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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湖-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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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邻居同学老师表面上对她敬而远之,私下里却议论纷纷。最让梦雪失望的是,云风来电话从没问及此事。雪飞似乎已经下定决心和她断绝关系,春节她打电话拜年他都没接。端午节那天她早上出门才看见门口放着纸袋子,袋子里是姥姥包的肉粽子,五香豆干和两条五彩线。韩月放假忙实验没回来,偶尔遇到阿哲和小鱼也只是对她很客气的笑笑。梦雪无奈的意识到她在北京已经没有朋友了,正当离开此地变得格外迫在眉睫之时,她却连续收到数封拒信和两个没有奖学金的Admission,使她陷入了空前的绝境之中。
然而,当她收到UC Riverside的半奖offer时却怎么也兴奋不起来,因为云风执意要她接受耶鲁的Admission,父母都站在云风一边,父亲很快把多年积蓄都取了出来,加上预支了稿费凑了五万美金托学生送到她手里。她拿着存折心情格外沉重,这是父母一辈子的心血,却只够她在耶鲁大学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而比较文学专业一般要读6…9年才能拿到博士学位。如果她有潜力将来成为像林语堂那样的学界泰斗倒可以考虑倾全家之力培养她,可是很明显她根本不是做学术的材料,况且时下比较文学专业毕业后工作很难找,如做不了faculty只能转行,父母这种投资纯粹浪费,实为不智之举。
她当即给云风写了一封冗长的email,声情并茂地描述了她有多么热爱加州,加州四季如春可以省下好些买衣服的钱,加州大学的人文气氛多么适合她,并历数了加州绵长海岸线上的著名沙滩以及周边辐射几百英里的国家公园。她还委婉地表示去UCR离三藩近一些,可以经常去看他,实际上她清楚自己已经走投无路,只要能离开北京,尽量少花父母的钱,去哪个学校都无所谓。最后得出一个貌似坚不可摧的结论:我想去UCR。信发过去没到五分钟,就收到云风的回信,只有一行字:回复耶鲁吧。不用担心学费,I…20到了尽早预约签证,来三藩住一段时间。
所以当金发签证官啪的一声在她的护照上盖上拒签章时,梦雪心中不但没有一丝难过甚至还有些窃喜。她面无表情的冲签证官点下头,拿起护照和文件转身走出美国大使馆。她没跟任何人联系,开着甲壳虫一路都在琢磨着回到家如何尽快与UCR联络,希望还能有机会。车刚停到楼下手机就响了,是云风打来的。云风得知她一签因为资金不足被拒,啥也没说,只是让她马上约二签就挂了电话。隔两天,阿哲送来五万美金,原来云风托他把甲壳虫卖了。梦雪把车钥匙递给阿哲,送他到楼下,阿哲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那我可把云风的订婚彩礼开走了啊。梦雪点点头,站在楼口呆望着甲壳虫缓缓的开出了院门。甲壳虫没了,她和云风最后一点物质联系都没有了。
二签顺利通过,梦雪却更加沮丧。大讲堂里她低着头坐在椅子上,身旁所有毕业生都站起来抛帽欢呼。他们各个踌躇满志,前途一片光明,而她的未来却注定背负巨额债务,恐怕一辈子都难以偿还。跟着同学走出大讲堂,七月的阳光无比灿烂,讲堂前的广场上聚集了很多穿着各色毕业服的学士硕士博士,在大太阳底下合影留念。丹青死后,洛菊一直十分消沉,春天意外接到中央九台的录取通知,便打包行李去走遍神舟栏目实习了,此时正在大西北采访赶不回来,若兰接着读博,紫烟去了玉龙集团市场部,两人都闲着没事儿不知为何都没来参加毕业典礼。梦雪头顶滚烫心里冰凉,她脱下硕士服戴上墨镜面无表情的绕过一群群欢笑的毕业生向寝室走去。
刚走到寝室门口,就听见一个女人冷冰冰的说,“你一定是在等他吧?他不会来了。今天我是来通知你,你被玉龙集团解雇了。”
梦雪轻轻推开门,见下铺上坐着一位冷若冰霜的女子,瓜子脸,柳叶眉,丹凤眼,长发高挽优雅高贵,肤色象牙白完美无瑕,身着做工极考究的银灰色麻纱套裙,深灰色高跟鞋,一双美手搭在修长的腿上,白皙的手指柔软无骨,无名指上戴着一颗巨大的蓝宝石戒指。鲜艳夺目的口红勾勒出嘴唇上的细纹让她看起来有些神经质,紧闭的嘴角透着不可一世的高傲,眉宇间似有寒气逼人。此人正是全国地产业闻名遐迩的大姐大,玉龙集团总裁玉娇龙。后经梅子证实,她的确与冰老师同居了。梦雪心里一颤,她怎么来了?难道冰老师出事了?
