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荒野侦探-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来了。”罗萨里奥说,扯了一下我的袖子。
她在街上的样子跟在咖啡店里很不一样。到了外面,她的脸好像不那么紧绷了,样子显得更加清澈、轻盈,似乎到了街上会有看不见她的危险。
“我们走一段吧,然后你请我吃点东西,行吗?”
我们开始向雷福马大街走去。穿马路时罗萨里奥第一次抓住我的胳膊,然后就再也没有松开过。
“我要像你妈妈一样,”她说,“不过别理解错了,我可不是布里吉达那种*,我想帮你,对你好,我想跟你在一起,直到你出了名,亲爱的。”
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我想,但我默不作声,只是笑了笑。
11月27日
一切变得复杂起来。可怕之事正在光临。晚上我常常在尖叫声中醒来。我梦见一个女人长着一头奶牛的脑袋。它的眼睛盯着我。那目光还带着让人同情的忧伤。重要的是,我跟叔叔进行了一场小小的“男人之间”的谈话。他让我发誓绝不沾染毒品。不,我说,我绝不吸毒,我发誓。绝不?他说。什么意思?我说。你要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他咆哮起来。我说得很清楚了,你什么意思?请你能说得更精确点,我说,像只蜗牛般缩起来。晚上,我给玛丽亚打了个电话。她不在家,但我跟安格丽卡聊了会儿。你怎么样?她说。不是太好,真的,我说,其实,非常糟糕。你生病了吗?安格丽卡说。没有,别紧张。我也不是很好,安格丽卡说,我怎么都睡不着。我想再问她些事儿,以一个前处男对另一个前处女的身份,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第一部 迷失在墨西哥的墨西哥(47)
11月28日
可怕的事情还在继续发生,梦、噩梦,我放纵的冲动完全失控。我好像又回到了十五岁的时候,老想*。有时一天三次,有时一天五次,没有够的时候!罗萨里奥想跟我结婚。我告诉她我不相信婚姻。好吧,她大笑着说,无论结不结婚,我只是想我“需要”跟你生活在一起。生活在一起,我说,住在同一间屋子里吗?是啊,住在同一间屋子里,或者同一个房间,如果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可以租房子。最不济可以住在山洞里,她说,我不挑剔。她容光焕发,我不确定那是因为汗水还是绝对的自信所致。我们第一次*是在她住的地方,那是一幢破败的出租房,在麦瑟德巴尔布厄纳区,距离维加路不远。屋里到处都是她工作的那个酒吧的明信片和钉在墙上的电影明星照。
“这是你的第一次吗,爷们儿?”罗萨里奥问我。
我说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口出此言。
11月29日
我像一片水藻般漂来漂去。今天我擅自去了卡塔丽娜家。还挺凑巧,她正好在家。她刚回来,眼睛红红的,那是一个不会有错的标志,说明她刚哭过。她一下子没有认出我。我问她为什么哭。男人的问题,她说。我硬是咬住舌头没有说出如果她需要什么人的话,有我在这里,随时准备好应招。我们喝了点威士忌——我需要它,卡塔丽娜说——然后我们又到幼儿园去接她儿子。卡塔丽娜把车开得像个疯子,我都感到恶心了。在回家的路上,我和她儿子在后座上玩的时候,她问我想不想看看她的画。我说好吧。最后我们喝掉了半瓶威士忌,卡塔丽娜把儿子搁到床上后又开始哭泣。别招惹她,我心里警告自己说,她已是人母。后来我又想到坟墓,想像在一个坟墓上*,想像睡在坟墓里。挺幸运,没过几分钟,跟她住同一个楼共用画室的那个画家来了,我们三个开始一起做晚饭。卡塔丽娜的这位朋友也离婚了,但显然她应对得更高明些。我们吃饭时她讲了几个笑话。画家的笑话。我从来没有听过一个女人能讲这么好的笑话(不幸的是我一个都记不得了)。后来,不知为什么,她们开始说起乌里塞斯?利马和阿图罗?贝拉诺。