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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当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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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的事?哦,没有这回事就好。那母亲快去换身衣裳吧,看着怪素的,跟这翡翠戒指不搭呢,看着别别扭扭的。”
    李元熙话音刚落,一旁李元俊听出不对,叫道:“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娘亲,我们一家人应该相亲相爱的啊。”
    “孩儿(弟弟)说的极是。”两人不约而同的微笑说道,交织在一起的目光像火花在空气中噼里啪啦作响。
    织夫人自瞒住了女儿性别之后日夜担惊受怕、提心吊胆,早已没有了以前争宠时的魄力。如今见李元熙与嫡母硬碰硬,连忙把她拉住。
    “好了,好了,元熙,你回来就好。在外面流落这么久,你受苦了,待会想吃什么,娘下厨煮给你吃。你回房间好好躺躺,回房间好好躺躺。”
    李元熙收住目光,安慰的拍了拍织夫人的手。“爹,娘,我向你们介绍一个人,就是他救了我的。没有他,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王行站在外围,见她带着织夫人将视线转向自己,便远远一揖,不肯轻易走进李家的圈子里面。
    李元熙拉着织夫人过去,“这位是王相公,单名行。就是他把我救了并送回来的。”
    她一语分明就将王行拉到自己身边来,王行皱了皱眉,避开织夫人感激的一礼。
    “李兄弟吉人自有天相,夫人这一礼在下不敢受。况且那是李兄弟许下重酬,我才答应送他回来的。”
    “重酬?”刘氏对关于钱的字眼尤其敏感,一听这二字,连贤惠也顾不得装了,急忙走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王行一番,见他不过是个粗豪的庄稼汉,不由得撇撇嘴,用丝巾掩住鼻子嫌弃的道:
    “既然救了大少,就打赏他几两银子吧。”一副施舍乞丐的嘴脸。
    李元熙面色一变,王行却嘻嘻一笑,连忙作揖:“多谢这位夫人。”
    “慢着。”李元熙上前,“王大哥,难道区区几两银子就能抵过你救我的一命了吗?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李元熙定要好好报答你的。”
    刘氏一见李元熙这架势,敢情对方收了几两银子还不够,救了烂命一条难不成还想给他金山银山?便尖酸的笑道:“我说大少,你认为该如何报答他啊?”
    李元熙看了刘氏一眼,“王大哥谈吐不凡,不知是否愿意当我宝月楼的管事?”
    “就他?”刘氏三番四次想安插自己的人进宝月楼而不得,如今怎肯让这个小辈轻易进门,那可是油水极足的地方。
    “先不说大少你能否越过王爷任命管事,就是能,你瞧他这副穷酸模样,能上得了大场面么?没得让别人笑话咱们。”
    李元熙也不跟她争论,直接看向李敖:“爹,你向来相信我的眼光,你怎么说。”
    还不等李敖开口,那边刘氏抢了话茬。
    “王爷,这人可不是咱们家生子,不知根不知底的,元熙也忒厚道了一点,别人就只送他一回却许了个肥差给他。万一对方心怀不轨,那就不美了。”
    “娘说得有道理,爹,既然他救了大哥,让他留在府里谋个差事就好了啊,管家不是总说二门上缺人手么。签契约文书,到官府里上个档,何其容易的事啊。”李二少爷插话道。
    织夫人听得他这么一说,焦急的对李元熙悄声说:“快别让你爹下这个决定。什么二门上缺人手啊,他安的什么心,那是比挑粪倒屎也不遑多让的活,又苦又累的。”
    王行见这几个人不靠谱,眼看愈发不可收拾,便轻轻扯了李元熙到一边,低声说:
    “李兄弟,别把我搞进这浑水里好不。不是我说你,你这可不是什么报答。”
    李元熙十分尴尬,“王大哥,今日真是对不住,过后我一定向你赔罪。”
    王行摆了摆手,“承你美意,但我无意做什么管事,也做不来。”
    李元熙叹了口气,敛衣走到李敖身边,一脸惭愧的说:
    “爹,差事的事就暂不提罢,他是孩儿的救命恩人,想想也万没有让恩人在家里干活的道理,这是孩儿疏忽了。”
    李敖一直没能吱声,如今听她这么一说,顺势沉声应道:“我早就想到这一点了,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就是太着急昏了头。现下让人去账房支一百两银子给王相公吧,待会跟你恩公陪个罪便是。”
    李元熙看着刘氏得意的笑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走到王行面前正想告罪,顺便还想请他到酒楼,摆上一席好菜,好好招待他一番。谁知忽然觉得天旋地转,也不知倒在了哪人怀中便不省人事了。
    李元熙被绑匪折腾了好几天,过后又被扔到破庙里淋了雨,能一路支持到家中就已经是奇迹了。如今事情告一段落,松了那口吊命的气,如何能不倒下?