若兰捧着本书靠着墙坐在上铺,看见梦雪进来向她使了个眼色,梦雪坐到下铺,却发现和玉娇龙刚好面对面,玉娇龙明显认出了她,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嘲笑。梦雪慌忙转过身从书架上拿了本书躺到床上心不在焉地看着。
紫烟背着窗靠着桌子站着,面沉似水,点燃一只烟夹在指间,“是吗?他叫你来的?”
“对。他让我转告你,他绝对不可能和我离婚娶你的。还有,以后他再也不希望见到你。”玉娇龙的声音平静,锋利,冷酷,像挥舞着一把利剑。
紫烟猛抽了口烟,莞尔一笑,“哦?你去叫他来,亲口跟我说!”
“你很自信,我刚刚说过了,他永远都不会再见你了。”玉娇龙低了头,一只手抚摸着蓝宝石戒指慢悠悠的说,“你可能还不知道,玉龙集团是我父亲的产业,他一无所有,只是一个打工的穷小子。结婚前集团所有资产都放在父亲名下做了公证,离了婚他什么都得不到。”她眉毛一挑,咄咄逼人地望着紫烟,“现在,你还希望见到他吗?”
紫烟双手抱在胸前,手指夹着香烟停在肩头处,“我只想跟他谈。抱歉,我不认识您,您请回吧。”
玉娇龙冷笑道,“怎么?知道他是个穷光蛋,失望了吧?别跟我装纯情了,你们这些小妖精不就是看上了他的钱了吗?”
紫烟盯着玉娇龙,固执地说,“我爱他!”
“爱他?说的真好听,我都有点儿感动了。”玉娇龙大笑几声,“小姑娘,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不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吗?这些年我见过你这样痴情的姑娘多了,甭管真的假的,都不过是他的玩物而已,醒醒吧!”紫烟手指间的烟开始微微颤抖,玉娇龙看看紫烟,又瞄了一眼梦雪,一阵冷笑,“真是世风日下,你们这些所谓的北大才女,要么去勾引有妇之夫,要么削尖脑袋和花花公子同居,还美其名曰什么为了爱情,你们还知道什么是羞耻吗?”
紫烟脸色苍白,猛吸了口烟,转过身看着窗外。梦雪心头一惊,手一颤书掉在脸上,故作镇静地拾起来接着读。她觉着心虚倒不是因为玉娇龙暗指她和龙风同居,而是想到了云风和纯子,如今紫烟的尴尬境地仿佛预演了她可悲的未来。
“咣当”门被推开,虎哥气呼呼的站在门口冲玉娇龙大吼,“你丫马上给我滚出去!滚!”
玉娇龙吓了一跳,转身看着眼前这位身材魁梧的男子。这时,龙风从虎哥身后若无其事地走进来,玉娇龙登时两颊绯红,风情万种的向龙风伸出纤纤玉手,柔情似水的微笑,“龙少爷,好久不见!”龙风没和她握手,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玉娇龙尴尬的笑了笑出去了,虎哥也搂着虚弱的紫烟出了屋。
龙风走到梦雪身边拉了她的手,轻声说,“走吧,回家。”
他看她的神情,他拉她手时的动作,他说话时的语气,这一切就像云风复活了,她仿佛又回到与云风形影不离的大学时代。四个月不见龙风好像一点儿没变,梦雪眼泪差点儿掉下来,抿了抿嘴没说话,只是点点头。龙风的手温暖而柔软,紧紧拉着她的手陪她默默往家走,就像和云风一起走过的青葱岁月。此时燕园的一草一木都有了特别的意义,世人摈弃她,发小疏远她,云风离开她,只有他还要她,她在北京还有一个知心朋友,梦雪忽然有些不想去耶鲁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七月 蒲公英 6
梦雪陶醉在与龙风久别重逢的欣喜之中,走过勺海才发觉龙风好像不对劲,从宿舍出来他一直沉默不语,看起来心事重重。他一定是舍不得她走,梦雪心里不由一阵感动,转念一想又有点儿生气,如果他真的挂念她,怎么会连续四个月不回家,对她不闻不问漠不关心。她故作轻松的问,“怎么?和Alex爽够了,特地回来给我送行的?”
