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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一样的江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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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瞎子点点头,正当他要答应二哥这个要求的时候,忽然看见了坐在老位置的罗成喜跟那个老头子。
“他们正好在这儿吃饭呢,我带你过去见见他们。”王瞎子说道,然后冲着罗成喜他们招了招手,算是打招呼了。
二哥也客气的朝着罗成喜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就跟在王瞎子身后走了过去。
既然整个监狱里百分之八十跟黑道有关系的犯人都想弄死他,那么二哥必须得搞点大事出来,得吓住他们,让他们不敢动手。
那天在三号楼搞的事已经很大了,可二哥觉得还不够,还得有人死才行。
“罗成喜,小东北想跟你谈点事。”王瞎子直接坐在了罗成喜身边,拿起桌子上的烟盒看了看,骂了起来:“没烟你还把盒子放在这儿干嘛啊?”
“刚抽完。”老头子说道。
“没事,抽我的。”王瞎子脸上露出了一种谄媚的表情,笑眯眯的把身上带着的大中华拿了出来,放在了老头子面前。
二哥真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他清楚王瞎子是什么脾气的人。
这种心高气傲,已经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的亡命徒,还会对别人露出谄媚的表情?
我操?!逗我呢!?
“罗哥,你好啊。”二哥先冲着罗成喜笑了笑,然后偷偷看了一眼那个老头子,礼貌性的说了一声你好。
老头子没有别的反应,就是一个劲的看着二哥,笑个不停。
“如果你是来找我帮忙的,那就算了,别开这个口,免得咱们都尴尬。”罗成喜先一步把话给挑明了,脸上有些无奈:“你知道咱们的处境,对不?”
“我当然不是来给罗哥添麻烦的了,您是啥处境,我清楚。”二哥把随身提着的布袋子放在了桌上,慢慢推到了罗成喜面前:“就是想让您给我一个方便。”
罗成喜看了布袋子一眼,没有收下的意思,只是问二哥:“什么方便?”
“您楼里《湖南帮》的人想动我,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弄死几个人给他们点教训。”二哥直截了当的说道。
“这个。。。。。。。”罗成喜犹豫了起来。
“答应他吧,做了这买卖,你不吃亏。”老头子忽然开口了:“又没让你帮忙,对不?”
“嗯,也是。”罗成喜点点头:“行啊,小东北,这事我答应你。”
“谢谢罗哥了。”二哥感激的说道,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了那个老头子身上,很客气的问:“敢问您是?”
这老头子看着都有六十多岁了,跟东勇伯的年纪应该差不多,但他的精神状态比东勇伯强了太多,目露精光的样子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个老人,更像是一个正值壮年的中年人。
他的身份绝对不一般,而且从王瞎子跟罗成喜的反应来看,似乎这个老头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二哥在道上混了这么久,最基本的察言观色还是学会了。
在看着这个老人的时候,罗成喜眼里只有佩服跟一种尊敬,而王瞎子,则是一种最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谄媚。
他到底是谁啊?怎么没听说过第一监狱里还有这一号人物?难道是新进来的?
“我就是他们嘴里的老不死啊。”老头子笑呵呵的说道,慈祥的看着二哥:“要是你想喊我老不死的也行,要是你不想喊呢,可以叫我。。。。。。。”
“这是武爷。”罗成喜接过了话茬,郑重的对二哥说道:“他是咱们第一监狱的老前辈了。”
“武爷?”二哥愣了愣,然后脸上就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感情您就是别人嘴里说的武老头?”
武老头哈哈大笑了起来,不停的点头:“对,我就是武老头,听说你跟王庆山很熟是吧?”
