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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蔽与记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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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斌的投敌叛变对抗联队伍来说是致命的,不但严重动摇了军心,而且使抗联的许多游击战术为日军所掌握,抗联部队顿时陷入被动。一九三九年夏秋,日军利用程斌作队长,组成“程斌挺进队”,其骨干都是投降的抗联战士。以前日伪军不敢在深山老林里过夜,害怕杨靖宇对他们进行夜袭;程斌叛变后,白天,日伪的*队围剿抗联;晚上,程斌的队伍继续追踪。
  人们说杨靖宇不打败仗,程斌叛变以后,不行了。程斌就把杨靖宇这个政治作战也学会了,他给反着用。程斌来这个战场上,指着名,王传圣谁谁,你下来吧,我这儿有大米吃,有白面吃,还有女人搂着,还有女人给热被窝,怎么怎么的。在这以前没有的事儿,这一下他就反过来瓦解抗联的部队。
  可以说,身经百战、善于转移的杨靖宇的部队被打散,杨靖宇被穷追不舍难以脱身,如果没有程斌,鬼子根本做不到。
  老鬼子眼中的武士
  方军有一本书《我认识的鬼子兵》,写他在日本留学八年碰到的当年侵华的鬼子兵,其中一个老鬼子金井,曾是关东军,后被苏联红军捉到西伯利亚,在俘虏营服了八年苦役。金井最刻骨铭记的是饥饿的感觉,他说,在苏联饥饿难忍的时候就挖草根吃,嚼着嚼着就落泪了,不吃不知道草根的滋味儿呀!杨靖宇将军、马占山的士兵胃里都是树皮呀。金井告诉方军,当时日本人强制配给中国东北人民的粮食叫“共和面”,里面还有锯木。这种“粮食”连关东军的军马都不吃。
  金井叙述了一个马粪的故事,一九四四年,日本的部队在哈尔滨南大岗驻防。一个中国老太太拨开日本军马的马粪,从里面拾出豆子来。金井看了上前一脚就把她给踢翻了,然后骂道:滚蛋!你他妈的不是人呀,吃马粪。老太太一边哭一边拾散落在地上的豆子。金井恼怒了:你他妈的再哭,我就在这儿刺死你。金井舞着枪刺在她眼前吼着,可老太太不走,她舍不得那些粮食。为此,老太太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向金井磕头说:皇军!皇军!
  在苏联俘虏营饥饿难忍时,金井嚼着草根,就想到这个中国老太太,心中充满悔恨。
  金井守着方军小心打开保险柜,取出一幅照片,是杨靖宇殉国后,日本士兵站在杨靖宇遗体前的留影。金井说,我只见过杨将军一次,而且近在咫尺,那就是杨将军的人头。当时我们关东军士兵用木杠子扎成担架,把阵亡的杨将军抬下山。遵照关东军司令部的命令,我们日军军医切开杨将军的腹腔——严密封锁了几个月,冰天雪地,弹尽粮绝,东北抗日联军的将士们吃什么呢?当我们的军医切开杨将军的胃时不由得惊呆住了,里面全是没消化的树皮和草根。关东军司令部感到杨将军虽然死了,但是还有巨大的威胁,于是命令:把杨将军的头颅砍下来示众,让就近的关东军部队都来看,强迫附近的中国居民来看,押送监狱里的中国人来看,告诉他们:抗日的话,这就是下场!

