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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弟弟上战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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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这可怎么办啊？”会全问了在身边的连长。“安静，等待命令”连长回答。
在军部的军长周建屏和方志敏得知情况后，经过商量，决定对敌人喊话，要他们缴械投降。可是敌人十分顽固，根本不投降。没办法，军长周建屏下令：全军发起攻击！
会全一接到命令，马上就跳出阵地“同志们，冲啊！”一时间，枪炮声，喊杀声震天响。红十军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杀了过去。敌人也毫不示弱，凭借坚固的碉堡，从里面没命地向红军开枪。
敌人的碉堡是经过精心修建的，碉堡周围几十米内很少有隐蔽的地方，连树都没有一棵。前排的红军战士很快就倒下了。
“卧倒！隐蔽！”会全赶紧命令战士们隐蔽。现在强攻无疑于送死。敌人的火力一点都没有减弱的意思。无奈，会全只好带着战士们先从冲锋的路上撤下来。而其他方向的红军攻击都受挫了。
会全看着敌人碉堡里射出的子弹，真是心有不甘。“全排准备，再发动进攻。”
“是！”
会全仔细地看着敌人的枪眼，不放过一丝动静。突然，敌人的枪眼里暂时没有子弹射出。会全赶紧抓住时机“同志们，冲啊！”会全带领他的排又一次发动了攻击。可是，当会全刚冲到一半，敌人的枪眼里又开始喷射火焰了。
突然，会全大喊“手榴弹，用手榴弹！仍！”全排战士在混乱中赶紧拿出手榴弹，慌忙仍了出去。可是有的手榴弹没有仍到敌人的碉堡旁边，有的仍到敌人的碉堡上又弹了回来，更关键的是，因为手榴弹的投掷很分散，根本没有对敌人的碉堡造成大的伤害。无奈，会全只有又一次带着全排的战士们撤了下来。
红十军攻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攻下长涧源。不过好在敌人一直被我包围，无法与外界联系，所以也没有增援部队。我军有的是时间打他。
会全带着他的排打了一天一夜也没有打下来，心里异常郁闷。而郁闷之后，会全开始冷静地分析起来。
“长涧源这个地方是敌人重点防御的据点，地形上于我不利。如果依靠强攻，结果就会和今天一样。那除了强攻，我们也可以用巧攻啊。可是，怎么巧呢？”会全开始思考着。会全突然发现，在敌人碉堡旁边有一个破房子，其破旧程度，恩，怎么说呢？有点像农村的厕所的感觉。“厕所？挖地道！”会全终于想到了。（不要惊讶，在南方农村，很多厕所就是挖一个坑，放上一个巨大的桶，然后在上面架几块板块就是了）他马上找到了连长和团长，报告了他这一想法。很快，会全的想法报到了军部，得到了首长们的肯定。同时决定，这个任务，由会全所在的排执行。
夜晚，趁着夜色，会全和全排的战士偷偷靠近了敌人碉堡旁的破房子里去。然后他们从破房子里挖下去，挖进一两米深后，再对准敌人碉堡挖去。挖出来的泥巴堆在屋子里，外面一点也看不出。一直到白天，他们一面紧张地挖，在外面的连队也派出小部队向敌人打几枪作掩护，敌人以为我军已经无力攻击了，竟敲锣打鼓地庆祝起来。会全心想“这会你们死定了！”
到了第三天天刚亮，会全正好挖到了敌人碉堡下面。此时会全已经是高度紧张。他命令全排战士不得发出任何声响。然后他们将准备好的许多引火用的工具，全都浇上了油，然后马上掀起了头上那最后的土块，点着了火扔了出去。顿时敌人碉堡里腾起了一阵烟火。不过敌人的碉堡里还有一条夹墙，把碉堡隔成了两半间。敌人见势不好，都撤到没火的半间里去了。
会全在下面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上面没有一点人的声音呢？会全悄悄把头从地道里伸出来，这才发现这个碉堡里的夹墙。“哼，还挺先进的嘛。”
