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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同人)草木深(一匹狼X一头白鹿)-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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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草木深(一匹狼X一头白鹿)
作者:七世有幸


·本文是静水边大大《铁马冰河入梦来》的同人
·没有读过原文亦不影响阅读~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天作之和

搜索关键字:主角:狼,白鹿 ┃ 配角:蒋梦来,江洛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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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春

  
  立春。
  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陟负冰。
  一缕孱弱东风未能吹暖这冰冻三尺的莽莽荒原,放眼依旧满目萧索。
  皲裂厚土上枯草倒伏,覆着一层夯实了的雪被。
  我自沉睡中惊醒,抖了抖身上积雪。
  天高地迥间阒寥如入空冥,这空冥深处却隐隐透出一丝不寻常的躁动。一声声叩击声响极尽细微,如血脉涌动、骨节接转,自大地深处直传到脚下。
  我心生警觉,侧过头附耳于地,声响愈加清晰,冻土迸开的动静便似血肉撕裂。我心中不祥之感渐浓,拔腿循声奔去。
  越至近处风声越急,空中流窜的细雪都染上了凛冽杀机,犹如细刃割面。
  我族禁地便在前方,无碑无石,殊无标识。只因那物深埋土下三仞之深,血气经年相侵,方圆一里鲜生草木。族中有无知幼者嬉闹时闯入那处,无不瑟缩哀叫着逃回来。
  只是那物自被埋下之日,已有十数年不闻声息,世间也早已忘却其名,为何今日……
  待我奔至那处荒地边界,恰看见灰败天地间突兀地开出一朵血花。冻土裂开一道深口,一抹血红身影立于皑皑白雪之上,正缓缓将那物自裂口中抽出来。
  我猛然刹住脚步,那人却似有所察,忽地朝我藏匿处掉转身形,眼中两道精光如电也似,狠狠刺入我瞳仁之中。
  我弓起背脊,咧出了森森白牙。
  蓦然引颈朝天,啸出一声凄厉的嗥鸣。
作者有话要说:  

