出了难得的微笑，语气中同样表露出一股平时不常有的关心，对流光道“今天早上你吃早饭了吗，饿不饿？需要吃饭吗？”流光觉得自己心寒，真的心寒。他们只关注墨书成而忘记她的存在，只是其中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原因。因为她深刻的明白：墨书成住所一会受到他们关心，无非就是因为现在的未央殿很强，他们害怕有一天会用到这颗棋子，自然，主人和棋子的关系必须搞好。可是最伤她心的，是父亲脸上的笑和语气中的关心。因为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明白，倘若今天墨书成不是未央殿的主人，倘若今天墨书成没有和她一起来的话，父亲很难会露出这一抹笑容。
思及此处，流光的心情倒也没有了刚刚的激动，慢慢地平静下来，生疏而客气的笑道“没事，我不饿，谢谢。”此言一出，室内顿时安静下来，流光很快也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他们之间太客气了，客气得不像是父女。水烨之所以对她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无非就是因为墨书成而已，都是在演戏，水烨，只是想借她和书成的关系为他自己谋取利益。可笑她身心沦陷，还顺带无意间揭穿了他们。任何人在演戏的时候被揭穿，自然都不会有好脸色。所以，她理解。
气氛透着一股诡异，室内的人都不好说些什么。尤其是书成，尽管他内心很想帮助流光，可仔细想一想，他并没有帮助她的立场这毕竟是她自己的家务事。更何况倘若此时他帮了她，恐怕待他离开之后流光在这个家中会更加难以生存。书成思及此处握了握拳头，良久，又缓缓松开。这一幕，恰巧落入流年的眼帘，流年的眼中闪过一抹深色。。。
打破这诡异的气氛的，是母亲的咳嗽声，水烨听见咳嗽声后，忙不迭得倒水。流年则快速的把母亲扶起来，此时，母亲恰巧睁开了双眼，水，已经被水烨递到她的面前。整套动作下来，流光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像个客人似的，在那里干巴巴的看着。自然，流光的母亲也发现了流光，看看在一旁照顾她的流年，再看看干站着的流光，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眼看流光的母亲就要开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间的，书成恰好开口“不知道您的身体怎么样了，不过喝点粥总归是不赖的，不如让我们去买一杯。”是的，书成说“我们”而不是“我”。“我们”，代表着什么，众人心中已经明了。流光的母亲很清楚的知道书成表面上是为她着想，事实上只怕是想护流光护得紧一些，不然，买一杯粥又何须两个人一起去？此时，水烨看似无意的碰了一下妻子的手，流光的母亲似乎刚刚发现书成的存在，不由得惊喜道“书成也来了？”语罢眼里闪过一丝暧昧“跟流光一起来的吧？”书成无声的牵动了一下嘴角。随即，流光母亲仿佛又有一些不好意思一般，道“买一杯粥，怎么好意思让你去，不如让流光自己去好了。这么大个人了，总不可能买一杯粥都买不了。”书成眼里闪过一抹讥讽，照她这话的意思，倘若他和流光一起去，流光就是买一杯粥都不会的废物了？真不知道水流光究竟是她的女儿还是她的仇敌，竟然如此针对她。
书成淡笑着开口“这主意是我提出来的，自然应该让我来完成，这样方能一表我的心意。流光是您的女儿，亦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两个去，再合适不过。”或许是书成说的话略有些重，或许是书成说的话实在是无处可击，总之，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再横加阻拦，书成微微一笑“那么，我们先去了。”语罢，很自然的牵起流光的手，向门外走去。
室内，流年的眸子闪了闪。。。
买一杯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尤其是在你离粥屋很近的情况下。不到五分钟，粥已经买好。一路上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可是牵着的手，都不曾松开。。。
买完粥，两个人一起告辞离去，在走出病房的那一刻，流光觉得自己全身的力量都被抽干了一般，很累，很累。可是，即使她再累，也没有跟书成说。。。
而书成，眼里蓦地闪过一丝怒气，还有几抹心寒。就在刚刚买完粥上电梯的时候，他接到了语卿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芯片不见了。这不由得让书成联想到了流光莫名失踪的那一次，芯片，只怕在那个时候起，就丢了。此时，芯片不知在谁的手里。。。
流光，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如此的微不足道？书成闭上了眼，然后又缓缓睁开。无论如何，只怕她以后都会恨他，倒不如从此时就开始恨他，如果这样她心里可以好受一些的话。。。
流光，烟雨阁必须被我毁灭，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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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情似梦
