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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无尽的回廊-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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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夜越来越多地逗留在十三番队,有时候会到一番队去。
浮竹觉得很奇怪,终于有天他忍不住问了。
“绯夜你不去处理二番队的事情,没问题吗?”
侧躺在一旁的长椅上的绯夜从假寐的姿势中抬起头,“哦,浮竹啊,没事的。不是有副队长吗?”
绯夜那种极度的不在意的悠闲神情,刹那间让浮竹想起了京乐。
这两个人真像。
接着他就想到,可能又是什么不方便说的事情了。
浮竹很体贴地给绯夜盖上一层薄毯,绯夜蜷缩了一下,就像猫一样,继续着她愉快的午睡。
当浮竹提笔继续处理文件时,他发现自己已经没什么好做的了,因为大部分文件已经被绯夜给批改完了。于是他也靠着椅子,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绯夜的妹妹出生了。
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孩子。
绯夜几乎不到番队报到了,只有在队长会议的时候才露面,过了些年夜一长大了一些,绯夜才开始带着夜一去参加他们例行的聚会。
夜一进了真央。
绯夜又开始整天赖在十三番队里了。
虽然队员们又开始在背地里指指点点,时而用暧昧的目光看着他和绯夜,浮竹也没有想过让绯夜就此离开来杜绝谣言——或许也不是单纯的谣言吧……
他觉得和绯夜在一起很开心,而且非常舒适。
有时候说不清是谁在照顾谁,因为相处的时间变长,两个人逐渐地了解到对方的习惯,然后互相迁就。
浮竹的身体不太好,有时候会咳嗽。绯夜去四番队拿了一些药,当作茶叶来冲泡给他。每次他拿起温热的茶杯时,都会觉得非常温暖,不自觉地想要笑出来。
绯夜有午睡的习惯,但是睡得非常警醒,不要说有人敲门,即使是稍微走近一些,都可以感觉到她警戒程度的提高。
最开始浮竹不知道,走过去帮她捡起掉落的拿来当被子的羽织时,被双眼微微睁开的绯夜用北斗七星架着喉咙。
无神的眼睛,冰冷的刀锋。
浮竹忽然觉得心里有些抽痛,这种警戒已经不是单纯的训练就会养成的习惯了。他看着绯夜,直到绯夜眨眨眼睛,似乎是清醒过来。
绯夜收起了刀,没有做任何解释。
浮竹觉得他也不需要她来解释,那种挖人伤疤的事情,他根本不想做。
绯夜接过他手中的羽织,说了声谢谢。
从那之后,不管他多么接近睡着的她,她也没有突然睁眼用刀指着他了。
这些都是他们进入十三番后不久的事情。
浮竹端着茶杯,回想到以前的事情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看着在一旁的长椅上蜷成一团的绯夜。
有的时候,他真的忍不住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但是接着就会觉得好笑。
这有什么关系呢?她还是她,而他还是他。
那一次听到绯夜失踪的时候,他觉得心跳都要停止了。
耳里轰鸣一片,他是不是听错了?
京乐的酒瓶摔碎了。
夜一风风火火地带着浦原去找绯夜了。
夜一的恋姐情节他多少了解,每次夜一到十三番来看到他和绯夜的时候,都会露出微微愤怒的神情,当然仅仅针对他。
没有许可擅自通过穿界门是大罪。
但是那又怎样,谁去管?
有谁会闲着没事去揭发二番队的副队长四枫院夜一的违规?
