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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香门第-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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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思量,侯氏心中多少升起了些疑心和担忧:“说起来,梁掌柜也有三年多不曾见过清溪了吧?我知晓你们主仆情深,不如我得空安排你们见上一面吧?”
侯氏这话自然不是出自真心,她不过是想知晓两人是否真的曾私下见过面。
%无%错%小说 M。quledu。coM ; ; “这就不必了,现今小姐有自个儿的日子要过,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见与不见,并无区别。”梁湘月却竟然只是摇了摇头,仿佛对此毫无兴趣。
见状,侯氏心中疑心更重,若梁湘月当真不曾与韩度月见过面,又岂会在听到自己的话后,仍表现得如此冷静?
梁湘月捏了捏衣袖,心中犹豫片刻后,突然开口道:“叶夫人,日后还请你不要再来这里找我了,我不过是个小角色,不值得叶夫人跑这一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来见你,还不是为了清溪?”侯氏愣然,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出这等话来。
梁湘月苦笑一声:“叶夫人,小姐虽是主子的女儿,可到底不是我的主子,三年前我便冷眼看着她被送去了钰清庵,三年后自然也不会多插手小姐的事儿。故而叶夫人如此大费周章地跑过来同我说这些话,实在是有些浪费了。”
“你……你说什么?”侯氏一时间忍不住瞪大眼睛,梁湘月她怎么敢这样说?难道她就不怕自己因此而动怒,真的对叶清溪做些什么?
梁湘月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神色有些悲喜难辨:“我是说,我不会多问、多管小姐的事儿,叶夫人也大可不必为了这件事而往我这里跑。”
“可是你……”侯氏尤处在震惊之中,她本是为了叶清溪的生辰八字而来,此时却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梁湘月放下茶杯,再次强调道:“直白地说,现今我与小姐已是毫无关系,我的卖身契攥在我自个儿手中。再者说了,小姐身在叶家,她的事,我也着实是管不了的。我这样说,叶夫人可听明白了?”
“你怎可如此胡言乱语?你这话,岂不等于是背主吗?”侯氏瞪着眼睛看梁湘月,心中已是慌乱不已。
若梁湘月真不再管叶清溪的事儿,那这铺子的事儿又该如何?
那铺子本是叶清溪生母的,如今怎么着也该落到叶清溪的身上才是,对,正该是如此才对。
这么想着,侯氏已有些急切地追问:“梁掌柜,你这话分明便是在骗我吧?你若真不想再管叶清溪的事儿,又为何还在帮她打理铺子?”
“帮小姐打理铺子?叶夫人此话怎讲?”梁湘月将雅间中的摆设扫了一遍,轻笑着道,“这铺子本就是主子留给我的,地契、房契都在我的手上,怎么能说这是小姐的铺子呢?”
“可你当初不是说……”若不是当初听信了梁湘月的话,侯氏又怎么会将叶清溪那个小贱人给接回来,给自己添堵?
梁湘月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侯氏,眸中皆是不屑:“我当初说了什么?去是说过这几间铺子本是主子打算留给小姐的,只是可惜啊,最后主子的走的时候,却没有这么做,而是把铺子交给了我。”
“这不可能!”侯氏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叶清溪的生母会放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管,反倒便宜这见利忘义的恶仆!
“这没什么不可能的,况且事实就摆在眼前,叶夫人还有什么看不懂的?”梁湘月无所谓地耸肩,心中却苦笑道,小姐,既然你不想与奴婢再有瓜葛,那奴婢便不再碍您的事儿了。
侯氏愣愣地坐了好一会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梁湘月不欲与侯氏多言,直接起身送客:“叶夫人,我下面还有要忙的事儿,便不多招待您了。”
说着,便要转身离开雅间。
“你站住!”侯氏这才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瞪着梁湘月,面色狰狞。
梁湘月只当做没看到,用无所谓的语气问:“不知叶夫人还有何指教?”