二哥没想到武老头会忽然问这个问题,本能的点了点头,还没等他说话,武老头就一把拽住了二哥的肩膀。
“来,跟我说说王庆山是怎么死的。”武老头依旧满脸的慈祥,但手上那种快要捏碎二哥骨头的劲道,却透出了他心情并不是那么的平静慈祥。
他手上的这种力道,让二哥想起了一个人。
王庆山。
第四十一章 九山入狱
陈海波从来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无论是对白道还是黑道,都是抱着以和为贵的态度跟他们相处,当然,笑里藏刀的在背后玩手段,这种事也是陈海波最爱干的。
可以说,陈海波很少有跟人当场翻脸的情况,更从未有过跟白道闹得这么僵的时候。
但这也不能怪陈海波的脾气太差,说真的,他是真忍不下谢厅长他们了。
虽说第一监狱不属于陈海波的管辖范围,可谁都知道,这地方应该由他说了算,这是一开始就定死了的,连一些中央的人都对这事点过头了。
现在姓谢的一脚踩了进来,不光对监狱有了动作,还鼓动黑道,开始围剿服刑犯小东北,这是当我不存在呢?!
本来陈海波还能勉强压住这股子火气,但在谢长安的这一番刺激下,他忍不住了,特别是想起往常谢厅长跟李书记对自己的处处为难,他觉得吧,自己不该给他们留面子了。
妈的,你们算个屁!
感情原来给你们脸了,你们现在就要蹬鼻子上脸了?操!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谢厅长听完了自己儿子的讲述,表情有些凝重:“他让你来问我,敢不敢像你这样跟他说话,是不是?”
“嗯,他就是这么说的。”谢长安咬牙切齿的说道:“姓陈的是真不要脸了,他以为他是谁啊?!!这里不是北京!!是海城!!!”
看着谢长安歇斯底里的表现,谢厅长失望的摇了摇头。
“他说的没错,我还真不敢跟他说这样的话。”谢厅长叹了口气:“你还是不适合待在这里,回党校吧,好好学点东西再回来。”
“爸!!我。。。。。。。”
谢厅长猛地抬起手,把杯子里的热茶全泼在了谢长安的脸上,然后慢慢把杯子放在桌上,平静的说:“你真的是有点让我失望了,长安,我觉得你不笨啊,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但到你成年之后,怎么就越变越蠢了呢?”
谢长安捂着脸,浑身颤抖的看着谢厅长,不敢说话。
“还好啊,姓李的没孩子,要不然你迟早被人踩下去。”谢厅长冷笑道:“你仔细想想,你现在的能力有多强?不说别人,你能玩得过小东北吗?”
“他斗不过我。”谢长安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不是有人保他,他早就死了。”
“没错,他在没人保他的时候,肯定斗不过你,但那时候你却没有先下手为强,也没有赶尽杀绝,所以还是算你输了。”谢厅长冷冰冰的跟谢长安说着:“我教过你的东西,你是不是都给忘了?”
谢长安一言不发的摇了摇头:“我都记着呢,一点都没忘。”
“那么你当初为什么不对小东北下手?先下手为强这个道理你忘了?”谢厅长笑了起来,苍老的脸庞上布满了杀气,眼神变得危险:“就因为那个女人?扑街仔!你脑子里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谢长安苦笑着不说话了。
“废物。”谢厅长面无表情的指着房门:“滚,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有能力了,什么时候再给我打个电话,如果你敢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从党校出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别以为谢厅长是在开玩笑,他说要打断人的腿,那就是真的会下手,不是说笑。
谢长安在十五岁那年,就尝过被打断腿是个什么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当然,他也从那件事里明白了一个道理。
千万千万不要跟自己父亲对着干。
谢长安如果真的坏了一次谢厅长的大事,那么他毫不怀疑自己的父亲,会杀了自己泄愤,哪怕他平常表现得很宠溺自己。
“你们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谢厅长微微闭着眼睛,靠在了椅子上,跟电话那边的人说:“这事如果你们办不好,我就得办了你们,知道吗?”
“谢厅长,您放心,我们已经把人塞进苦窑里了,关系也打通了,就等着机会动手呢。”
“嗯,那就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好的,事成之后,我们立马通知您。”
既然陈海波要跟自己斗,那么自己也不能让步啊,起码得在海城白道上,好好整一次陈海波才行,否则以后谁还会听自己的?
