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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惊清-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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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时刻,谁都不能例外,这是幻之境的规则。
  “瑶池是谁?”孝庄心中很难过,因为幻镜变了,紫薇迎娶她之后,瑶池离开了离恨天,下界与太阳运转与三界之内,二人鹣鲽情深,瑶池已然认命的放弃紫薇,然而紫薇对瑶池颇为依恋,开始渐渐地疏远自己,她慢慢的受尽冷落。
  “天界人尽皆知的瑶池圣母,西王母瑶光的姐姐,为太阴之水生成之物,纳天界九幽之永恒光芒泽润万物。”天机低声道,孝庄继续在幻镜中游离,那一束光这射入她的眼睛,就见离恨天上写了一句话:山水重重中不见,金玉佳人锁重楼。
  “那句话什么意思?”孝庄沉声问,就听天机说:“那是你的命,不是你前生的,就是你今生的,或者来生的。”
  “怎会如此,何为离恨天?”孝庄从开始那个梦境,就看见离恨天的牌子,一入幻镜就看到一个白玉垂花门,这垂花门上有龙凤和鸣,牌匾上写着:“离恨天”三个字,全是翡翠雕琢而成。
  那离恨天下面还有一句话:三十三重离恨天,九百九十红尘夜,只是七生未了缘,却化虚无尘埃中。
  这话的意思明摆着是说梦境,可是这梦境,虚无之物,何以如此真切,孝庄有些迷茫。
  在她眼前就是一道须弥光,隐入纯白的幻镜之中,她踩着祥云周游于离恨天,心中荡漾出几许异样的感觉。
  这离恨天上居然写了一首诗: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孝庄看完之后心中有些古怪,这诗词说的虽然无错,可是未免斜妄了一些,这此去经年,回头一想,这诗文写的居然是毫无错处的。
  “你终于回来了,我在此刻等了很久,就在此度己度人。”忽听远处有人如此说。
  孝庄回头看不见此人的容貌,只能从秃头戒衣的幻影中,判断此人是个和尚。
  “哀家不知你是谁。”孝庄冷声说。
  那和尚却也不恼,而是笑道:“那你且前行,我在离恨天最终的地方等你。”
  和尚言罢,就消失了,留下一支笔,这笔她认识,看到之后,孝庄惊出一头冷汗,而后浅浅的笑道:“是你。既然是你,你何故躲着我。”
  她本以为那和尚会搭腔,可是这须弥幻镜之中再无一人。
  “洪承畴怎么会出家了?”孝庄低声问,她记得洪承畴和祖大寿都是老死在家中的,怎会一身戒衣?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只知道,这古镜中没见过的都是真的,见过的都是假的。”天机一笑道。其实不管见过没见过的都是真的,只是这正主还没遇上而已。l
  “那哀家如何脱离幻镜?”孝庄低声问,天机苦笑道:“老祖宗你还记得你是第几次进入古镜吗?”
  “故去已经有三次了吧?”孝庄低声道。
  天机道:“我先下便可带你灵元归位,百日之内,便是老祖宗的归期,希望老祖宗早日安排后事。”
  “你说什么?”孝庄回到现实中,抓着天机问,就听天机说:“见到我的人,不是即将死的人,就是刚逃过生死劫难不足三日的人,每个人这一生若不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就只能见到我三次,超过三次再见到,我就是来送终的。”天机笑着说。
  孝庄冷声说:“你就不怕得罪哀家,哀家一怒杀了你,居然如此狂言。”
  “哈哈,老祖宗,大玉儿,你太小看我了,我要见谁,莫说她在深宫中,就是在地狱之下,我也一样见得到,所以老祖宗您躲不了的,我说过二十年之约,您若遵守,必然会长命百岁,如若不遵守就会再度见到我,您的归期就到了。”天机冷声说,这玄女还是和在天界一样的言而无信。
  她答应他再夺得权利以后,不再干政,可是她没有信守诺言,她答应他留下多尔衮,可是依旧把多尔衮杀了,她答应他放过陈圆圆,却依旧下手诛杀,所以天机决定将玄女带走。
  “来人,有刺客,给哀家抓住他。”孝庄欲语,却张不开口,不知怎的她就是发不出声来,眼前的场景实在太过诡异。
  “老祖宗,您就不要白费心机了,我约了人,就先行告辞了。”随后,天机的声音就此消失。

  ☆、第 86 章

  孝庄惊呼一声:“来人!”
