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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湖-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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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ppy Birthday!”西竹拎着蛋糕盒子笑眯眯的推门进来,若兰,梅子,韩月,许大力和大K跟在后面。龙风拿起杂志塞到梦雪背后低头喝茶,他这个有些幼稚的动作好像这个杂志只发行了一本,梦雪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怎么也笑不出来,龙风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她机械地冲同学微笑,看着一行人依次落座。西竹坐到梦雪身边,满眼同情地给她倒茶,梦雪陪笑,西竹婚礼时请了梅子,若兰和洛菊做伴娘,唯独没请她,她很清楚绝对不是因为西竹知道她要参加雪飞的婚礼。

  “小公主怎么有空出来玩儿?”若兰看着西竹,“小健呢?”

  西竹听到小健这个名字脸颊轻微抽搐了一下,从红色Coach包里拿出一摞CD发给每个人,“第一张专辑,下周正式发行,你们先听听。”

  大K接过CD看,CD封面上写着‘爱的十四行’,背景是莫奈的名画:花园里的鸢尾花。他抬头埋怨地看着西竹,“西西,行啊,口风够紧的,连我都瞒着。”

  梅子看着CD背面的曲目表,“作词作曲封面全是小健一手包办的?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不错不错,这个设计很唯美,回去马上听。”若兰把碟收好,又看西竹,“碟都出了,小健还忙什么呢,怎么没一起来?”

  “他还在三亚呢,他创作的时候不希望别人打扰。”西竹很随意地说着扭脸儿询问地看看大家,“点菜吧?我中午就没吃饭,饿死了。” 

  “上菜!”龙风面无表情的对服务生说。原来他早点好了,菜很快上了桌。

  “合着你们结婚这半年他都在海南搞创作?”西竹脸颊绯红,抿了抿嘴低头喝茶。这就是默认了,梅子本来随便问问,没想到真是这样,她立马怒了,“靠,把你一人扔家守活寡啊?他还是不是男人?简直太过分了。”她把CD拍到桌子上,看着西竹直摇头,“你傻不傻啊?这你都信?大半年一天二十四小时搞创作?创作个鬼啊!这时候他说不定正抱着哪个小蜜爽呢。”

  若兰看西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连忙转换了话题,“哎?冰老师怎么还没到?”

  “洛洛没跟你们说他陪玉娇龙去欧洲商务考察去了?”大K扭头问梅子,“前一段你经常遇到冰老师吧?”

  梅子莫名其妙地看着大K,“我每天忙得昏天黑地的哪有机会遇到他老人家啊?”大K白了她一眼,她忽然反应过来,“啊?你不会是说?”大K点点头低头吃菜。

  “不可能!”梅子瞄了一眼若兰,“玉娇龙不是住橘郡吗?平时为了上班方便才住在后现代公寓的。”她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大K的胳膊,“你这八卦有点儿过了啊,自己人,别整太狠了。”

  大K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一张报纸,若兰一把夺过报纸展开,报纸的大幅照片上,玉娇龙挽着冰剑的胳膊,两人依偎着从后现代公寓走出来。眼看着若兰的脸色晴转多云,梅子爽朗地笑了,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亲爱的同学们,今天除了庆祝小雪生日,还有一个好消息跟你们汇报,本姑娘终于排上回龙观最后一期经济适用房了,明年底就可以从老狼的公寓搬出去彻底独立喽。”

  梦雪正看着梅子傻笑,龙风又捏了一下她的手,她才听到兜里Tristesse响着,她掏出手机,是雪飞,她愣了一下按了接听。

  “雪儿,你出来一下。”雪飞说完挂断了。

  梦雪收好手机,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拿起椅子上的杂志卷起来夹到胳膊下,低着头出了包间走出天涯大门。雪飞斜刺里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他脸色发青,像看仇人似的盯着她。《汽车世界》掉到地上,昏暗的路灯下,雪花扑簌簌落下来,落到雪飞的帽子上,落到梦雪惨白的脸上,落到封面上云风和纯子的夏威夷情侣衫上,洁白的芙蓉花和雪花一起在寒风中盛开着,花香四溢。

  雪飞松开梦雪,捡起杂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摘下帽子戴到梦雪头上,轻声说,“走吧,回家。”他拉了梦雪的手握在手心里揣进大衣兜,两人慢慢往家走。他的手温暖有力,淡淡的巧克力香味儿渐渐将她包围,越来越浓,脸上冰冷的雪花开始慢慢溶化。他们走进校园,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整个世界仿佛只有雪飞和她两个人,就像以往那些落雪的日子,云风默默地陪在她身边。她的眼睛湿润了,人真是很贱,只有失去爱情之后才会倍觉友谊的珍贵。

  “小飞哥。”

  “嗯?”