浮竹和京乐都回到番队里去,默默地批改文件。
从听到消息的那天一直到夜一回来的那天,他桌上的文件都堆得高高的,而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他根本没办法动笔批阅。
绯夜虽然回来,却不能说是平安无事。
在病房外看着急救的标志一直挂着时,浮竹和京乐都握紧双手,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悲痛和无奈。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绯夜会先一步离开的事情。
在他们的印象里,没有什么会难住绯夜,她总是游刃有余地微笑着。
浮竹发誓他不会再看着绯夜一个人去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了。
绯夜苏醒过来,但是灵压恢复的很慢。
绯夜没有回到四枫院家里静养,而是在二番队休养。
浮竹第一次察觉到四枫院家说不定出了什么问题。
每次他去探望绯夜,都会看到夜一。
绯夜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带着微笑——那种礼貌的、安静的、万事在心的笑意。
绯夜去真央授课。
浮竹本来没有在意这件事,但是京乐三不五时地拖着他去看。
他只发现到绯夜教学时的漫不经心和夜一的异常热心。
比起绯夜教给他和京乐的,在课堂上的这些,真的完全不算什么。
离开真央没多久,绯夜就被调到一番队去了。
虽然事务应该是变多了,但是绯夜还是一样,经常到十三番队走动。
浮竹觉得很开心。
不知什么时候,浮竹、京乐、绯夜三个人的聚会变成了四个,然后是五个,再来是六个。每增加一个人,浮竹都感觉到绯夜身上发生了某种微小而难以察觉的变化,这种变化切实地影响到了很多事。
朽木家的白哉最开始对绯夜的称呼是“妖女”,态度很是不屑和抵触,估计和夜一对他层出不穷的整蛊有关。
直到那次大虚来袭的事件之后,白哉对绯夜的态度就全变了,一口一个敬语,尊敬崇拜的程度让浮竹汗颜。
浮竹和京乐笑着举杯喝酒,他们也不是不能理解。
就连看过了她其他剑招的他们都觉得惊讶,何况是从来没见过的白哉?
北斗七星七连击,真的是一种极致的美丽。
看着绯夜的剑术,首先想到的必然不是强大,而是美丽。
一种绽放在刀口上的极致的艺术。
自从绯夜做了白哉的老师以后,白哉的言行气质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火爆的脾气变得冷静,激烈的措辞开始变得规范而雅致,总的来说就是越来越有贵族的风范,同时在很多方面……越来越像绯夜,就像在进行模仿一样。
浮竹在发现了这一点后,向京乐求证。
京乐喝了口酒,笑着摇头,眉目间颇有理解和怜悯的味道。
“那小子总会发现的……他学不来……也不知道遇到绯夜算好还是不好啊……”
浮竹愣了一下,微笑中慢慢透出苦涩和甜蜜的矛盾来。
“好或不好,很难分得清吧。”
“别想那么多就好了。”京乐重重地拍了一下浮竹的肩。
浮竹再次发现,京乐和绯夜果然是和常人略有不同的,他们眼中的世界,必定是不一样的吧。
平静的生活依然继续着。
绯夜“尸魂界剑术第一”的名号不知何时就这么确定下来了。
之后绯夜出任务的次数明显增加,他和绯夜的合作也越来越好。
几乎所有的死神都以和绯夜一起出任务为荣,每次公布了任务之后,都会引起一轮争抢名额的混战。
某天,四枫院的家主更替。
夜一成为了家主。
绯夜和夜一又开始回到四枫院家休息了。
四枫院家果然是有什么问题吗?