    李元熙忽然晕倒,王行第一时间将她扶住,织夫人吓得哭哭啼啼。刘氏唯恐天下不乱,嚷嚷着叫人请大夫,却明里暗里使眼色给心腹,让他们应下差事好拖延请大夫的时间,能让这庶子不治而死最好。
    李敖、李元俊父子呆在一旁没反应过来,还是王行看着这群人没有能担待的,抱起李元熙便大叫:
    “他房间在哪里,找个领路的。”
    他一声断喝,织夫人总算回了魂,啜泣着领着王行向前走。王行见织夫人紧赶慢赶还是太慢,便快步走上前去。
    “夫人,令郎病来得太急了,去请大夫的下人又被控制住,决是指望不上的了,再耽搁怕是回天乏术。在下略懂些医理,你愿意让在下一试吗?”
    织夫人惊得直掉眼泪,但也知道现下再无二法,只好猛点头,一叠声道:“好好好,王相公,我儿就拜托你了。”
    “好说。最近的厢房在哪边?”
    “前边就是。”
    王行看也不看身后的人一眼,运腿如飞,眨眼功夫便赶到房下,一脚踢开门,将李元熙抱到床上。
    看着脸色发红的李元熙,王行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解去她的衣带。正要将衣服脱去,织夫人喘着粗气赶了进来,一见他的动作,吓得魂不附体。
    “你要干什么——”织夫人充满惊吓的声音让王行顿住了动作,王行那张黝黑的脸没有丝毫表情。
    “把门锁上。”王行不容分说地说道,织夫人远远看着那道朝她射来的目光,下意识地照着他的吩咐去做,将还没赶到的众人锁在了门外。
    “你,你不能解他的衣服。”织夫人怯懦的说。
    王行冷笑一声,手上动作不停,一层层将李元熙的衣服剥去,露出了裹紧了胸脯的束带。
    王行沉声对织夫人说:“她都成这样了,还不让解?你是想要儿子,还是要你女儿?”
    “你竟知道他——”织夫人掩住嘴,还不等她想明白这一切,王行忽然从床边站了起来。
    “夫人,你帮她解下束带,用棉被捂着她的身体让她发身汗。我出去抓副药,我走后千万别让任何人进来。”  
      第四章、庶女何谈报答     白墙绿树间,一人独坐在院子中,身前摆了一副围棋,他正分执两色棋子各自攻防,黑白棋子斗得不亦乐乎,各有损兵折将。
    王行走近的时候,便见此番风景。
    “今儿个天气是不是太好了,居然能让你放心宁儿一个人在家,自己出来闲逛?”凤临渊放下棋子抬起头,笑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是来找你要样东西的。”
    凤临渊剑眉轻扬:“要从我手里拿东西,可是要给钱的。不给钱给人也行,只要你将人抵在我这里……”
    “你没钱会死!”王行道。
    “还真说对了,知己啊。”
    “行了,拿来吧,九转紫金丹。”
    凤临渊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将他递到王行面前,等他伸手要接,立刻将手缩了回来。
    “怎么忽然要这个玩意儿?有人快死了?”
    “要给就给,哪来那么多废话。”
    凤临渊听罢遂将小瓷瓶塞回怀里,看得王行不耐烦,他才慢悠悠的道:“我承认我有点儿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你来向我问药?这样吧,你若满足了我的好奇心,我就送你一颗如何?”
    王行从善如流:“敖王府的大少爷你该听说过吧。救的是他。”
    凤临渊眸光一凝:“他回来了?”
    “是的。我算够意思了吧?”