“排长，上面是怎么会事啊？”战士们都问。
“同志们，敌人的碉堡有夹墙。他们都躲到碉堡了另一边去了。我们要重新挖到另一边去。”
“好，不就是再挖几米嘛！”战士们马上又挖起了地道。很快，他们把碉堡前半间也挖通了。然后用同样的方法对付里面的敌人。
在外面接应的红军早就看到了敌人碉堡里的烟火。周军长和方政委都亲自都前线来了。当他们看到了烟火后马上下令“机枪准备，防止敌人狗急跳墙！”
在冲天的烟火里，白军用根竹竿把一块白布挑了出来，枪支七零八落地扔到了碉堡外面，高声嚷道：“我们投降，饶命啊！”可有几个顽固的土豪和军官带了一部分人冲出门来，却被早已布置了的一挺机枪迎面横扫过去，前排的几个很快就倒下了，活着的慌忙丢了枪，高举起手跪下来。
红十军的战士很快冲了上去，肃清了长涧源的所有敌人。至此，长涧源战役胜利结束。
得知外面的兄弟部队得手后，会全终于带着全排的战士从地道里钻了出来。他们刚爬出了地道，就看到周军长和方政委迎了上来，热情地问候大家，说“同志们，你们立了大功啊，你们辛苦了！”
首战获胜。战士们带着大批战利品，押着大队俘虏离开了战场。
与闽北红军会合后，红十军趋热打跌，攻下坑口，恢复闽北分区委党政军机关驻地坑口区委和苏苏维埃政府。
13 围点打援战赤石
长涧源战斗结束后，部队经过三天休整，又决定去攻打崇安县的赤石街。赤石街离崇安城不远，是紧靠崇阳溪边的一个大市镇。守敌是一支海军陆战队。他们在这里修筑了坚固的工事：沿河是一道两丈高的围墙，镇子周围有八个大碉堡，在镇边的山头上布置了大量兵力据守着。
首先交代一下。在南方，以前并没有乡镇的说法。因为南方树多山高，所以只能在一些较开阔的地方形成一条像城市里的商业街一样的聚集区。赤石就是这样的聚集区，所以也被叫做赤石街。在这样的街上会有定期的*，就是以前说过的赶墟。直到建国后，南方这样的街才统一改称乡镇。
红十军决定攻打赤石，目的不仅仅是要消灭这里的敌人主力，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目的——筹款。赤石位于崇安县城以南约十公里处，从赤石向南约十公里就是现在著名的武夷山风景区。而赤石是福建名茶——岩茶的产地。当时是五月初，正是春茶季节，资本家和各地的富商大贾们在这里聚集了大批的钱财，准备重重地盘剥广大的茶农。红十军政委方志敏在动员大会上把这次的作战叫做“接收银洋”。
有了新的战斗任务，会全自然是兴奋不已。根据军部的命令，红十军分两部分进行战斗，一部分由红军的先头团执行，奔袭赤石，并担任对赤石的主攻任务。其余的部队则部署在赤石和崇安之间的道路上，准备伏击敌人的援军。会全和他的排被部署在了打援的队伍中。
五月三日，红十军再一次趁着夜色，奔袭赤石，完成了对赤石的战斗部署，各部全部到达了指定的作战地域。在指挥所内，当军长周建屏接到报告：我军先头团到达赤石，正在与敌交战。他看了手中的怀表，时间正好是凌晨三点。
在赤石街外围，敌人首军虽然遭到我军的突然袭击，可是因为他们占据着制高点，所以并没有一下子就被我军击垮。很快，敌人组织了强大的火力网对付我军的攻势。
“同志们，冲啊！”先头团团长再次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势。一时间枪炮声大作。而在不远处设伏的会全听到这声音，心里可就痒得难受。别人在冲锋，自己却在这里等着根本就还没影的敌人，只要是有血性的汉子估计都会憋得慌。
但这次，敌人没有让会全失望。在赤石的外围，先头团的战士们与敌人激战了将近三个小时，一直战到了天亮，付出了七十多人的代价后仍然没有攻下赤石。先头团的战士们急了。可此时的敌人比他们更急。因为先头团的攻势一次比一次猛烈，他们渐渐感到抵挡不住了。所以他们赶紧向崇安城内的守军求救。很快，敌人的援军就赶来了。
“排长，排长！敌人的援军来了！”会全身边的战士一见到远处敌人的影子，就赶紧叫了会全。会全这时可就兴奋起来了“哈哈！终于等到你了！全排准备战斗！”会全身边所有一起埋伏的红军战士都亢奋了起来，准备一场好杀。