来的太突然的爱情，走的时候必然也同样很快。又或许，来的，根本就不是爱情，只是，需要爱情来滋养自己的人，将它幻想成了自己心目中的爱情而已。可是再美好的幻想，终究会有破灭的一天。不管你是否愿意。
卧室内。流光正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确切地说，是像一滩泥一样随意的摊在床上。她的手遮住了眼睛。不知道是因为灯光太刺眼还是因为想默默地发泄一下。一滴泪珠透过她的手缝无声地向下滑落，最后，和白色的床单融为一体。仔细一看，床单已经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
不知道为什么想哭，可是心里就是难受得不行。忍不住。。。是因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流年的那一句“流光，你会帮我的，对吗？”似乎不全是。更多的，还是源于她自己和书成之间吧？这一切都太快了，快得就像是一场被按了快进键的电影，刹不住脚。让她微微有些招架不住。实在是。。。太快了。让人不由得感到不安。他们之间的感情，本来就十分脆弱，更何况，她。。。又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这三个月，他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同样的，她也在一点一点原谅他。可是，从那一天她从医院出来后做的那件事情开始，她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再也没有了。。。她的姐姐，有生之年，第一次求她，她，实在拒绝不了。姐姐，那是她童年中唯一的快乐，唯一一个愿意带给她笑声的人。唯一一个在她受伤后愿意给她无条件包扎伤口的人。所以，即使，即使姐姐说要她帮她重创未央殿，重伤墨书成，她也。。。没有拒绝。。。因为她实在是做不到。。。做不到去拒绝那个唯一真心对她的亲人。况且，当时她和墨书成之间的矛盾还没有完全解开，原本她的意愿同样是重创墨书成，而姐姐的提议，于她而言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流光的思路，该来的总是要来。流光自嘲一笑，同时打开房门。门外是橙瑟。只见橙瑟一脸焦急的望着流光，语气中透着丝丝的恐惧“刚刚不知道夜一出了什么事，只是现在他的脸色有些低沉的吓人。任何人都不让进，情况不是很好。你不过去看看他吗？”流光的神色淡定的不行，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会来找我的，倘若他想找我，让他来我房间。”橙瑟神色担忧的看了流光一眼“你脸色好差，没事吧？”流光笑笑“我没什么，只是想静一静而已。”橙瑟点了点头，语气中仍旧是掩饰不住的担忧“那，我先下去，有事叫我。”流光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流光向床边蹒跚地移动着脚步。想来，她把那个消息传出来，已经有些时间了。消息散播出去，是早晚的事。可惜，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散播成功。。。或许，这就是老天爷对她的报应。彼时，她害了墨书成，此时，墨书成要一下一下还回来了。
流光还没有走到床边，楼底就传来阵阵脚步声。没想到墨书成来的这么快。流光拍了拍自己的脸，正想转身去开门。门已经被打开。呵，连敲门都省了，他向来都算是个彬彬有礼的人，鲜少像现在这样逾越。看来这一次，是真的惹急了他。平时的他，不是这样的。比这冷静多了。
感受到背后的视线，流光并不想再继续装下去。她做了什么，他心知肚明。他想跟她说什么，她同样了然于心。聪明人，打开天窗说亮话，事情既然做了，就去承认。没有什么。你没有错的，水流光，你没有错的，那个时候你并不知道他的真心想法，你没有错的。流光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流光转过身，牵动了一下嘴角“有事？”书成一动不动的盯着流光。眼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流光的眼里快速闪过一丝黯淡。随即眼中的神情又被淡然所替代。
书成涩着声音开口“我一直以为你会和我想的一样，过去的事情就会让它过去，不会再翻旧账。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表现得足够有诚意，你就会明白我的心意。我一直以为你会在漫长的岁月里你会逐渐接受我。我一直以为你不会伤害我，不管将来如何，至少现在不会。这些‘我以为’都戛然而止在我接到语卿电话的那一刻。水流光，是你亲自用你的行动告诉我，这些，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仅此而已。”
流光微微怔住，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是她自己把事情做得太绝，半点怨不得旁人。同样，书成微微顿了顿，接着开口“我知道，你恨我，一直都是。你恨我当时不明是非的打了你三枪。从你恢复记忆后，你一直都在试图报复我。这些我心里都明白。你将芯片从未央殿偷走，转送给十夜，以此完成你们的合约。我亦是明白。可是当时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误会解开，一切就会恢复如常。或者说，从心底里，我宁愿相信你只是想快点和十夜解除合约。”