    凤临渊笑了,从石凳上站起来拍拍王行的肩,又将小瓷瓶递给他:“王行,你若真有心,不如留下来助我。”
    王行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你对我们兄妹的恩情,今日我一并还了吧。”说罢拉住凤临渊,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照着你这么说,这就太有意思了。”
    王行长吁了一口气,微微颔首。“……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有什么难念的,实在不成,把这经书撕了便是。”凤临渊嗤之以鼻的说道。
    不等王行从凤临渊家回到敖王府,那边已闹得不可开交。原来他走了颇长一段时间,刘氏再怎么拖延大夫也赶到了,本以为没戏了,织夫人却将所有人拦在了外面,说什么也不让人进去。
    李敖气得在外面直跳脚,骂她无情冷血,居然不让大夫诊治,是不是想要儿子死了才安乐。织夫人说不出理由,摸着李元熙发烫的身体,见她烧得猛说胡话,不由得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王相公啊王相公,为何你还不回来。织夫人哭得喉头发苦,有冤无处诉。
    刘氏不放过任何落井下石的机会,一掐自己的大腿,眼泪汪汪的说道:“王爷,你快别骂妹妹了,她定是猪油蒙了心,才不让大夫进去的。妹妹,你快放人进去呀,要是耽误了医治时机,元熙若有个好歹该如何是好啊?姐姐知道你是在怨姐姐,但你也不能用元熙的命来拿乔啊。”
    刘氏三番四次肆无忌惮的上织夫人眼药,李敖行伍武夫,哪里晓得妇人心计,当下便爆发了,一脚踢在门上,实木的门上立即被踢破了一个洞。
    “你这歹毒妇人,还不快快开门。即使元熙是庶子,那也是我的儿子,岂是你能拿来作践的。”
    刘氏心里高兴得要命,如今李元熙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没人来护得织夫人周全,现在不下猛料,更待何时?夫妻多年,她可是知道李敖的逆鳞在何处,当下便故作焦急的拉住李敖。
    “王爷,怒伤肝啊。想她一个舞娘,未受过女训,哪里晓得事理。你莫要为这样的妇人动气,倒伤了自个儿身体,妾身会心痛的。”
    她不说这话尤是可,这一说,李敖越发怒火攻心。想他一世功勋显著,先帝御封异姓王,那是一朝得意。哪知道在金銮殿大宴上醉得糊涂,居然看上了这个领舞的织夫人。那时真是猪油蒙了心,不顾脸面的向皇帝求了她来,还置在侧夫人的名分上。哪知那帮谏议大夫吃饱了无事做,酸臭无比,竟联名上书斥责他恃功傲慢、冒犯天子,又目无礼法,让贱婢身居侧夫人之位,辱及同级诰命夫人。
    所幸先帝仁慈,并无大加斥责,只是让他闭门思过,没有实质惩罚。只是正因为此事,他失了皇帝欢心,两朝更替竟是不再录用,以致如今身份尴尬,仅能作个闲散王爷,无法遂其志向。
    因此织夫人的舞女身份便是他的逆鳞,说一次他便懊悔一次,也更痛恨织夫人一分。如今让刘氏提及,哪能不恨屋及乌。
    “长舌妇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不知道吗?”他瞪着牛眼向刘氏大喝了一声,衣袖虚拂似是要打她,吓得刘氏软倒在李元俊怀里。
    “爹,娘只是关心你,那都是无心之失啊。更何况,二娘冷酷无情就是眼见的事实,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嘛。”李元俊失望的看着李敖,“乱发别人脾气的爹,真的是元俊自小崇拜、以为榜样的爹么?元俊实在太伤心、太失望了。”
    刘氏见李元俊不分场合的在吐槽,连忙拦住他。“别说了,你爹在气头上,他不是这个意思的,你这孩子怎么当真呢。爹那么爱你,那么温柔体贴的人,怎么会乱发脾气。他发脾气是有原因的,是你娘说错话,他才会这么生气的。快跟你爹道歉!”
    里边织夫人也不傻,见外面自己闹起了矛盾来,当即止住哭声,万望他们都忘了自己这边才好。不过可惜刘氏怎么也不可能忘了还有个织夫人在一旁虎视眈眈的,便又重新将李敖火气烧回织夫人身上。
    李敖也不含糊,大喝一声吩咐奴才们将门撞开。
    “王爷且慢。”紧要时刻王行终于回到府中,“是我请织夫人把门关上的。”
    李敖一愣,这人怎么静悄悄的来到身边了?当下便沉声道:“怎么说?”
    王行行了个礼:“王爷容禀,在下略懂医术,刚才便替大公子把过脉了。王爷,可听说过伤寒病?”