“你……你难道就不怕叶清溪知道了这件事,会怪罪于你吗?”侯氏虽不可能真的将铺子的事告诉叶清溪,只是此时却不得不拿叶清溪做筏子,企图让梁湘月改变主意。
梁湘月轻笑一声,目光愈发不屑:“叶夫人可真会说笑,小姐一没有我的卖身契,二没有这铺子的房契、地契,她要怎么怪罪于我?”
此时梁湘月的模样,十足便是一个因利背主的恶仆。
“梁掌柜,你不过是当着我的面,才敢说这等不忠不义的话罢了,若是叶清溪来了,你也敢当着她的面这么说吗?”侯氏虽然心中已经动摇,但她还是不能完全相信梁湘月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她甚至侥幸地想着,说不得梁湘月便是故意这般,为的便是让自己不再打这几间铺子的主意。
只是梁湘月的答案注定是要让她失望了:“叶夫人真以为我是那等忠心之人?这想法着实可笑,叶夫人也不想想,若我真的足够忠心,三年前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小姐被送去钰清庵?眼睁睁地看着小姐吃了这三年的苦?”
“你……你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侯氏这话倒不像是说给梁湘月听的,反倒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不相信对方这番话的理由。
梁湘月见侯氏神色已是动摇,便讥讽地笑道:“叶夫人倒像是比我更了解自个儿似的,只是叶夫人难道真以为有人甘心做一辈子的奴才?如今我乃是自由人,又有这几间铺子傍身,又何苦巴巴地去给人做奴才?叶夫人这样说,还真是瞧得起我啊!”
这下子,侯氏被噎得彻底没话说了,她张了张口,可一时间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对方显然是已经不将叶清溪放在眼里,更不打算交出铺子来了,自己纵然费再多的口舌,估计也不可能将铺子要到手。
可若真是如此,那自己之前煞费苦心地谋算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再念及自叶清溪回府后,叶家发生的那些个糟心事,一时间,侯氏只觉得胸口憋闷得慌,竟有些喘不过气来,她难不成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梁湘月见侯氏那副模样,显然是信了自个儿的话,便也不再多言,抬脚下了楼。
侯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又是怎么回的叶家。
她出门时,还是志得意满,满心想着如何将叶清溪的生辰八字给骗过来;可等她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她才是被骗得最惨的那一个。
说不定这根本就是一个局,是叶清溪那个小贱人想要回叶家用上的手段,可恨她自以为手段足够高明,定然能将叶清溪死死地攥在手里,可到了最后,不过是让旁人奸计得逞罢了!
如此想着,侯氏心中已经愤恨不已,恨不得直接将叶清溪千刀万剐,只是还没等她将自个儿的思绪理清,便又在回到叶家之后,遇上了另外一件糟心事儿。
“你不好好在家中待着,又跑到哪里去了?”一回到住院,侯氏便瞧见叶楷明正神色冷硬、满面怒火地坐在那里。
只是侯氏此时郁结在心,实在没有心思去应付叶楷明,只低声道:“老爷,妾身身子略有不适,想先下去歇息一下。”
“你给我站住!”叶楷明此时火气也是不小,见侯氏一副不上心的样子,愈发恼怒起来,“看看你教的好女儿,非但当着众人的面企图自己的庶妹,甚至还当众与尚书府的刘小姐打起来了,实在是岂有此理!你平日便是这样管教她的吗?”
之前叶清灵在将军府的花园里出事时,叶楷明因顾及到面子,并没有跟过去,之后也是从韩月如的口中才得知侯氏已经带着几个女儿回来了。
发生了那种事,叶楷明本就觉得颜面全无,可侯氏竟然还招呼都不打一声便提前回来了,只留他一人在将军府饱受众人异样的目光。
这本就让叶楷明十分恼火,谁知才回府,他便又听下人口中得知,侯氏竟没在府中等他,反倒不知跑去了哪里,这顿时让叶楷明胸口的火气越烧越旺。
此时再见到侯氏这副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叶楷明又哪里还能忍得住脾气?