当然，此时的敌人也亢奋了起来。在赤石外围的敌人从制高点上老远就看到了援军的到来。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他们一下子就像注射了兴奋剂一样，准备好了最后一搏。而龟缩在赤石街内的资本家们得知援军到来，以为胜券在握，可以高枕无忧了，所以一个个毫不防备。哼哼，敌人最终要为他们的错误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周军长和方政委一得知敌援的到来，立刻赶到了前线亲自指挥战斗。敌人的警惕性很高，刚靠近赤石就展开了战斗队形。周军长果断下令“打！”一时间，红十军的战士从四面八方冲了上来，会全带着他的排奋勇向敌人冲杀。敌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乱成了一团。
可是敌人的人数很多，一口气根本不可能消灭他。战斗很快就发展成为了近身肉搏战。这种战斗对于会全和大多数的红军战士来说是比较占优势的。红十军的战士都是当地土生土长的农民，加上长期锻炼，对付这些骄奢淫逸的国民党兵不在话下。
这场打援战斗对于攻占赤石来说十分重要。全军的战士们都知道，如果不能消灭敌人，那么赤石街就打不下来了。所以战士们一个个都十分英勇。其中军部的卫兵连的张连长就是典型的代表。从战斗一开始，他就一马当先冲入敌阵，自己亲手就缴获了三支枪。可他自己也三处负伤。方政委赶紧让担架把他抬了下去，要他好好养伤。可是担架还没走出几步，敌人就又攻了上来，张连长二话没说，忍着痛从担架上爬了下来，从卫兵手里夺过了驳壳枪，一步一颠地再次走向战场。在战斗中，他一个人又亲手干掉了许多敌人，缴获了五支枪，可是最终，他还是不幸中弹牺牲了。方志敏在他的*中也有提到这位英雄连长。对于红十军来说，就是这种勇敢，不怕牺牲的精神，最终打垮了敌人。
敌人终于开始显露出了败像了。没多久，敌人的增援部队开始撤退。周军长哪里肯放过他们，立刻下令追击。对于红军来说，这种追击的主要目的不仅仅是要消灭敌人，更关键是要缴获敌人的武器弹药。最终，除了小部分的敌人逃入了崇安城，绝大部分的敌人都缴械投降或者被我军消灭。还有些敌人逃跑不及，跳入了旁边的崇阳溪里淹死了。（南方的溪不宽，但水量大，很深）会全和其他的红军战士一起，带着缴获的机枪和迫击炮胜利地归来。
我们再看看围攻赤石的情况。当赤石外围的敌人看到援军遭到了我军的伏击，心都凉了半截了。可当他们看到援军被红十军打得仓皇撤退时，他们自己也开始各自逃命去了。主攻赤石的先头团战士很快就抓住了时机，立即发起了强攻，外围的敌人最终全部被我军消灭。先头团立即冲进了赤石街，在街内毫无防备的敌人开始各自逃命。有的躲到了床底下，有的更夸张，甚至躲到了茅坑里！可是最后，他们还是全部当了俘虏。
至此，赤石街战斗胜利结束。整场战斗前后仅仅三个多小时，敌人重兵把守的商业集镇赤石，便被我红十军攻克。
攻克了赤石后，红十军立即派出了独立团进行警戒，而其他的部队则开始“筹款”。
14 筹款，反遭偷袭
上章说到，红十军在赤石开始了筹款。现在就来讲讲所谓的“筹款”好了。
其实所谓的“筹款”，那是红十军自己的说法。这在那些资本家的眼里，那哪里叫“筹款”啊，分明就是抢劫嘛！怪不得以前总是传言红军就是“土匪”呢。不过换句话说，对待敌人，需要仁慈吗？老子就是抢劫了！怎么样！
红军战士一个个撬开了资本家的钱柜，那家伙，那钱多的！一堆一堆的，全都被红军战士们倒了出来，准备拿走。有的拿篮子装，有的用箱子装，有的更绝，干脆就抬起了钱柜就走。资本家们看到这一幕，心里那个痛啊！很快，这些资本家从闽北人民身上搜刮的民脂民膏，高利贷钱庄从茶农那里重利盘剥的钱财，一下子全被战士们洗劫走了。（虽然洗劫这个词用来形容我们的红军战士很不合适，不过这场景确实很容易让人想到洗劫这两个字）
