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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掌董海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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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好像没听见,仍然在那里捉虱子。这时旁边有个老秀才答了腔:“书生,你八成是进京赶考的,我出个藏头诗给你听。”说罢吟道:“西面有全真,便是邱祖坟。门上石猴气,外人揽白云。”
  吕飞燕脱口而出:“西便门外。”
  这时,倚在窗口的酒客一阵喧哗。有人叫道:“看啊,道光皇帝天坛求雨回来了,好威风!”
  吕飞燕挤到窗前。先有数百骑御林军手持刀斧而来,紧接着十多对身着蓝色宫装的太监仪仗队,分别抬着金锣、擎着绣花旌旗、钺斧、天镫等,迈着方步,缓缓走来。又有销金提炉焚着御香,然后一把曲柄黄龙伞过来,值事太监捧着香珠、拂尘等物。八名太监抬着一顶“金顶绣龙的銮舆”,在雉羽宫扇护卫兵丁的簇拥下,款款而行。
  只听一声炸雷般的怒吼,旁边楼上有个老道手持铁拐,一招“燕子钻云”,跳下楼去,那铁拐正砸在銮舆之上,銮舆哗的一声瘫散在地。
  “抓刺客!”一阵吆喝,闪出清宫大肉高手、太监、卫士,都朝老道扑来。吕飞燕细看那老道,险些叫出声来,原来正是师叔铁拐道人郭济元。
  郭济元骨瘦如柴,双目如电,挥动一根铁拐,接连打倒几个卫士,旋风般朝东拐进一条小巷,卫士、太监、清宫大内高手呼叫着追去。吕飞燕见师叔危险,在楼上振臂高呼:“大清气数已尽,皇上又死,百姓何不造反!”双手齐挥,“嗖、嗖、嗖”飞出几支镖,击倒几个护卫。她想转移卫士们的视线,减少对师叔的压力。众茶客四散而逃。那追郭济元的护卫、兵丁见酒楼上有老道同党,于是分出一股人朝酒楼上涌来。
  护卫、兵丁涌进酒楼,正赶上茶客下楼,挤成一团,护卫、兵丁索性乱砍乱剁,竟把那些茶客砍得东倒西歪,吕飞燕急忙从酒楼后飘然落地,此处是一条小巷,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浑身沾着煤末,正推着煤车送煤。壮汉上下打量她一会儿,急道:“快随我来!”说着,拉吕飞燕上了煤车,然后飞也似的钻进胡同。
  壮汉力大无穷,道路熟悉,七拐八拐来到一条死胡同。
  吕飞燕正在惊惶,壮汉拐进一个小院,然后把门关好拴上。院里堆着煤块煤末,原来是个煤铺。
  壮汉抄起一个煤叉子将一堆煤块七铲八铲,露出一个井盖,他将盖掀开,露出一个煤窖。
  壮汉道:“你先到下面委屈一下。”  吕飞燕见情势危急,也不管许多,钻了下去。壮汉把井盖盖好,又将煤块堆好。一会儿,那些护卫、兵丁蜂拥而至,他们正在挨门挨户搜查,一个镖头喝道:“煤马,你可看到有个刺客跑进来?!”
  壮汉瓮声瓮气地说:“俺就知道摇煤球,没看见什么人,谁跑到这煤铺里弄一身煤末子。”
  “搜查!”随着一声大喝,众兵丁、护卫里里外外搜了个底朝天。一会儿,那伙人去远了,壮汉到外面探探风声,返回来把门关好,铲去煤块,把吕飞燕叫出来,让到屋内。
  吕飞燕跪地道:“感谢义士救命之恩。”
  壮汉搔搔头皮:“我也是一个热血汉子,我的爹爹因为给醇王府送煤球,煤里多掺了一点煤末子,被王爷吊起来,嘴和鼻子灌了煤末子,活活憋死了,我娘一气之下,跳了护城河……”说到这里,壮汉泣不成声。
  吕飞燕道:“请问壮士姓名?”“姓马,名维祺,胡同里的爷们都叫我‘煤马’。”
  马维祺烧了一大盆开水,又倒了些凉水,端到屋里对吕飞燕说道:“你在我这煤堆里弄的浑身是煤末子,洗一洗吧。”
  吕飞燕摆摆手道:“这里不方便,况且我还有急事,不麻烦你了。”
  马维祺憨笑道:“你在水缸里一照就知道了。”
  吕飞燕来到水缸前,只见脸上抹得乌黑。马维祺递给她一条干净汗巾,说:“我去给你做点饭。”说完把门关好,出去做饭。
  吕飞燕摘下瓜皮帽,脱去外衣,用汗巾胡乱擦了擦。一会儿,马维祺端着豆腐脑、窝窝头走了进来,惊讶地说:“原来你是个女人?”  吕飞燕笑道:“没看出来吧。”马维祺吐吐舌头。他让吕飞燕先吃饭,自已到外面打探消息。
  有一袋烟的功夫,马维祺回来了。他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叹口气说:“唉,你们杀的不是皇上,是个替死的太监,皇上从另一条路回宫了。”
  吕飞燕有些颓然,也叹一口气,急切地又问:“没有听说有人被捕吗?”