第一百三十四章 ; ;病倒
听了这话,侯氏觉得自己的脑仁都开始疼起来了,她皱着眉揉了揉眉心,语气烦闷地道:“这又岂是妾身管顾得了的?况且这件事清灵本就受了委屈,老爷一句询问安慰的话都无,便只知道指责妾身,这又是什么道理?”
“你……你就是这样同我说话的?”叶楷明气得脸都红了。
侯氏这个时候实在是不想开口说话,便长出了口气,道:“老爷,妾身此时实在有些精力不济,想要先去歇息片刻。”
“精力不济?你若真是精力不济,那你方才为何不在府中好好待着,反倒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往外跑?”叶楷明完全不相信侯氏的话,他只以为侯氏是想逃避自己的责任,所以才找的这个借口。
侯氏之所以会觉得精力不济,便是与她这趟出门有关,只是这话她又不能同叶楷明讲,只能尽量压下心中的烦闷,坐了下来:“老爷,您有什么话要吩咐,尽管直说便是,妾身听着呢。”
“吩咐?我哪里敢吩咐你?闹出那样丢人的事,却一声不吭地抬脚便走,只将烂摊子踢给我,我哪里还敢吩咐你?”叶楷明之所以会专门坐在这里等着侯氏,为的就是出一出自个儿的火气,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无?错?小说 M。quleDU。cOM ; ; 若是往日,侯氏听了这话,绝不会出声反驳,毕竟叶楷明本就是那样的性子,自己忍一忍便也过去了。
只是今日侯氏也是受了不少的气,此时脑袋还有些不甚清楚,闻言竟是一时没忍住,张口便反驳道:“老爷说的这是什么话?今日之事又不是妾身安排的,怎么老爷却一股脑地将过错都推到我的身上来了?”
“你……你还想反过来教训我不成?”叶楷明气得抖着手指向侯氏。
侯氏心中发闷,实在不想继续同叶楷明理论,直接就站起身来,想先回寝屋歇息。只是叶楷明此时尚在气头上,见她对自己的话恍若未闻,心中一恼,便起身去拉侯氏。
侯氏本能地往后躲避,谁知她一时间没把握好分寸,退得太急,竟是一下子绊到了椅子上,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一翻。
刹那间,她只觉得头猛地撞到了什么,接着整个人便不省人事了。
沁竹苑中,叶清溪正听谷雨说着侯氏与梁湘月见面的经过,谁知绣梅一脸惊慌地走了进来:“姑娘,太太那边出事了。”
“她出了什么事?”叶清溪与谷雨对视一眼,淡然地询问。
绣梅神色古怪地应道:“奴婢听旁人说,好像是太太方才一时头晕,竟直接撞在了桌角上,一下子便昏了过去。主院那边已经请大夫了,太太具体情况如何,奴婢还不得而知。”
“她这是被气极了,所以一时间想不开吗?”谷雨忍不住轻笑一声。
叶清溪挑了挑眉,心中也有些诧异,虽说方才她听了谷雨的转述,也觉得梁湘月的话确实有些气人,但侯氏也不至于因此便失了分寸吧?
叶清溪笑着站起身,抬脚往外走去:“母亲出了事,我这个做女儿的怎么也得过去瞧瞧。”
“姑娘真是心善。”谷雨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到了主院,侯氏的寝屋外间已经坐了不少人,除了叶清灵与叶清棠外,其他几位小姐竟然都没来,不过叶楷明的几房妾室倒是都来了。
因之前曾听谷雨提到过的缘故,叶清溪下意识地看了四姨娘韩白萱一眼。
韩白萱身上穿着件绣白色梅花对襟棉绫褙子,下面是条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头上只别了两根样式简单的发钗,瞧这模样倒是与她那清高孤傲的性子很是相符。
“哼,你来这里做什么?”叶清灵见到叶清溪,立刻声音尖锐地开了口,此时她面上被刘雨欣抓出来的痕迹还未消去,配上嫉恨的表情,顿时显得有些狰狞。
叶清溪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叶清灵一眼:“瞧六姐姐这话说的,母亲身子不适,我难道不该过来瞧瞧吗?”
