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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凤(手打)-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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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皇后抬起戴着嵌着红蓝宝石金护甲的素手一拔发,风尾上的碎珠在她指尖泠泠作响,语气讥讽:“天下第一美人,凭她?”她拿眼一扫昭阳:就顾澜那个坯子能养出个天下第一美人来,你母亲贵为一国之母,又是国主最宠爱的帝姬,众帝姬中谁能与你比,你以为这天下第一美看的唯有脸蛋儿么?”
    昭阳这才笑起来,扭捏道:“那也不能由着她。”
    何皇后冷哼:“自不能由着她。”突转过脸:“方才谁在那里嚼舌根子,拉出去,杖毙。”几条鲜活人命,在她唇间顷刻消逝无息,这些日子,何皇后的脾气越发扈厉了,昭阳听得心惊肉跳,又听何皇后道:“吴充媛出事,你父皇心里定是有芥蒂,不易再生事端,等缓过这阵,本宫再慢慢收拾她们。”
    昭阳也不知她说了什么,耐着性子又说了些话,急急回殿。
    过了晌午,殿里已有几分暗淡,那光却是冷的,照的殿内窗明几净,皇帝只着了寻常衫子,回身递过来一篇文章:“看看。”太俘颤颤巍巍双手捧了,大略看了几眼,面色震惊。
    皇帝抄手坐在宝椅上,笑道:“太傅觉得怎样。”
    太傅额上冷汗涔涔,在心中反复揣摩才谨慎开口:“此人述尽朝廷弊端,笔锋犀利大胆,也极是务实。”只觑皇帝神色。
    皇帝道:“若是放置贡生中,可为一甲之一?”
    太傅沉吟道:“若是老臣来评,此文虽好……”可到底太不给朝廷面,他微微咬牙:“臣只纵他榜眼。”
    皇帝哈哈大笑。
    太傅不明他为何发笑,只得垂首而立,却闻皇帝低笑一声:“可惜是个女儿。”太傅未听清,只得答:“是。”却见皇帝立在窗下,晦暗光线打到他面上,若有所思的神情。
    忙拱手:“老臣先得告退。”
    皇帝才回过神来:“去吧。”
    天色渐渐暗下来,敬事房内侍端了绿头牌,无声立在廊下,漆红雕花的盘内莹莹似一汪碧水安静流淌,曹德为皇帝披上锦袍,问:“奴才可还要知会柔妃娘娘候驾?”
    皇帝顿了顿,道:“去姝璃宫。”
    内侍前来通禀侯驾,姝璃宫皆是惊了,顾充媛盛装领姝璃宫院门迎接,圣撵在月华如水的夜色一路行来,宫灯如星,照亮了大半宫阙。
    次日清晨,只闻殿门三长两短的敲门声,宫人请主子寝起常用的敲门方式,因着圣驾未走,上官漫与耀阳不敢太过随意,稍稍装扮了开门出殿。
    曹德侯在阶下,笑道:“两位殿下,圣上让老奴来接您一起用早膳。”
    能让皇帝身边的红人亲自前来,两人受宠若惊,上官漫忙道:“哪里敢劳烦阿翁亲自前来,着个人知会一声便是。”
    曹熏笑的温厚:“殿下这般心疼老奴,老奴真是感激涕零,两位殿下可是圣上的心肝,老奴哪里放的下,只好老胳膊老腿自己跑来了。”
    听他说得有趣,耀阳吃吃笑起来,曹德一扬拂尘:“两位殿下请吧。”
    进了正殿,皇帝一身家常衣裳坐在上首,顾充媛端坐在侧,皇帝青鬓美髯,映着顾充媛唇角的笑意,她才觉那是最美的,两人相敬如宾坐在一处,便如最寻常的夫妻一般。
    上官漫几丝恍惚。
    皇帝已经看见她们,朱门碧瓦里,双双一对姐妹花,皇帝心情愉悦:“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进来,都凉了。”
    耀阳神色一刹黯然闪过,与上官漫一同进殿,内侍收拾了碗筷,四人同桌而食,自小到大,却是第一次。
    席间,皇帝竟如慈父一般为她夹菜,她突生出几分不真实来,只如置身梦里,倒是耀阳,想来以往常与皇帝一起用膳,嚷嚷着要这要那,皇帝笑呵呵为她夹过。
    “父皇不知道么,临观念姐姐下棋可厉害呢!”耀阳亲昵挽上了上官漫臂弯,十分得意,皇帝颇为好奇:“当真,改日咱们父女也斗一局。”耀阳嚷道:“不成不成,父皇欺负临观姐姐。”皇帝无奈笑看她,瞅了上官漫一眼,他沉吟:“朕让你四子。”
    上官漫噙笑微微一扬脸:“父皇小看儿臣,儿臣不依。”
    皇帝一讶,指着耀阳笑:“你看,你这丫头说朕欺负漫儿,朕让我,人家还不领情。”耀阳忙劝:“姐姐,你输了怎么办?”
