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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霸天下-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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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楚国立功,你不能走。我老了,没用了,我该回家去了。”说着范增也不禁老泪洗面。
钟离昧再三恳求,范增就是不答应,没法子,钟离昧只能原路返回,一步一回头的走了。范增看着钟离昧在战马上的颓唐身影,不禁自怜:“我是真的老了!”不知怎的,他突然联想起战国赵将廉颇来。
“果真老了!”范增重复着,脸上泛出一圈圈苦笑,一圈圈愁怨,一圈圈悲愤。
从始至终范增都认为暴秦要彻底消灭。秦二世更是罪行累累,罪恶滔天,杀一百次也不为过。他觉的项羽是个真正的楚国人,真正的熊的后代,他本想尽全力帮助项羽统一天下,可项羽仁慈心重,狠心不足;神力无穷,勇猛超人,而智谋贫穷;自以为是,一意孤行,而从善不终,自己为了大楚江山,夜以继日的谋略军机大事,结果好心没好报,到头来只落个私通的罪名。
范增越想越气,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悲凉。返回居巢的一路上寝食难安,夜不成寐,心口总像是压着一块磨盘大的石头。
半个月过去了,范增一天天消瘦,不知不觉的染上了疾病,身上热的火烧一样,起初是胸口疼痛,全身发凉,四肢无力,后来感到脊背像蛇咬一样的疼痛,又是又像是针刺到心上。范增越发郁闷不乐,感觉命不久矣。
这一天,范增来到一处古庙。古庙非常残破,院墙已经塌陷近半,三间灰瓦房左侧塌了一间,院中杂草丛生,荆棘没膝,一口偌大的铜钟淹没在杂草中。
夜深人静,前路茫茫,无处投宿。范增便命令两个随从就在这破庙里安身。冷风凄惨,钻过木质的窗缝,发出声声鹤唳,屋内破旧的桌椅佛龛吱吱作响,灰尘一片片的扬起落下,搞的三人灰头土脸。两个亲兵拿出铁锅,引火做饭,不料,饭还没有做熟,突然,从侧面的房间里走出一位出家的道士。
那道士穿八卦道服,带乌金道冠,手持一柄半黑半白的拂尘,双脚踏着草鞋,三捋长须,仙风道骨,没说话先大笑出声。轻如旋风一般走至火旁,飞动拂尘打灭了锅底的火苗。
两个亲兵一看突然冒出来个疯道士,勃然大怒,挽起袖子,就要动手,范增却看出这道士非常不简单,深更半夜的到破庙里来干什么?
“这位道长,不知道咱们那里冲撞了你,你好好的把我们的火熄灭了干什么?”范增以礼相待。
那道士大笑道;“我是不想你引火自焚,所以才把火熄灭的。”范增全身一震;“你这是什么意思?”
道士指了指范增身后道;“你自己看看!”范增皱眉,回头一看,却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了一点火星到佛龛后,点燃了扑在地上的茅草,此时已经起了火苗。两个亲兵赶紧过去扑灭了。范增心里的疑心病却更重了“道长怎么深更半夜的跑到荒郊野外来了。”
道士捋着胡须笑道;“贫道是专门为了你来的。”范增立即警惕起来,一把撤出腰间长剑,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道士摇头道;“先生不必如此,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来救你的。”
“一派胡言,我好端端的,用得着你来搭救。”
道士神秘的说;“你心中有疑虑,贫道特来指点迷津。先生想不想知道,为何今天会落到这样的下场。”范增冷笑了一声,把宝剑插回剑鞘:“不知道。”道士一字一顿道;“全是咎由自取,你从一开始就错了。”
范增心想,这道士肯定是秦国的说客,我倒是想听听他有什么说辞。范增端端正正的坐在地上,熄灭的火堆旁:“那就请道长具体的说说,在下那里做错了。”道士在范增对面坐下来,不紧不慢道;“你不该造反,搞的生灵涂炭,天怒人怨,死伤百万。上天正在降灾惩罚你。”
范增忽然很想和他辩论,道士说的这些话他这些天本来也在思索,到底自己出山帮助楚国对不对,落到这样的下场后悔不后悔。答案是他并不后悔。
“暴秦肆虐天下,百姓民不聊生,我出山助武信君义帝兴义兵讨伐暴政,这是顺应天意,上天怎么会惩罚我,它应该奖赏我才对!”