龙风依旧低着头没答话,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手心。梦雪马上心软了,许久以来的疑问脱口而出,“酒泉没信号吗?你手机怎么总是不在服务区?”龙风扭头面无表情地看了梦雪一眼,梦雪脸红了,结结巴巴地说,“噢,云……云阿姨很想你,她总缠着我让我打……”梦雪正不知如何编下去以掩饰自己对他的思念,龙风忽然松开梦雪的手扳过她的头靠到自己肩上,然后紧紧搂了她的腰。梦雪竟有些心慌意乱,龙风身上散发的熟悉的淡淡巧克力香味儿让她感觉格外安全,她放心地闭上眼睛。
两人依偎着回到家,云阿姨已经做好了满满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等他们。原来龙风先回的家,听说她去参加毕业典礼了才去宿舍找她。三个人围坐在餐桌边吃饭,电视里播着午间新闻,云阿姨不停地给龙风夹菜,笑呵呵地唠叨着:家终于像家了。龙风右手紧紧拉着梦雪的左手,一言不发地吃着夹到碗里的菜。拿到签证的当天晚上,云风就发来了飞三藩的机票,让她尽快过去为他和纯子商学院的毕业典礼拍照。还有三天她就要走了,那时龙风必定搬走,不知道他会不会经常过来看望云阿姨,陪她一起吃顿饭。梦雪眼圈红了,闷头吃饭,心中暗暗下了决心留在北京。
吃过午饭陪云阿姨看了会儿电视,两人上了楼,龙风拿了换洗衣服进浴室洗澡,梦雪换了家居服躺到沙发上枕着双手大脑飞速运转,不知道跟云风说她为了龙风放弃留学他会有什么反应?会高兴还是失望?明天见到父母又该如何解释?怎样能把简历写得更吸引人?她能去应聘什么样的工作?
梦雪正胡思乱想,龙风洗完澡出来坐到她身边把毛巾递给她低了头,梦雪拿了毛巾坐起来轻轻擦着他的头发,龙风转过身靠近她,双手揽着她的腰,就像那晚云风拥抱她时那样手伸到衣服里轻轻抚摸着她,从那天起她的腰部便成了最敏感部位,一触即发。梦雪用力咬了一下下嘴唇想让自己镇静下来,心却无法抑制的怦怦狂跳,龙风忽然拿过梦雪手里的毛巾扔到茶几上,扶着她的肩膀让她慢慢躺下来,低着头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睛深邃清澈,像两颗明亮的星星。梦雪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不敢再看垂下眼帘,龙风俯下身把她的左耳垂含在嘴里,疯狂地亲吻着,贪婪地吮吸着。梦雪闭上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微微颤抖,龙风滚烫柔软的嘴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吻住她的唇,她情不自禁地回吻他,他们紧紧拥抱,舌头缠绕在一起。
就在梦雪以为这次龙风真的对她有了感觉时,龙风忽然抬起头目光冷峻地看着她,梦雪不知所措地望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越发忧郁,两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可能因为云风从来不哭,男人的眼泪对梦雪的杀伤力之大超乎了她的想像,云风走后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母性淋漓尽致地爆发了。她猛然意识到龙风之所以离家四个月不归,大概是想让自己习惯没有她的日子,却不知道他走后没多久她的神经性失眠就复发了。生日那天他与她相依为命的情景再度浮现,她竟然没有想过她走了龙风失眠怎么办?她怎么忍心丢下他不管?热切的肉体欲望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母亲般的关怀与疼爱,她抬手轻轻拂去龙风脸上的泪水,柔声问,“怎么了?是不是Alex又欺负你了?”
龙风不回答,起身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躺到左面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读着,梦雪坐起来茫然地看着龙风,双手拘谨地握在一起,试探地说,“耶鲁学费太贵,我问了Michael,TA,RA名额每年就那么几个,很多人竞争,其他工作更难找了。而且,我在北京呆惯了,换地方未必能适应,我想好了不去了,在北京找个工作也挺好,就是不知道怎么跟爸妈和小风说合适。对了,爸妈明天早上过来,你能陪我去接吗?”