想要让某些人站在自己的队伍里,那就得给他们安全感,如果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斗不过陈海波了,恐怕队伍的流失速度会超出自己的想象吧。
在第二天的早上,二哥被富贵叫醒了。
“有人点名要来咱们这个房。”富贵低声说道:“您不起来看看?他们马上就到了。”
“谁啊?”二哥不耐烦的翻了个身,继续睡着,眼睛都懒得睁开一下:“让他们滚犊子,就说咱们这房满员了,要是他们不滚,你就动手让他们滚。”
二哥没睡醒的时候,脾气一向很差,而且脑子比平常迷糊很多,所以他当时并没有问富贵这事的细节。
听见二哥这么说,富贵马上就乐了。
“他们可都是咱们社团的人啊,这也让他们滚?”富贵嬉皮笑脸的问道。
“让他们滚犊子,这里没空位了,叫他们住隔壁去。”二哥紧紧的抱着被子,咂了咂嘴:“再闹我睡觉,我可就骂人了啊。”
就在这时候,牢房里忽然响起了一阵笑声。
“老大,我还没进你这个门呢,你就让我滚犊子?不合适吧?”
在听见这声音的那一瞬间,二哥直接诈尸般的坐了起来,满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个站在牢房门边的人。
“我操,我是在做梦还是没睡醒出现幻觉了?”二哥揉了揉眼睛,从上铺跳了下来,向着那个犯人走了过去:“你喝多了?”
这个问题来得很突然,那犯人一愣,没回答上来。
“妈的!!!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二哥一脚踹在了那犯人的屁股上,力度很重,当时就把他踹得一个趔趄差点扑街了。
那犯人满脸无辜的看着二哥,揉了揉屁股:“那不是担心你吗?”
“老子用不着你担心,陈九山,你赶紧给我滚犊子,苦窑是你能来的地方吗?”二哥恶狠狠的瞪着他:“你老婆呢?”
“没事,我不是被白道盯死的人,想出去的时候,找个犯人顶着我的牌子,我就能出去了。”陈九山满不在乎的说:“你以为我是你啊?”
哎哟我操,这陈九山的嘴真是贱到一种地步了,那一句“你以为我是你啊?”,直接把二哥嘲讽得眼睛都红了。
没错,这就是二哥最不想面对的现实。
如果不是有白道盯死他的话,这段时间他完全可以出去玩个一两次,虽然这么干是有风险的事,而且还得花一笔不小的“过路费”,但对于二哥来说,这完全可以接受啊,他觉得自由可比钱重要多了。
但无奈的是,就因为白道把他盯死了,所以他没办法出去,监狱里也没人敢点头行二哥的方便。
“陈九山啊陈九山,你今天早上没刷牙吧?”二哥气得直咬牙:“不会说话就闭嘴,能不能别说这些话来气老子?你嘴里咋有一股子臭味呢?”
“我的嘴是香的。”陈九山面不改色的说道:“我老婆今天才跟我说,真的。”
“妈的。”二哥瞪了他一眼,已经不想跟他继续扯淡了,直接问他:“这次是谁安排你进来的?吴师爷还是白宝国?”
“是我要求吴师爷让我进来的,我知道老大你现在的处境不太好,要是我不来帮忙,我估计每天都得睡不着觉了。”陈九山耸了耸肩:“这次不光是我一个人进来了,还带来了几十号兄弟。”
“几十号?”二哥一愣:“你们是借着啥理由进来的?”
“前几天我们找人打了一架,下了死手,然后吴师爷叫陈海波帮忙,把我们送进来,我们就进来了。”陈九山笑呵呵的说道:“四五十号人,应该够用了吧?”