道士笑道;“义兵?义兵?照我看是‘乱兵’才对。老先生出山起兵的初衷的确是不错,可是事与愿违,事情的发展根本不象你想象的那样。本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反秦大战最后却成了六国后裔复辟的挡箭牌。这些人只是为了权利和财富在厮杀,那里有半点的救民水火的意思,再说了,天下的老百姓在这些年的战乱中,饿死战死被杀已经少了十分之五六,这仗要是在这样的打下去,只怕也没有‘民’了。”
范增何尝不知道这一点;“所以说,我要帮助西楚霸王赶快攻入关中结束这个乱世,还给百姓一个清平世界。”
道士笑的更厉害了,忽然脸孔一板:“老先生知不知道贫道方才扑灭的是什么火?”范增愕然道;“是我做饭的火!”
道士大力摇头,叹息道;“贫道扑灭的是八百里秦川的大火!是阿房宫的大火!也是骊山陵墓和所有秦朝宫室的大火!假使项羽入关,这大火势必会燃烧在咸阳城内。不独咸阳,只怕整个关中会陷于一片水深火热刀光剑影之中。秦国的百姓也是人,也是百姓,不能就这么无辜枉死!”
范增没说话,他眼前仿佛真的出现了茫茫无际的火海,咸阳城在火海中劈里啪啦的塌陷,无数平民死于非命。
“道长的意思,是让我范增投降秦国,消灭项羽!”范增觉的道士很可笑。
那道士道;“贫道知道老先生不可能投降秦国,也没有那样的非分之想。贫道只是不忍心看到老先生一片忠肝,落得个暴尸荒野。老先生跟贫道回咸阳去吧!”
范增好奇的问;“道长到底是谁?”道士点点头;“在下王熬,先师尉缭子!”范增似乎已经猜到了王熬的身份,半点惊讶也没有,只是苦笑道;“没想到,我范增有朝一日要靠暴秦来搭救。不过,王熬先生,你还是白费心机了,我范增生是楚人,死是楚国,除非我大楚兵锋所至,我是绝对不会踏入暴秦的土地的。你的好意心领了,请回吧。对了,顺便向你打听一个人——”
王熬失望的说;“老先生请说。”
范增双目中闪过一丝难见的神采;“虞姬是不是还活着!”王熬没想到范增这个时候还惦记这个小丫头,淡淡地说;“活着,不过——”
范增紧张地说;“不过怎样?”王熬道;“不过,因为中毒的关系已经双目失明了,大王在关中遍请名医,只是无药可救。”
范增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还以为——我这里有些解药,是从项羽那里讨来的,本来以为已经没用了,没想到今天遇到了道长。”范增右手伸进袖子,把一个紫色的玉石的瓷瓶取出来,递给王熬。
“老夫一直把虞姬当成亲生女儿,道长务必要把这药粉送到她的手上,老夫死也瞑目了。”
王熬当然不会推辞,他知道这瓶药粉在秦王的心目中也许比范增还要重要,赶忙接在手中,沉声道;“老先生真的不跟贫道走了。”
范增摇头道;“请便吧,假如范增不死,来日你我再见,一定是在战场上。”王熬见劝不动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把瓷瓶揣入怀中,走出破庙。庙外早有人十几名骑兵来接应,王熬上了战马一路向南去了。
自从和秦国丞相王熬谈过之后,范增的身体更加每况愈下,背后生了个毒疮,越来越大,疼痛越来越钻心。本来五六天到彭城的路程,七天都没有到。第八天的晚上,距离彭城还有百里,三人在一个村子里借宿,范增隐隐的感到自己到不了彭城了。
这个村子穷的兔子不拉屎,连半片竹简都找不到更别说羊皮。范增只好把袍袖扯破,用抖动的手给项羽写了一封绝命信。到了这个时候,他基本上已经是油尽灯枯了,每次提笔只能写几个字就被病魔纠缠的不省人事,蜡黄的脸没有意思血迹,豆大的汗珠滴滴都掺杂着巨疼。
他是多么希望在临死前看到项羽,重新回到楚国的山河中去,可是,这似乎不太可能了。一封信,足足写了两天才完成,刚进彭城,还没下马,一代智圣就永远的闭上了双目。临死的时候,还死死的攥着那块没写完的长信。
驻守彭城的西楚大将吕青之子吕臣听说亚父范增病死在城门口,赶忙带着一群大夫跑过去。人早死了,根本谈不上抢救,直接抬到王府去等待安葬,一面给项羽送信。连带着把范增写的那封信也给项羽送去。
项羽这些天,每隔三五天就会攻城,可是荥阳城的城防越来越坚固,攻了几次除了损兵折将一点进展也没有。
吕臣的使者被带进帅帐,跪倒在地,禀报;“大王,亚父范增于四天前病死在彭城,这里有亚父的一封书信承上。”
项羽如遭雷击,半天才醒过神来,双手颤抖了一下,猛地夺过书信,一看之下,悲痛欲绝,嚎啕大哭!