浮竹笑笑,然后接着批阅文件。有一些事情,既然他不知道,京乐和绯夜显然也不想让他知道,他就顺从他们的好意吧。
白哉经常向绯夜挑战剑术。
因为绯夜白天在十三番队的时间几乎有半天,所以白哉也就成了十三番队的常客。
白哉进了真央,然后很快就跳级毕业,进入了六番队。
就像紧追着什么人的脚步一样。
以前的小孩成为了少年,再成长到青年。
浮竹看着白哉的变化,想到了京乐以前的叹息。
绯夜是唯一一个可以参加队长会议的副队长,每次都安静地站在山本总队长的身后。
朽木白哉成为了六番队队长,第一次在队长会议上看到他的时候,浮竹感慨万千。
当他们两个人的目光从同一个人身上收回来的时候,意外或者说是必然地相撞了。浮竹从青年白哉的眼中看见了敌意。
在那一瞬间,浮竹突然明白了白哉的想法。他低头笑笑,京乐当时的话,居然有着这么深远的含义。
从这之后,白哉不再来十三番队。绯夜曾经自言自语地说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在想什么,浮竹在旁边看着她那种纯粹的疑问,突然觉得白哉和自己都很可怜。
平静有序的生活依然继续着。
某天浮竹突然病情恶化,送进了四番队急救。
听到讯息赶来的京乐和绯夜在门外一直等待。
两天之后,他被告知可以出院了,只是今后要一直不间断地服药了。
绯夜主动承担了照顾他的工作,没有麻烦四番队的队员。
绯夜往返于一番队、四番队、十三番队,有的时候为了照顾他的关系,留宿在他隔壁的队舍。
每天早晨都能看见绯夜,浮竹觉得很开心。
即使他多少从这之中感觉到一点愧疚和补偿的味道,他也甘愿,只要他能经常看见她,他就很满足了。
明知道病情的突然恶化不可能仅仅是卯之花队长说的“操劳过度和旧伤未愈”,他也不想去追查什么。他有着这样的预感,这件事情的真相一旦揭露出来,他就会失去一些很重要的事物。
绯夜的个性在慢慢地改变。
浮竹和京乐都确定这一点。
绯夜捡了一个叫绯真的女孩子,把她收留在四枫院家。
浮竹去看过几次,每一次那个女孩子都更接近绯夜的感觉。
她在模仿绯夜。
浮竹想到了白哉。
夜一走过,和他笑着打招呼的时候,他发现不知何时,夜一对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抵触和敌意,就像他从白哉的眼睛里看到的那些。
原来夜一已经走过了相同的道路。
浮竹不禁笑了。
绯真嫁给了白哉。
这件事在尸魂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五年后绯真去世。
绯夜从朽木家出来的时候,脸上有着几不可察的内疚和歉然,就和面对他的时候,偶然会流露出的情绪一样。
浮竹感觉到了这之中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可是他还无法碰触到疑问的核心。
白哉益发地沉默寡言。
绯夜拉着白哉去参加例行的聚会。
浮竹突然觉得绯夜有时候真是迟钝的过分。
聚会的人又多了两个,十一番队的剑八和八千流。尽管他们经常迷路而找不到地方……
直到浦原喜助被流放之前,浮竹都以为尸魂界会一直这么安稳下去。
事情的最后结果是浦原和夜一叛逃,绯夜被四十六室禁闭审查。
浮竹和京乐想尽办法去寻找证据,证明绯夜和此事无关。白哉也动用了朽木家的势力去调查。
山本总队长证实了那天晚上绯夜是接到了秘密任务才前往静灵廷外。
在这之后,四时六室仍然坚持审查绯夜,结果当然是一无所得,两年后将绯夜无罪释放。
这成为了四十六室的一个笑柄——全尸魂界只有他们坚持四枫院绯夜和夜一浦原的叛逃事件有关,具有重大嫌疑,而十三番到流魂街几乎没人相信他们的这种说辞。
绯夜接任了四枫院家主之位,同时调任二番队队长。
经过一些年的整顿,让二番队回到了正轨,绯夜自行请调回一番队,推荐碎蜂担任二番队队长。
再过了些年,把隐秘机动队队长职位也推给了碎蜂。
绯夜又开始了一番队、四番队、十三番队轮着转悠的生活。
因此浮竹对绯夜连续的“貌似高尚实则偷懒”的行为没有任何意见。
“十四郎,现在的尸魂界…还能维持多久呢?”绯夜趴在桌上,看着浮竹。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浮竹疑惑地看着绯夜。
绯夜打了个哈欠,“唔…算了,当我没问。”绯夜微微迷蒙的眼睛透露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个对话过去没多久,就爆发了消灭灭却师的事件。
浮竹对于当时绯夜讥诮的笑容记忆犹新。
果然才到现世没多久,绯夜就脱离了大部队。浮竹和京乐也紧跟着找了个地方去喝酒。
事情结束后,尸魂界又平静下来。
某天晚上,浮竹感觉到绯夜的灵压在移动,出于好奇,他跟了上去。