  马维祺摇摇头。吕飞燕松了一口气,她思忖一忽儿,又说:“我要到白云观去,有要紧事情。”
  马维祺说:“我送你去。”天黑时,二人一前一后,出了煤铺朝西北而来。
  出了西便门,吕飞燕与马维祺好言相别,吕飞燕道:“如果此去得手,我便直接回河南了,咱们后会有期!”
  马维祺一拱手:“姑娘保重,风声紧,须多提防。”吕飞燕点点头,马维祺远去了。
  吕飞燕朝西走了一程,看见前面有一座密檐砖塔,十分壮观,塔有十几级。吕飞燕走进寺门,穿过两道院落,没有一人,她来到塔前,见塔下的须弥座上有三层仰莲瓣承托塔身。塔身四面开券门,浮雕精美,真是“缥缈龙宫分色相,召尧雁塔逼云霓。”
  吕飞燕心中惊疑,这白云观好怪,难道道士都死光了。她来到后院,西厢透出烛光,走到窗下,探头一瞧,屋内一个胖大和尚正和一位青年对弈。和尚身披玄色袈裟,手捏念珠,他满脸横肉,面如乌枣。青年生得眉眼俊俏,身着龙团绸缎袍子,一脸富贵气。
  吕飞燕寻思:这怎么是一位和尚?白云观是道观啊。
  这时,只听青年说:“时光尚早,不如拈联答对,凑趣助兴,以排寂寞,不知长老意下如何?”
  和尚道:“我这棋一盘散沙,千军崩溃。谢太子隆恩,贫僧斗胆,请赐上联。”
  青年想了想,说:“山石岩下古木枯,此木是柴。”
  和尚略一思索,随口而出:“白水泉边女子好,少女真妙。”
  青年又指着桌上的两碟豆说:“豆”。
  和尚指着案上的一瓯油,对道:“油”。
  青年笑道:“两碟豆”。
  和尚对道:“一瓯油”。
  青年笑道:“长老差矣,我所说的并非筵席上的豆,而是两只蝴蝶在花丛中戏斗。”
  和尚笑道:“我所说的也并非筵席上的油,而是一只鸥鸟在池塘里戏游。”
  青年脸上露出笑容,感叹地说:“长老才思敏捷,吾不及也。”
  吕飞燕正听到此处,忽听前院“扑通”一声。她急忙抽身来到前院,树影婆娑,空无一人。她顺着塔身往上一瞧,也没有听见什么动静。她往前走着,只觉脚上一软,绊着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瞧,险些叫出声来,原来是一具死尸。尸身胸脯间插着一支飞镖,“呼噜呼噜”往外冒血。
  这时只听墙外有动静,吕飞燕忙闪到一株树后。一个身着火红僧服的喇嘛背宝剑翻墙而入,他来到塔前转了几遭,然后探身来到须弥座上,用手去剥莲瓣。
  吕飞燕想:这塔下莫非藏着什么宝物?只听“嗖,嗖,嗖”三支飞镖擦着喇嘛的左肩射到旁边墙上。喇嘛急抽宝剑,用剑尖撬那莲瓣,猛听一阵铃响,后院传出“抓贼”的叫喊。胖大和尚、那个青年和几个和尚手持兵器拥到院内。
  一个小和尚打着灯笼探头探脑来到塔前:“哎哟,黑风法师,这里躺着一人。”
  黑风法师疾步来到那尸身前,接过灯笼照了照,呵呵笑道:“拉到后面埋了!”走上两个和尚将尸首抬走了。
  青年问:“宝物还在吗?”黑风法师拍拍胸脯:“万无一失,就凭这暗道机关,无论哪位高手都休想得逞。”
  有个和尚走到旁边一株古银杏树后,正巧撞上躲在那里的红衣喇嘛。红衣喇嘛索性闪出来,手持流星剑朝黑风和尚砍去,黑风和尚一个驴打滚,躲过剑峰,将右手一挥,唰,一道白光,一个流星锤朝红衣喇嘛击去。
  红衣喇嘛一招“太白揽月”,用剑去削那流星锤,两器相撞铿锵有声。
  青年也亮出盘龙棍,朝红衣喇嘛戳来。
  黑风法师道:“你这喇嘛是哪个庙的,竟敢夜闯寺门,盗宝窃佛,该当死罪!”
