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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错错-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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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征知道这个孩子从小就倔,跟他大哥一个脾气性子。
  所以他也能多多少少体会到欧冬阳说出这样的话那是废了多大的心力,才忍住不恨欧东樊此时此刻的行为。
  但是他不会知道的是,欧冬阳在心里默默发下的毒誓。
  那便是要在毕了业后,立刻就回到家里来,进入集团中心权力层工作。
  只有获得了经济独立的自由,自己才有可能谈其他。
  谈照顾简洛的资格。
作者有话要说:  

  ☆、esp。25

  Esp。25
  蒋征送完了冬阳上飞机,又匆匆忙忙赶回欧东樊的住宅。看看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回去的时候明显是柳郢和候敬堂已经和欧东樊交流过了治疗方案,所以才先行离开。
  欧东樊从家里把之前从候敬堂手里扣下的人,文竹叫了过来照顾简洛。
  蒋征回到欧东樊的住宅的时候,除了门口的两个保镖,文竹已经在厨房里面熬粥,准备一会儿给简洛送了过去。
  欧东樊呆在简洛的那间卧房里面没有出来。
  蒋征一回来,发现他人还在卧室呆着,也不知道自己方便不方便插足欧东樊和简洛的事。
  只是这时欧东樊看见了他,问道,“送走了吗?”
  蒋征说,“送走了,我看着上的飞机。”
  欧东樊点点头,觉得这件事就算是落下帷幕了。
  蒋征站在卧房的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简洛怎么样了。
  欧东樊也没有表态,他心里悬着,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洛到底是怎么晕倒在家里了,他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按照东樊的意思,冬阳留下来肯定是不行的。
  无论是按说现在简洛和东樊的关系,还是说简洛是个同志的身份,蒋征都心里面和欧东樊想的一样。
  万万不能让冬阳知道。
  所以,那么还是早早把他送回学校的好。
  至于欧东樊和简洛之间的恩怨,那就更加需要他们两个之间解决。
  留下一个冬阳来插足,只是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而已。
  蒋征站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卧房里面拉着窗帘,这一去一来的时间全然浪费在了路上,所以这会儿太阳下山,房间里面昏沉沉一片了。
  蒋征想问欧东樊,“人到底怎么样了?”
  欧东樊低着头,沉默地站在距离床不远的地方,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暮暮昏沉的房间里成了特别的音色。
  蒋征见欧东樊没反应,心里实在有些没谱,这才猫着腰走进了卧室,生怕惊扰到睡熟的简洛一样。
  但其实简洛从头至尾就没有睡着过。
  蒋征问欧东樊,“医生都走了?到底怎么说?”
  欧东樊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在卧房里面响起。
  忽明忽暗的火苗闪烁不定地照耀他黑墨一般的眼睛。
  他说,“没怎么说,只是每周过来定期检查,建议不要受过多的刺激,适宜在家里静养。”
  蒋征听闻,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说,“哦,那这样好,给简洛的单位请假,让他不去上班了,这段时间先找个人照顾照顾他呗。”
  欧东樊和蒋征以前把人玩出格,或则弄进医院也是不少的事情。
  大多都是给了妈妈桑的钱,然后了事了的。
  但是这回不一样。
  这回的人是简洛,是以前的同学不说,还是现在算半个欧东樊的小情。
  蒋征估摸着简洛更欧东樊在一起,欧东樊还不至于讨厌他,所以才会和他上床,住在一起。
  由此他对简洛的态度也显现出和以往那些小姐不一般的态度来。
  倒有几分是在真心实意的关心老同学了。
  他看着简洛平躺在一片昏沉的卧房里面,不知怎么就压低了声音问欧东樊,“他睡着了吗?”
  欧东樊只是抬了抬眼睛望了望床上麻木不仁的简洛,又去玩弄手上的那支银制的打火机。
  “没睡,一直醒着呢。”
  欧东樊的回答慢了好几拍,才回答了好友的问题。
  蒋征不由得奇怪,这一直醒着,到底为什么要非一直躺在床上不可呢?
  难道抑郁症还要多休息才好的?