“够了。”二哥皱紧了眉头:“你们的动作会不会太大了?一次性搞这么多人进来,真是不拿监狱当监狱看了。。。。。。。”
“吴师爷说了,要让我们帮你先把二号楼搞定,再做其他的打算。”陈九山指了指地板,笑道:“这就算是咱们的大本营了。”
“行啊,反正这栋楼里还有一些不听话的孙子,你们来了,正好帮我控制住他们。”二哥点了点头:“九山,谢谢了。”
“咱俩还用得着说谢谢?”陈九山笑道。
二哥感激的拍了拍陈九山的肩膀,没再说话。
正文 第三十九章 绝
吴师爷跟傻哥赶到总堂的时候,已经到了饭点,所以在他们跟白宝国碰上面的第一时间,就要求这个老大请自己吃饭,算是加班费了。
“操!!见面就让我请吃饭!!!你们不觉得亏心啊?!!”白宝国气得都开始骂街了,特别是看见傻哥一脸理所当然的时候,他真有种一脚踹死傻哥泄愤的冲动了。
“亏心啥啊?”傻哥笑呵呵的说道:“你是我们老大啊,请我们吃饭难道不应该?”
“是啊,白宝哥可是最大方的人了,怎么能连点饭钱都舍不得出呢?”吴师爷不动声色的说道:“不就是几千块的事么,看你急的!”
白宝国瞪了吴师爷一眼,让服务员出去之后,他就开始往某个方向引导话题了。
“小东北被白道针对的事你知道吧?”白宝国满脸的愁容,点上了一支烟,狠狠的抽着:“现在有很多势力都在盯着小东北,全都想弄死他,去换谢厅长的奖励。”
“奖励?”吴师爷冷笑了起来:“无非就是钱跟谢厅长的支持吧?大海西他们还缺这个?”
“能有讨好主人的机会,这些狗能不活跃起来吗?”白宝国摇了摇头:“你对现在的事怎么看?”
“必须保住老二,怎么说他也是咱们社团的人,更是咱们的中流砥柱啊。”吴师爷很认真的说道:“如果他死了,肯定得算是《东和贵》的损失,他是个办大事的人,能帮你做很多你想做的事。”
白宝国叹了口气:“我也想保住他,但你应该知道现在的局势。”
“嗯,动作小了,保不住人,动作大了,那就是跟那些社团为敌,只要是为了小东北出手,那么无论咱们是明着动了哪一家社团,其余的疯狗都会扑上来,咬死我们。”吴师爷似乎早就看明白了这一切,笑道:“咱们不能明着来,那就在暗地里帮老二一手。”
“这个。。。。。。。。”
“我跟大傻已经商量好了,昨天就准备找个时间给你说呢,结果太忙给忘了。”吴师爷没有给白宝国说话的机会,笑眯眯的看了傻哥一眼,说道:“既然咱们不能主动去找那些社团的麻烦,也不能动用白道的关系,去压他们,那么就得用一些最简单的手段了。”
“简单的手段?”白宝国皱着眉头。
“嗯,我们塞了一些人进去了。”吴师爷笑道:“其中带头的人,就是陈九山,您应该知道他的本事。”
白宝国的眉头越皱越紧了,一言不发,非常的沉默。
“我哥不想让任何一个无辜的人进去陪他,我也不想,但要是再不弄点人进去,我怕我哥真会死在苦窑里。”傻哥直接拿起白酒瓶子灌了两口,擦了擦嘴,无奈的说道:“九山知道我哥在里面的处境,他说了,要是我不让他进去帮忙,他就去随便崩几个白道的人,借着这种事进去。”
“挺忠心啊。”白宝国笑了起来。
“老二看人还是很准的,这个陈九山,绝对是一员干将啊。”吴师爷笑道。
“既然你们都有主意了,那么我也就放心了,对了!”白宝国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满脸好奇的问吴师爷:“陈海波跟你们的关系挺好吧?”
吴师爷跟傻哥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听见这话的时候,脸上都没有半点变化,很平静的摇了摇头。
“一般吧,没什么交集,这人有点怪,软硬不吃啊。”吴师爷苦笑道:“本来还打算塞钱给他铺路来着,可这孙子不收钱,我们也没办法。”
“我记得原来的时候,小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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