“娘才不想看到你呢!”一想到之前发生在将军府的祸事,叶清灵便恨得牙痒痒。
叶清溪对叶清灵的态度毫不在意,反而神色淡然地浅笑道:“母亲想不想见到我,并不打紧,只是母亲病了,我这个做女儿的若是连看都不过来看一眼,那才要遭人诟病呢。”
“哼,谁知道你按的是什么心!”没了侯氏在她背后指点,叶清灵根本不是叶清溪的对手,此时虽心中恨得不行,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了。
叶清溪寻了个位子坐下来,目光则是落在叶清灵的脸上:“六姐姐,我听人说,在人受伤的时候,最好保持好心情,这样皮肤上的伤才能好得快。若是情绪一直激动不已,便很容易落下疤痕呢。”
“你说什么?你定是在诓我的吧?”叶清灵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脸上的伤痕。
“我也不知道这话究竟是真是假,只是听人说过罢了,六姐姐不信便也罢了。”叶清溪无辜地耸了耸肩,不再开口说话。
叶清灵虽不甚相信叶清溪的话,可到底是与自己的容貌相关,若是真落下疤痕,那她这一生便要完了,故而她也不敢再将情绪表露得太过明显。
这时候,一个老大夫提着药箱自里屋掀帘走了出来,叶清灵忙起身迎上去:“林大夫,我娘她怎么样了?”
“叶小姐,叶夫人乃是一时怒火攻心,迷了心窍,又不慎撞上硬物,这才昏迷不醒,老朽这便为叶夫人开张方子。先按照方子抓几服药,想来叶夫人很快便会醒过来。”林大夫捋着胡须答道。
叶清灵又追问道:“那我娘究竟有没有事?”
“叶夫人只需修养一段时日便可完全恢复,只是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让叶夫人再动怒气,要知晓病人须得保持心绪平静,才能恢复得更快。”林大夫继续捋胡子。
叶清灵一听这话,不其然地便想到了之前叶清溪的话,忍不住问道:“林大夫,保持心绪平静当真如此重要吗?”
“这是自然,人在大悲大怒之下,往往对身子不好。”林大夫不知叶清灵何出此问,便笼统地回答了下。
叶清灵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显得有些惊慌。
那边叶清溪微微一笑,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林大夫,还请您到这边来开方子。”
“好。”林大夫也没多想,走到一侧去开了方子,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拿着诊金被李妈妈送了出去。
李妈妈带着林大夫退出去后,叶清溪一回头,便见叶清灵仍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站在那里,心中不禁觉得好笑,自己不过是吓唬吓唬她,她竟然还当真了?
不过……或许自己能利用这件事,为自己谋几天清净日子。
“六小姐,不如咱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太太吧?说不定太太已经醒了呢?”此时开口提醒叶清灵的,是二姨娘秦思萱。
叶清灵这才回过神来,点头快步进了里屋。
此时里屋床上,侯氏正双眼紧闭、面白如纸地躺在那里,显得毫无生机。
“娘,娘,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娘,你快醒醒,你别吓我啊。”叶清灵之前只是听到消息,并没有见到侯氏的模样,此时见了,当真是吓了一跳。
秦思萱在一旁瞧了,忍不住绞紧了帕子:“六小姐,你且轻声些,方才大夫也说了,太太现今最需要静养。”
“我……我就是一时着急。”叶清灵虽平日里在其他姐妹面前总是耀武扬威的,可那都是建立在侯氏对其纵容、爱护的基础上,此时侯氏出了事,叶清灵立刻便乱了分寸。
秦思萱又看了侯氏一眼,便对叶清灵恭敬地道:“六小姐,这屋里有下人守着,不如咱们便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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