怎样的文字配走近三道崴子?(5)
金井仔细看着照片说,我开始不喜欢他,他毕竟是我们关东军的敌人。
  他所领导的抗日联军一直坚决抵抗,我们连队的许多军人都在他们的抵抗中阵亡了。你当过军人,你应该理解我的心情。当看到自己的朋友被打死,是一定要报复的。可我一直在想,那时杨将军如果投降了,可以去新京做官。新京就是满洲国的首都。中国的正规军都撤了,关东军一共有七十万部队,日本是决心占领这片土地的,我不明白杨将军的抵抗意义何在?不理解他的同时,我却佩服他。他的军队一共三千人,没有重武器,没有任何援助,他却没有后退一步。到后来,也就是现在,我的想法全变了,我感到杨靖宇是个伟大的人物。一个到外国去征战的军士,表现得再英勇也只是短暂的英勇;而一个为保卫自己祖国而战的勇士,才具有永恒的意义。半个多世纪过去了,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这张照片我保存了五十多年啊。在苏联俘虏营,有一次苏联军队官兵检查我的背包时,不问青红皂白先给我一个耳光,然后问:“这是谁?是不是日本军人?”我回答:“这位是中国人,是中国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司令杨靖宇。”听了这话苏联军人又给我一个耳光,还给我照片。我不明白他怎么总打人呀。
  老鬼子金井说,半个世纪过去了,我一直崇敬杨将军。他是真正的武士,他的军衔应该和我们关东军司令一样高,可他和普通士兵吃一样的饭,穿一样的衣,睡一样的床,实在是不可思议!作为原日本关东军二等兵,我已经七十六岁了,我还活着,他却早已离开了这个世界。我愿意把最后的军礼敬给这位坚强的中国军人。
  说完他立正站好,给杨靖宇将军敬了一个原日本军人的军礼。在多年后还赢得对手的敬重,也许这才是大英雄的本色和魅力,他不因时间的流逝而损毁,英雄占有了时间的每一段,时间就是雕刻英雄的利器,时间愈久,刻痕愈深。
  金井被杨靖宇将军被割下的头颅和被剖腹所见到的东西震撼,随着时间的消散和自己的反思,并且通过自己的眼睛,他知道了真的武士到底是什么质地,也许这就是他说东条英机食言的原因,东条英机也曾任过日本军关东军司令。老鬼子金井说,一九四五年九月十一日他自杀时不敢双手握住军刀扎入自己的腹腔,而用小手枪照自己并不要害的地方开了一枪,没有自杀成。光让别人当武士,但自己不当武士。我一直记着东条英机的训话:国民,要像武士那样为了天皇尽忠赴死。武士道和武士文化是全体国民的价值标准和行动规范。“武运长久”就是皇运和国运长久的保障,可他自己食言了。正如杨靖宇和东条英机,同是军人,但这里面的差异不可以道里计,正如水与沫,火与灰。这才是半个世纪后,老鬼子金井把军礼送给杨靖宇将军,把鄙夷和不屑给了东条英机的内在的缘由吧。
  杨靖宇将军是自杀吗?
  在一段时间里,为了表现杨靖宇将军的不屈,当最后的时刻到来的时候,他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自戕殉节的情节,是耶非耶?
  《阵中日志》的记载是:“康德七年二月二十三日,在蒙江县城西南方六公里的高地,杨靖宇在此处向村民索取食物。接到保安村住民的报告,警察队本部队员(包含特搜指纹班)立即出动,交战二十分钟,将匪首杨靖宇击毙。

怎样的文字配走近三道崴子?(6)
缴获物品有:毛瑟手枪一支同子弹一百六十发;匣枪二号一支同子弹三十发;匣枪三号一支同子弹四十发。现金六千六百六十元,手表一块,钢笔一支,印章一枚,其他杂品。
  伪《满洲国治安小史》记载:“岸谷一声令下:‘打死他!’随着机枪射手勾动了扳机,杨倒下了。”
  伪《协和杂志》(一九四○年九三三期)刊载的“杨靖宇*座谈会”报道:益子理雄在座谈会上说,“由报告的农民做向导向约会地点走去。可是,到那里一看,好像事先知道一样,约会地点连个人影也没有。只看到一排大脚印上山了。就这样,走在最前头的人没有用声音,而是比画着山那边有人影,于是,把全队人员分成两班,一班从山顶上,一班从山半腰偷偷地往前凑。‘嗒’的一下一齐向山那边缺口的人影开了枪。那边的人影像个大驼鸟似的一边滚着一边逃脱了。我让四五个人做监视哨留在山顶上监视人影的去向,自己带人追了上去。这时已经看到对方跑得力气已经用尽了。他再次用两只手枪乱射起来。敌我距离是五十米。‘你是怎样抵抗也没有用了,投降吧!’我们再次向他劝降,但代替回答的是手枪的子弹。‘打!干掉他!’更进击到三十米,他已经是进退维谷了。这时我们分成两伙。从两方面开始了猛烈的射击。大约交战了十分钟,不知哪一方面射击的子弹命中了敌人。‘叭嗒’一下倒下了。这是我亲眼看到的。”