。。。。。。楚天阔阔,楚地茫茫,楚山青青,楚河荡荡。梧桐巷,走出霸王这样的英雄,那是大楚的骄傲。大王你,臂力超人,力敌千钧——
老臣为楚人,恨不能将楚国大旗插在关中大地上——
可是臣年老体衰,无法再追随霸王了,不能亲眼看到大楚统一天下了。
孟子说:“不用贤则亡!”西楚营内贤者可谓云集,望大王剔除疑心杂虑,亲之、信之、用之,这是老臣的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叩首,请纳谏。
如果真的死后有灵,老臣愿保佑大王战胜暴秦,统一天下,振奋西楚神威!
范增绝笔!
遍地狼烟 第九十四章了解嫔妃的人
范增死了!
楚军内部谣言四起
尤其是商敬和巫天然带回来的消息,使楚军一个个都心怀忐忑,觉的围困秦军根本就没可能性,人家的粮食多的是呢。更有很多人蠢蠢欲动,想要到关中去过日子。这些人也分为两派,一派觉的可以跟着楚霸王打到关中去,另一派则打算“偷渡”过去。很多下级军官觉的军中没有了范增,就好像大厦没有了横梁,摇摇欲坠了。一时间士气低落。
秦军却在这个时候,主动地撤离了荥阳,前往成皋。临走的时候,带走了城内的百姓,给楚军留下一座空城。
接到范增的死讯后,项羽悲痛难当。他虽然怨恨范增‘背叛‘自己,但同时也无法割舍这些年相濡以沫的父子之情。秦军的撤退让其他的将领感到非常意外,可是项羽却觉的合情合理。他觉的秦二世肯定是害怕他的虎威了。
这是王熬的计策。王熬的意思是按照随何的想法,北和韩信,东灭齐国,先安定了北方再说。先决条件是项羽必须先撤兵。按照项羽的性格来看,他不大可能会追击秦军,而撤回西楚攻打英布的面比较大。
若是范增活着,可能还会给项羽提一下意见,范增一死,项羽真正的信马由缰,无所顾忌的胡乱指挥了。
“明日大军撤回西楚,攻打英布,为亚父报仇!”范增连夜升帐,当众宣布。
所有人都知道范增是病死的,和九江王英布没有半点关系,项羽怎么会这么说?幸好项羽先生没有让大家等的太久,就给出了标准答案:“英布反叛,亚父心怀郁闷,所以才会一病不起的,这笔仗咱们一定要找英布算清楚!”
钟离昧等人一边唯唯诺诺的答应,心里却暗自嘀咕,这样的说辞能够骗得了谁呀!亚父是被你活活冤枉死的。钟离昧从心眼里觉得现在不是撤退的时机,秦军撤退到成皋,应该乘胜追击扩大战果,怎么能为了向英布报复,就不顾大局呢!可是钟离昧这次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多事了,对项羽的决定他无条件服从,以示效忠。
西楚大将屠刚丘、项声帅七万大军进驻荥阳,其余人马,原路返回经定陶、外黄返回九江,攻打英布。
王竹从心眼里觉的项羽是个人才,他太容易感情用事了,太容易中计了。只要你找到他性格上的弱点,就能把他治的死死的。反间计的成功并不是陈平的计策有多么高明,{不但不高明甚至有点可笑}只能说明项羽的性格中存在着严重的缺陷。
既然项羽已经中计,王竹以为可以直接前往魏郡攻打齐国了,所以,就在楚军撤走的当天晚上,找来一群智囊,商议从哪一条路进兵。
王熬劈头说道;“先撤回关中去,必须先撤回去!”王竹纳闷;“先撤回去?那怎么来得及,项羽马上就会回来的。”
王熬道;“必须先撤回去,稳住齐王。至于项羽——英布也不是好对付的,加上随何帮忙,想要攻下九江,至少也是几个月的时间。”
李左车道;“不管怎么说,英布也是我们的盟军,难道咱们就见死不救。”王熬笑道;“英布降秦八成是随何威逼,使之骑虎难下,不得不就范。我听说,他平时性情豪侠,气势凌人,把谁都不放在眼里,这种人有棱有角,既有才能又有缺点,大王用之,当挫其锐气。倘若英布有九江之地,又有雄兵十万,怎么能真心实意的归属大王呢。不如让项羽去把他的羽毛拔光了,才好利用。”
李左车诡笑道;“妙!英布是楚人,九江一代的势力根深蒂固,即使现在战败了,等到日后,仍然可以起很大的作用。”