  他问欧东樊,“到底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人就突然晕倒在家里了?你平日也不请个人来这里照看着,你们两个人住在一起,好歹要有吃有喝吧。”
  欧东樊盯着手上一小窜涌动的火苗,用毫无情绪的声音说道,“我说过了,我只是回来这里上他,没有和他一起生活过。”
  欧东樊说这样的话给蒋征听,也不知道是他说出口的时候自己觉得有点愤怒,还是有些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总之他这话的口吻下面暗涌着不耐烦和烦躁的情绪。
  蒋征停顿了几秒,可能猜想欧东樊也正在为自己和简洛两个人的关系苦恼。
  两个人只是上床,也没有别的交集,这样的生活到底算什么呢。
  蒋征不明白简洛是怎么想的,也不明白他对和欧东樊上床这件事情的看法。
  但是他明白,可能现在欧东樊自己也不想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只是单纯喜欢和这个人抱着,进入他的身体,然后和他一起洗澡,做彼此之间亲密的事情。
  都发生过,但是却没有任何情感可言。
  这样荒芜的行为,就算抱得再紧的两个人,好像也没有任何温暖可言。
  可以提供给对方。
  但是蒋征认为现在的欧东樊至少还是需要简洛的。
  因为他近来都有住在这边的趋势,工作完了,就回到这边的房子来,和简洛上床,然后处理一些公务。
  白天的三餐都在公司解决。
  生活可谓在这座城市的最上层,但还是却过着最简答的生活。
  没有滥交,没有毒品,没有赌博。
  这些都是子弟当中,最喜欢的事情。
  但是欧东樊偏偏样样不沾。
  只是孤僻固执地住在这个没有什么人气的家里。
  简洛是怎过的,蒋征不敢想象。
  当然不知道简洛就依靠那个有指纹的巨大冰箱。
  饿了像个孩子一样,找出一根香蕉,或则一点牛奶麦片凑合着,就是一顿餐饭。
  长期以往,怎么会可能不得病。
  积恶难返。
  蒋征看到这个冰冷毫无生气的家,又看着生病躺在病床上的简洛,和沉默不言不语的欧东樊。
  他觉得此时此刻,好像只能自己帮助欧东樊找些话来说,不然,这样一直两个人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
  蒋征方才进门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厨房做东西。
  然后就岔开话题问欧东樊,“那个人是请来照顾简洛的吗?进来看见她在煮东西,不如叫他端过来给简洛先吃。低血糖 ,也是饿了一天才晕倒的吧。”
  欧东樊步子可否地应了一声,蒋征见他现在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想必他心里也有事,就不打扰他了。
  自己下去叫文竹把熬好的粥端了上来。
  文竹走进昏暗得有些看不见路的卧室。
  首先是觉得这里空气沉闷,然后是空间闭塞。
  外面还没有完全天黑,就紧闭着窗帘,这样的生活谁受得了。
  更不要说是一个患抑郁症的病人了。
  文竹也不怕欧东樊处罚自己,径直就过去拉开了巨大厚重的窗帘。
  “哗”的一声,初春的阳光刺进房间,投下来飞鸟越过天空的阴影。
  简洛还是维持着麻木不仁的脸和空洞的眼神看着天花板,那些羽翼剪裁下来的阴影正好都投在他的床上,身体上,脸上。
  然后文竹又去打开了窗户。
  这间卧室恐怕常年不开窗,空气浑浊,带着一股腐朽生活的气息。
  但是市内到底是暖和的,也不怕衣着单薄的病人会着凉之类的。
  这样压抑的生活氛围,如何才能让病人痊愈。
  文竹是专业护士,当然知道如何照料这位抑郁的病人。
  所以她这时候走过去道欧东樊身边,问说,“欧先生,现在病人需要起床进食,不知道是您呆在这里,还是出房间去。”
  欧东樊看着文竹那双亮若盈月的大眼睛,不甚在意地说道,“没事,你喂他吃,我在这不碍事。”
  文竹欲言又止,心里想着多半这位简先生受到刺激,就是之前自己跟着候敬堂医生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
  这位简先生并不是自愿和欧东樊先生发生关系,上一次手脚均被绳子磨坏,文竹至今还记得那一幕幕的血淋淋。
  但是欧东樊表示了他不愿意离开,也不要简洛离开。
  作为看护的文竹就毫无办法了。
  只是端着刚做好的干贝瑶柱粥走过去,轻声对简洛说,“简先生,用点粥吧,刚做好的,吃点东西对你身体有益。”