    上官漫轻轻一笑:“怕什么,那是输给自家父亲,不丢人。”
    耀阳愣了一下,顾充媛闻言也是身子一僵,抬眸觑见皇帝神色。皇帝怔了怔,旋即大笑:“确实不丢人。”
    这才松了口气。
    不想这日却来得这样快,皇帝与赫连瑜宫中对弈,一时兴起想起来,叫人来姝离宫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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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骰子安红豆 入骨相思知不知(六)
    乾坤宫东暖阁静极,唯听落子声响,内侍悄声进殿:“禀圣上,临观殿下到了。”皇帝正夹着白子举棋不定,闻言笑起来:“快宣。”
    语毕,便见一袅娜身影转过插屏,正要行礼,皇帝道:“都是自家人,那些虚礼就免了。”却闻皇帝身眸一女子柔声笑道:“殿下到这里来坐吧。”
    上官漫抬眼,才见皇帝与赫连瑜坐在矮榻上正杀的兴起,那女子流彩暗花云锦宫装,梳堕马髻,轻轻倚在皇帝身侧,她蔷薇花低垂拂地的娇态,却是昔日有一面之缘的萱姑娘,现在的柔纪。
    上官漫施长辈礼:“儿巨见过柔妃娘娘。”柔妃见她不过云雁细锦的翟衣,却纤腰如束,袅袅如一只月下白玉盏,望之失魂,不禁笑道:“宫里都传殿下生得好,本日一见,果名不虚传。”
柔妃正说着,突传来皇帝爽朗笑声:“子清,你可让朕钻了空子。”
    赫连瑜嗓音低沉,亦是含笑,低低震在耳边:“微巨技艺不精,实淮惭愧。”
    皇帝转脸笑道:“来得好,漫儿一来,朕大捷矣。”
    上官漫正要开口,只闻身侧一冷笑,循声去望,这才见昭阳立在赫连瑜一侧,似妒似怒看着她,转过脸来对皇帝娇声撒娇:“儿巨不依,父皇这话分明偏心。”皇帝哈哈笑道:“朕认罚,昭儿也来得好,不过可是在子清那边。”昭阳闻言顿时飞霞满面,望一眼赫连瑜,娇嗔道:“父皇!”
