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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访十年(第三季)-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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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子大义凛然地说:“我们打架只用拳头,顶多用到刀片,谁批准你用家伙的?用上家伙,和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我心中暗自发笑,小偷们居然认为自己比地痞流氓高一个档次。
  盗亦有道!
  当天黄昏,螃蟹告诉我说:“上级来人要见我。”
  我问是谁,他说:“你到了就知道了。”
  螃蟹带着我打的来到了一家酒店,进到了一个包间,包间里坐着三个人,除了瘸狼、接蜈蚣出少年救助站的那名中年男子,还有一个老头。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几盘菜肴。老头面容清癯,一部长髯飘飘冉冉,颇有些仙风道骨。螃蟹把我送进来后,小心翼翼地说:“那我出去了。”中年男子做出一个请出的姿势,螃蟹带上门,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这个老头是什么人?此前我从来没有见过。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我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老头请我入座,然后笑容可掬地询问我的情况,多大了,有没有家室,是否适应这里的生活。我说,我以前像孤魂野鬼一样,现在来到这里,就像回到了大家庭,时时感到温暖和关怀。我乖巧的回答让老头很满意,他用手指梳理着胡须,乐呵呵地看着我。
  他说:“年轻人啊,好好努力,前途无量。”
  老头又问起我今天上午和另一个帮派冲突的问题,让我谈谈自己的看法。我说,国有国界,城有城墙,主权必争,寸土不让。我们也要维护自己的主权,为了自己的利益,血战到底。其实我心里想着,巴不得这些牛鬼蛇神王八羔子自相残杀,全部死光。
  瘸狼和中年男子对老头毕恭毕敬,按理来说,老头就应该是老大了,然而,螃蟹又给我说过,说我此前见过老大。如果螃蟹的话正确,那么这个老头是谁?如果螃蟹的话错误,那么这个老头会不会就是老大?
  如果是真正的老大,那为什么又愿意屈尊接见我?难道是我在帮中一战成名?还是另有原因?
  也是后来才知道,我那位同事一路被人跟踪,窃贼一直跟踪到了他的家里,多亏那时候报社放假了,他没有去报社,如果他去了报社,我就有性命之忧。
  于是,盗窃团伙愈发相信,我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喽啰。
   。。

岗未遂,卷入战争(1)
第二天上午,盗窃团伙早早就做好准备,准备与另一个团伙大干一场,瘸狼说,既然昨天我们用上了家伙,今天对方一定会带上家伙,所以,大家都要全副武装。我们这边的武器除了钢刀铁管,还有两支短把猎枪,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种火器。两杆猎枪,那名接蜈蚣出来的中年男子一把,瘸狼一把,瘸狼右手没有食指中指,莫非他会左手开枪?
  盗窃团伙所有的人都集中在酒店的会议室里,足有三十多个人,连一些十几岁的小偷也来了,但是,我没有见到蜈蚣。
  我想,这个酒店一定和这个盗窃团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看到了螳螂,螳螂的嘴角叼着一根香烟,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神情。我悄悄地问螳螂,蜈蚣去了哪里?螳螂说,蜈蚣前几天在拿货的时候,被人发现了,一群人追上了桥头,蜈蚣走投无路,就从桥上跳下去,结果被桥下的车子撞死了。
  螳螂说起蜈蚣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在说着一个流传悠久的内容干瘪故事。那一刻,我知道了什么叫冷若冰霜。
  瘸狼安排作战阵型的时候,让我冲在最前面。他说我最有战斗力,身材强壮,是团队的骨干力量。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昨天晚上老头他们会召见我,因为我是敢死队员,我是炮灰。就像那些电影中的镜头,战前动员的时候,敢死队员总要受到长官的接见,让他们义无反顾地走向死亡。在别人的眼中,能够受到上级的召见,是一种恩赐;然而,在我的眼中,我明白了这是一个计谋。