  杨靖宇死了,但参与杀害杨靖宇的凶手的表现却各有殊异,有的选择自杀承担罪责,有的苟活,有的偿命。
  我认为选择自杀的日本人是有内在的是非的,罪责他承担了,而出卖杨靖宇的人呢?解放后却还活着。
  我们看杨靖宇的对手缉捕杀害将军的元凶来升任山西省次长的岸谷隆一郎,据记载岸谷隆一郎看到切开的将军的胃袋“默默无语,一天之内,苍老了许多”,岸谷隆一郎的残生一直受着良知的折磨,在日本战败后他用氰化钾毒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女,剖腹自杀。在遗嘱中,岸谷隆一郎写道:“天皇陛下发动这次侵华战争或许是不合适的。中国拥有像杨靖宇这样的铁血军人,一定不会亡国。”
  为何岸谷隆一郎自杀?魏森塔在他的著作《向日葵》里记载了一个故事:“魏森塔还是奥斯威辛集中营的囚犯时,有一次被召唤到一位垂死的纳粹党人的床边。这个人要向他这个犹太人忏悔。这人在乌克兰参加了屠犹行动,他向他请求赦免,好让他安心地死去。魏森塔能够聆听凶手的认罪,但是他却无法赦免,因为“没有任何生还者能够以死者的名义来赦免杀他们的凶手。他既没有权利,亦没有力量做到这一点。”我知道只有死者赦免死者。从这个方面说岸谷隆一郎值得尊敬,而那些在杨靖宇殉国后,一直逍遥地出卖杨靖宇的汉奸最值得鄙视,他们有勇气出卖自己的民族精英,却孱弱到不敢承担自己的罪责。
  从魏森塔的事情,我们可以看出岸谷隆一郎为何自杀:暴行已经发生。
  杨靖宇将军死在他的手下,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再恢复原状,他不可能使将军起死回生;一个民族的英雄被杀了,没有人能够在这种历史罪责的压力下活下去。
  然而,你不得不佩服我们民族暗角处基因的顽强,有些人在这种历史罪责中活着,上世纪七十年代末,随着日伪资料《阵中日志》的面世,杨靖宇牺牲的真正原因逐渐明朗起来。《阵中日志》用现场图片告诉人们杨靖宇不是“自刎的”,是被敌人用机枪射杀的事实。究竟谁是杀害杨靖宇的凶手?一九八三年靖宇县史志办从张秀峰那里得到张奚若是真凶的线索后,南上北下,认真排查,细心采访,前后历时两年有余,始见端倪。 。。

怎样的文字配走近三道崴子?(7)
一九五○年“肃反”运动开始后,已在梅河口安家落户的张奚若听到风声不好,找到同在梅河口的王佐华订立同盟:不管什么时候千万不能说出我开枪杀了杨靖宇的事,万一有人揭出来,就由你扛着,你的老母亲我给你养,牢饭我给你送。我拉家带口的一大家子牵扯多,我要像你似的,光棍一条,我就顶你去死。大老粗王佐华很义气地答应下来。不久,王佐华入狱。在狱中一直坚持说:“杨靖宇是自刎的。”
  张奚若也果真给王佐华送了一次东西,为其老母亲送一次柴火和钱。后来,风声紧了,便将家搬到柳河县三源浦躲了起来。一九五八年,白万仁入狱。与王佐华在镇赉劳改农场相见。两人经过交谈,方才意识到哥俩都被张奚若“糊弄”了。
  一九六五年,王佐华在监狱开展的立功赎罪活动中,揭发了张奚若是杀害杨靖宇凶手的事实。不久“*”开始,消息传到狱外,张奚若起初嘴挺硬,死不认账,调查组将王佐华与白万仁的证明材料都摆了出来,他才不得不坦白自己用机枪射杀杨靖宇的事实经过,并在蹲“小号”的过程中,一步一步地交代了与白万仁、王佐华制造“自刎说”,与王佐华订立攻守同盟的经过,还进一步交代了杨靖宇牺牲第二天,岸谷召集程斌“*”大队在古见联队院内解剖杨靖宇的事实。
  他说:二月二十四日一早,岸谷就让程大队到古见联队集合,我们到时,古见联队院内已经摆好了铡刀,开始想让张秀峰执刀,张秀峰不干。由于他在抗联里的官阶高,别看他投降过来没几天,但有程斌罩着,谁也不敢*他。他不仅不干,还说“这可是人家老张的头功,咱可不敢抢,还是让张奚若来吧”。程斌向着张秀峰,就点名让张奚若干。张奚若和白万仁、王佐华是把兄弟,关系铁,一点张奚若的名,自然跑不了白万仁和王佐华。这样,由白万仁执铡刀、王佐华抱着杨靖宇的头,张奚若抱着杨靖宇的腿,抬到铡刀上,白万仁一刀将杨靖宇的头铡了下来。
  史志办的人在采访时,将《阵中日志》中的相关照片,分别出示给张秀峰、张奚若、白万仁,让他们指认照片上的人员。我们看这些人的心理和言语,是否能感受到抵赖,喝死也不认这壶酒钱的卑劣的根性?