  “龙风和你有什么仇吗?”

  “没有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母亲是谁?怎么从没听说过?”

  “噢,听我爸说好像兰州军区叶玉龙将军的女儿,生龙风龙帆的时候难产死了,他爸很固执的,说啥也不肯娶后老伴儿。”雪飞的手在兜里用力揉了一下梦雪的手心儿,“怎么总问他?不是真爱上他了吧?”

  梦雪没回答,扭头看看雪飞,“对了,你不是说等赚够钱自己买房子吗?你打算什么时候买新房子啊?”

  “还早呢,现在房价这么高,至少还得过几年吧?”雪飞微笑着拍了拍她的头,“放心,等买了新房子给你留一间。”

  “噢,不用不用。”梦雪咬了一下下嘴唇,“要么你们回家住吧,你家那么大,你们一直住外面白阿姨肯定觉着孤单,再说你们院有那么多兵保卫,更安全一些。”

  雪飞忽然站住了,皱着眉看着梦雪,“雪儿,你今天怎么了?说话颠三倒四的,是不是发烧了?”他抬手摸了摸梦雪的额头。

  梦雪拿开他的手,垂了头往前走,“你别管那么多了,总之,你最好早点儿从后现代公寓搬出去。”天完全黑了,唰唰唰,雪花扑簌簌落下,像有人在静静的哭。

  雪飞不再说话,跟着梦雪回到家,进门换了云风的棉拖鞋双手插在衣兜里靠在书桌上。这情景仿佛昨日重现,梦雪看着雪飞头上的白雪眼泪差点儿掉下来。雪飞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她赶紧摘了帽子挂好跑到卫生间拿了毛巾,到雪飞面前,雪飞静静的看着她,她咬了一下下嘴唇,轻声说,“低头一下。”雪飞还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睛像两颗明亮的星星,照亮了她心中漆黑的夜空,温暖着她冰冷的世界。她有些慌神儿,忽然想起婚礼上听到的录音,脸有点儿红了,她又咬了一下下嘴唇,“低……”

  雪飞忽然俯下身吻住她,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一边狂吻一边像孩子一样喃喃的说,“雪儿,我想你!我想你!”

  他的嘴唇绵软滚烫热烈,时光真的倒流了吗?梦雪做梦都想回到五年前,她不顾一切地回吻着他。窗外是漆黑的夜,唰唰唰,雪花扑簌簌落下,像有人在静静的哭。

  就在这时,大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两人分开,木然地站着。龙风面无表情的进来,从上衣兜里掏出一顶蓝线帽子晃了两下,挂在门后。那是云风的帽子,去年送云风去日本临走前塞在她羽绒服兜里,后来却不见了,原来在他那儿。梦雪还在雪飞怀里发呆,龙风转回身看着他们冷冷的说,“打扰了,请继续。”他说完走了,门被轻轻关上。

六月 满天星 8
龙风走了,梦雪和雪飞呆望着门后的帽子足有一分钟,然后像梦中惊醒一般同时向后退,同时说: 

  “对不起,不知怎么回事儿,可能坐飞机坐得有点儿头晕。”

  “对不起,不知怎么回事儿,可能昨晚没睡好有点儿头晕。”

  雪飞撞到书桌上,桌上的相机险些掉到地上,他转身扶住相机;梦雪把椅子撞到,弯腰扶起椅子。两人回身再看对方时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梦雪抿着嘴不知该说什么,雪飞先打破了尴尬,指了指相机,“买新镜头了啊,怎么样?相机用得还好吧?”梦雪脸更红了,这个相机是云风送的,去年生日雪飞送她的相机一直放在阁楼的床底下没拆封。她不置可否地笑笑,“那个,你刚出差回来?怎么没带行李?嫂子呢?” 

  “北海有个案子,刚进行到一半儿,明天一早还得赶回去。天骄跟她爸妈去巴黎了,春节才能回来。”原来雪飞是特意回来陪她过生日的,她刚刚的所作所为不但对不起雪飞,更对不起天骄。天骄三岁时母亲病逝,父亲一直没有续弦,天骄结婚后,天律师才和苦等他二十年的老同学结了婚。梦雪正不知所措地看着雪飞,雪飞忽然想起什么,“看我,差点儿把正事儿忘了。”他手伸进衣兜掏出一个小盒,拿出一枚翡翠手镯,“雪儿,过来。”见梦雪站着不动,雪飞上前拉过她左手,极轻松地把手镯戴到她手腕上,看着她微笑,“喜欢吗?”

