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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湖-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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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雪正绝望地想着,云风俯身吻住她的唇,梦雪努力控制住自己,简单地回吻了两下果断地离开,低了头接着打领带,能感到云风冷冷的目光罩住她,她屏住呼吸,过了一会儿平静下来了说,“小风。”
“嗯?”云风温热的呼吸吹到她的脸上。
“以后我们别再这样了,这样对龙风和纯子不公平。”
云风心如刀绞,看来梦雪真的没爱过他,甚至可能早就讨厌他了。早上他下了飞机急急地赶回家想跟梦雪求婚,梦雪还睡着,枕边放着一张信纸,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几行字:小风,你知道爸妈最近身体欠佳,我得回去照顾他们,龙风也让我尽早回国准备婚礼,刚好明天雪飞和大聪也要回国,我和他们一起回去了。很抱歉我不能去夏威夷参加你的婚礼了,祝你和纯子永远幸福!PS: 爸妈和我送你们的结婚贺礼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礼轻情意重,希望不要嫌少啊。
他读了好几遍之后,求婚的勇气渐渐消失了,见梦雪醒了赶紧把信纸折好收了起来。刚刚在梦雪躲开他的吻的同时下了一个空前大胆的决心。
梦雪见云风沉默不语抬头看了看他,微笑道,“好了,终于打好了,以后这项工作还是由纯子来做比较好。”
云风面无表情地看看梦雪,拿出一封信放到她手上,“妈妈的信。”梦雪看着发黄的信封心里沉甸甸的,云风穿上西装边往外走边说,“写给我们的。我走啦,晚上见!”
梦雪读完信震惊之余感觉她和云风更没希望了,原来云风是雨荷阿姨和梦远的儿子,梦遥叔叔是云风的亲叔叔,难怪第一次见到云风时会放声大哭,云风进了北岛集团之后更是百般呵护,像父亲疼爱儿子一样无微不至。在此以前她之所以觉得有一线希望是把梦遥叔叔当成了卧底,总想关键时候梦遥叔叔一定会站在她这一边,无条件地支持她,现在她连最后一根稻草也没有了。
晚上云风准时回到家,两人安静地吃过晚餐,云风拉着梦雪弹琴,他们先弹云风作的十二首钢琴小品,当弹到星辰花和勿忘我时梦雪忽然觉得这两首曲子旋律似曾相识,她单独弹了一遍这两首曲子,竟发现乐曲旋律是Tristesse的巧妙变奏。梦雪忽然明白了,云风送给她的十二首钢琴小品根本不是为她写的,而是寄托了云风对母亲浓厚的思念之情,她又一次自作多情了。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云风停下来不知所措地看着她,“怎么了?亲爱的。”
梦雪忽然转过身扑到云风怀里狂吻他,云风热烈地回应着她的吻,柔声问,“宝,我抱你上楼吧?”
梦雪不答话闭着眼睛流着泪疯了一样地吻着云风,琴凳是他们心与心相通的地方,就在这里做最后的永别吧。云风进入她的身体的一刻,窗外飘起洁白的雪花,梦雪脸上浮现出梦幻般的微笑,这场雪来得正是时候。
十二月 勿忘我 6
2008…12…21 冬至
傍晚蒋小荷和Michael趴在新买的双人床上忙着制作婚礼请柬,降温了,窗子上结满了晶莹的冰花,他们新布置的小家却温暖如春。蒋小荷扭头看看身边正埋头认真写请柬的Michael,这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踏实得就像一座山,让她觉得格外安全,归属感和随之而来的幸福感占据了她的心。
今天早晨她在Michael温暖的怀里醒来时Michael还在酣睡,昨天收拾屋子他坚决不让她动手,兴冲冲地忙了一整天一定累坏了,她为Michael掖严被角,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想起前天晚上的热吻她不禁有些脸红心跳。Michael永远是理性的,竟然在最疯狂的时刻停了下来,说要等到结婚入洞房时再完完整整地给她,说得好像他是女人,而她才是男人。她心里觉得好笑却装出很生气的样子,他吓坏了,当即决定婚礼定在圣诞节。
“圣诞节周四啊,会不会不吉利?而且那天你有课。”她强忍着笑板着脸看着他。其实对她来说结婚只是可有可无的形式,只要能和Michael在一起结不结婚真的无所谓,只是不办婚礼老爸这一关是肯定过不去的,昨晚他躺在病床上愣是审问了Michael两个多小时。
“圣诞节怎么会不吉利?”Michael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轻声说,“老婆,从今以后每一天都是我们的吉日。”