“十四郎,这么晚不睡觉,在做什么呢?”绯夜很快就发现了他的跟踪,停在屋顶上,转身看着他。
“绯夜,你要去哪里?”浮竹被夜风一吹,不自禁地咳了起来。
绯夜皱了皱眉,“没什么,我先送你回去吧。”
在绯夜把他送回十三番队之后,他还是盯着绯夜。
最后绯夜终于轻声回答,“我要去现世。”
这是浮竹第一次知道他一直定义为“不应该询问的事情”。
之后,他慢慢地开始明白,京乐和绯夜到底是哪里和普通人不一样了。
他们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万分肯定,这是继绯真之后,又一纯洁的娃。。。几乎没看见阴谋(被别人一起瞒着。。。)。
好了,到浮竹为止,已经换了N个视角了,本来想写蓝染,但是如果一写,岂不是什么事情都曝光了。。。所以决定,下面就要换回女主视角了~~撒花~被这些人物给折腾死了,要迁就每个人不同的口吻和个性,真累。。。
四七之章 坐望流年
当我坐在四枫院家历代家主的斗室里,我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几百年前我踏进四枫院大门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过,总有一天,会让四枫院景人付出巨大的代价——当初居然用蓝染来威胁我。
四枫院景人去世也有很多年了。
夜一担任家主的时候,我就差不多掌握了一半的权力——我知道夜一非常信任我。
夜一和浦原离开尸魂界了。
她明知道她这么一走,就等于把四枫院的一切全部交到我手中了啊。当年我和四枫院景人针尖对麦芒的争执,夜一不可能忘记的。即使如此,还是把四枫院全部交给我。
我抚摩着历代家主的手记,数到夜一的名字时,无意识地停止了下滑的手指。
四枫院夜一。
夜一对我的好,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的限度。
那几乎是倾尽所有的照顾与呵护。
她信赖我,照顾我,依赖我——在她为了保护我而和自己的父亲对立的时候,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一定会保护她了。
按照我一贯以来的风格,实在是没有去对她的家族动手的理由。尽管四枫院景人和我算是多年宿怨,但是他也死了很多年了,和死人计较——我还没有这么无聊。而且他去世之前,那种一辈子都献给了家族的面孔,实在是让我觉得兴味索然。我并不是不知道那样的沉重和无奈,为了一个要保护的目标,为此不惜一切——还真不是普通的熟悉……如果他一开始可以开诚布公地面对我,或者至少不要一直只是利用我而不相信我的话,说不定我真的会站在他这一方的。
要让四枫院败落固然很容易,但是支撑一个家族也不是那么麻烦,我就随便照顾一下好了——就当作是为了回报夜一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我明知道浦原是被陷害的,而且也知道是谁陷害他,又是为什么陷害他,但我还是放任事情发展到他会被四十六室定罪的地步。
平子真子、六车拳西、猿柿日世里、久南白……
我和他们并非没有交清。作为一番队的副队长,和其他番队的队长副队长打交道是很经常的事情,可是我只是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虚化——如果他们真的会陷入再也不能恢复理智的情况,说不定我还会补上几刀。我都知道啊,东仙忠于的到底是谁,还有浦原研究的崩玉有多么危险,危险到一瞬间就可以颠覆尸魂界既有秩序的地步。当他研制出崩玉的时候,他那种出乎意料的惊慌神情,我在实验室外看的很清楚——过了这么多年,我的灵压已经全部恢复了,使用魔术也是得心应手的事情。
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在眼里——但也仅仅是看着,什么都不去做。不去改变任何事,不去阻止任何事,甚至还轻轻推上一把。我这种行为,是不是应该说是帮凶呢……
夜一不能继续留在尸魂界。
这里会越来越乱,有一些事情已经脱出了我的预计,譬如说蓝染的灵压。
当我的灵压恢复了三分之二以后,我在蓝染身上下了灵压的限制封印——如果他的灵压到达第一限度,增长的灵压会自动被封印吞噬,蓝染将不会感觉到灵压的增长。这必将迫使他更加卖力地积攒灵压。直到封印吞噬的灵压达到第二限度,才会一次解放开来。这虽然是一种灵力修炼的常用办法,但是我设下封印的时候,的确是存着两重的心思的。当时,正好是十四郎的身体突然变差之后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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