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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追堵截-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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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疤人笑了:“我方才不都说清楚了么!我马高蹬短,小弟浅住(意思是遇到困难)了!绿林朋友把话搭,打下银钱大伙花呀!”

  陈老板似乎已明白了:“兄弟你是想起局(意思是成立匪帮),还是挂拄(意思是入伙)啊?”

  刀疤人的脸色又是一阵地阴沉:“我现在浅住了,还能起局么?”

  陈老板又问:“那你打算挂谁的柱呢?”

  刀疤人轻轻地回答说:“我当然想要挂老客的柱了!”

  陈老板摆摆手:“那可不行!人家可是耍清线(意思是正规土匪)的。你如果没有特殊的见面礼,再没有三招五式的,大当家的是不会收留你的!”

  刀疤人仰脸大笑起来:“我明告诉你吧!兄弟我不是夸海口,什么碎嘴子(意思是机关枪)、响子(意思是长枪)、蹬轮子(意思是驾驶汽车)、手花子(意思是手枪)、优连(意思是骑马),我都是顶呱呱的管亮(意思是技术高超)!”

  陈老板用手挠了一下脑袋:“不过,你和老客是清碰(意思是彼此认识),还是混碰(意思是一面认识)?”

  刀疤人用手拍了拍陈老板的肩头:“什么都不是!你只管负责给我挂线(意思是联系接头)。我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借助老客的力量,把残害我的共产党和国民党掐酥(意思是消灭)了!”

  陈老板试探地问:“兄弟,那你和老客见面,你是烧香(意思是送小礼)的,还是拜庙(意思是送大礼)的?”

  刀疤人笑了:“就凭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的诚意,我还能是烧香的么?我理所当然是要拜庙的了!”

  陈老板又问:“那你何时动身?”

  刀疤人答道:“明天挑帘(意思是天亮)时吧!”

  不一会儿,小伙计走过来悄悄地对陈老板说:“老板!信鸽飞回来了!”

  刀疤人一听,感觉有些新奇:“老板!你可真有闲情逸致啊!还饲养信鸽呢!”

  陈老板急忙说:“只不过是玩玩而已呀!”

  第十三集  力闯三关

  漆黑的夜色,北风怒号,树木摇曳。

  距离桃山古洞三十里远的山下有一处旅店,门前用蜡烛点燃的路灯,不停地摇摆着。

  村外的羊肠小道上,走来了“陈记粥铺”的小伙计,他用棍子牵着被黑布蒙住眼睛的刀疤人,七拐八转地又走进一处阴森森的地窖里。

  昏黄的油灯下,卷缩着面黄肌瘦、蓬头垢面的三名乞丐。一位乞丐翻了一下身,一下子将刀疤人拌了一跤,气得他大骂起来:“这里站着一个大活人,你都没有看见么?”

  一位脏兮兮的乞丐,咧着大嘴,呲着满口大黄牙,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站着一个大活人?我还以为是一个刀剁、钉扎的疤瘌鬼呢!”

  这位乞丐瞬间使出一个“骑马蹲挡”式,伸手将刀疤人胳膊抓住,顺势猛地一推,把刀疤人造了个趔趄。刀疤人稳了一下身子,顺手牵羊般地抓住乞丐的胳膊,狠命地向后一掷,立时使其吃了个“嘴啃泥”。只听“啪嚓”一声,这位乞丐稳稳实实地撞在了木桩上,跌倒在地。

  只见刀疤人站在地窖的另一端,大声地喊着:“狗日的!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就是长白山下的土匪头子‘刀疤’。”

  三位乞丐正争夺着一张破棉被,相互打骂着。可刀疤人呢,却找了一处干净的草铺,席地而卧“呼呼”大睡起来。

  天渐渐地放亮了。

  突然,一个人从地窖口跌进下来。紧接着,又有一个人被扔进地窖里。

  从地上爬起来的,是一位年纪四十多岁、长得斜眉吊眼的人:“长官!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大约有十五六岁的小男孩,跑到斜眉眼跟前,嘴里不时地发出“啊”“啊”的声音。原来是一个哑巴。

  一位土匪比划着说:“这一老一少的,是农会的!今天,咱们就给他来一个‘大翻身’!”

  连呼带喘的叫骂声,一老一少的哀求声,充塞了整个地窖。

  抽打过程中,斜眉眼拼命地用双腿挣扎着,可裤兜里却露出了一串长命锁。斜眉眼快速地扭动着身躯,企图进行遮掩着。

  一瞬间,刀疤人什么都看见了:这个斜眉眼是土匪呀!