  我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傻。再怎么说,我也是在各种各样江湖中摸爬滚打了好几年,别人一抬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这个团伙有枪,难道对手就没有枪?枪声一响,死亡的就是冲在最前面的人。为小偷而死,死不足惜,轻于鸿毛。以后,他们谈起倒在枪口下的我的时候,也像在谈论一个流传悠久的内容干瘪的故事一样。
  我的武器是一把大砍刀。今天,我要以小偷的身份,用这把大砍刀去杀小偷。
  小偷们都把家伙用衣服包着,分批走出酒店,他们钻进了出租车。为了担心引起警方的注意,他们没有开车。
  几辆出租车来到了郊外一片人迹罕至的树林里,树林绵延数里,郁郁葱葱,遮天蔽日,是个打架的好地方。
  我们走进树林里,亮出了刀枪,枝头上栖息的鸟雀纷纷惊飞。走了上百米后,看到林中一片开阔地上,对方早就在那里等候,也是持刀拿枪,足有四五十人。
  我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我真没有想到,卧底盗窃团伙,居然卷入了一场战争,还要给他们做炮灰。
  我一路上都在想着怎么逃脱,然而我一直找不到机会。我就像坐上了一条小船,飘荡在茫茫大海中,我唯一能够做到的,只是抓紧船舷。
  我一直被后面的人簇拥着走到距离对方仅有十几米的地方,才停了下来,我看到对方前面的一排人拿着双筒猎枪,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我。我还看到了昨天打架的对方的头领,那名40多岁的男子,他站在第二排,对着前面两个手端猎枪的人耳语一番,手端猎枪的人对着我指指点点,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只要一有冲突,我就会先被这几管猎枪打成筛子,然后,冲突可能就会结束。两个盗窃团伙都会以牺牲我为代价。我只是盗窃团伙里一名微不足道的因为一战而成为最佳新人的新人。

岗未遂,卷入战争(2)
怎么办?
  我向两边看看,两边是深不可测的树林,只要我一抬脚逃跑,所有的枪弹都会落在我的身上。
  瘸狼站在队伍的中间,他向对方喊道:“国有国界,城有城墙,主权必争,寸土不让。为什么要抢我们的地盘?”
  我听着瘸狼的话,心中暗暗嘲笑着他,他妈的就这么没文化,套用我的话,还要让我冲在前面。
  对方一个声音撂过来:“时间在改变,时代也在改变,这个世界不是一成不变的,你们的地盘,也不是生下来就是你们的,你们也是从别人手中夺过来的,你们能夺,难道我们就不能夺?”
  这段话说得很有水平,我向对面望去,光线暗淡,不知道是谁说的。
  瘸狼哑口无言,嗷嗷了半天,不知道如何反驳。最后,他气急败坏,举起手中的短把猎枪,模仿电影中土匪的口吻说:“要夺我们的地盘,先问问它答应不答应。”
  然而,对方并不害怕这支短把猎枪,对方前排的几杆双筒猎枪,比它的威力大了很多。那个声音又撂过来了:“都是走江湖的,谁也不是吓大的,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瘸狼又无言以对了,不知道怎么办。螳螂接过话头喊道:“他妈的怎么那么多废话,有本事你们过来。”
  对方没有言语,仗着人多势众,呈扇形慢慢地向我们包抄过来,前面一个持枪的男子声嘶力竭地喊道:“都不准动,谁动就打死谁。手中的玩意扔掉。”
  扔掉手中的家伙,我们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树林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怒吼:“他妈的都给老子停住,谁敢再走一步,老子把你们都突突了。”
  我向旁边望去,看到在我们的侧翼,出现了一个手端冲锋枪的男子,他显然是我们的人,他的枪口对着对方的人群,手指按在扳机上,神情激动,面红耳赤。
  对方停住了脚步,却将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他,双方剑拔弩张,叫骂不断,如果有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扣动扳机,一场血战就会立即上演。
  我悄悄地向人群后退缩。一场狗咬狗的战争,和我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就在我认为一场血战在所难免时,树林里出现了三个人,中间是一个大胖子,长着一张酒色财气的脸,又圆又大的脸似乎在熠熠闪光。大胖子的一边是那个飘着长髯的老头,另一边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还戴着金丝眼镜。
  老头看着那把冲锋枪喊道:“放下,实在不像话。”
  金丝眼镜也对着他们的人喊道:“这是干什么?还讲不讲江湖规则?”
