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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皇后-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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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她去正泰殿一趟?群臣等候?烟落森森冷笑起来,这受质询于朝堂,莫不是要给她定罪?
  她慢条斯理地正一正衣襟,凉凉瞥过那名内监一眼,平声静气道:“好,且让本宫先行返回朝阳殿,换件衣裳再去。”
  那小太监瞠目结舌,惊愕连连,结结巴巴道:“可……可……皇上……正等着呢……”
  烟落徐徐起身,甩袖姿态优雅,慢慢系上来时所穿的披风,摆摆手道:“那就让他去等着!”
  少刻,烟落换过一袭正统的皇后五凤朝日服,头戴紫金飞凤玉翅冠,细心描绘过了容颜,打扮得极是庄重与华贵,益发显得整个人光芒四射。
  待一切理毕之后,已然是接近正午,只怕正泰殿中的群臣早已是等得极不耐烦。
  神色清冷凝重,她一步一步沉沉踏入了正泰殿中,步步如落地惊雷,衣装纹丝不动,行动间并无生出一丝多余的褶皱波澜,那样的姿态,高远沉着,那样的气度,稳如泰山。
  本已是因着等待时久而颇有微词的一众群臣们,在瞧见烟落如此一步一步端庄入殿之时,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皆被她冷冽正肃的神色所震撼。
  正泰殿中,大而空阔,殿中墙壁栋梁与柱子皆饰以腾龙花纹,大气沆瀣。赤金九龙珠宝璀璨的宝座上方坐着的正是风晋皇朝当今的君王风离御。只见他头戴通天冠,白臣珠十二袭,垂在面前,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是体态微斜,微微露出疲惫之色,想来亦是等得太久了。
  烟落身姿轻盈,缓缓上前,低头福一福,沉声如磐钟,“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雍容华贵,端庄秀雅,完美无可挑剔。又毕恭毕敬问:“不知皇上唤臣妾前来朝堂,所谓何事?”
  风离御微微直起身,他已是好些日子没有瞧见她了,此时不免多看了几眼,她的气色显然好了很多,甚至比以往益发的红润,而且那疤痕似乎也好了许多,心中欣慰不已。面色却极力维持平静,呼吸都带着漫长而清冷的意味,只淡淡道:“方才,众爱卿不是众口烁烁,凿凿有词,怎的皇后来了,一个个都哑巴了?倒是说话呀,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当着皇后的面说,不必忌讳。今日朕一定会有公断。”
  烨烨朝堂之上,百官肃立如泥胎木偶,唯有慕容成杰眉飞发张,面色赤红,率先出列道:“皇上,臣以为,皇后心胸狭窄,不能容人,先是戕害妃嫔,害的梨妃小产。后又是推到月贵妃,致其难产而死。皇后本非善类,且德行有亏,心肠狠毒,这等阴毒之人,皇上断断不能留。”他说的是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刑部尚书李文清旋即出列道:“安邑郡王此言差已,掘我刑部目前所收集到的证据而言,并不能直接证明梨妃小产乃是皇后所为。更何况,月贵妃之枉死,只梨妃娘娘一人证词而已。仅仅据此不足以定罪。”
  慕容成杰冷冷一笑,毫不退让,紧逼道:“那是皇后娘娘手段阴狠高明,做事不留痕迹。李大人请仔细想,这两桩事中,除了皇后以外,谁能从中获益最大?难不成,月贵妃还能自己跌倒,害死自己不成?而那时,分明只有皇后娘娘近在月贵妃跟前,这点有众多人证。臣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缘由。”顿一顿,他斜觑了一眼李文清,又道:“不知李大人可有不是皇后所为的证据?”
  李文清顿时哑然  憋红了脸,不再言语。
  慕容成杰一脸正色,震声道:“国有定例,我风晋皇朝一贯推行,有罪推定之制,皇后娘娘若是拿不出不是自己所为的证据,不能替自己辩解。按照我风晋皇朝的法制,便是罪名成立。”言罢,他双眸圆睁瞪若铜铃,冷锐阴森若秃鹫,俯视耽耽,直直瞧着烟落,寒声问道:“不知皇后娘娘,可有何辩解?”
  烟落眸中神色平静得如冰冻三尺,不见丝毫波澜,唯有转眸的一瞬闪烁芒刺似的寒光,她喉底的语音晃出无数圄涟漪与波折,冷冷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妾一切但凭皇上圣裁,绝无一句怨言!”