卡塔丽娜的朋友说,有个诗人有六英尺半高,体重超过二百磅,是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一个负责人的侄儿,一直想着要揍他们。知道他想找麻烦后,他们就消失了。卡塔丽娜不以为然,她说,我们的朋友去找塞萨雷亚?蒂纳赫罗丢失的文稿了,躲在档案馆里,经常逛墨西哥城的旧书店。我在午夜时分离开,出来后忽然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我给玛丽亚打了个电话,准备把罗萨里奥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既然要说,就干脆把储藏室里跟布里吉达的失败经历也说出来算了),请她原谅,可是电话一个劲地响就是没人接。芬特全家都不在。于是我又向南走去,向乌里塞斯?利马住的楼顶小屋方向走去。到那后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我只好又进城,向布卡雷利大街走去。我一到那条街上,还没有走进英克鲁西亚达酒吧,就先望了望阿马利罗咖啡店(基多咖啡店已经打烊了)的窗户。我看到潘乔坐在一张桌边。只有他一个人,面前放着一只喝了一半的咖啡杯。他把一本书搁在桌上,另一只手压住书页让书翻开,他的脸因为极度痛苦的表情而被扭曲了。他时不时皱着眉头,透过窗户看进去挺恐怖的。要么那本正在读的书对他产生了极其痛苦的效果,要么他的牙在疼。刹那间,他抬起脑袋,环顾一下四周,好像感觉到有人正在看他。我赶紧躲开。再次朝窗户里面张望时,潘乔还在读书,脸上痛苦的表情已经消失。那天晚上,罗萨里奥和布里吉达在酒吧值班。先是布里吉达凑到我跟前。我从她的脸上感觉到了苦楚和悔恨,同时有种被拒绝了的痛苦。说真的,我对她深感歉疚!人人都很痛苦!我给她买了杯龙舌兰,然后毫不顾忌地听着她给我讲的一切。后来罗萨里奥又过来了,说不喜欢看着我站在吧台边写东西,像个孤儿似的。没有空桌了,我说,然后继续写我的东西。我那首诗的名字叫《人人都很痛苦》。我才不在乎是否有人盯着呢。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部 迷失在墨西哥的墨西哥(48)
11月30日
昨晚发生了真正可怕的事情。我在英克鲁西亚达酒吧斜靠着吧台,一会儿写诗一会儿写日记(我能自如地在两种形式之间转换),这时罗萨里奥和布里吉达在吧台后面大声吵起来。很快那几个凶神恶煞般的醉鬼开始选边站了,起劲地怂恿她们吵下去,我根本静不下心来写东西,决定悄悄溜掉。
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肯定很晚了,外面新鲜的空气触摸着我的脸庞。我走在路上时又有想写东西的欲望了,如果不是灵感闪现(真有灵感这种东西吗?)那就是对写作的喜爱又回来了。我拐过雷洛奇诺街角,开始朝城堡方向走去,想找个咖啡店继续写。我穿过莫雷洛斯花园,里面空旷又阴森,但我还是瞥了几眼角落里的秘密生活、肉体和戏弄孤单行人(当时好像就冲我而来)的笑声(咯咯)。我又穿过青年英雄街和帕切科广场(那是为纪念何塞?埃米里奥的祖父而建,现在空无一人,人影和笑声都消失了),正当我走到雷维亚希赫多街朝阿拉米达饭店的方向走去时,基姆?芬特忽然出现或是从一个角落变了出来。突如其来的震惊差点要了我的命。他身穿西服,系着领带(可是那西服和领带有点不对劲,弄在一起看着像完全搭配错了),他身后拽着一个女孩,胳膊肘被他牢牢抓着。他们跟我要走的是同一条路,不过对街而已,我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才反应过来。基姆身后的那个女孩不是安格丽卡,我第一眼看见时自然而然地假设是她,可她的身高和体形又让我犯起糊涂。
显然女孩不是特别情愿跟着基姆走,但也谈不上坚决不从。在雷维亚希赫多街往阿拉米达饭店的方向,我走到相当于跟他们并排的位置,禁不住停下望着他们,好像要确认这个夜行人是基姆而不是鬼魂,这时他也看见我了。他立刻认出我。
“加西亚?马德罗!”他大声喊道,“过来,伙计!”