    皇帝推身而起,招手道:“漫儿来,替朕下完这一局,挫一挫子清锐气。”
    柔妃和昭阳闻言皆是讶异的看向上官漫,赫连瑜端坐在矮榻之上,指尖不经意把玩掌中棋子,唇角噙笑,若有所思瞧着她。
    她客气的颔首,微垂眸,赫连瑜眸色顿深。
    柔妃笑道:“原来殿下也会下棋。”昭阳眼中并无笑意:“柔妃娘娘这话错了,会下和下的好可是另一回事。”
    柔妃绵里藏针:“本宫浅薄,不知昭阳殿下也懂棋,殿下何不也来一局。”昭阳涨红了脸,自不愿在众人前出丑,狠狠瞪了柔妃一眼,道:“父皇不是让十二妹来么。”咄咄剜向上官漫,笑:“十二妹还不过来,别搅了父皇的好棋。”
    她漠然欠身:“儿巨恭敬不如从命。”
    皇帝笑容温和让开身来,只与柔妃在一侧坐了,隔岸观火。上官漫在棋案对面坐定,稍一抬眼仅是四目相对,她勾头直凤棋局,皇帝胸杯大壑,布局沉稳,见招拆招,赫连瑜棋路巧妙,下手斩钉截铁,不给敌人一丝退路。
    皇帝到底年岁已大,不及赫连瑜的冷酷果敢,虽是稳扎稳打,但面对赫连瑜的强硬攻势,仍有措手不及之势,如此下去,只怕要输。
    昭阳在一旁妙目横流,语乞娇俏:“大人,你可要让让咱们十二妹。”
    上官漫指尖捏子,落定,一把利剑直逼黑子后方,赫连瑜不急不援,闲闲应对,竟似几分漫不经心,一方硝烟乍起,一方八面周旋,几步下来,被他连吃几子,柔妃在一旁担忧捂唇,昭阳并不懂棋,观柔妃神色,只是赫连瑜占了上风,虽是意外之中,到底还是得意。
    若是强攻,只会让他玩弄于股掌,上官漫暗自一惊,静下心来应对,依旧求稳。
    赫连瑜见她改变战略,微微蹙眉,上官漫专注棋局,自始至终都未瞧他。
    柔妃颇担忧的过去观看,笑道:“八殿下给尚书大人打气,十二殿下这里该有一人才是,巨妾不才,便当了这人吧。”
    皇帝语气调笑:“你在那里算走怎么会子事,等漫儿有了夫婿,那位置自是他的。”
    赫连瑜落子的指不慎一错,堪堪落进白子设下的陷阱里。柔妃喜欢的素手轻拍,笑道:“看来巨妾这一招极是管用。”
    皇帝无可奈何,气笑一声。上官抬抬眼瞧他,噙笑拾去棋子,葱白的指在沉暗色棋盘上分明如玉,指尖不经意滑过棋盘,轻微的一声响。他便那样瞧着她,目光溺宠。
    “哎?”昭阳这才觉察,惊诧脱口:“落错了,重来!”弯身便要到上官漫手中去抢,她微微一撤身,连过昭阳拂过来的袖口,皇帝也笑:“观棋不语真君子,昭儿,错了就是错了,哪有悔棋的道理。
    昭阳扭身退在一旁。
    赫连瑜笑意磊落,目光缓缓滑过她白皙如瓷的双颊,终落到她微垂的目上,低沉笑道:“失足在殿下那里,巨满盘皆输也是甘心。”
    这话咂摸来意味深长,惹人遐思,上官漫只觉耳下发热,抬眼淡然瞥他,客套含笑:“可惜不管大人是何缘由,临观都不会手下留情。”
    他深沉眸中明灭难侧:“巨求之不得。”
    因那一子失手,赫连瑜溃去大半江山,皇帝与柔妃弯唇含笑,唯有昭阳面色焦急愤愤,赫连瑜面上始终未露焦色,波谰不惊,终在最后一刻力挽狂澜,顷刻天翻地覆,上官漫与柔妃俱惊,皇帝神色大震,微微一扣指,下一刻面露赞许之色。
    终赫连瑜以二子胜。
    上官漫连提裙俯身下拜:“儿巨有辱使命,毁了父皇的好棋,请父皇责罚。”昭阳咯咯笑道:“谁让十二妹你自不量力。”
    柔妃笑颜若花,栖身前去为他捏肩,在皇帝耳眸轻声软语:“臣妾以为,十二殿下更该赏。”
    “哦?”皇帝坦然享受美人殷勤,饶有兴趣瞥一眼上官漫:“你说来听听。“
    “自古男子为天,女子栖之,尚书大人棋艺除却官家无人匹敌,十二殿下以娇弱之躯,竟能只输二子,可不是要赏么。”