  简洛在柳郢和候敬堂离开之前,听到了他们和欧东樊交流治疗己的方案。
  他挣扎着爬起来,虚弱地说,自己不要任何资料,只想要回家,离开这里。
  柳郢是不知道眼前这两位的关系的,所以并不出声。
  淡淡地看着欧东樊,也有些猜测出来两个人之间的纠葛。
  不过候敬堂知道简洛和欧东樊之间的事情一清二楚,他听到简洛求救的声音,心里是惊,但是却不敢再欧东樊面前有所表现。
  直到欧东樊长久的沉默之后,对他们两个人说,“好,我明白了,按照你们说的做吧。”
  如此,他就打发简洛向那些伸出求救之手的人。
  再次把简洛和外界的联系都切断了。
  候敬堂和柳郢走后,欧东樊和简洛相互沉默着,就一直维持到蒋征回来。
  此时文竹把粥端到简洛面前去,让他坐起来喝粥,但是简洛没有动作,反而是嘴巴翕合着,好似要说什么事情一般。
  文竹因为听不清楚,就勾下身子,去倾听他的话语。
  文竹双手端着粥和小菜,还没有听清楚去简洛的话,简洛就突然掀翻了文竹手里的盘子,动作之出乎人意料。让人措手不及。
  文竹惊讶叫出来的时候,餐盘已经滚落到了地上,粥也洒满了床铺,满床都是粘稠的热粥。
  还散发了热气。
  简洛这才续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对文竹出声道,“给我滚,都滚。”
作者有话要说:  

  ☆、esp。26

  Esp。26
  欧东樊的心情烦躁不安,这其中的原因,其实是显而易见的。
  最为主要的,就是因为小弟冬阳喜欢眼前的这个人。
  并且还不是一般的喜欢,恐怕得用上爱这个字才行。
  欧东樊知道弟弟爱慕着自己床上的这个人,这种感觉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心烦意乱。
  更加让他觉得烦躁不安的,是他不知道简洛对二弟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
  简洛会不会因为是同性恋,喜欢自己的弟弟,那么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就算是情投意合了?
  自己是不是成了插足的那个?
  。。。。。。
  不,不,这一切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个人的身体是自己的。
  欧东樊在心里重复了一次这句话。
  不过莫名的猜测总是会让人不安。
  欧东樊感觉心烦不已,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就连全亚洲遭遇特大金融危机,大多数的财团纷纷裁人减员不说,他都没有过如烦躁的感觉。
  但是如今却因为一个仅仅是睡过几次的对象,就变得如此心烦气躁,这实在是不像他自己。
  这个他自己也知道。
  他看到简洛把文竹端过来的稀粥打翻在了床上,蒋征则是怔怔地,完全没有想到简洛的脾气是个如此之乖僻的人。
  难道得了抑郁症的人性情都会大变吗?
  记忆中的那个简洛,仿佛永远都是脸上微微地笑着,一看就是老好人,可以让人随便欺负的模样。
  怎么?软绵绵的老好人也有发脾气的一天吗?
  简洛的行动不得不说让蒋征十分吃惊。
  文竹受到了一时的故而惊吓睁大了眼睛看着床上身体虚弱无比的简洛。 她是知道少东家和这位病少爷的关系的,所以她没有想到这位病少爷会这时候做出这种行为来。
  简洛是少东家的玩物,或则说是床上的小情,文竹心里一直都是这般认定。
  这种关系中的少爷,不是应该不会拿乔摆谱的吗。
  这样做的目的,难道不怕自己饭碗不保?
  万万没有想到这位病少爷居然还会在生病成这样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举动来,被这样猛烈又突然的动作给弄得愣住了,她的眼神里同时也透露出来紧张。
  不仅是担心少东家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处罚自己,虽然自己是有几分玲珑心思的,但是估摸不透为何这位病少爷突然变得如此反常,说来说起,到底还是有些怕欧东樊因此而迁怒自己而已。
  但是此时她距离病人最近,可以看清楚病人胸膛艰难起伏的模样。
  还有就是,他那苍白无色的脸上流露的愤恨之情。
  文竹感到疑惑,为什么会流露出这般不甘心的表情,是因为有什么缘由的吗?
