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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视神眼-第4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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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林笑还是忍不住，猛地离开窗户，离开了房间。
而那个洗过澡之后，正哼哼唧唧唱着歌的秦思雨，回来一看，林笑居然跑了，心中的气愤可想而知。
高山仰止，这是灵界最高的山峰，山的一面是葱葱郁郁的树林，月色下幽暗无比，好像一片海水，而另外一边，黑云缭绕，宛如云海，翻腾之间，可以看到无数夜魔乱舞。
沮雅初坐在山上，眼望着这无尽的蛮荒之地，神色淡淡，看不出表情，也看不出喜好。他坐在那里，好像已经有了几百年，和整个山头融为了一体。
突然，沮雅初的神色微微一动，回头道，“过来了。”
林笑刚从后面山上的一块巨石上跃起，现在的他行动敏捷，几乎可以说瞬息而至，即便是周围的空气，他都能不引起动荡，可沮雅初还是发现了。
“沮先生……”林笑叫了一声，迈步走到沮雅初身前，看着沮雅初，喉头似乎有千言万语，所有的话语却一时间说不出来。
白天的时候，沮雅初已经有了交代，“一切都看你自己的选择！”
这个选择让林笑寝食难安，在告知了云当那些之后，他还是平静不下来，他想要把这件事彻底忘记，可是反而越想越深，好处显而易见，坏处更是让人心颤。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林笑终于忍不住又道，“沮先生白天所说的，难道是唯一办法？”
沮雅初抬起头看向林笑，“或者你能够找到一个神明供你驱使，否则的话，只有自己动手。”
找来一个神明听自己调遣，林笑还没有疯，仙人他都搞不定，弄的他们灰头土脸的，要是神明的话，那就更不可想象了，所以，他想要笑，却也笑不出来。
“可是这件事……”林笑几乎要脱口而出，他似乎做不到，这件事太过危险艰难了，唯一的先例，还是千万年以前的时候，这让他怎么成功？
“可是这件事你怕是做不到？”沮雅初代替林笑把话说完了。看了林笑一眼，目光落在那泛滥的黑云之上，停顿了下，继续道，“其实我也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了，我也不认为你做得到。”
这话落下，林笑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你也不认为我做得到，还一个劲的怂恿我做的，到底是何居心？难道真的想要看着我送死不成？这一下，林笑还真的有些生气了。
沮雅初似乎没有注意到林笑的表情，继续道，“实话告诉你吧，前来驰援我们的人，不一定能够及时赶到，毕竟，那一伙的入侵可不止一个世界，还有其他世界，相比之下，你们这个世界不过是没落的修道文明，比起其他世界，威胁小的太多，所以，某种程度上而言，你们这个世界，是在可以考虑的放弃的设想里面。”
林笑瞬间明白过来，让他去送死他还能克制一下，可是要放任这个世界破灭，他就有些无法接受了。这可是几十亿的生灵啊！他忍着怒气，道，“放弃？”
“对，是放弃，任由那些人去做，到时候我们在抢回来就行了。不过这个世界的文明就会被打断，到时候你们在重新开始！”
“你们……”林笑猛地一下跳开，往后退了一步，瞪着沮雅初。
沮雅初目光轻轻移动在林笑身上，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任何事情都要讲究一个取舍，有些东西暂时放弃是有好处的，否则只会分散精力，让自己陷入困境。”
林笑重重的哼了一声，道，“这个恐怕不是借口吧，你们是力所不及，所以才给自己找这么冠名堂皇的理由！”
沮雅初道，“也算是这样，实力不济，在祈求更多不是很可笑吗？就像你们想要建立一个灵界，又不是显得让人发笑吗？”
“重立灵界不可笑，毕竟这个灵界也是由人创造的，而且就是这个星球上的武者。”
沮雅初微微笑道，“往日不同于今日，往日的人可以做到，不代表今日的人可以做到。而你们偏偏认为你们可以做到。那你为什么不认为你也同样可以做到。比如说，修行邪道，替神明取而代之，一举两得的事情，为创立灵界又多了一层保证！”