    皇帝哈哈大笑,知会内务府:“将那云缎裁了,赏给临观帝姬做衣裳。”
    凤栖宫中罕物数不胜数,自是不会计较这几块锦缎,柔妃顺水推舟送了人情,上官漫得赏,似是皆大欢喜。
    凭退了内侍,暖阁里再无拘束,柔妃主动请缨,拉了上官漫亲白为皇帝煮茶,茶坊里热气氤氲,蒸的柔妃粉面浮红,她素手优雅注水,笑道:“说起煮茶,在我这里还有个故事,你要不要听?”上官漫难以插手,尊着规矩立在一侧,闻言笑道:“娘娘请说。”
    柔妃笑道:“幼时与姐姐学茶,没到月圆母便仅来查我们学的如何,我技艺不及她,往往是被数落的那个,那日,姐姐竟忘了一环,母亲似也未看出来,我沾沾喜,脆声说于母亲听,母亲却并不罚她,倒是训斥了我。”她轻轻抬眼:“你可知道为何?”
    上官漫微微一怔,旋即微笑:“哪些事不该说不该做,儿臣省得。”
    柔妃这才笑了:“殿下果真冰雪聪明。”暖阁内隐隐传来笑声,柔妃笑道:“我去礁瞧。”只将茶具交给她,径自进暖阁去了。
    一阵清风,吹得发乱袖扬,室内清柔的先晕,照的青玉瓷盏沿壁泛着幽冷星光,风里突袭来若有若无的薄荷香,她脊梁微僵,只觉一个高大影子已挡住背后光线,四下里浅影斑驳。
    她蓦她抓紧了瓷盏,指尖滑过,发出泠泠声响,猛回身过去,只差撞入他怀中,踉跄下他伸臂托她手肘,那掌心依旧宽厚温暖,她心中彻寒如冬。
    陡然一股怒意涌出来,他还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面上浅晕微生,她不易察觉挣开他掌心,立到三步之遥的距离,这才抬眸瞧他,那满腔冷怒只化作满眼无辜陌生,风吹拂广袖裙裾,携起她乌黑发丝,云鬓雾髻碎珠流苏簌簌,她扬脸弯起如月眼眸,干净的似是雨后绿竹,清润疏离:“多榭大人。”
    全然一副萍水相逢的模样。
    窗外迷蒙青光与室内热气冲到一处,竟在他周身生成一团蓝零,弥漫眉心,深邃眼窝里眸光深蓝,亦看不出任何神情,他负手而立,袖中悄然握拳,面色深沉、目光犀利,不放过她面上丝毫情绪,那熟悉嗓音低低如醇,似含着笑意:“殿下还是这样不小心。”
    她黑白分明眸子里几分讶然,恬静如兰依风而立,眸子里星星点点的迟疑:“听大人语气……我们似是旧识?”
    “旧识?”他笑容玩味,那笑意却似乎蜻蜓点水一闪而逝,笑意渐敛,神色沉下来。
    她已淡笑着解释:“前日病了一场,似是忘了一些事情。”那些血淋淋的绝望恨恼一语带过,轻巧的似是笑谈花开。她又笑:“既是忘了,想来也是些不要紧的事情,便也懒得去想了。”
    她每说一句,他面色便沉一分,似是春日里乌云滚滚,慢慢聚到一处,黑压压的堆积天边,直到电闪雷鸣。
    骄傲如他,这样轻易被忘记,他怎能忍受得了呢。
    她心里觉得畅快,冷冷的笑,那笑意蔓延心间,却成了苦涩,苦的眼眶发酸,唇角的笑意渐渐便僵,她依旧保持得体笑意欠身:“先行告退。”
    转身,笑意凝在唇边,终渐渐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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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骰子安红豆 入骨相思知不知(七)
    身子猛被拽回来,脊梁猛撞到门扇窄楞上,只觉“嗡”的一声,疼的发麻,腕上骨头似已被捏碎了,她疼的本能弓着背,只见光晕照见两人间狭窄的间隙,他的手掌箍住她锦绣绣成的袖口,似是繁花开在他白皙手背,蔓延着青筋暴起,他深邃双目幽蓝似是发狂的兽,声音悲怆愤怒从森白齿间挤出来:“你胆敢!”