  她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私情,但是肯定两个人的床上关系是可以的。
  那样悔恨的表情出现在一个人的脸上,文竹还是头一回看见。
  也是头一回让她觉得,也许少东家不仅仅是简简单单强迫了一个男人那么简单的事。
  到底是什么让这位病床上的少爷如此愤恨自己的少东家,即便想要知道答案,但是却根本无法,或则不敢去探寻那深沉的秘密。
  文竹自保地选择了沉默。
  欧东樊看到简洛发火了掀翻了护士熬好的粥,他也并未料到简洛会突然发起脾气来。
  他同蒋征一样,都是头一遭遇到简洛发火的状况。
  简洛的脾气太软绵了,平日,还有素日和他接触的人都不会觉得他是个有脾气的人,但是偏偏这个时候简洛却这般爆发了出来,欧东樊心下立刻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冬阳,不是吗。
  他心思何等缜密清晰,洞察事物非一般常人可及。
  但是偏偏自己的心思却忽略不计。
  冬阳没有回来之前,这个人素来都是对待自己不闻不问的,不要说自己和他以前是同学的关系了,就算是住在自己的家里,也并未如对待自己弟弟一般和自己说笑。
  当然,醉酒那一晚上算是例外了。
  这个人对自己笑,还有那一晚勾引自己,都未曾是因为真心。
  都是因为同性恋不是吗。
  但是对待冬阳就不一样了。
  对待冬阳会想要多和他在一起,冬阳对待这个人也是如此一般。
  两个人心心相惜,好的宛若一对,怎么就和对待自己有差别了呢。
  欧东樊自大,傲慢,丝毫没有想到自己不重视,不放在心上的东西,原来也未曾把自己放在心上过。
  这让他如何能忍呢。
  他那么骄傲,那么不可一世。
  最忍受不了别人的轻视了。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自己看不上,也根本不配自己看得上的人。
  这样的人做出不在乎的模样,才更加让欧东樊愤怒不已。
  所以来说他是聪明的。
  无需要任何人的点拨,仅仅是冬阳来走一遭,欧东樊就知道了两个人的心灵相通。他知道简洛这般动作,都是因为不甘心自己切断了他和冬阳的联系,冬阳那么好,像个小太阳一般让人温暖,让人快乐,当然人人都会喜欢冬阳。
  不过自己呢,却还是这样让人喜欢,在乎不已的吗?
  向来在深宅一般的家里,母亲不喜欢自己,父亲向来都是只会说出命令的话,身边的人敬畏和害怕自己,不过是因为自己身为欧家第一继承人尊贵的身份。
  呵,身份呵。
  没有人想过要靠近自己。
  也没有人给予过温暖的笑意。
  没有人会喜欢这样一个眼神冰冷,心思残酷的小孩子。
  “听说他六岁的时候就害得家里的狗惨死,实在是残忍的孩子呢。。。。”
  这些来自家里女仆的谈话声,都是欧东樊无意之间听到的。。。。
  那么活泼开朗的欧冬阳,和冷峻残酷的欧东樊,就像一个是夏天一个是严冬的区别。
  任凭是谁,这么大的差别,第一眼都会喜欢上暖阳一般的弟弟吧。
  只是高傲如欧东樊一般的性格,又怎么会承认自己在小时候悄悄羡慕过被所有人都喜欢的小弟呢?
  。。。。。
  还是身份和权力最好了。
  他们宛若自己最亲密无间的战友,就算没有人愿意亲近和靠近自己。
  但是自己也有办法让他们不得不对自己俯首称臣,不是吗。
  欧东樊想到这里几乎是眼神突然之间变得凌厉起来。
  看着床上那人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身体,他明明知道他在哭,在哭诉自己对他的不公。
  但是却无动于衷。
  他囚禁他,强迫他,不让他与喜欢的人在一起,还把他逼迫成了神经病。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不让人觉得面目可憎,心生厌恶?
  既然都如此了,那么自己变好一点,或则再坏一点,又有什么差别呢?
  反正都是被憎恨的对象了。
  还需要温情一点让对方主动起来过来靠近自己吗?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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