  喇嘛见情势危急,一招“大鹏展翅”,跃于须弥座之上,众和尚将他团团围住。
  红衣喇嘛一甩袖子,一片梅花针,亮晶晶,朝黑风法师等人掷来。
  黑风法师大吼一声,舞动流星锤,那流星锤产飞如电,梅花针纷纷落下。青年一挥盘龙棍,去击红衣喇嘛右腿,红衣喇嘛忙用流星剑架住。
  黑风法师一抖手,那流星锤击中红衣喇嘛右臂流星剑脱落。
  吕飞燕正想为喇嘛解围,只听一声大喝:“贼秃手下留情,看刀!”
  西厢房上飘下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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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眼镜程仗义受煎熬 宫墙柳撒娇遭利剪
那位夜行人,手持一柄大朴刀上下翻飞,如风驰电掣一般。黑风和尚和那青年见他咄咄逼人,接连后退几步。
  那个红衣喇嘛是个负义小人,他见来人助战,一溜烟逃到院墙边,爬上院墙,落荒而逃。吕飞燕在暗处看到,非常生气,暗自骂道:“这喇嘛真不仗义,竟临阵脱逃。想必不是良人,看我助那位好汉一臂之力。”
  她喝一声:“看剑!”挥动鸳鸯剑,直取那青年。来人见有人助助他,更是英勇,那朴刀舞处,风声骤起,宛如雪片飞舞,精湛巧妙,如入无人之境。黑风法师那流星锤施展不开,步步后退。
  这时,东厢房上走来一个女子,那女子浓眉大眼,身高体肥,肤似墨菊,脸如葵花。她一扬手,一面大网扑来。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吕飞燕等只顾交战,没有提防,使朴刀的壮士、吕飞燕以及另外两个和尚全都罩在网里。
  吕飞燕左右砍剁,那网越缩越紧。黑风和尚见状大喜,叫道:“大妞,你可真有手段!”房上女子跳下来,会同和尚们把吕飞燕和壮士绑结实。黑风法师从旁边一个和尚手中抄过一根虎尾棍就要结果二人性命。
  青年道:“这样死岂不便宜他们,不如先将他们锁在地牢里,明日一早用大瓮沸煮吾祖。”黑风法师点头称是,忙叫和尚将二人解往地牢。
  二人在地牢里,只能借着窗口月光照亮叙话。吕飞燕问:“你奋战一场,至今还未通个姓名。”
  壮士道:“我叫程廷华,在花市开眼镜铺子,大家叫我‘眼镜程’,今日我到公主坟卖眼镜,归来路过这天宁寺,没想遇到这场厮杀。”
  吕飞燕一听“天宁寺”三个字,惊叫道:“哎呀,错了,这不是白云观啊!”程廷华听了甚觉纳闷,忙问何故,吕飞燕便把来历说了。
  吕飞燕用头撞墙连声道:“飞燕啊,飞燕,你明明要到白云观寻找铁拐老道,可是偏偏错寻到白云观对面的天宁寺来,罪孽啊,罪孽!”说着,泪流如线。
  程廷华劝道:“事到如今,哭有何用?”
  吕飞燕止住哭声,问道:“这塔下埋着什么宝物?引得武士云集。”
  程廷华说:“这里面有一段故事。西天佛祖死后,火化的遗骨成为珠粒,叫做佛舍利,佛舍利分藏于许多信佛的国家。隋文帝时,有个婆罗门僧把一裹佛舍利送给隋文帝,有个叫静琬的高僧取了三粒,藏于京西白带山藏经洞内。明代万历皇帝的母亲信佛,派人把佛舍利迎到宫中供养三日,送归时少了一粒佛舍利,只好以珍珠充替。丢失的那粒佛舍利原来被一个贵妃所盗,以后朝代更换,经过辗转流传,那遗失在外多年的佛舍利又传到康熙母亲手中,这位信佛的老太后死后随那颗佛舍利一齐葬在天宁寺塔下。以后盗宝的人络绎不绝,天宁寺的和尚便在此设下各种暗器机关,也常有王公贵族前来做客。那位青年就是道光皇帝的儿子奕宁,此人也有武功。”
  程说到这里,忽然“哎哟”叫了一声,吕飞燕忙问何故。
  程廷华笑道:“屁股被蝎子咬了一口。”
  吕飞燕道:“你就凑合着点吧,再有几个时候,你我就要被煮红薯了。”
  程廷华呆了半晌,叹了一口气:“只可惜我与兄弟程殿华不能再见面了,我与殿华兄弟自小一起练武玩耍,现在他在河北深县老家不知如何呢。”说着,朝窗外看去,只见窗口处有一个人,正是方才抛网的那个粗壮女子,她正痴痴地盯着吕飞燕。