我非常小心地横穿街道,或假装小心(因为这条街上并没有车辆通过),也许是想故意拖延几秒钟跟玛丽亚父亲见面的时间。走到对面街上后,那女孩抬起脑袋盯着我,是鲁佩,我在格雷罗区碰着的那姑娘。她没有流露出丝毫认出我的样子。当然,我的第一反应是基姆和鲁佩正在找旅馆。
我向鲁佩打了声招呼。
“怎么样啊?”她面带那种让我心跳凝固的笑容说。
“我想给这位年轻女士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她住下,”基姆说,“可这一带找不到一个体面的旅馆。”
“噢,附近有的是旅馆啊,”鲁佩说,“其实你就是不愿花钱。”
“钱不是问题。如果你想要,就会有,不想要,就没有。”
这时我才发现基姆神色特别紧张。一直抓住鲁佩的那只手痉挛地颤抖着,好像鲁佩的胳膊通了电似的。他剧烈地眨巴着眼睛,咬着嘴唇。
“出什么事了?”我问道。
基姆和鲁佩凝视了我片刻后(两个人似乎都要炸了)同时大笑起来。
“我们碰到麻烦了。”鲁佩说。
“你知道什么地方可以让这位年轻女士躲一躲吗?”基姆说。
以他刚才的紧张,现在可开心得过了头。
“我不知道。”我说,完全是应付的口气。
“我可以借用你住的地方吗?”
“这不可能。”
“干吗你就不让我自个来处理自己的事?”鲁佩说。
“因为谁也休想逃出我的保护,”基姆说,同时朝我挤眉弄眼,“而且,因为我知道你处理不好。”
第一部 迷失在墨西哥的墨西哥(49)
“我们去喝点咖啡吧,”我说,“然后可以再想办法。”
“我对你期望很高,加西亚?马德罗,”基姆说,“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可是我碰见你纯属巧合啊!”我说。
“噢,巧合,”基姆说,然后像雷维亚希赫多街上的巨人般把空气吸进肺里,“没有巧合这种事。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是注定了的。可恶的希腊人管它叫命运。”
鲁佩瞧着他微笑,那样子就像在冲一个疯子微笑。她穿一件超短的裙子和黑色毛衣。我想这毛衣肯定是玛丽亚的,或者至少味道闻着像玛丽亚的。
我们开始继续往前走,直接从维多利亚街向多洛蕾丝街走去,到了那儿后走进一家中国咖啡店。我们在一个面若死人的男子旁边坐下,他正在读报。基姆侦查了一番这个地方,然后在男卫生间里关了会儿。鲁佩的目光追随着他,刹那间盯着基姆的目光像一个陷入情网的女人。我忽然明白了,他们已经睡在一起了,或者计划很快就要睡在一起了。
基姆回来时洗了下手和脸,在头发上洒了些水。卫生间没有毛巾,他没法擦干,水从太阳穴上直往下流。
“这种地方让我回想起一生最倒霉的时期。”他说。
后来他就不说话了。我和鲁佩也沉默了片刻。
“我年轻时认识一个聋子。其实,他又聋又哑,”基姆沉思片刻后继续说,“那个聋哑人总是出现在我和几个建筑系的朋友常去的学生咖啡店。我们这帮人当中就有画家佩雷斯?卡马戈。我敢肯定你们听说过这个人或者知道他的作品。在那家学生咖啡店,我们总能看到这个聋哑人在卖铅笔盒、玩具、印着手语字母的卡片。基本上都是些小玩意儿,挣点零花钱。他人挺不错,有时会挨着我们桌边坐下。我觉得有些人都傻到把他看做我们的福神呢,有几个人甚至学会了简单的手语,但纯粹是为了好玩。这个聋哑人可能教过我们,我已记不得了。但是,有一天晚上,我走进一家像这样的中国咖啡店,不过是在纳瓦特区,我又撞上这个聋哑人。上帝知道我去那里干吗。我很少到这个区来消磨时间。我可能刚从某个女朋友家里出来准备回家,不妨说我大概有点烦恼吧,正为某事而沮丧着。夜已很深。咖啡店里空空荡荡。我坐在吧台旁或者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边。我起先以为这里只有我一个客人。可是当我起来上卫生间时(去办那事或者安静地哭一场!)发现那个聋哑人居然在咖啡店后头像是额外隔出来的房间里。他也是一个人待着,正在看报,没有注意到我。生活中怪事多了。我从他身边经过时他仍然视而不见,我也没有跟他打招呼。我想是自己不想破坏了他的惬意。我从卫生间里出来时一切都变了。我决定走到他跟前去。他还在那儿读报,我跟他打了声招呼,晃了晃桌子让他留意我过来了。这时那个聋哑人抬起头。他一脸快睡着的样子,盯着我却没有认出我,然后开口打了声招呼。”