    一旁早被忽略的大夫一听大吃一惊:“你是说,大公子患的是会传染人的伤寒病?”
    王行面色沉重的说:“恐怕是的。”他顿了顿,又说:“和大公子接触得最多的人就是织夫人和在下,在下还好些,一路上与公子没有肢体接触,织夫人就不同了。在下为怕伤寒病扩散,引起京畿病疫,故将他们暂时锁在一处。又怕织夫人过于忧心,因此并没有告诉她原因。”
    刘氏听得王行半真半假的话,还是有些不信。
    “你凭什么如此断言?你一个乡下人,怎么懂得医理?”
    “百病之急,无急于伤寒,伤寒病入里,可以绵延数十年,六经辨证之初便是太阳病,发热,汗出,脉沉而细。”
    刘氏不明就里,那边大夫却道:“是柔痉吗?”
    “是的。”
    “服桂枝汤即可。”
    “可是病太急,脉象微弱,寻常药会有反效果。”
    “王公子以为当用何方剂?”
    李敖刘氏听着他们在病人门外讨论病情,王行说的头头是道,已是有几分相信。想到伤寒病猛于虎,便将包袱丢给二人,他们则退到了长廊。刘氏扯着儿子要去换身衣裳,一去不复返。
    见他们都躲到远远的,王行心里冷笑,对大夫道:“大夫请放心,交给在下便是。”然后将大夫请走了。
    他回身叫开了门,织夫人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担心的问他是否真的是伤寒病。这时忽然听见床边有些响动,二人朝那边一看,刚才还发着高烧满口胡话的李元熙居然自己醒了过来,此刻正盯着王行。
    李元熙那双眼睛幽黑得让人生怖,王行不知道她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见她一声不响,便不动声息的走到跟前将九转紫金丹递给她。
    “把它吃了,你就能好起来了。”
    李元熙从被单中伸出裸臂来,不是要拿丹药,而是猛力攒住了他的手,纤细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抓得人生痛,她仍直勾勾的看着他。
    “我不能死,你知道吗!”
    王行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要将那手指逐只掰开。“我知道,所以把药吃了就没事了。”
    李元熙痛苦的张着干裂的嘴唇,不肯放开王行。“不,王大哥,你答应我留下来帮我吧,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王行冷笑一声,双目锐利中带着一丝杀意。“报答?你的报答就是拖我下水,将我卷进你们无耻的争权纠葛中吗?你是不是太自私了一点?”
    李元熙的眼珠颤了一颤,眼前失去了焦距。
    “你知道我如今的处境,你一定也明白,为什么我非要拖你下水。因为也只有你,既有能力,也能明白我的苦衷。对,我很自私,这不是什么报答,庶女何谈什么报答?这只是我矫饰的垂死前的求救,王大哥,我在求你救我啊。”
    她明白他不欠她什么,但是,在病痛软弱之际,是他守在身旁为她奔命。在尝透了人情冷暖之后,他不求回报的帮助,让她感铭五内之余,第一次对别人生了一丝依赖之情。
     第五章、狐眼来信     屋中静悄悄的,李元熙早已松开了手,将滑下的被拉上去遮住眼睛,她需要好好想一想。
    王行见状,忽然觉得她有点像犯了错的宁儿,不由得缓住凌厉的眼神,叹了口气:“你自己就是有能力的人,用得着来找我麻烦么。”
    一面说一面把她从床上扶起,转身到桌边斟了一杯水,将药丸递给她。李元熙看了门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织夫人一眼,接过他手中的东西服下。
    “我有能力又如何?外表是个庶子,里子是个庶女,虽替家中操持外务,打理得有声有色,不一样被人收买了性命。若不是大难不死,如今母亲也被人赶出家门,自己的名字也从此在族谱上除去了。”
    “我的性别就是我的秘密,如今多了你一人知道,我也是相信你的。就想着,将自己不好出面的事交给你去办吧,也算有个人分忧。罔顾了你的意愿,若我向你道歉,你能原谅我么?”
    王行诧异的看着李元熙,觉得这个人实在不好相处,她似乎从不考虑别人的事,脑子里就计算着别人该为她做些什么,通身散发着商人无利不往的气息。
    “总之你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要我原谅你也就轻易。躺着吧,病了还在算计别人,你累不累?”
    扶着李元熙重新躺下,她将被子拉上来遮住自己,只剩下一双圆溜溜灵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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