  老头和金丝眼镜都装出一种知书达理的模样。
  双方的枪都迟疑缓慢地放了下来。
  大胖子伸出胡萝卜一样粗短的手指,像在指挥大合唱一样,脸上笑容可掬,嘴巴弯成了小括弧,他说:“啊呀呀,干嘛要动刀动枪的,都是自己人嘛。”
  那场意料中的战争最终没有发生,两个盗窃团伙都请来了本地的黑帮老大——那个像弥勒佛一样的大胖子。大胖子从中协调,我们这边让出了一条街道,对方让出了一路公交车。
  螃蟹私下里对我说:“其实这样交易,我们还占了便宜。我们让出的那条路上,没有商场,没有医院,没有饭店,没有多少油水。而对方让出的这路公交车,是地铁接驳线,每天的乘客都坐得满满的,大有油水。”
  黑帮老大在这座城市声名显赫,在所有阳光不能照射到的地域,他具有绝对的权威。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没有人敢反驳,他的每句话都像红头文件一样畅通无阻,他号称这座城市的地下市长。但是,我一直不知道他是否有官方背景,就像多年后的重庆市公安局长文强,其实就是重庆市的黑帮老大。
  那天,他一出现,所有人都像颗颗星星簇拥着月亮,都像朵朵向日葵望着太阳一样,我看到这种情景,就知道黑帮老大非同小可。他像一具巨大的北极熊,盘踞在食物链的上端,在这片属于他的地盘上,他畅通无阻;他又像是一棵大树,根须触及到了这座城市的每个阴暗的角落。
  那个手拿冲锋枪的男子也是黑帮的人,他看着我们的时候目光阴冷,像毒蛇的目光一样,让人望而生畏。而他看到大胖子的时候,就立刻讨好地迎上去,满脸笑成了一朵成熟的向日葵,恨不得每个葵花籽都变成谄媚的眼睛。大胖子只用鼻孔哼哼了几声,就转身将他甩在身后。我想,那个手拿冲锋枪的人,可能是我们这边请来的打手。
  两个盗窃团伙的人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所有人都像鸭子一样伸直了脖子,踮起脚跟观望。他们说这个大胖子就是江湖传说中的洪哥,一个从江湖中杀出来的老大,一个黑白两道通吃的传奇人物。我做了多年记者,自以为熟悉社会的各个行业,自以为熟悉每个行业的人群,然而,我今天才第一次听到洪哥的名字,今天才第一次听到了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帮老大,听小喽啰们说他“天天赴宴席,夜夜做新郎。”他法力无边。
  在城市的背后,生活着这样一群人,他们有着自己的组织机构,有着自己的游戏规则,我们和他们的生活近在咫尺,却又异常陌生。我们每天和他们擦肩而过,却又对他们一无所知。他们的生活纸醉金迷,却又要损害别人的利益;他们的生活为所欲为,却又是在刀口上讨生活;他们中的每个人都是双面人,他们在阳光下道貌岸然,在黑暗中原形毕露,他们文质彬彬的面容下包藏着匕首一样铮亮的祸心。他们是这座城市的恶性肿瘤。
  

围观的督察(1)
这场战争过后,我因为勇敢无畏,冲锋在前,受到了表扬,工作也得到了调整,从一名小偷升级为监视小偷的打手。
  所谓打手,就是作为神秘人,跟踪在小偷们的后面,监视小偷们的活动,看小偷偷到钱包有没有上交,有没有克扣钱财,如果有,则就要举报,小偷就会受到惩罚。打手其实就是盗窃团伙里的秘密警察,或者叫督察。一个技艺娴熟的小偷,一天可以偷到几千元,按照10%的提成标准,他仅能收入几百元,而偷偷地藏起来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则就是他好几天的收入。所以,小偷里偷藏钱财的事情层出不穷。
  打手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帮助小偷逃脱,替小偷打架。当小偷被人抓住后,就想法设法纠缠失主,让小偷赶快逃走。如果失主势单力孤,则就冲上去围殴失主,救走小偷。打手一般是两三个人一起合作。
  我曾经以为打手在这个盗窃小分队里,只管别人,别人管不上打手,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一回头,在人群中看到了螳螂的脸,我才知道,打手仅仅是这个食物链中的一个环节。
  打手的后面有人跟踪,这就是盗窃团伙里的头目,他从来不出手,只静观事态变化,回到大本营后,再做出处理决定。螳螂就是这样一个头目。