“天哪。”我说,我脑后毛发悚然。
“你该明白,加西亚?马德罗,”基姆说,可怜地望着我,“我吓坏了。我就想快快逃离那个鬼地方。”
“我都不明白你怕个什么。”鲁佩说。
基姆没有理睬她。
“我能做的就是别在逃离时惊声尖叫,”他说,“我没有逃掉的惟一理由是我知道这个聋哑人还没有认出我,我还需要付账。可是,我已经无法喝完咖啡了,到了街上后我不顾一切地撒腿就跑。” 。。
第一部 迷失在墨西哥的墨西哥(50)
“能想像得出。”我说。
“那感觉就像撞到魔鬼了。”基姆说。
“那小子肯定能说会道。”我说。
“太对了!他抬起头对我说了声你好。声音甚至非常悦耳,天哪。”
“那不是魔鬼,”鲁佩说,“就算是你也不会知道。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他不是魔鬼。”
“拜托,你知道我不相信魔鬼,鲁佩,”基姆说,“只是那样说说而已。”
“那你认为是什么呢?”我问。
“缉毒警,线人。”鲁佩说,笑得嘴都咧到耳朵上了。
“说得太对了。”我说。
“可他干吗要对我们那么好,却又假装成哑巴呢?”基姆说。
“聋哑。”我说。
“因为你们是学生。”鲁佩说。
基姆盯着鲁佩,好像快要吻着她了。
“你可真聪明,鲁皮塔。”
“别取笑我。”她说。
“我是当真的。”
凌晨一点,我们离开那家中国咖啡店,继续寻找旅馆。大约两点钟左右,我们在里奥德拉洛萨街上找到了一家。他们一路上向我解释鲁佩出了什么事儿。皮条客想杀了她。我问为什么,他们说因为鲁佩不想下午工作,她想上学。
“祝贺啊,鲁佩,”我说,“你打算学什么呢?”
“现代舞蹈。”她说。
“上玛丽亚去的那所舞蹈学校吗?”
“没错,跟帕科?杜阿尔特学。”
“可是你不用参加考试就能上吗?”
基姆望着我,好像我是从另一个空间来的。
“鲁佩有不少有影响力的朋友,加西亚?马德罗,我们都打算要帮她。她用不着通过他妈的任何考试。”
那家旅馆叫梅迪亚鲁纳,跟我所料恰恰相反,基姆看了一眼房间,跟夜班经理私下说了几句话,然后对鲁佩说晚安,告诫她绝对不可擅自离开。鲁佩在她的房间门口跟我们说了再见。别出来送了,基姆说。我们向雷福马大街走去时,他解释说得给那个当班的一些小费,让他好好照顾鲁佩别问三问四的,说到底就是特别关照他别向外人透露什么信息。
“我担心,”他告诉我,“今晚鲁佩的老板会搜遍墨西哥城的每一家旅馆。”
我提醒他说不定会有警察来管或者至少发个禁令什么的。
“别傻了,加西亚?马德罗。阿尔韦托局子里的朋友多着呢。你以为他经营这些狐朋狗友干吗用?墨西哥城所有的*都由警察局控制着。”
“行了。这太离谱了,”我说,“个别警官走歪门邪道受贿还有可能,要说他们全部……”
“警方控制着墨西哥城乃至整个墨西哥的卖淫业,永远记住这点。”基姆说。过了会儿,他又补充一句,“我们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到青年英雄街后,基姆打了辆出租车。上车前,他叮嘱我明天一起来就上他家。
12月1日
我没有去芬特家。跟罗萨里奥*终日。
12月2日
在布卡雷利大街与散步的哈辛托?雷克纳不期而遇。
我们上那家外国佬的店里要了两块比萨饼。吃饼时他告诉我阿图罗下令要对本能现实主义进行第一次清洗。
我万分震惊。我问他有多少人被踢出去了。五个,雷克纳说。我想自己大概不在其中,我说。没有,你不在里面,雷克纳说。这个消息让我有种巨大的轻松感。被清洗的人有潘乔?罗德里格斯、卢西欧斯?思肯,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诗人。
跟罗萨里奥躺在床上时忽然想到墨西哥的先锋派诗歌正在经历第一次裂变。
终日郁郁寡欢,不过,写作和阅读又像一台蒸汽发动机给我输送着动力。
第一部 迷失在墨西哥的墨西哥(51)
12月3日
我得承认在床上罗萨里奥比玛丽亚好玩多了。
12月4日
可我究竟爱谁呢?通宵夜雨绵绵。楼外门梯的景观如同尼亚加拉大瀑布。*时我不忘记数。罗萨里奥真是让人惊讶,不过为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