林笑本来还听着有些反怒，可到最后，脸色不知道该怎么样了，这怎么变着法子的让他修行邪道。而且他明明刚才还承认了，他自己都不认为自己可以修行成功的。
沮雅初突然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边缘处，挽着地下滚滚黑云，道，“我既然来了，绝对不会抽身离去，只是我们的力量太过单薄，如果不加强的话，绝对没有胜算。我之所让你修行邪道。而是我遍观诸人，只有你最为合适，其他人一点成功的机会都没有。而你似乎有那么一层可能，如果成功了。我们或许还能拼死一搏，若是失败了，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本来，这里终究是要放弃的。”
说到这里，沮雅初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萧瑟起来，“其实，只要延缓对方的进度，我的使命也就达成了，毕竟，我也是预定的需要放弃的。”
“你、你、你被放弃了。”林笑听得心中索然，听到这里，又被弄的心中震动。
所以，沮雅初明知道自己在这里是来求死的，依旧是来了。而且他们现在可以说是孤立无援了。如果不自救，恐怕距离身死不远了。林笑想到这里，突然有些同情起来，望向沮雅初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起来。
沮雅初回头望了一眼林笑，一脸的苦笑，然后扭过脸，长吸一口气，道，“但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还有机会，我来到来这里，发现这个蛮荒之地，此地所蕴含的力量，可以说比之灵界灵池都不遑多让，如果有人善用之，当为不可忽视的助力。而修行邪道更是契合此种力量。若是成功，开创千古未有之局面，化为一方神明，进一步可以创立世界，退一步也可以阻挡那些小人。”
林笑听沮雅初说的热血澎湃，心中也微微有些激动，突然问道，“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不见神明过来帮助。如果他们出手的话，恐怕事情不会这么棘手吧。”
沮雅初道，“神明已成大道，不会纠缠这些争斗，在他们的看法中，一切都是合理的，所以，他们不会阻止。而另外一些没有融入大道的神明，他们已经进入到这场争斗中，只是你们这里，见不到罢了。不过，很快，你应该会见到一个神明，他会帮你答疑解惑。他对这个世界了如指掌，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他？”林笑立刻就想到了，地球大道，无论是那个世界的仙人，都要受到地球大道的束缚，所以，他已经明白过来了。这个他，指的是地球的大道。“那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呢？”
沮雅初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顿了下，他又道，“这些事情以后会自然出现，但是有一点，前面这些东西，若是我们不尽快使用，或者毁掉，就那么对方恐怕就会使用。到时候，我们就更加没有胜算了。”
林笑看着这一望无尽的黑云，那凶厉、狠辣、阴郁、悲苦各种负责的蛮荒之气正在蒸腾，他难道真的要把这些东西都化为己用，进入邪道，成功了，一方神明，失败了，神魂俱灭，似乎从不存在过一样，被抹去。
713步入邪道
时间对林笑来说，弥足珍贵，对灵界来说，需要争分夺秒，这就是他们眼前所遇到的处境，如果继续犹犹豫豫下去，将来迎接他们的只有毁灭，这一点无须怀疑。
林笑看得很清楚，他之所以能够重创启明，那是因为对方没有防备，下一次，这样的机会已经不存在了。而且剧沮雅初所说，那些仙人一旦恢复过来，哪怕是火箭都没有办法击伤对方。这样的实力，已经可以说是超越了一切的存在，除非抱着玉石俱焚的态度，使用核武器，但是对方依旧能够逃出生天。而且事情发展到了哪一步，恐怕世界也已经毁灭的差不多了。这不是一个人、一个势力、一个国家的争斗，而是一个文明对另外一个文明。一个世界对另外一个世界。
许久之后，林笑沉重的点点头，他望着沮雅初道，“那就开始吧。”
沮雅初道，“你想通了。这条路可是不能回头的。”