  一土匪将手中的香烟掐灭,眯缝着眼睛,回过头说:“你这个远道来的朋友,别在那里干坐着。你不妨来个‘皮鞭子沾凉水,一打一咧嘴’的游戏吧?”

  刀疤人慢慢地站起身来,伸手接过土匪的皮鞭子,照着斜眉眼的头部狠狠地抽去。只听斜眉眼连呼带叫着:“饶命啊!我求求你,手下留情啊!”

  刀疤人冷冷地笑道:“你求我?我他妈地求谁去?!”

  刀疤人牙一咬,照定斜眉眼的太阳穴,又是一阵地猛抽。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潮湿的地上,斜眉眼气尽脉绝。

  桃山古洞。

  太师椅子上坐着长着一脸横肉的土匪头子老客,身边分别站立着四位“梁子”(意思是土匪的主要领导成员),两侧分别站立着八位手持匣子枪的土匪。

  刀疤人在一土匪的带领下,来到了古洞大厅里。

  老客手端着瓷壶,用目光瞟了几眼刀疤人:“弟兄们!这位刀疤人说是长白山道上的人。来人!把共产党的土改干部给我押上来!我告诉你,这位共产党任我们如何拷打,死活不吐一个字,今天就由你亲手把他枪毙了。”

  刀疤人爽快地说:“别说是一个共产党,就是十个、百个、千个、万个,我都照杀不误!”

  老客点了点头:“你现在就执行吧!”

  刀疤人接过匣子枪,走进“共产党干部”跟前,枪口对准此人的太阳穴:“对不起了!今天我送你上西天,来世你再来收拾我吧!”

  刀疤人扣动扳机,只听“吧嗒”一声,匣子枪没有响。刀疤人急忙将匣子枪枪栓打开,重新检查子弹夹。

  老客哈哈大笑起来:“刀疤兄弟!我明告诉你吧!所有的关口,你都已经闯过去了。不过,你现在必须再闯最后一道关,把木箱子给我打开!请你过目——”

  刀疤人走近一看,木箱里盛着用药酒浸泡的,带着名字的残手指、断脚趾、半个耳朵,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牙齿,里面最多的是一缕缕头发。

  刀疤人装做不明白的样子:“大当家的,这是一些什么呀?”

  老客自豪地说:“我告诉你,这些都是我的弟兄们为表示衷心所敬献的礼物!”

  刀疤人又是微微地一笑:“大当家的!这些小断、小残,算个什么呀!”

  老客禁不住地筋着鼻子:“既然你觉得这些都不算啥,那你能为我献出什么呀?”

  刀疤人大声地喊道:“大当家的!拿白绫、毛笔!上酒来!”

  老客吃惊地问:“你要干什么?”

  刀疤人:“我献给你的礼物,忠心义胆!人神共鉴!”

  老客:“那,那,你是,是什么样的,礼物?”

  刀疤人大吼一声:“三刀六洞!”

  老客惊讶地:“你,你,这是,这是真,真的?”

  刀疤人豪气万丈地:“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刀疤人接过匪徒手中满满的一大碗酒,一饮而尽,将一大幅白绫平铺在桌子上。抬起左腿踏在凳子上,将左臂担在腿上,一伸手从靴子里抽出一把雪亮的尖刀,对准左臂“刷!刷!刷!”就是三刀!刀锋穿透左臂插入大腿!顿时,血流如注。

  刀疤人咬紧牙关,用酒碗接住鲜血,以血代墨,挥毫在白绫上写出“忠心义胆,人神共鉴”八个大字!

  刀疤人这一举动,看得众匪徒心惊肉跳、目瞪口呆!整个洞内鸦雀无声,静得吓人!

  老客半晌才醒悟过来,忙呼喊着:“快快!快给刀疤兄弟包扎伤口!”

  此时的刀疤人,额头上大汗淋漓,大叫一声,昏过去了。

  第十四集  将计就计

  桃山古洞的大厅里,在一缕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地耀眼。

  老客正与他的“四梁八柱”低声地商议着一项重大的决议。不一会儿,一土匪喊道:“刀疤兄弟到!”

  老客将脑袋向前探了一下:“今天早上,咱们的‘汗线’(意思是土匪的侦探)来报,林华今晚10点钟从佳木斯秘密赶到北林子召开会议。这可是咱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刀疤人禁不住地惊叫了一声:“就是在长白山围剿我们弟兄的林华么?”