“老婆,又发呆?写到谁啦?”Michael没抬头,边写边问。
小荷拿起下一张请柬打开怔怔地看了许久,扭头看着窗外说,“冰老师。”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洁白的雪花,她不由想起十年前错过的冰老师那优美的圣诞歌White Christmas。
十年前如果没有冰老师和Michael的鼓励与安慰她不可能活到今天,然而十年后她的冰老师已经光彩不再,夏天和麦子一起去冰老师家给他过生日,当冰老师吹灭四十颗生日蜡烛时她忽然发现他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看上去仿佛老了二十岁。自从五年前那次晕死过去之后,她再也没看过冰老师笑了,人也变得沉默了许多,眼神日渐忧郁,看他们的时候好像看着很远的地方。十年过去了,师母终究没有回到他的身边,像她的母亲一样永远地走了。十年,她终于在他的激励下挺了过来,心却像被淘空了,如今她能拿什么来拯救青春时代的精神偶像呢?
“麦子,婚礼那天请冰老师唱White Christmas怎么样?”
“好啊,不过你知道他的嗓子已经……”Michael见小荷伤感的样子拿过请柬看了看语气轻松地说,“要么我们亲自给冰老师送去?”
“现在?”小荷欣喜地望着窗外轻盈的飘雪笑了。
“嗯,现在。”Michael一把将小荷搂起来,“就知道你最喜欢下雪天了,走,穿上最厚的羽绒服我们散步去。”
此时冰老师正和玉娇龙坐在位于玉龙集团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看着60寸的Pla*a,电视播放着CNN Headline News:
“The Dow Jones Industrial *erage shed 34 percent; its worst decline since 1931。 The S&;P 500 fell ; its worst annual decline since 1937。 While the Nasdaq suffered the steepest fall; off about 41 percent in 2008……”
楼顶隐约传来热闹的喧哗声,玉龙集团的圣诞晚会正如火如荼的进行中。玉娇龙坐在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下雪了,真美。等会儿上去唱首歌吗?”
冰剑躺在对面沙发上没答话,从袋子里拿出两颗巧克力扔了过去。玉娇龙接住巧克力看了看脸上又露出孩子气的笑容,“龙少爷这广告真搞,梦幻牌巧克力,让您梦想成真。是不是真的啊?”
“试一下就知道了。”
冰剑失神地看着玉娇龙峻峭的脸,她笑的时候很像小惠,第一次看见她笑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她的笑容和小惠又完全不同,她笑的时候眼睛是冰冷的,小惠的却是温暖的,让他们狭小的家里充满了阳光,那时的他雄心勃勃,夜里总是没完没了和她谈论未来。不,应该说是他一个人的独白才对,小惠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地躺在他身边,安静得像是睡着了。直到她突然离家出走,他才意识到她早已厌倦了听他讲那些不切实际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当伴随着隔壁孩子的哭闹声他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时,她一定在心里极度鄙视他,错都在他,他根本不配做她的丈夫,她能跟他那么多年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又在想她?”玉娇龙坐到冰剑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前胸,轻声问,“我们圣诞节结婚吧?”冰剑沉默不语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台,玉娇龙痛苦地趴到他身上,三年前她以损失了一半财产的代价和花花公子丈夫离了婚,她以为冰剑会马上娶她,冰剑的固执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电视里正播报短讯,“原风帆集团巧克力研究中心主任,梦幻牌巧克力的缔造者,张弘历因非法在巧克力中添加致幻被判死刑,张弘历系美国霍普金斯大学医药学博士,1998年回国加入风帆集团至今已经十年……”
玉娇龙惊讶地扭头看电视,屏幕上张弘历的妻子和刚上大学的女儿正抱头痛哭。“天啊,致幻剂?我想起来了你上次晕过去之前吃了很多梦幻牌巧克力。”
冰剑好像没听见,剥了一块儿巧克力放到嘴里,玉娇龙一把夺过巧克力袋子,看着冰剑若无其事地吃着巧克力,眼泪流了下来,“你…。。怎么还吃?不怕中毒吗?”