  心底亦是冷笑连连,她能分辩什么?自然不会有人相信映月是故意摔倒的,毕竟谁会愿意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况且,映月已然去世,她也不会此时说出真相,再连累了映月的名声。过去的事,就让它都过去了,至于映月在卷轴之中暗藏麝香之事,她更是不会说出。
  大殿之外,寒雪如飞絮扯棉,而她,会让这样的秘密随着大雪一起被掩埋,永不提起。
  况且即便说出真相,也无人会信,只会毁了映月名声而已。还不如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敷衍着,由她一人担下罢了。
  风离御微微直起身,单手揉了揉微皱眉心,面容看似平静心中却是气急。他就知道,以她倨傲的性子,是断断不肯替自己解释的,大有一种该死的慷慨凛然、大义赴死之状。真教人气得牙根直痒,眼下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是这般倔强,闹这种意气。
  心中极是无奈,他只得挥一挥手,费力咽下喉中压抑的薄怒,只淡淡问:“那以安邑郡王之见,又该如何处置皇后呢?”
  慕容成杰上前,进言道:“自然是废后?”
  “废后?!”风离御轻笑一声,眼角余光冷冷扫向慕容成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一下接着一下,沉寂的声音,回响在了大殿之中,教人猜不透他此刻如何所想。
  右相易兆一见这等情由,不免急了,赶紧上前低声暗不道:“皇上,皇后失德,是断断不能纵容的。”
  风离御眸色冰冷,出人意料道:“可朕属意立宸儿为太子,若是他的母后为废后,日后教他如何在宫中立足立威?此等难题,朕还真想请教安邑郡王一番。如何,才能既惩治了皇后,又不影响宸儿日后的威望呢?”转移话题,他将难题踢回给了慕容成杰。
  这立太子之言一出,满朝皆是哗然,当下便议论纷纷。
  慕容成杰脸色瞬间铁青,略一思村,旋即进言道:“皇上尚且年轻,日后还会有很多子嗣,现在就立太子,言之尚早罢。况且,即便要立,臣提议,两名皇子皆在襁褓之中,历来立太子不过是立长立贤,皇上为何不立皇长子为太子?”
  刑部尚书李文清旋即出列道:“皇长子七月余早产出生,身子比旁人均弱,现下仍在御医院中看护救治着,这早产儿难免日后影响天资。立太子历朝来当立贤,且月贵妃资质平平,并无建树,其子实在不适宜立为太子。而皇后出身名门,资质聪慧,才情智慧望及风晋皇朝无人可比,其子必定是天资不凡。臣亦是赞同立嫡出的皇二子为太子。”
  “可,皇上毕竟年轻,此时立太子,实在太早。”慕容成杰不想话题竟是被轻易转移,皱眉分辩道。
  风离御适时介入一句,道:“昔日朕与风离澈争夺皇位,明争暗斗,达数年之久,想必各位都是亲身经历。缘何至于此,皆是因先皇迟迟不立太子所致,前车之鉴,为了避免重蹈覆撤,祸起萧墙,朕作此决定,亦是断了日后皇子们之间的纷争,众爱卿以为如何?”
  众臣纷纷出列,郑重拜倒,山呼道:“皇上圣明。“
  慕容成杰脸上飞快划过一丝凝冻的寒意,心念一转,眸中精光一轮,便计上心来,他敛衣叩首道::既然皇上执意要立皇二子为太子,臣亦无异议,只是请皇上未雨绸缪。”
  风离御微微眯眸,不解道:“如何未雨绸缪?”
  慕容成杰朗朗大声,道:“前朝孝文帝欲立幼子为太子,又恐其生母淑妃正当壮龄,为了防止其牝鸡司晨,祸乱朝政。因此借故赐死淑妃,才立幼子。”他上前一步,震声道:“臣以为,前朝孝文帝决断于前,英明过人!”
  风离御一惊,声音已是隐隐含了怒气,“你要朕赐死皇后”
  慕容成杰毫无惧色,大声道:“是!”
  忍无可忍,风离御紧紧握了拳头,指节寸寸发白。
  此时,搁在四处角落之中铜盆里的红罗碳“扑哧扑哧”地烧着正旺,偶尔扬起一星半点火星,那微弱的声音衬得殿内愈加静如积水,连窗外落雪着地的绵绵声响亦清晰可闻。
  烟落只是含了极有分寸的微笑,端然站立,静默不语。
  “臣以为不妥!”