  “老祖宗,有何吩咐?”管事嬷嬷上前问。
  孝庄惊魂未定地说:“没事,你下去吧。”
  “老祖宗,奴婢给你熬制了安神茶,要不要用一些。”管事嬷嬷轻声说,孝庄点点头说:“桂枝,你看见那捉蝙蝠的人离开了吗?”
  “不是老祖宗亲自送出去的吗?这不止奴婢看见了,外面两个宫人也看见了。”管事嬷嬷低声说,心下也是无奈的紧,他们是陈家的人,所以一切按陈家马首是瞻,那个人手握陈家的令牌,所以要他们说什么,他们就得说什么。
  “画眉,哀家觉得最近宫里古怪得很,哀家心中有些害怕,你去找个萨满法师过来驱鬼,哀家觉得这慈宁宫,越发的不安生了。”孝庄沉吟道,她心中隐隐的有些恐惧。
  孝庄低声道:〃还不快去,画眉。〃她沉吟了一下,心中带着些许的恐慌,她在想这天机邀约的人到底是谁,这古镜的谜团也许会在这几日揭破。
  〃是的,老祖宗。〃画眉一笑道。她静静地走出慈宁宫,就见天色已经慢慢地暗下来,快晌午的时候,又刮过来一阵阴风,就听慈宁宫内传来孝庄太后的一声惊叫,随后又传来宫女的尖叫声。
  〃不好了,老祖宗昏过去了。〃那宫娥低声道画眉仿若没听见一般,直直的往慈宁宫外的长廊走,这回廊蜿蜒曲折,画眉的心也起伏不定,她入宫的目的是给祖上伸冤,可是这目下的情景看,似乎是渺茫的很。
  〃不好了,太皇太后昏迷了,传太医。〃这时候画眉耳边传过来一阵惊呼,她匆忙的离开,这种时候最好不要介入这纷乱之中,这个世界在喧嚣中带着某些让画眉不可抑制的冷,她不理会慈宁宫内的喧嚣,径自走向那悠长的路。
  画眉慢慢的走向空旷的皇宫,她走到进事房便告知内监孝庄受了惊吓,内监立刻着萨满法师到慈宁宫驱鬼。
  “皇上,老祖宗昏过去了。”青格尔苦笑道。就见康熙蹙了蹙眉,心中苦笑道:“赫舍里,朕过去看看。”
  “皇上快些个去吧,臣妾要不要陪着去看看?”赫舍里轻声问,康熙看了一眼绿珠道:“你陪着朕去,若有需要即刻回来通知皇后,赫舍里这种时候,你可真不能去,万一老祖宗中了毒,那就是你的麻烦,你在养心殿好好地呆着,最好也装成一副病的起不来的样子。”
  “皇上能够体恤臣妾,自然是好的,可臣妾真的有些担心。”赫舍里低声说。康熙沉声道:“这你就不要担心了,老祖宗那里有朕,有太医院的太医,所以皇后大可不必担心。”
  赫舍里点头应了,就见康熙举步除了养心殿,青格尔在康熙身后跟着,这曾经让他迷茫错乱,让他心猿意马的美人,目下已经不能挑起他的任何欲望。
  就见她依然是国色天香,明媚多情的样子,康熙隐隐的觉得有些错乱,这个寒冬带着一点点冷漠的诡异,让赫舍里有些个透过气来,这个冷冬的午后,让赫舍里感觉到浓郁的不安。
  “臣妾听皇上的。”赫舍里沉声应道,康熙微微一笑道:“皇后本应如此,你该知道,这万般皆有命,半点不由人,老祖宗年纪大了,所以有些个身体不适也是难免的。”
  “皇上,说的是。”赫舍里点头应道,就见康熙跟着那绝色的青格尔去了,赫舍里想到她和皇上有些个风流韵事,就觉得五内翻腾。
  “主子娘娘,奴婢给你熬了山菌粥,您用一些吧?”海珠儿体贴地说,这粥和小菜本来是做给皇上用的,可是皇上居然走了,她心中很是失落。
  赫舍里看着海珠儿绣架上绣的鸳鸯,做的是比翼双飞的姿态,于是笑道:“妹妹心里可是有人了?”
  海珠儿一笑道:“姐姐休要胡言,妹妹心里才没有人,而且这辈子不会再喜欢任何人,看到姐姐的样子我还没改呀我的主子娘娘。”
  她俏皮的一笑,赫舍里拿着针在上面挑了一下眉轻笑着说:“自有鸳鸯比翼双飞,却何以不不承认有情,难不成你爱上你自己都不干说的人?”