林笑此时已经全部放开了，如果这样持续下去，只有那么一个结果。可如果要改变，这是唯一的可能性方案，他也无法回头。而且这不是沮雅初一直所希望看到的吗？
瞪了一眼沮雅初，林笑道，“你说呢？”
沮雅初哈哈大笑，拉着林笑的手，猛地从高山上跃下，两个人的身子仿佛坠落的石头，一下就淹没在黑云之中，林笑对这里面在熟悉不过了，自从开始炼化恶果，他就经常奔走在这其中。而且还有姚老爷子的教导的功法，现在的他一点都不惧怕这些蛮荒之气，也不像是刚开始那样小心翼翼，至于沮雅初，那更是如履平地，似乎还在山花烂漫的山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危险似得。
“这地方，如果善加利用，倒真是一块好去处。”沮雅初前进中，赞叹了一声。
林笑可没有那个闲情雅致，望着层层黑色，像是小木桩一般的黑色旋风，那在耳边呼啸而过的鬼厉声音，他都感觉不到这是一个好地方。只是现在如果进入邪道的话，他似乎能够觉得是了。两个人的脚步很快，没有任何停滞的就来到了那颗大树之前。
沮雅初看着大树，那巨大的树冠，仿佛一座伞盖，下面垂落着些许恶果，看上去就让人目眩神迷，如果是其他人，看这么长时间，恐怕心智早就被迷惑了，不过沮雅初，却是打量了许久，甚至还用手轻轻触碰了几下，仿佛真的是什么鲜美的果子。
林笑看沮雅初的样子，简直像是财迷看到了黄金，那眼神放光，手中死死抓着，脚下沉重，都走不动了。赶紧咳嗽一声，叫道，“沮先生。”
沮雅初回头一笑，道，“真是天赐此地于你！”
林笑听得心中发虚，怎么都感觉不到这是一件好事情，而且也不觉得这东西是为他准备的。至于他现在还没有和云当商量这件事，他也不太在意，云当现在巴不得有人把这地方扫荡一空，维持灵界和这里的平衡，这里的蛮荒之气已经是压迫灵界的存在，平衡早就打破了，只是摄于阵法，还没有爆发，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这一点无用担心。
而比较可惜的是，姚老爷子创立那套武功，居然没有用上几天，便要舍弃了。要知道那可是姚老爷子用生命换来的，不过看情况，灵界那些人炼化恶果的进度，奇慢无比，对此地这么多的恶果，也是杯水车薪。
对于灵界，林笑没有什么交代的，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而且他们肯定会大力赞成的。不过或许有人不爽吧，那个人大约是姚立业了。
沮雅初绕着大树走了两圈，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林笑，道，“今日我传你这套邪道之法，已经有了千万年的历史，能够走多远就看你的造化了。不过至少前期来看，这对你，对我们都是极为有利的。你的修为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千万年的历史？”林笑现在既然已经决定了，自然对这些东西需要好好了解一番，当即问道，“那是不是说，这种邪道武功流传久远，很是秘辛！”
沮雅初摇了摇头，道，“其实这些功法，怎么说呢，几乎每一个仙人都会，不过修习的人寥寥无几，毕竟，修行这种邪道，你知道的……”
尾音拉得很长，林笑郁闷地叹了口气，他自然知道的，他踏入邪道，从知道到真的做出决定，经历了怎样的一番心理斗争。那些人何尝不是这样，除非是那些疯狂到无所惧怕的人，谁也不会仓促之间，就下了这个决定。
虽然这种邪道武功仙人都知道，林笑也没有了其他心思，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就多谢沮先生教导了。”
沮雅初呵呵一笑，上下地打量着林笑，好像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对林笑被他忽悠成功这件事，他好像还比较在意。少见的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不过这笑容之后，又是深深的沉痛，毕竟这开始有他的推波助澜，但是又绝对是他心中所希望看到的。
其实他来到地球之后，并没有马上出现，而是在地球四处流转，甚至到了灵界之中，其实对灵界中的事情，他可以说知道的不少，但是在林笑面前他一点都没有吐露。之所以这样，他也是迫不得已，他可是孤身一人，来到了地球，想要联合这里人的力量对抗仙人，不小心一点怎么能行呢。