  雪飞的笑容让梦雪无法抗拒,她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刚刚会像疯了一样回吻他。‘我想你’这三个字对她的威力之大已经超出了她的想像和理智所能承受的范畴。每次云风来电话她多么希望他能说出这三个字,只要云风表示出哪怕有一丁点儿想她,她就会彻底投降,放下所有的矜持与尊严哀求他,可是始终没有,半个字都没有。梦雪慌张地抽回手,尽量平静地说,“哥,你……你还没吃晚饭吧?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做排骨。”她跑出家门,泪水奔涌而出,颓然地坐在冰冷的楼梯上捂着脸大哭。

  嘴唇滚烫,似乎还残留着雪飞热吻的温度,不由让她心里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来。在云风面前,她像一个血本无归的赌徒,她毫无保留地把整个人交给云风,却得不到他的心,不要说天荒地老的承诺,连一句简单的‘想你’都得不到。雪飞的吻和云风的吻完全不同,雪飞吻她时是那么投入,似乎要毫无保留地把整个人交给她,她第一次感到有把握完全拥有一个人,从肉体到灵魂。她相信那样真挚得近乎笨拙的吻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她开始怀疑婚礼那天听到的录音都是真的。具有象征意义的是,阁楼上的巴西木开花后没有死,停滞了数月后居然长出了一枚新叶,这仿佛进一步印证了她的直觉。

  梦雪端着糖醋排骨和米饭回来时,雪飞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把饭菜放到茶几上,坐到对面沙发上失神地看着雪飞,他睡得很香,像把这里当成了家。窗外大雪纷飞,饭菜冒着热气,屋里飘满了排骨和米饭的香味儿,这里要是他和她温暖的家该多好。

  看着这个深爱她的男人,梦雪的内心陷入极度的矛盾之中。天骄一定是爱他爱到丧失理智才能忍受他心里藏着另一个女人。雪飞嘴角一弯很轻的笑了,像是做着美梦。梦雪忽然内疚起来,雪飞吻她之前静静地看着她时,她眼前出现的分明是云风的眼睛。雪飞刚结婚半年,难道她真的要充当可耻的第三者吗?她沮丧地意识到她的灵魂已经被云风带走,不再属于她,已经没有能力再去投入地爱一个人,更不可能像天骄那样全心全意无怨无悔地爱雪飞。雪飞和她在一起会比和天骄在一起幸福吗?她根本没有把握带给雪飞快乐,更没有权利把不确定的幸福建立在天骄的无限痛苦之上。 

  正当梦雪无休止地批评与自我批评之时,忽然听到雪飞轻声呼唤着,“阿娇……阿娇……”梦雪愣了好一会儿,苦笑。她真是如假包换的白痴!雪飞是封建包办婚姻吗?他怎么可能深爱着她却娶别的女人。

  “好香啊。”雪飞醒了,翻过身看着她笑,“雪儿,晚上我睡南屋吧?明早儿六点你得送我去机场。”

  “嗯,你趁热吃吧,我去收拾一下床。”梦雪面无表情地起身到南屋关上门,右手用力拉手镯,最后手腕都磨红了还是摘不下来,看来雪飞给她戴时她全身的骨头都软掉了。她无力地垂下手臂靠到墙上,眼泪静静的流了下来。

  送走雪飞后梦雪精神处于半崩溃状态,上完这学期最后一堂课那天半夜,梦雪正躺在被窝里一页一页地翻看周游世界蓝本,若兰来电话说在石舫上等她。她本来也睡不着索性起来全副武装一路小跑到了石舫上。若兰脸色惨白,看看她没说话,扔给她一个热水袋,然后沿着未名湖一圈儿一圈儿地走,她怀里揣着热水袋默默跟在旁边。冰老师和玉娇龙同居已成事实,后经大K私下调查得知紫烟的新欢大奔原来就是玉娇龙的丈夫,正在和她闹离婚。若兰的心情可想而知。 

  不知道逛了多久,热水袋凉透了,天空渐渐飘起了雪花,若兰忽然站住拍了一下梦雪的肩膀,“我们去香格里拉吧,现在就出发!”