龙风好像没听见她的话,极冷静地问,“签证钱不够怎么不给我写email?根本没把我当大哥吧。”梦雪一时语塞低了头,龙风放下书扭头看着她,“怎么把甲壳虫卖了?找你公公啊,他可是大款,上次一幅雨荷图黑了我五百万。”
“云伯伯暑假在乌镇画室,他作画的时候从不带手机,那边好像没装电话。”梦雪侧躺下看着龙风将信将疑,“吹牛吧?雨荷图他可是从来不卖的。”龙风捂着前胸苦笑,“因为我长得帅,不行啊?”梦雪伸腿用脚指蹭着龙风的小腿,“你到底怎么了?把上衣脱了让我看看。”龙风放下书沉了脸,“Alex要和我分手。”梦雪吃惊地问,“为什么啊?”龙风平静的说,“他是双性恋,以前除了跟我也经常找女人玩,倒没瞒我,最近刚认识了一个女朋友,好像动真格的了,他现在人在北京,说今晚要订婚,邀请我当见证人。”
梦雪跳下沙发坐到龙风身旁,掀起背心看,见数不清的新伤旧痕惨不忍睹,忍不住流下眼泪,“这个Alex真是禽兽不如,残忍地虐待你不说,还敢朝三暮四男女通吃?你为什么那么傻?对他这么死心塌地?他简直就是人渣,我真不明白你到底爱他什么?”
龙风懒懒地坐起来,打了个哈气,睡眼迷离地盯着梦雪,“小傻瓜,爱要是能说清就不叫爱了。你要是真心疼你大哥,今晚就好好扮演我女朋友替我出口气,你敢当着他的面像刚刚那样吻我吗?”梦雪郑重地点点头,龙风疲惫地笑了,抬手刮了一下梦雪的鼻子,“一周没合眼了,我去睡会儿,你乖乖的等我起来好好打扮打扮你。”
梦雪给龙风的新伤上好药,服侍他睡下,到衣柜里找出了云风给她买的几条裙子,小心烫平,逐个试穿,比较一番之后决定穿云风最喜欢的淡蓝色连衣裙。然后又洗了澡,吹干头发,云风走后她怕胖大姐和小铃铛问一直没去理发,头发已经过肩了,她对着镜子仔细相对着怎么梳好看,最后还是决定扎马尾。
等她忙活完了看龙风还睡着便拿了电脑躺在沙发上写求职简历,刚开了个头见龙风从南屋出来,她连忙放下电脑到阁楼上换上淡蓝色连衣裙,下来询问地看看龙风,“怎么样?长个了,裙子有点儿短,是不是很性感?”龙风看了看竟笑出声来,指了指茶几上的白色盒子,“试试这个。”梦雪失望地抿着嘴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做工精美的白纱裙,裙子设计飘逸,裙摆处绣着印象派风格的荷花图,盒子内侧是陆小小的签名。梦雪换了裙子走出来,龙风露出*的神色,夸张地跑过来把她抱起来转了三圈,梦雪推开他难为情地说,“我穿这个是不是有装嫩的嫌疑啊?”龙风神秘地笑,“不嫩Alex这个老色魔能嫉妒我吗?来,我给你画个淡妆。”
龙风一边给梦雪化妆一边轻声细语地嘱咐她,“亲爱的,Alex对像你这样的小女生可是有一套,到时候你可别上当啊,记住了,你是我的女人,我唯一的女人……”龙风像是怕碰坏了她似的小心翼翼地画着妆,偶尔笑眯眯地看看她,仿佛她就是他最珍爱的宝贝。梦雪心中感叹不已,原来被一个男人拥有和宠爱这么幸福甜蜜,往日里读过的猛烈抨击控诉男权社会的诸多女权主义理论此时变得相当不可思议,她甚至怀疑那些言论只是一些不幸遭遇失恋的女性记录了一时的气话而已。
两人打扮妥当手挽手下了楼,龙风开着法拉利风驰电掣般的来到位于香山脚下的西山晴雪,车子沿着竹林掩映的幽静小路开往深处,停在一扇深蓝色雕着荷花的铁门前。龙风按了一下迷彩背心上的纽扣,门旁的汉白玉石柱上一个蓝点应声闪亮,大门徐徐打开。梦雪记得龙风说过Alex是一个处理数据的普通技术员,很明显别墅是龙风给他买的,看来龙风对他的确一往情深。车子进了门,缓缓开过悠长曲折的荷塘,停在一幢造型现代的楼前。看到荷塘梦雪忽然想起来云笑天也住在这个著名的别墅区,报纸的照片里他家前也有这么一片荷塘,难道荷塘是这个小区的标配?
梦雪扭头问龙风,“这荷塘,家家都有啊?”
“怎么可能,你去过你公公家?Alex就是看见他家的荷塘说喜欢,我请人专门设计的。”龙风下了车过来打开梦雪一侧的车门,贴到梦雪耳边小声说,“荷花是他的幸运花,亲热的时候他让我叫他芙蓉哥哥。”梦雪苦笑着下了车,龙风挽着她走到房门前,雪白的木门上浮雕着淡雅的写意荷花,竟有些云笑天水墨荷花的神韵,她小声嘟囔,“没想到这么暴力的人会喜欢这些。”龙风轻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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