冰剑笑了拍拍玉娇龙的手背,“傻瓜,哭什么?放心,我死不了。”说着拉着玉娇龙站了起来,“走,上去我给你唱首歌。”
玉娇龙紧紧抱住冰剑,唇吻上他的唇,喃喃地说,“阿剑,忘了她好吗?就算为了我。”
“好!走吧,员工们都等你呢。”冰剑这么痛快答应让玉娇龙感到很意外,接着又五端地开心起来,冰剑大概是要娶她了。
两人来到顶楼,大雪给圣诞晚会增色不少,员工欢呼着将两位老总请上舞台,熟悉的伴奏响起来,冰剑接过麦克唱道:
I'm dreaming of a white Christmas
Just like the ones I used to know。
Where the treetops glisten;
And children listen
To hear sleigh bells in the snow。
I'm dreaming of a white Christmas
With every Christmas card I write。
May your days be merry and bright。
And may all your Christmases be white……
大雪纷飞中玉娇龙深情地望着冰剑,冰剑走过去拉紧她的手,两人边唱边往前走,像热恋中的情侣。
“你听,是冰老师在唱歌,唱得真好啊!”小荷和Michael走到玉龙集团大厦楼前驻足仰望。歌声从风雪里飘过来,好像越来越近了,两人跟着哼唱起来:
May your days be merry and bright。
And may all your Christmases be white……
突然楼顶传来一片惊呼声,待他们低头看时,只见冰老师安详地躺在他们身边的雪地上,鲜红的血流过洁白的雪,缓缓延伸到他们脚下。。 最好的txt下载网
十二月 勿忘我 7
2007…12…22 冬至
大雪下了一夜还没有停的迹象,外面的世界银妆素裹,她赤脚站在雪地上焦急地向远处张望,起风了,雪花漫天飞舞,天空迷迷蒙蒙什么都看不清,许多面目模糊的陌生人从她身旁匆匆走过,看不到他们的眼睛,只能听到窃窃私语的沙沙声,像某个串线的电话录音。
“喂,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声嘶力竭地反复问,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仓皇散去,世界突然死一般寂静,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了。
“宝宝……宝啊……”微弱的声音随着雪花飘过来。是云风,他在呼唤她。
她向那个声音狂奔过去,瞬间进到一间温暖的屋子里,声音从不远处的床上传来,称呼却变了,“雪儿……雪儿啊……”那分明是雪飞的声音,他今天和大聪飞回北京了,这会儿应该在飞机上,怎么会在这里?她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楚了,真的是雪飞,他穿着一身白衣躺在床上已经奄奄一息,极缓慢地向她伸出手。她奔过去握住雪飞的手,近看雪飞她大吃一惊,他的头发他的眉毛他的脸像落满了雪一片洁白,连嘴唇都没有一点儿血色,看起来像个死人。才几天不见他怎么病成这样?她忍住眼泪呜咽着问,“哥,你怎么了?你怎么在这儿?”
雪飞无力地攥紧她的手,如释负重地笑了,泪水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极轻地说,“雪儿啊,怎么才来看我?我一直在等你。”
“哥,你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环顾四周大声喊,“医生?医生呢?快来救救雪飞哥!”
“雪儿,我已经不行了,只留了一口气等你回来。”雪飞拽了一下她的手,喘息着说,“快把耳朵贴过来,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她赶紧贴到雪飞嘴边,真真切切地听到雪飞说,“雪儿,我真正爱的人是你。”
刹那间她泪如泉涌,紧紧抱住雪飞边哭边说,“我也是,我也是!哥,你不能死!我不让你死!哥,哥?你听见没啊?!”