  “啊?嗯!”这么巧?梦雪出来前刚好看到蓝本上写着云南:丽江,香格里拉。旁边云风还签了名:风&;雪。当时她还在想,这些地方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去了。

  已是凌晨时分,两人分头收拾行李直奔机场,刚好赶上一小时后起飞的航班。抵达迪庆香格里拉机场时看到梅里雪山壮观的日出,两人紧紧拥抱,流下了不知是快乐还是悲伤的眼泪。接下来的一周她们游历了碧塔海,松赞林寺,依拉草甸,然后飞到丽江,在古城中心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两人累坏了,舒舒服服地洗了热水澡倒头便睡,醒来时已经是半夜,隐约从隔壁传来压抑的哭声,应该是恋人吵架吧。丽江的夜弥漫着浪漫慵懒的气息,她们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咕叫,赶紧起来穿好衣裤,围上写着东巴文祝福语的大披肩走进一米阳光。

  酒吧里人满为患,重金属乐队的演奏震耳欲聋,两位男子裸露着健美的上身站在一张桌子上狂舞。两人凑到桌子边挤着坐下,梦雪点了六个丽江粑粑,两盘鸡豆凉粉,若兰点了云南名酒醉明月。若兰吃了一口鸡豆凉粉开始不停的喝酒,梦雪仰头看着劲舞的男人大口吃着丽江粑粑,忽然若兰摘下披肩扔给她起身跳上了桌子,闭着眼睛疯狂舞蹈,她跳得洒脱飘逸,跳得自由自在,两位男子一左一右配合着她的舞姿,叫好声口哨声响成一片。在梅里雪山脚下若兰问她:放纵自己真的有这么难吗?她不知道若兰是说她,还是说她自己。现在她明白了当然是说她,只有她才会愚蠢到连放纵自己都不会。

  梦雪拿起第五个丽江粑粑,望着狂舞的若兰,嘴里含着甜甜的粑粑失声痛哭起来。人群在狂欢,没有人听得见她的哭声,她的眼泪哗哗往下流,对面有个人冲她招手,又有个人冲她傻笑。她只觉一阵眩晕,眼前有几秒钟漆黑一片,胃部针刺般疼痛,她捂着胃站起来晕乎乎地往洗手间走,由于要避开人群,她身体有些前倾,可能用力过猛,头重重地撞到一个人身上,嗡嗡直响。她抬头看,云风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嘴唇青紫,他又留了长发扎成马尾,骷髅党T恤上的白骨图腾闪着寒光。他好像已经病得奄奄一息,梦雪很快注意到他身旁站着一个比他还高看起来有些面熟的男人,紧紧搂着他的肩膀,几乎是抱着他。

  “小风!你怎么在这儿?”梦雪狠命地推开那个男人,怒视他的眼睛似乎在*,“你是谁?你对他做了什么?”

  那男人纹丝没动,看着她平静的说,“对不起,梦小姐,您认错人了。”

  接下来梦雪只记得自己声泪俱下不停地说着什么,喧哗的音乐吞噬了她的声音,也不知道那男人听到没有,他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她,好像她是个弱智,她还想说什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客栈房间的床上,若兰在另一张床上熟睡,隔壁房间里传来*的呻吟声。

  无论如何,日子总会一天天过去,一眨眼已是六月二十九日,雪飞结婚一周年了。在这半年里,关于落日海滩的照片,云风始终未做任何解释。雪飞和龙风跟约好了似的销声匿迹。从云南回来后,梦雪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那个病怏怏的人应该是龙风,那个男人呢?难道是每年清明陪龙风看云笑天画展的神秘男人。她忽然想起来,在一米阳光她刚抬头看时那男人正在吻龙风的额头。 

  给云阿姨做好晚饭,梦雪坐到琴凳上有些生涩地弹着Tristesse,钢琴上花瓶里的满天星柔弱洁白的花瓣执着地盛开着,似有寒风阵阵袭来。Michael洗过澡换好衣服走过来,拍了一下梦雪的头,“走吧。”Michael这次回国直接来找梦雪,她有点儿感动,他要在北京签证拜访老同学没地方住,梦雪留他住在云风的房间,她兴冲冲地给云风写了封长信征求他的意见,云风只回了一个字:好。看到回信梦雪心都凉透了,看样子云风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冰老师得知Michael回来很高兴,邀请所有在京同学到他家作客。梦雪开着甲壳虫上了四环,Michael坐在旁边,像云风一样安静。空调单调地旋转着,发出有规律的声响,冷风习习吹过,这个夏天有点儿冷。车停在一个红灯前,Michael转过身看着梦雪,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小雪,跟我走吧,我需要你!”梦雪平静地看着他,Michael放缓语气,“我虽然成不了像云风那样的名人,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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