  “姐姐,这鸳鸯戏水,比翼双飞的图画多了,那要是太监绣的难道也是在想男人,我的主子娘娘,您就少琢磨,好好地看住您的后位,生下白白胖胖的小皇子,就是咱们赫舍里氏的福气了。”海珠儿略显心虚的调侃着说,她已经一步错步步错了。
  那英明神武权倾天下,英俊不凡的姐夫深深地吸引了,所以海珠儿知道自己只能掩饰下去,因为不能解释的事情,就只能掩饰下去。
  “你喜欢就好,抡起绣工,我自是多出不如你,到教你笑话了。”赫舍里一笑道。不知为何她有些不悦,她总觉得海珠儿这么热心的进宫是别有目的了。
  紫禁城里的尘烟翻滚在海珠儿的心理,海珠儿心里想着她的梦就要葬在这过往的云烟中了,赫舍里苦笑着看着妹妹,知道她早就信念皇上,这种念想来自于内心之处,放不下,离不开,断不了,到最后都是罪孽。
  忆起前世赫舍里学会几个字,不争,不念,不想,要什么她自己不敢想,也不敢要,也不敢琢磨,这一切的纷扰,似乎都酝酿在那种静静地尘埃之中,断了念想,绝了心欲,放下了执念,才能活得潇洒。
  这就是不进入七重罪的方法,没有欲望,就没有执念,过去有这么个故事,在灵山之内有一个石头,这石头原是补天之用,然而女娲却生下一块,因为这灵石太丑,于是就管它叫做蠢物,这蠢物长到六千九百岁,方知红尘胭脂微,以及七情六欲,便求路过的僧道让它下凡走上一圈。
  于是那僧人说:“这红尘万丈,都是孽障,你既超脱,何必多惹是非,菩提树下三千因果,少走一圈便是福气。”
  这蠢物说道:“我的心中已经全是红尘烟火,不想再呆在这冷冰冰的天宫之内,若是入这红尘温柔乡走上一早,便是灰飞烟灭也就不枉此生。”
  “你且看北斗之内镜花水月,可知岁月匆匆,红尘不过万千幻象,终究不是实物。”僧人一笑道。他不宣佛号,样子疯癫,一边说还一边喝酒,这蠢物笑道:“即使如此和尚因何还要买醉?”
  僧人笑道:“醉既是醒,醒即是醉,这三千红尘幻想中说白了你我都是醉人,若非如此,你我均不用呆在此处。”
  罪人?那蠢物听到此处就很蹊跷,因为他是五行所生,金石之物,不曾有过骨肉,何来罪孽?佛说不生不灭,不垢不净,视为佛道,可得安宁,可为后人有如此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必惹尘埃。
  “和尚说的话我不懂,你如此疯癫如何渡人。”这蠢物笑问,和尚一笑道:“你这蠢物倒也不蠢,你且说说,贫僧如何疯癫?”
  “你与世间和尚均是不同,到来问我,菩提树下三千果,种种不同,和尚却都差不多,便是我生性愚蠢,却也见过一些。”那蠢物笑道。就见四周烟云渺渺直入空寂。
  而后这和尚便说:“我信的不是你太雕塑,我信的是万古真佛,所以我不拜那泥胎,你可听过一个对子。你争名,他逐利,我本是泥胎所造,怎得给得了你们什么东西?”
  “朝时无,夕时有,参参数千年,世人还是看不透,又如何?”那一旁的道士笑道。就见那蠢物一笑说:“你们即都放下了,何必来再看,你们若还在看,在抱怨,在议论,就终究不算是明白,又何必不让我入这红尘?”
  那道士哈哈一笑说:“有理有理,我且在这太虚幻境须弥地等你,你且下界去吧。”
  这蠢物下世之后,化作一名望族公子,这望族坐落于海天之境大弥州,却说此地四季如春,美女如云,乃是温柔乡之最。
  他长到一岁,其父给他取名皓月,寓意皓月当空,直照千古。
  一晃三年,家中来了一个和尚,此人疯疯癫癫,一身破衣,连袈裟都残破不全,皓月之父周远道素来信佛,就将这疯和尚请入家中,着奴仆为其准备素宴,这和尚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后,进了香茶,而后周远道言道:“吾之庶子,年方一岁,且请大师给看看相。”
  那和尚笑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温柔之乡胭脂梦,笑罢了前生孽缘,且看三千青丝已无梦,这孩子若想平安一生,还是随贫僧出家为妙。”
  “这可不可,此子乃是周门独子,不可断了周家香火。”周远道冷声道,就见那疯和尚笑道:“你强留这蠢物怕是日后要遭罪的。”
  说罢笑笑而去,周远道却也未留。那周夫人徐氏苦笑道:“你看你这蠢人,好心做东,却给人差点骗了儿子,白读十年圣贤书。”
  这周远道苦笑道:“夫人何苦揶揄于为夫,罢了,罢了,我读书去。”
  二年立春,这皓月抓周,不要旁的,偏是拿了一个胭脂盒子,其父大怒道:“以后这孽障一定是个酒色之徒。”
  这皓月长到十岁,整日的混迹于家中女子闺阁之内,于丫鬟小姐之后玩耍,还说什么: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如此不是风流色胚是什么?