  盗窃团伙里的组织机构异常严密,最前面是搭架子的人,他们故意制造混乱局面,探究盗窃对象的钱财装在什么地方。然后是小偷,这些小偷以十几岁的孩子居多,也有一些女孩子和中年妇女,他们每个人都有高超的偷窃技艺。小偷的后面是转移钱财的人,小偷把钱交给他们,他们飞快拿走。这样,即使失主抓住了小偷,扭送到派出所,也因为没有证据而将小偷放走。转移钱财的人后面是打手,如果小偷遇到危险,打手就会冲锋向前,故意制造混乱场面,让小偷趁机逃走,更有些没有道德底线的穷凶极恶的打手,会对失主大打出手。打手的后面还有小头目,他监视着整个小分队的情况,以便奖勤罚懒。
  我做打手后第一天上岗的情景,现在还记忆犹新。
  我的搭档是猴子。猴子身材瘦小,不知道他为什么也能做打手。他向我说起了自己以前的丰功伟绩,他说他13岁就砍翻了人,村子里有人和他爹骂架,他拿起切菜刀,从背后将那个穿着短裤的人砍倒了,将那人的脚脖子差点砍断。事发后,他就逃出来了,再没回去过。
  听着猴子的故事,我暗暗惊异,跟着荆轲去刺杀秦王的秦舞阳,也是十三岁杀人。而我的十三岁是坐在教室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着,背着书包奔跑在洒满阳光的小路上,一被同学欺负,就会哭着回家。和我比起来,这个猴子绝对是一个亡命之徒。
  听说猴子在团伙里还有一个外号叫“百晓”,就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好像天下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他有一句口头禅是:“嗷——这个我知道。”有一次,几个小偷在一起说起互联网,他围过去说:“嗷——这个我知道,是一种新的捕鱼方式,大家在一起互相联系,一起下网捕鱼,捕鱼的数量就比以前多了很多。”他看到大家疑惑的目光,就接着说:“潮汕一带的渔民现在都用互联网捕鱼,效率很高的,我亲眼见到的。”
  那天,我和猴子跟在一个盗窃小分队的后面,走到了一条街道上,迎面走来了一个老外,金发碧眼。猴子看了看那个老外,对我说:“这是一个美国人,我在美国见过他。”

围观的督察(2)
我问:“你去过美国?”
  他说:“当然,去年跟着老大去的美国,光火车就坐了三天三夜,到了美国,哎呀,每顿吃的都是大闸蟹,家家都会做,大人小孩都吃。你说这美国人为什么这么壮实,就是大闸蟹吃成这样的。大闸蟹老贵了。”
  我们正说着话,前面的小偷发现了目标,一对恋人走在几十米远的前方。小偷跟着这对恋人走了十几米远,就偷偷拉开了女子的挎包。
  小偷的手刚刚伸进女子的挎包,挎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女子的手伸过去,与小偷来不及抽回的手撞在一起,女子大声惊呼起来。
  这是一个成年小偷,像个烟鬼一样面黄肌瘦,小偷一般都长得很精瘦。
  男子听到恋人的惊呼,扭头看到了小偷,他一出手就抓住了小偷的脖子,提起小偷,小偷的脚尖几乎被提离地面。小偷的脸变成了茄子,眼睛里只剩下了眼白。
  男子又将小偷一推,小偷一下子就被掼倒在地。男子抬起最少45码的大脚,一脚又一脚踏踏实实地踩在小偷的身上,小偷嗷嗷叫着,腰身弯成了虾米。
  “你他妈的瞎了眼,敢偷老子的钱包。”男子骂着。
  搭架子的,转移钱财的,看着身体魁梧、气势汹汹的男子,一个个吓破了胆,没有一个人敢冲上去解围。小偷在45码的大脚下,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声。
  猴子拉着我说:“冲,冲上去。”
  我也说:“冲,冲上去。”
  我只说不动,猴子是又说又动。猴子冲到了那名大汉的面前,扬起手指就划向大汉的面门,大汉一闪身,刀片划过了衣服,他的夹克衫豁然开朗。
  大汉吼道:“你他妈的敢动刀子!”
  猴子刀片又划过来,大汉退后一步,等到猴子的右臂划过去,大汉跨前一步,一个窝心脚,将猴子蹬翻了。猴子像一堆稻草一样滚出了很远,再爬起身的时候,就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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