王熬道;“请大王派两个使者,一个去见韩信,另一个去见齐王田广。如果韩信接受大王的册封,大王立即命令王贲撤出燕国。至于田广,大王可以派人送去厚礼,就说要赎回郦食其,并且请求结盟。田广和田荣看到大王如此的谦卑,一定觉得秦国好欺负,边境上不会做什么防备。加上秦国的主力大军已经回到关中,他们就更加不会担心了。等到一个月后,命令驻防魏郡的灌婴突然袭击,一举夺取齐国。”
正在想着虞姬的王竹,也想赶快回到关中去。咱们的西楚霸王已经开始自掘坟墓了,看来败亡只是个时间问题,王竹要回去把虞姬的眼睛治好,顺便把她的娇躯推倒,了却一桩穿越了千年的心事。事实上这件事情比消灭项羽的西楚大军一点也不轻松,虞姬是百分百的从一而终的贞洁烈女,要是硬把她推倒了所能得到的只能是一具尸体而已。
怀揣着这种不良心态,经过半月的跋涉,秦军先头部队,返回了关中。王竹这一阵子和楚军作战,来了又去,去了又回,来来回回的收获不大。就好像是两个赌徒,都在不停的下注,不停的出老千,但两人的赌注都很小,有限的赌资在两人的手中不断地转移着。不过,谁都知道,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早晚有一天两人会把全部的家产都押上去,然后亮出底牌,决一生死。
王竹在入关之前,就派了八百里快马通知公子婴和萧何取消所有不必要的迎接礼仪,一方面为了节省经费,另外也节省时间,让他可以早日见到虞姬。别的美人他心里也是很想念的,不过最想念的还是虞姬,因为虞姬还没有被推倒。越是得不到的就越珍贵。
王竹草草的在大政宫接见了百官,布置了一下工作,封赏了一批功臣,就急匆匆的奔后宫去了。王竹开始想让张喜去给虞姬通报一声,又一想肯定被挡驾,索性突然袭击,直接杀过去。
没想到的是,虞姬小姐的速度比他快,也比他有预见性,早就派了吕马童在大政宫的御道拐角处等着。王竹一转过去,就被吕马童给拦住了:“大王,虞姬娘娘让末将在这里等着大王,娘娘有一句话要带给大王。”
王竹冲着吕马童嘿嘿嘿的笑了三声,吕马童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头皮发麻的说;“大王,您这是何意?”
王竹瞪着他说:“你就说没见过寡人,话没传到,听见了吗,早点回吧。”吕马童一愣:“可末将明明是看到了。”张喜凑过来劝道;“吕兄,你怎么这么不知趣呢,在宫里当差,有时候就要装聋作哑装瞎子,你也太不懂规矩了。”
吕马童道;“总之我是不能骗娘娘的。”
张喜道;“大王,奴才有计可以让虞姬娘娘心甘情愿的相见。”王竹斩钉截铁地说;“赏你五百金。”
张喜大喜道;“大王把吕马童压到刑场上去,就说他冒犯圣驾,理当问斩,娘娘一定会去求情的。”
王竹一拍大腿;“真他妈的是个好主意,来人,吕马童企图行刺,给寡人抓起来。”行刺的罪名和太大了,话音未落,呼啦呼啦,从四面八方的御道上,巷道中窜出来五六百名秦国侍卫,将吕马童围在中间,刀枪并举,差点就给就地正法了。
王竹大喊;“抓活的,寡人要亲自审问。”吕马童都吓傻了,连连喊;“大王,吕马童没有造反,我几时行刺了,我冤枉,张公公,张公公。”
张喜道;“你还敢抵赖,我都看到了你企图行刺大王。”王竹道;“别废话了,人证物证俱在,来呀,押入死牢听候发落,查查他家还有些什么人,准备诛灭九族,快去。”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你别想抵赖,张公公都看到了,是不是张公公。”
张喜脸不红心不跳;“没错,奴才亲眼看到的,吕马童狗胆包天,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王竹咳嗽道;“这个,这个,寡人也很为难,照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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