  老客添油加醋地说:“对对对!就是他!一点都没有错!”

  刀疤人气愤地咬了咬牙:“真是冤家路窄呀!”

  老客挑唆地说:“有仇不报非君子!今天暗杀林华成不成功,那可全靠你刀疤兄弟了!”

  刀疤人歪着脑袋:“不过,这个消息可靠么?”

  老客笑了:“刀疤兄弟,我在共产党那里安插了一个重要的人物!”

  刀疤人忙问:“大当家的!我何时动身?带几名弟兄?”

  老客用手抹了一下嘴唇:“一共带6名弟兄。另外,我还派给你一名助手,他就是‘马号’小旋风。”

  当夜色刚刚拉下帷幕时,刀疤人一行七人悄悄地摸进了北林子郊区。他们发现在一处昏黄的灯光映照下,有一个大饲养棚,十几匹膘肥体壮的大马,不停地咀嚼着草料。

  刀疤人小声地问:“兄弟,咱们先在哪里扎个地(意思是休息)?”

  小旋风悄声地告诉刀疤人:“这里是北林地区武装大队的饲养棚,我看先抓他一个舌头,好好地问一问。”

  这时,刀疤人和小旋风翻跃大墙,其他土匪埋伏在院外。

  刀疤人快步抢在前面,用手枪顶住了周焕的腰间:“不许动!往前走,靠墙根站着!”

  然后,刀疤人用枪管顶住了老周头的胳膊:“我问你,今晚共产党头子林华是不是来到北林地区了?”

  老周头声音发颤地回答:“林华来不来我不知道。可是,区武装大队今天晚上戒备得可严实了,谁也不许靠前啊!”

  刀疤人命令说:“你这个老东西和我们一同前往区武装大队,必须把林华开会和住宿的地址给我弄清楚了。”

  刀疤人顺手从衣兜掏出一卷用报纸包着的银元,递给了老周头:“这是一卷银元,是弟兄们赏给你的酬劳,你先拿着!”

  老宫头急忙说:“谢谢!”

  刀疤人把银元递到老宫头手里时,他又用右手敲打了几下,转身向院外走去。

  老周头和小旋风牵马前行,刀疤人带领五名土匪埋伏在区武装大队院外的杨树林里。

  不一会儿,老周头领着小旋风走出区武装大队的大院。刀疤人脸色严峻地问:“林华来了没有?”

  “来了!正在二楼讲话呢!”

  “今晚,林华他在哪里睡觉?”

  “具体地点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根据我平时掌握的情况判断,百分之八十在二楼会议室里屋睡觉。”

  小旋风突然地说:“刀疤兄,你和弟兄们在这里埋伏好。我这几天一直拉肚子,找个地方方便方便,一会儿就回来!”

  小旋风沿着区武装大队墙外的胡同,向南面走去。时隔不到几秒钟,刀疤人紧紧地尾随其后。当小旋风和刀疤人一前一后拐进八卦街胡同时,小旋风钻进标有“发财”字样的小卖店里。还不到十分钟的功夫,从“发财”小卖店里面走出一位身着武装大队服装的人,急匆匆地向大墙的东侧走去。

  借着小卖店微弱而又昏黄的灯光,刀疤人觉得这个人似乎有些眼熟。然后,刀疤人急忙地返回了杨树林。

  这时,小旋风相继也回来了。

  刀疤人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你回来了!”

  小旋风低声地对刀疤人说:“我实话实说吧!根据内线证实,林华今晚就睡在武装大队会议室的里屋。看来,那个老东西没有说谎啊!”

  深夜,从居民区传来了一声声雄鸡报晓的啼鸣。

  这时,刀疤人在前,小旋风在后,两个人猫着腰,悄悄地摸到区武装大队的大墙外。小旋风手拿着铁勾绳,向上一抛铁勾,三下五除二地爬到了大墙顶,又慢慢地顺着大墙滑到里面的墙根底下。刀疤人的速度却比小旋风迅速而又敏捷。只见他,身如银燕,跳跃如猴,一纵一跳,只见其影,未闻其声。

  两个人借着一排排大杨树和漆黑夜色的掩护下,快速地走到了武装大队楼前。

  刀疤人小声地说:“从这里往上爬,就是会议室的里屋了。”

  还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两个人如同蜘蛛一样,爬进了会议室的里屋。小旋风刚要举枪射击,刀疤人一把扯住小旋风的胳膊:“别忙,看清楚了再开枪。”

  小旋风伸手将火柴点燃一瞧,只见床上有一大花被,里面有人在一起一伏地打着呼噜呢。小旋风二话没说,“砰”“砰”“砰”就是三枪。紧接着,刀疤人也照着大花被连开了三枪。

  这时,门岗的警卫人员发现楼内响起了枪声,操起长枪朝着夜空鸣枪示警,大喊着:“不好了!楼上有刺客!”