  ☆、第 87 章

  “姐姐,你在想什么?”海珠儿浅笑着问。
  赫舍里道:“一个故事罢了,这故事源于一个石头,所以又叫石头记。”
  “姐姐,却不知这故事源于何处?”海珠儿笑道。
  赫舍里一笑说:“却说在幻海离恨天有一个灵石,下转以为名门公子,长到十六岁,家中来了两位女子,以为名曰埼玉,一位名曰紫罗。”
  赫舍里心里想这个传说来自于宋代,后来很多人说这是红楼梦的前身,至于是与不是这就不做今人道也。
  海珠儿苦笑道:“后来如何?”
  “这紫罗生性淡漠大方,娴雅周到颇有心计,长得眉目秀丽,面若芙蓉,这埼玉长得娇弱柔美,自幼的病,颇有才情,稍见情况,而后二人均爱上这皓月,然而皓月却只爱上埼玉,又过几年,在父母安排之下,皓月于紫罗成婚,而后埼玉悲痛至极身死,皓月随之出家。”赫舍里笑道。就见这海珠儿苦笑道:“姐姐,你这故事哪里听得?”
  “自然是听处听的。”赫舍里笑道。就见绿珠抿嘴一笑说:“咱们主子娘娘不是在调侃什么人吧?”
  “你又想歪了,我哪有那个闲心,倒是你越发的不懂规矩,天生的不知体统,胆子大过了天,居然还敢来调戏主子我,仔细你的皮。”赫舍里笑道。
  “娘娘抬举了,我这天生的破落户,倒也不怕主子娘娘调侃几句,娘娘德厚自然也不会与我这破落户一般计较,那岂非要被气死?”绿珠一笑道。
  海珠儿见姐姐也不怒,而是面带微笑,便知道绿珠深得姐姐的喜欢,她有些好奇,这个绿珠论姿色,姿色一般,论才学,才学一般,论能力能力一般,论长相长相一般,论性情差了一些,这姐姐为什么喜欢她?
  “素闻绿珠姐姐口齿伶俐,老太太在世之时就叨念着,我偏是不信,没想到你却是不凡。”海珠儿笑道。这老太太便是祖母了,这玛父去世她知道,祖母何时去世的?
  “老太太怎么不在了?”赫舍里叹了口气问,心想虽说老太太在世对她并不好,她平日里也不和老太太在一起也确实不亲,但毕竟也是她的祖母,她也不好太过冷漠。
  “玛父去了以后,终日的哭,没过多久,哭得不成人样,而后便去了,也不知是什么病。”海珠儿一笑道。就见赫舍里沉声说:“怎的也无人告诉我?”
  “太夫人吩咐不得发丧,此时不得外传,却也不知为何,姐姐在宫里如此不开心,可是皇上身边的新人太多了?”海珠儿轻笑着问。
  “你想的多了,我倒是觉得宫里多一些人热闹,我总觉得皇室要子孙绵长,宫里的人不能太少。”赫舍里一笑道。她心里明白得很,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宫里的人越多,过去的人越不容易翻脸,人在人情就在,她这个皇后还是要顾念人情的。
  “姐姐,你这可想的不对,宫里的人要是太多,你这个皇后要被置于何地?”海珠儿很想入宫,很想接近她梦里的人,她挚爱的人,选秀一个人只能参加一次,一旦被撂了牌子,这辈子都别想再进大清宫。
  “我怎的想的不对了,这这么多人偏是你想的对吗?你莫忘了你若都觉得对了,那就是错了。”赫舍里一笑道。此刻她只想结束这场纷争,因为她已经疲惫不堪,这样无休无止的斗下去,已经违逆了她本来要过的生活。
  这几日华妃走动的很勤,索额图传讯入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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