    她脑中蓦然闪过雪中他吻下来的侧脸,雪花模糊了地平线,唯见他脸上轮廓,那样好看,心里有弦被一根根拉紧,慢慢的紧,仿佛下一刻弦断音迸,她却是害怕,似是撞上火焰的蛾,一点点频临死亡一点点失去呼吸。
    “殿下……”
    柔妃软甜的声音隔着转角转来,雕花廊里隐隐可见柔妃衣角,他手上一顿,她立即如蒙大赦,毫不犹豫挣出来,提裙就跑,背后寂静无声,她着了一魔般突驻足回眸,陆离逆光里他仍立在那里,光晕里细尘弥漫,只勾勒修长轮廓,竞觉寂寥。
    碎影掩映他眉心,他一直望着她。
    心里阵痛,狠狠转回头去。
    回到暖阁却并不见他进殿,昭阳恼声询问他去处,她在一旁听见,才知府里有要紧事相寻,勿勿向皇帝请辞回府去了。
    顿觉素然无趣,昭阳不一会回殿,她强自坐了一刻,亦寻了借口回去了。
    “野孩子!”
    蒙头打来一块硬物,正落颊上,真疼,耀阳偏过头去,正是一块盆栽里的鹅卵石,她双耳嗡嗡作响,但又听见几个小皇子小帝姬笑嘻嘻骂她:“野孩子!”
    也不知颊上是否肿了,是否流血,她红了眼,拾起卵声狠狠砸过去,吼道道:“你说谁走野孩子!”她声音尖脆,听起来似是疯了一般,几个小皇子帝姬
    怔了一下,只远远的朝她做鬼脸:“你就是野孩子,你母亲是偷人的贱人,你是野孩子……”
    她眸子里尖锐的恨意,掳袖尖声追过去:“你胆敢再说一遍!”
    几个小孩子吓得四散,她到底长得高,抓住跑得最慢的一个,骑上去便抓,发冠脱落,颊上被尖利指甲抓出血痕来,那皇子只吓得哇哇大叫,再无方才精神劲,终哭出来:“母亲……母亲……”剩下的皇子帝姬远远看着,谁也不取上前。
    一只皓白手腕斜刺里抓住她犹带血痕的手,耀阳歇斯底里回头:“滚——”
    “耀阳!”一声厉喝,似叫她从阴世转阳。
    却见上官漫沉静望着她,眸如寒谭,一点一点寒意渗出来,似是通过她纤细有力的指传到自已身上,一下便呆住了,下一刻委屈尽涌,“哇”一声扑到她怀中:“临观姐姐!”
    “没事了。”
    她抬手抚到她背上,轻轻拍打,只觉耀阳肩头在自己怀中簌簌抖如落叶,她眼里几丝恍惚,这样的耀阳,如同当年的自己,仿佛听到昔日辱骂盘旋耳边,冬种硬物打过来,额上,颊上,肩上,这样疼,她却只有恨怒,死死咬牙追上去,抓住便打,也不记得是哪个皇子,被打掉几颗大牙,脸上血泪纵横向她求饶……她瞥一眼抽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小皇子,不过脸上抓破了,倒无大碍,那小皇子抹泪边跑边回头喊:“你等着,我去找父皇来教训你们!”
    耀阳哭够了才知后怕,抹泪道:“临观妞妞怎么办,他去父皇那里告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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