  那女子唤做宫墙柳,是天津杨柳青一位拳师的女儿,从小随父学会一种撒网的功夫,十七岁时随父亲来京,父亲曾在庆王府当教头,与人比武时身亡。宫墙柳在庆王府时就与老王爷私通,因被二奶奶发现,被卖到前门外八大胡同烟花楼为妓。天宁寺黑风法师到烟花楼宿妓时与她打得火热,宫墙柳以后常来天宁寺与和尚鬼混,弄得鸨娘叫苦不迭。
  程廷华笑着对吕飞燕小声道:“你瞧,那女子已经看上你了,她还以为你是个男人呢。”
  吕飞燕往窗口看时,那宫墙柳已走远了。
  程廷华跺脚,又说:“这时光好难熬,我再给你讲一个天宁寺的老和尚和白云观的白眉毛老道斗法的故事。听老一辈人讲,很久以前,北京下了一个多月的大雨,雨再不停,北京城就保不住了。皇上急了,下了一道圣旨:谁要是能把雨治住,要多大官给多大官。就在这会儿,打南边来了个老和尚把黄榜揭了。老和尚没进金銮殿,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坐北朝南盘腿打坐,一边敲木鱼,一边念经,念着念着,雨就小了。经念完了,雨也停了。皇上一见乐得哈拉子都出来了,于是问他:‘您要官还是要钱呢?’老和尚说:‘当官不容易,弄不好要掉脑袋,钱是个祸害,爬进钱眼里出不来,您积点德,给我修座庙算了。’皇上一听,就派工部大臣,领着和尚去选地方。老和尚出了西便门一眼就看中了这块地方。就在这时来了个骑毛驴的白眉毛老道,他也造中了这块地方修道观。老和尚说:‘这地方是我的,你来添什么乱呀!’老道说:‘这地主是我的,你来凑什么热闹呀!’两个人争吵起来,谁也不让谁。官司打到皇上那里,皇上说‘你们二位谁也甭争,谁拿出证据来,那地方就是谁的。’老和尚说‘我有证据’。白眉毛老道说:‘证据我有。’皇上说:‘那好,我陪你们看证据去。’他们一齐来到这里。老和尚拿过一把铲,铲了有三尺多深,用手一掏,掏出一个如来佛像,得意洋洋地说:‘这就是我的证据。’老道也不言语,夺过一把锹,接着往下刨,又刨了有三尺多深,抢占出一个太上老君像,说道:‘看佛像在上面,道像在下头,证明我是先埋的,年头多。’皇上于是就对老和尚说:‘你再另选个地方吧。’老和尚哪儿都不去,就在对面造中了一块地方,挖好了正穴。俩人一天动的工,一天完的工;完工后,两 人对绷着脸,谁也不起名字。时间长了,老道绷不住劲了,就把匾挂出来了,是‘白云观’三个字。老和尚见了,第二天也把匾挂出来了,上头写着‘清风寺’三个大字,还把寺门口那条沟也取个名字叫‘清风涧’。老道一看,哎呀,不得了,我这白云观的风水全叫和尚给破了,‘清风’一吹,‘白云’不就没影了吗?老道就在白云观一进门的地方,一边修了一座桥,叫‘挡风桥’。又在大门的东边修了一个假山洞,取名叫‘窝风洞’。这‘档风桥’、‘窝风洞’把‘清风’又给破了。老和尚白眉毛老道斗来斗去,谁都不服谁,最后还是皇上出来说情,使两位言归于好,老道把‘挡风桥’和‘窝风洞’拆了,老和尚也把清风寺改变天宁寺,天宁寺就是天下太平,万方息宁的意思……”
  吕飞燕正听得入神,土牢外一阵锁链响,一个丫环闪了进来。程廷华问:“这么晚了想干什么?”
  丫环白他一眼:“我家小姐请那位小白脸。”
  吕飞燕道:“找我做什么?”
  丫环嘻嘻笑道:“有话问你呗!”程廷华用手捅她一下,示意她去。
  吕飞燕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随她走出土牢,来到东北角一个小套院里,只见疏竹流翠,烛影摇曳,淡泊闲静。原来这是黑风法师吩咐和尚特意为宫墙柳收拾的院落,每逢宫墙柳来寺都住在这里。
  吕飞燕走进屋内,见宫墙柳换了一身米粉色薄衫,大红灯笼裤,云鬓散落,斜插着一支小百合花,真是东施效颦。
  丫环一挑门帘出去了。宫墙柳目不转睛地瞅了吕飞燕一会儿,粗声粗气地说:“姐姐喜欢你一表人才,不忍看那秃和尚害你。”说着,泪如雨下,急忙掏出水绿汗巾胡乱抹着。
  吕飞燕暗自好笑,于是将计就计地说:“那姐姐如何处置我呢?”说着,倦装羞态,低头不语。
  宫墙柳见了更觉欢喜,问道:“你家住何处?为何也到这里盗宝?”
  吕飞燕随口编道:“我家住江苏镇江,父亲是当地一个拳师,我听乡里人说,这里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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