  话音刚落,大门外的杨树林里立时响起了爆豆般的枪声。刹那间,区武装大队院内的楼上楼下,灯火一片,枪声一片,喊声一片。

  刀疤人和小旋风一看情况不妙,他们趁着一片混乱,急匆匆地从二楼的后窗户跳下。然后,从后院大墙翻越而逃。还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刀疤人和小旋风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

  此时,区武装大队的大门已经打开。在激烈的枪战中,全体武装人员兵分两路,一路围堵楼内刺客,另一路奋力地对杨树林里土匪的射击。武装大队采取了前后夹击的战术,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就将五名土匪统统击毙。

  第十五集  舌战群匪

  桃山古洞内,满桌佳肴,热气腾腾。行令猜拳,一片嘈杂。

  洞外,墨林嘀嘀咕咕地不知说了些什么。此时的老客,眼睛瞪得溜圆,他猛地将墨林推了一下,大踏步地走到洞内,二话没说,操起酒碗,狠狠地一摔,立时碎片纷飞:“来人!给我拿下刀疤人!”

  土匪们刚要动手,刀疤人用右手使劲地一拦:“慢!在大当家的对我动手之前,必须把话说明白了!你凭什么要拿下我?”

  老客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告诉你!林华他没有死!他现在还活着,而且还在北林地区大会上讲话呐!”

  刀疤人惊异地说:“不可能啊!我和小旋风亲自爬到二楼,小旋风先开了三枪,我又补了三枪。这难道有错么?!”

  小旋风急忙接过话茬儿:“对对对!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儿!”

  刀疤人看了看小旋风,似乎想起了什么:“在这次行动中,小旋风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擅自到‘发财’小卖店呢?是谁指使小旋风和‘内线’接的头?”

  墨林冷笑了几声:“与内线联系,那是我背着大当家的,秘密交代小旋风任务的!”

  老客故意地清了清嗓子,喊着:“按照我们道上的规矩,把刀疤人的脑袋,推出山洞外砍掉!”

  刀疤人高声地喊着:“牛大脑袋,你不是人啊!”

  老客狠狠地拍着太师椅:“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辱叫我的乳名!把刀疤人给我押回来!”

  刀疤人气愤难消:“告诉你,牛大脑袋!我不但知道你的乳名,就连你的身史我都一清二白。”

  老客惊讶地眨巴了几下眼睛:“我的身史你也知道?那你说给我听听!如果有一点差错,我立即砍掉你的脑袋!”

  刀疤人扬了扬右手:“你的大名叫牛振天,属牛的,今年45岁。你的父亲叫牛良有,你的母亲叫赵凤珍。你们家共有兄妹四人,你是家中的老大。你的弟弟叫牛振江,你的大妹妹叫牛金花,你的小妹妹叫牛银花。”

  老客慢慢地抬起头来,问:“那我的母亲、弟弟、妹妹们,现在都干什么呢?”

  刀疤人不紧不慢地说:“你父亲死以后,你的弟弟牛振江,已被日本人抓去当劳工,死在了哈尔滨市平房监狱里。你的两个妹妹,大妹妹早已嫁人,二妹妹被逼无奈流浪为娼至今下落不明啊!”

  老客两只眼睛喷射着仇恨的怒火:“我妈妈呢?”

  刀疤人长叹了一声:“老人家就在你弟弟死在日本监狱的第二年,突然心脏病复发,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老客慢慢地抬起头:“是谁把我妈安葬入土的?”

  刀疤人用手臂揉了揉眼睛:“你还记得你们家东院老陈家的三小子,外号叫陈大埋汰的那个人吗?自从你父亲和你弟弟死了以后,经你母亲和陈家父亲一撮合,便将你的大妹妹许配给了陈大埋汰。你母亲临终前,将自己亲手为你编织的两把金钥匙的其中一个,交给了陈大埋汰。”

  这时,刀疤人从衣兜里掏出一把非常奇特的金钥匙。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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