到最后真正开始接触之后，他才发现这些人真的并没有骗他，所以这才大力鼓动林笑学习邪道，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加强力量，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希望更多的人来学习，但是最终还是作罢了。
虽然看上去这里的蛮荒之气很是充沛，但是用以修行邪道，所需要消耗的部分，恐怕也不一定足够，多人的话，就等于分散力量，而且这些人最终不过是提高到半个仙人的水准，那样的情况下，事实上并没有多么大的帮助，所以还不如全力让一个人来修行。
而这个人，他看了许久，他所考虑之中的人，有很多，最终还是选择了林笑，一来林笑机遇，让他觉得不可思议，这是具有天缘的人，二来他在灵界的特殊身份，这一点极为重要，如果让一个真正灵界的人，成为了神明，对他来说，或者仙界来说，似乎有些不妥当，林笑刚好是平衡这一切的人。再有就是通天眼的缘故，仙界的通天眼自从落入其他世界，便一直在地球流转，这一点他们不能抢夺，但是如果让林笑脱离了这里，将来通天眼或许会流传到其他世界，这样看看那个老家伙以后怎么在自己这里显摆。
不过对于这一切，林笑一无所知，他只是知道，今天开始，他就要踏入邪道，从此的目标从一心飞升仙人，成为世界秩序的守护者，变成了一个想要逆天改命的人，要取代神明，创造他自己的世界。
“万年前，也就是最后一个修行邪道成功的人，使用的就是这套，现在我把他传给你，成功与否，那就全靠你了。”
话音落下，沮雅初的声音消弭于无形，而一股清晰的声音却在林笑心地响起，一词一句都无比清楚，林笑渐聚精会神的倾听，而且依言所行。当他开始打开经络，放开神识的时候，一股莫大痛楚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那存在蛮荒之地各种气息都在这个瞬间被惊动了，尤其是那些有灵的恶果，也为之颤抖。林笑坐在黑色细沙之上，他的周身被一圈黑色玄光所笼罩，一层层的密集无比，而这只是开始的时候。
林笑本以为用不上的姚老爷子创立的功法，这时候也显现了作用。那蛊惑人心的动荡在渐渐的被压制，这种程度吸纳，可不是他炼化恶果所比拟的。这种炼化更加激进，更加剧烈。
而在林笑体内，他的真气也在卷动，当那些桀骜不驯恶气袭来，双方便已经是水火不容了。沮雅初的声音适时出现，给了林笑指导。
“这些戾气、凶气霸道绝伦，你不要自身的真气去抗衡，这样只会加剧冲撞。”
他的话音落下，林笑就对自身的真气善加引导，不在去抵抗，而当那种气息侵入之后，他身体泛着一层幽幽的黑光，光晕大约有盘子大小，一个一个接着转动，周身的所有穴窍上都有了，而四周的气息都在疯狂卷动，像是潮水般的涌入。
这种场景要是被人看到，恐怕直接要被吓死，因为越是接近林笑，越是心中感到恐惧，那已经沉寂了千年的蛮荒之气，可以说在这个瞬间被激活了，它们疯了一般的冲撞，而林笑岿然不动，继续着自己的修行。
大约一刻钟之后，沮雅初的声音再次出现，“停下！”
林笑赶紧停止，不过这东西可不是说停止就能停止的下来的，他的真气在慢慢沿着经络游走，然后挡住穴窍的鼓动，而这过程也极为痛苦，林笑的身体就像是撕裂一般，如果在确切点，就像是无数的力量在把他的身体在撕扯，每一个毛孔，每一个汗毛都不放过。
不过所来的效果也是显而易见，林笑感到身体力量充沛，虽然还没有完全炼化，但是那种感觉让他不禁满意。
不过等到林笑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一道黑色浊气从眼中飚射，幸亏沮雅初不在对面，否则真要被误伤。
“这是怎么回事？”林笑愣了下。
沮雅初道，“通天眼不在帮助你炼化，总有一些还是无法成功的。通天眼帮你宣泄掉了。”
林笑点了点头，不过眼看着自己虽然受了依稀痛苦，但比起收获来说，简直高出太多，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炼化了一个恶果所蕴含的力量，心中一阵振奋，但又有些不敢相信。
“沮先生，这修习邪道似乎也没有什么可惧怕的，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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