  就在此时,一缕清越的声音终于打破了一室的沉寂。那声音,宛若天籁,徐徐在人们耳边响起,那音调,更是有如魔音一般抚平了每一个人此时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说话之人,正是一直端身立于左侧一列,沉默不语的左相慕容傲。
  只见他徐徐出列,躬身双手微阖,缓缓道:“前朝孝文帝年近五十方立太子,且当时淑妃年方二十,前朝备受外戚专权之祸,孝文帝自然有所顾忌。而皇上与皇后年龄相当,以前朝孝文帝比当今皇上,差之千里,安邑郡王着实是多虑了。”
  其实,方才一入正泰殿之时,烟落便已经留意到了慕容傲,依旧是清逸俊朗的他,穿戴一袭沉重的藏蓝色朝服,那气质还真真是有几分不相容。他,本应该是不沾染尘世的,可如今却身在这充满血腥争斗的朝堂之中。
  慕容傲的话,无疑让她的心中划过一丝清甜的安慰,终究还是有人在乎她的,关心她的。她并不是孤独一个人,她的傲岢哥总是在背后默默帮助着她。为了她的安危,即便是与自己的父亲在朝堂相抗衡,也在所不惜。这样的情意,她错过了,忘却了,应当是她此生所为的最蠢笨之事。
  略带感激的目光投向了他,而他亦是回了一抹清逸宽慰的微笑。
  慕容傲的语出,使慕容成杰不禁愕然,呼吸渐渐急促,暗自捏紧了朝服一角,他气的直发怵,伸出苍老干瘪的一指,横眉指向慕容傲,隐忍怒气道:“皇后心思歹毒,日后如何能教育好皇二子?戕害妃嫔,戕害龙嗣,如何能不处置?皇上若是今日不处置,如何教众朝臣心服口服?”
  慕容傲突然敛衣拜倒,徐徐道:“皇后才思明慧,早年亦是悉心协助皇上登上御座,扫平原太子逆党叛乱,功在社稷。眼下皇后虽然有罪,可依刑部尚书李大人所言,其证掘亦不能算是铁证。如因此而草率轻易处死皇后,诛杀有功之人,岂不是行‘飞鸟尽,良弓藏’之事,日后难免寒了开国功臣之心。臣以为万万不妥。”
  风离御益发直起身,正襟而坐,凤眸微眯,挑眉问道:“那依左相之见,该如何处置皇后呢?”
  慕容傲再次一拜道:“不若暂留皇后名分,遣皇家寺庙带发修行,以观后效!”
  风离御一听,旋即挥手道:“就这么定了,皇后楼氏,戕害妃嫔,有失后宫德仪,念其昔日助朕登基,暂留皇后名分,遣留华寺带发修行,静心思过。无诏终身不得回宫。至于皇二子……”
  顿一顿,他微微握拳,深吸一口气道:“皇二子,便交由梨妃抚养,澜影性情贞静,温柔婉顺,比皇后更适合抚养孩子。至于废后一事,朕为了宸儿日后威望考虑,众爱卿就不必再提了。”
  如此折中的处置,群臣再无可争,纷纷赞同。
  烟落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其实,她既然能来这正泰殿,便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根本就不在乎这皇后的名分。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料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梅澜影自小产后,身下一直出血不止,卫风言日后难以有孕,此事她方才已是听说。难道便是这样的原因,所以风离御才要残忍的夺去她的孩儿,还给梅澜影么?然后从此他们一家四口,再无旁人打搅,倒是日子过得无比惬意。
  殿外是银妆素裹的冰雪琉璃天地,殿内却是暖意融融宛如春天,唯有人心,阴冷胜雪。
  他侧是将她,利用的彻彻底底,利用她坐上皇位,还要她替他生下天资聪颖的皇子以继承皇位,又用她的女儿去换回边疆的和平。最后,再和自己心爱之人厮守?
  他还算是人么?