是的，他一直都明白。只是不愿意说破。当初他打她那几枪，已是情非得已。很多事情他都清楚，只是迫于形势，为了保全她，他不得不这么做。他以为她会明白他心中所想，尽管事实并非如此，但是那也没有关系，当时，当他拿着手轻将子弹打在她身上的那一刻起，他就暗暗的想，只要她能活着，让他怎样都无所谓的。他没事的。。。他很清楚的明白，当子弹打在她身上的那一刻起，不管她死没死，他和她的人生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没有人知道，他为了扣动扳机的那一刻，需要酝酿多久，需要鼓起多大呢勇气。这其中滋味，只他一人知晓。。。
看着书成停顿下来，流光没有做任何动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的看着书成，因为她明白墨书成的话，还没有说完。果不其然，书成微微的吸了一口气，语气中渐渐透出一股心酸“再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当场差一点情绪失控。可我控制住了。我明白，我不能吓到你。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这一次，我绝对不能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可能是因为之前你的形象在我的脑海里已经根深蒂固，可能是我当时太过激动以至于忘记了冷静下来思考一下，我竟然敢单枪匹马的到烟雨阁见你。所幸，当时的你并没有杀了我。更幸运的是，我理所应当般的住在了烟雨阁。”
书成的表情看上去微微有些寂寥，白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使他看上去有些微微的不真实，仿佛是一个随时都可以翩然离去的幻影。这种感觉，让流光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
书成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中充满不屑一顾的感情“可是你呢？水流光，你究竟是怎么回应我的？难道这三个月我对你的点点滴滴，你真的可以做到熟视无睹吗？！”
流光没有说话，她实在无话可说。这一切仿佛都是她的错。墨书成看上去似乎真的很在意她，可是，有一点她始终都不能理解既然他那么在意她，当初又何必亲自拿枪伤她？三发子弹，几乎是枪枪致命。那些子弹，倘若再深一分，倘若在偏一分，只怕此时此刻她早已魂归西天。花语卿半夜潜进当时关着她的监狱，正中她心脏的打了她一枪。倘若他当时真的在意她，又怎么会让花语卿一路无阻的进入那个关着她的监狱！
流光越想越心痛，不禁张口道“你总是在告诉我你有多爱我，我只想告诉你，倘若一个男人真的足够爱一个女人，那么，这个男人的力量足够保护这个女人，不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我从未奢望你可以保护的我面面俱到，也不希望如此。我只是想要一种属于我的信任。一种无言的信任。只要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你就回去彻查，还我一个清白，仅此足矣。你呢，你不听我的解释，单一的相信花语卿的一面之词，那么轻易的判了我一个死刑。你不顾我当时的苦苦哀求，决绝的扣动了扳机。墨书成，你从未亲身经历过那种痛苦，又凭什么要求我去学会原谅！”
流光刚开始只是若无其事的诉说自己的故事，直到后来，她越说越激动，渐渐地成了一种竭嘶底里的呐喊。果然，她还是忘不掉这件事。她一直以为她自己已经忘掉了，原来只是她自己将这件事尘封到了心里的某一个角落。然后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将伤口结成了一道疤，直到看到伤口的那一刻，才恍然觉悟原来心，真的还在痛。。。
书成将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直到指甲都陷进肉里扎得他生疼，他才勉强以漠不关心一般的神情看了流光一眼“我认为，现在我们再为了这个问题而争吵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既然你不肯原谅我，我也只能无奈的放开你。看来，我们终究还是注定要缘尽于此了。”
他说“看来，我们终究还是注定要缘尽于此了。”他对她说，他们要缘尽于此了。流光自嘲般的笑了笑，他们之间，开始的时候很唐突，结束的时候同样很唐突。看来，来的太突然的爱情，必定不会在任何人的身边久留。一场三个月的恋情，就这样，以一个狗尾续貂结局落下帷幕。变成了一个闹剧。
书成转身准备离开“未央殿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你多保重。”流光赶紧同样背过身去，在背过身的刹那，流光流下了几滴眼泪。只是不知道，书成有没有看见。
流光不敢再把身子转过来，因为她只要一转过来，就会发现房间里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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