  在柳河县三源浦镇刘家大队二队队部后院那幢农家小院里,正躺在炕上休息的张奚若,听说人们来找他征集抗联资料,阴沉着脸,拒不承认自己参加过抗联,也没打死过“老杨”,“打老杨那天我不在场,到沈阳养伤去了,是白万仁他们打的”,等等。正是这些自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的表白给史志办的人提供了出示照片与他交谈的机会。他对照片的反应尤其敏感:这不是伪满程大队的照片吗?你们怎么有这个?你拿这些照片干什么?后来,他一一指认出程斌、王佐华、张秀峰、白万仁、岸谷等,但是不认识他自己。史志办的人指着照片上的他问:“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不是你吗?”“不是。”“多像你呀。”“中国人长得像的多了,让日本人看中国人长得还都一样呢。”
  在内蒙古扎赉特旗一个极其偏远的小村庄,找到白万仁家。白万仁原是桓仁县拐子磨人,比程斌小一岁,早年当过“胡子”,一九三五年被抗联一师收编,后随同程叛变。白万仁是个爱说爱笑的人,对程斌大队的事了如指掌,讲起来滔滔不绝,抗联歌曲你提个头他就能唱到尾,无一不会,整整讲了一下午,连说带唱,记忆力惊人的好,就是对自己参与杀害杨靖宇的事“糊涂”。对史志办带去的照片,凡是他认识的都能指认出具体姓名,但就是不认识自己。有几次,史志办的人特意对着照片上的他问:“这是谁?”“不知道。”“有人告诉我们这就是你。”“谁告诉你的?”“张奚若啊。”“他妈的张奚若,最不是东西。”于是,详详细细地讲起张奚若只给王佐华母亲送一次柴,再未管过王母,王母后来在家中死了许多天都没人知道。 。 想看书来

怎样的文字配走近三道崴子?(8)
最后,白万仁说:“我们这帮人呀,其实说不说自己都知道,不得好死。像我打一辈子光棍,蹲半辈子监狱;王佐华也打一辈子光棍,还在监狱,这都是报应。老程(程斌)在临解放分手时跟我们说:‘咱们啊今后就是混吧,死哪埋哪。以后少联系、少说话、少露面,夹起尾巴悄悄眯着。谁也别来找我,我也谁都不认得。’你看我躲这么老远,这么偏僻的地方你们也能找上,这不正应了老程那句话:做人不成人,做鬼难成鬼。”
  程斌为人狡猾,后来混入解放军部队,并且做了官,然而一九五一年沈阳的一个雨天,程斌打着雨伞在街上行走,一个人为避雨躲到他的雨伞下,结果程斌发现,这个人是一个曾叛变的原抗联干部。不知什么原因,两个人分别都去举报了对方,结果正处在肃反的当年,都被枪毙了。
  我们知道凶手一向设法消减对罪行和屠杀的记忆,即使如此,他们也无法做到事情好像完全没有发生一样。一九四四到一九四五年间,纳粹下令从集体公墓将尸体挖出,然后加以焚烧,以消灭所有的证据,我知道在拉丁美洲,所有被谋杀的都成了“失踪人口”,他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找不到控告的证据。但我们不要忘记犹太人对每个失踪者的记忆,对每个刽子手天涯海角的追捕,我们知道在阿根廷五月广场的母亲,她们豁出命也要找到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她们不相信他们已经“失踪”,她们宁肯坚信孩子还活着。于是,共同的命运——或者说是死亡——把她们聚集在警察署的接见室里,法院的大门口,传说中关押左翼分子的一处处地点……最后,对体制绝望的她们来到了阿根廷象征性的历史“O”起点——五月广场。
  每逢星期四,一群带着白色头巾的母亲,都会在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五月广场上聚集,并且围着广场上一个代表共和国的标志步行请愿。她们这样做是为了纪念她们失踪了的孩子,并要求政府把她们失踪的孩子还给她们。她们的孩子是在一九七四至一九八三军人极权统治的期间被强迫失踪的。尽管军人极权统治的时代在一九八三年结束,世人也渐渐忘记黑暗的历史,但许多失踪的人至今依然音讯全无。据全国失踪者委员会的统计,有资料证明在这段其间失踪的人至少有八千九百人。但据一些非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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