  不知缘何,在得知这样残忍的事实之后,她的心底却是出岢的平静,平静的近乎骇人的可怕。也许曾经有太多太多的残忍冲击过她的心,也许曾经有太多太多的意外历练过她的神经,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她此刻的感觉,除了平静还是平静,除了麻木还是麻木。从表情到内心,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起伏。
  她端正敛衣,盈然拜例,凤袍之上真红缠金的凤凰有如绽开云釉般的华彩,仿佛要腾飞起来一般。紫金飞凤玉翅宝冠垂下银丝珠络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盛妆后的容颜,和唇边,一缕鄙夷。
  “臣妾谢皇上英明圣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抬眸的那一瞬间,她平静如止水的目光与风离御不期而遇。
  轻轻一笑,她笑得那样浅淡,好像初秋阳光下恬然舒展的一片枝叶。
  可冰冷不见底的眸中,却漏出一缕来不及掩饰的杀意,清晰无比。
  他瞧得真切,微微怔愣收回目光,旋即起身,只狒袖道:“散朝!”平静的语调,不带一丝一毫情感,背身而立,正抬步欲离殿。
  “啪”的一声,似是有物什清脆落地的声音那声音,更像是王佩落地。
  风离御一惊,立即转身,却只见一枚蝶形玉佩,是那样的眼熟。蝶儿双翼,此刻已是碎成两半,静静躺落在冰冷的汉白玉石板之上。
  烟落似长长吁一口气,状似疑感的瞧着自己的一双手,撇一撇唇,徐徐叹道,“啊呀,瞧臣妾的这一双手,还真是产后无力,竟然连个东西也拿不稳。”作势弯腰去捡,可伸出的手却停留在了半空之中,又缓缓收回。
  望一望那碎成两半的蝶形玉佩,抬脚踢了一下,她惋惜道:“哎,既然碎了那也无用了,不必捡了。”
  敛衣,她行了一个最是端正的大礼,宛然道:“臣妾告退。”转身离去,端庄的步伐,与来时无异。
  风离御愕然望着她渐渐消失在重重宫阕中的背影,默默无语。
  ……
      卷三 残颜皇后 第二十章 别离
  烟落姿态端庄,缓缓步出正泰殿之后,脚下步子不免加快了几分。
  殿前长街和台阶上的积雪已被宫人们打扫干净,只是路面冻得有些滑,走起来仍须加倍小心。铺面而来的刺骨冷风夹杂着几片六棱雪花,落至她精致的妆容之上,瞬间便化作了水珠。
  风冷雪寒,可身上却早已是惊出一层薄汗。直至此时,她方才有了几分真实感,而此前总有些在云雾中缥缈的感受,脚下步子亦是虚浮。
  不废后,却要将她的宸儿交给梅澜影抚养,这件事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而她忍耐的所有底线,已然被这样残忍的事实完全冲破。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次,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空荡荡的皇宫之中,四周万籁俱静,只闻得风吹落枝上积雪的簌簌轻声,回荡着,半响也无一人回应。她紧紧用羽缎裹住身体,抬步落脚,一步一个脚印。
  行至汉白玉石台阶之下,正待拐弯之时,听见身后有一串脚步声渐行渐近,侧目,隐约可见青色宝蓝蛟龙出海纹样的靴子停下了脚步,藏蓝色的朝服掀起内里银色的一角,而熟悉的清冽的气息霎时盖过了飘旋的雪花那清冷的意味。
  她立住不动,双手蜷握,只觉得浑身开始冻得有些僵住。凝滞了片刻,她转身,回眸冲他勉强一笑,盈然道:“方才,还真是要谢过左相大人的救命之恩。”
  她旋即转回了头,脚下步子愈行愈快,一颗心簌簌跳着仿佛要蹦出胸口,慌忙择了一条小径便直往朝阳殿而去,生怕他会追上来。
  也许,她的心中,只是不愿让他瞧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
  她辜负了,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情意,换来的便是今日这样凄凉的结局么?家破人亡,母子离散,自己亦是靠着他的进言而捡回了一条性命。也许,这便是上天对她的惩罚而已。
  烟落愈走愈急,眉心紧紧蹙了起来。不想却是与迎面一匆匆走来的宫女撞至一处,胸口被撞得生生的疼。
  那小宫女一见自己竟是冲撞了当朝皇后,当即吓得七魄去了五魄,如惊弓之鸟的模样,面色惨白,颤颤巍巍跪下,俯身连连叩首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竟是冲撞了皇后娘娘。奴婢真不是有心,还请娘娘饶恕奴婢的死罪……”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烟落径自将她扶起,只柔声问道:“你叫做什么名字?”心内不由感慨万分,身在宫中的人,活的都是这般小心翼翼罢,稍有差池,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那名宫女有些受宠若惊,不确定的眸光怯怯瞧着烟落,结结巴巴道:“奴婢……名唤雪蓉,皇后娘娘真的不怪罪奴婢么?”
  烟落淡笑着摇一摇头,眼前这名宫女身量娇小,面容清丽婉约,瞧着她方才一脸慌慌张张奔跑的样子,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心中不由疑惑,她轻声问道:“看你刚才那般着急跑着,可是出了什么事?”
  雪蓉轻轻点一点头,仍旧有些喘息道:“昨晚景和宫中失窃,头先有宫女经过时,发现此事,是以差了我即刻去将具体情况回禀刘公公。奴婢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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