整整花了一天时间，战士们才把钱都搬运了过来。在赤石街外的山梁上，堆满了一堆堆的银洋。而去崇安县城的同志们也带回来了许多麻袋，准备把这些钱装起来。这些钱的一部分散给了当地的贫农和红军家属，绝大部分都要被红军战士带走。可是大家一边装银洋一边就发愁了“这玩意儿这么沉，怎么运的走啊。”
此时，政委方志敏来到这里视察工作。在一旁的会全赶紧上去报告情况。方政委想了想，然后把马牵了上来，拍拍马背说“来吧，把麻袋扛上来。”会全这一看，可就犹豫了。
会全走上去说“政委，这可不行啊。你的痔疮很重啊……”
“那有什么！我们革命的钱财不更要紧吗？”方政委很严肃地对会全说“快，快扛过来！”
战士们没有办法，只好依了方政委。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全军。一下子，全军的干部没有一个骑马的，他们的马全部被拿来驮银洋了。而剩下的银洋被战士们用扁担挑，用肩扛，全给带走了。
据统计，这次在赤石，红十军一共筹到银洋二十多万元，黄金两千多两，还收缴了资本家的许多枪支。
红十军在连续两次大战结束后，决定趁热打铁，于五月十四日再攻下崇安县城。根据军部的命令，会全开始带领全排的战士做好攻城的准备。
可是这次的行动计划最终泡汤了。
那天，当全军正在准备攻城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枪声。
“怎么会事？”会全感到很意外。当他向枪声响起的方向望去，发现许多的敌人正在朝他们冲过来。
“偷袭！偷袭！”会全大叫。然后他马上命令身边的一个战士回去报告情况，自己则组织全排的战士准备抵抗敌人的偷袭。双方很快就交上了火。
“邱会全！怎么回事！”会全的团政委胡烈突然来到了会全的排里。会全看到政委来了，马上报告了情况。胡烈政委说“一定不能让敌人过来！不然我们的损失就大了！”于是，胡烈政委和会全一起抵抗敌人的偷袭。
可是，仅仅会全一个排怎么能抵挡住敌人的偷袭呢？胡烈政委站了出来对大家说“同志们，我们一定不能让敌人过来！上刺刀！和他们拼了！”
“政委！你不能上去！危险！”会全赶紧拦住胡烈政委。
“邱会全！别拦着我！我也是红十军的战士！为什么不能上去！你再阻拦我，老子毙了你！”
会全见拦不住政委，只好叫来了一个战士，要他贴身保护政委。于是，会全和政委胡烈全部冲了上去，和敌人展开了肉搏战。
为了抵挡住敌人，也为了大部队能够及时做好战斗准备，会全带领的全排战士誓死和敌人拼到了生命的最后一息。
此时会全突然发现，他的团政委胡烈胸口突然中弹了，颤颤巍巍地倒了下去。
“政委！”会全赶紧冲了过去，一把扶住了政委。“政委！你，你……”
“邱会全，你扶着我干什么，还不去，去消灭敌人……要是你放一个敌人过去了，我……我就毙了你……”
正在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枪声。军部的增援部队终于赶来了。为首的是军部直属的特务营，营长叫黄立贵，正带着战士们冲杀过来。
“政委，咱们的增援部队来了！没事了！政委……”
“来了，咱们的部队来了……”胡烈政委最终还是闭上了双眼，离开了人世。
“政委！……”会全此时抱着胡烈政委的尸体，仰天长哭。
这次偷袭被击退后，军部放弃了攻城的计划，全军撤到当时闽北分区区委所在地、坑口休整。在这里，全军举行了追悼大会，哀悼胡烈同志和在此次行动中为革命事业光荣牺牲的烈士们。
追悼大会是在胡烈同志的遗体面前举行的，闽北分区区委书记黄道同志和军委会主席邹琦都参加了大会。全军战士服装整齐，枪头上插着纸旗，怀着沉痛的心情立正默哀。
大会结束时，全军唱起了挽歌。这歌子是方志敏政委写的“可恨一切反动派，天天打主意，屠杀工农兵；可怜我工农兵，痛苦到万分，宁为革命死，不愿苟生存。红军诸先烈，都是这等人。冲锋陷阵，恨不得把反动分子立刻就杀尽！”
大会结束后，方志敏政委找来了会全，特地关心并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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