“雪儿,雪儿啊……”一只温暖而柔软的手抚摸着她的额头,让她的心顿时安静下来,她睁开眼睛见云风拿着手机坐在床头,窗外雪停了,银白的世界,灿烂的阳光。谢天谢地只是一场梦!梦雪长舒了一口气,自嘲地笑了,只是刚刚雪飞的临终表白依然在耳边回响,她有些心虚地说,“梦真的都是反的,真的是反的。”
云风捏了一下梦雪的鼻头,“宝,起来吧,夏威夷你不想去就别去了,我刚给你买了回北京的机票,三个小时后起飞。”
梦雪愣了一下,尽量自然地说,“噢,也好。那我代表爸妈预祝你们新婚快乐!”
云风拉起梦雪开始给她穿衣服,语气平静地说,“噢,刚接到雪飞哥电话,嫂子自杀了,正在抢救,雪飞哥快崩溃了,你回去好好照顾照顾他。”
梦雪一下子从床上跳到地上,冲云风大声嚷嚷,“什么?!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云风静静地看着那只没穿好的毛衣袖子在她身前晃来晃去,脸上还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梦雪的心猛地一沉,这个男人真是太冷血了,除了母亲他不会真心爱任何一个人,昨天她还担心要是她死了他会受不了,看着云风面无表情的脸,她绝对相信如果她真的死了,他可能不会掉一滴眼泪。
云风走上前接着慢条斯理地给她穿上毛衣,轻声说,“饿了吧?今天二十二号了,从前天晚上到现在你睡了三十个小时,我担心你病了。早上五点接到雪飞哥的电话,想让你再睡一会儿就没叫你,反正也没耽误什么。”
梦雪这才回想起前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他们在琴凳*直到筋疲力竭,云风才抱着她上了楼,她本来计划第二天早上起来偷偷走掉去Yosemite和Death Vally的,竟然睡死过去了?对啊,雪飞和大聪的确是应该二十二号才到北京,刚刚云风说雪飞已经到家了,可能是因为梦里雪飞说的话深深地打动了她,醒来看到云风时有那么一秒钟很想对他那么说,他一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然后向她求婚。可是一听到雪飞有危险她就头脑发热立时气糊涂了,没搞清楚就责怪起云风来,还在梦里对雪飞说她也是,她到底是怎么了?梦雪抱歉似的摸一下云风的头发,“我…我怎么会睡那么久?昨天,你吃的什么?下午你该去夏威夷了,都准备好了吧?”
云风看看她没说话咬了一下下嘴唇,那是她和他小时候心里委屈又强忍着不哭时的习惯动作。梦雪眼睛湿润了,背过身去慌乱地系好扣子跑下楼。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撕裂了,隐隐的痛穿透她的心,像一对连体婴被一把钝刀生生切开,从此他们的血肉不再相连,心一人一半,永远都不能完整,只是不知道云风是否有同样的感觉。
“宝,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前天晚上他们的身体在琴凳上交织在一起时云风曾经这样问她,她点点头却没有当真,那大概是云风一时冲动而已,不出所料平静下来之后云风再也没提过了。去机场的路上梦雪看着沉默不语的云风忽然有一种预感,从今以后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别忘了平安夜晚上一定回家一趟,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梦雪临上飞机前云风用小手指勾住她的,神色凝重地说,“别担心,亲爱的,计划一切顺利。”
梦雪还没反应过来,云风已经转身走了,“什么计划?”梦雪踮起脚越过人群大声问,云风转过身冲她淡淡一笑,抬手拉了一下自己的左耳朵。原来云风是指让她做一辈子情人的约定,梦雪咬住下嘴唇望着渐渐云风远去的背影。
云风到公司开完例会已经下午三点,他到办公室拎起事先准备好的旅行包正想赶去机场,手机响了,他看了号码,放下包关上门进了里面的密室。
“叔叔,怎么样?”云风紧张地问。
“和你预料的一样,原来计划马上取消!”梦遥语气格外严肃,“儿啊,你先不要过来,等我的消息再做定夺,一小时后再联系。”
夏威夷温润的海风吹拂着梦遥花白的头发,梦遥收起手机,望着山下碧蓝清澈的Kahala海滩镇定了一下情绪,回身按响了门铃。
“哎呀,九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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