  ☆、惊蛰

  惊蛰。
  桃始华,仓庚鸣,鹰化为鸠。
  我矮身在一丛桃树后,寻思着猎些食物充饥。
  这一路跋涉,辛苦得我一身油光水滑的灰毛都凋枯成了乱草。
  世人无知,以狼狈为喻状人困窘。我曾经嗤之以鼻,而今倒像是亲身为之作了一回注脚,想来委实憋屈。
  落云谷四面环山,除却南面一片竹林,其余入口都设了重重阵法,外人不得其门而入。
  我本长生于山林,倏忽百年如流云过眼,不知不觉,却生出了几分灵识,这区区寻路之事不在话下。
  我盯着前方那片竹林,已经颇有些时候。仲春时节草木青翠喜人,有鹿群聚集于竹荫之下,嚼食柔软多汁的嫩叶。这鹿群怕是长居于此难逢猛兽,一头头养得健硕丰盈,栗色茸毛上像落了朵朵白花。在我眼中,不啻一顿天赐盛筵。
  但我却迟迟不曾扑出去逮上一头大快朵颐。这自是因为我为了摸到此地已经耗尽体力,如今动作迟缓,需得等到一头傻鹿落单了才好下手。
  绝不是因为我听前头那领头的雄鹿唠唠叨叨,竟听到现在。
  “我真傻,真的。”
  我听见那雄鹿对鹿群说。
  雄鹿通体雪白,一身瑞气,麋角弯曲的形状像两朵云彩,在鹿群中分外显眼。他低头嚼着草,鼻音嗡嗡地沉声念叨。
  “我单知道春天有狼发情,在山里乱窜乱嚎;我不知道这狼还有不长毛的。我一大早起来就去溪边饮水,看见我们洛洛背着药篓子到林里来采药。洛洛是很乖的孩子,还是个弃婴的时候就是我在落云谷发现他,咬着仙人的袖子带到跟前,才算救了他的。我就领着几头小鹿饮水,吃草。我叫,‘洛洛!’没有应。抬头一找,风里都有一股狼味儿,没有我们洛洛了。我急了,遣了小鹿去寻去。寻到山坳里,看见草丛间落着一只他的小鞋。”
  白鹿不禁哽咽,清明透亮的鹿眼里泛出一层湿漉漉的水光。
  他续道:“……大家都说,完了,怕是遭了狼了;再进去;果然,他撑在一株梨木旁边,背后趴着只人模人样的狼崽子,对着他胯间只是耸动不停;可怜他手里还紧紧捏着那只药篓子呢。”
  于是周围的鹿都低垂了头颅,叹息数声。
  白鹿缓了片刻,又慨叹道:“而今那狼崽子却是在谷里生了根,安家落户了。只可怜我们洛洛,一到开春,从早折腾到晚,竟没个好觉可睡……”
  于是周围的鹿又叹息数声,方才嚼着草叶缓缓散了。
  一瓣粉白桃花离了枝头,颤颤巍巍落到了我鼻尖上,平白扰神。我鼻中喷了点气,将之吹落了。
  他们口中那没毛的狼崽子是何许人物,我心知肚明。
  当初将那家伙连着襁褓叼起来,免他葬于我族之腹的,可不就是我么。
  一时心软除恶不尽,而今放他祸害良人,当真作孽。
  我屏息凝神又趴了半晌,正自昏昏欲睡,忽然有一只幼鹿离了群,颠儿颠儿地朝桃树走来,低头对着那一地香甜花瓣闻闻嗅嗅,再一抬头,就跟我对上了眼。
  我如今知道鹿群有主,尚在犹豫要不要扑上去,那幼鹿倒已惊鸣一声,连滚带爬回奔而去。霎时间鹿群受惊,四下逃窜,一阵乱蹄踏得竹林摇颤。那白鹿尚且镇定,倒退一步,张口便是一串低沉威慑的鹿鸣,传出老远。
  我分明听见他喊道:“狼崽子诶——没毛的狼崽子诶——”
  便见一抹人影自林间飞身而来,轻飘飘落至跟前,手中拉弓如满月,森冷箭头正对着我眉心,却硬生生抑住了来势。
  其人一身布衣,秀逸疏朗,俊采天成。
  蒋梦来对我上下打量几眼,却是挑了挑眉,淡声道:“你怎么会在这?”
  林中落英纷纷,我缓缓直起四肢,晃了晃脑袋。
  小崽子,你爹来给你收拾烂摊子,你却这态度,实是儿大不中留。
作者有话要说:  

  ☆、清明

  清明。
  桐始华,田鼠化为鴽,虹始见。
  我伏在一株白桐树下,百无聊赖地舔着右爪。近来阴雨悱恻少有出晴,连野鼠野兔都不常出洞来,闹得我颇不痛快。
  白桐有华而不实,枝头开得繁盛热闹,香味却清苦薄凉,混着雨水潮气。桐木造琴瑟,供那有情人拨弄些九曲回肠的靡靡之音,最是适合不过。
  远处似有琴音不绝如线,竖耳去听倒是光风霁月,端的一派疏阔气象。一听便是江洛。
  那日蒋梦来自竹林中领我回去,惊得那院旁散养的鸡鸭一阵扑腾跳窜。
  江洛坐在院落中,手中端了研钵,正拣了药草要捣。我一见旁边立着一只药篓子,便知他就是那个被祸害的良人。
  其时山光向夕,江洛微露惊讶地站起身来,身形是习武之人的挺拔劲瘦,眉目却透着医者的宁和温雅,着实是个漂亮人物。
  他看着我皱皱眉,道:“这附近山里的狼应该都跑光了,怎么又来一头?”
  蒋梦来道:“你知道我八岁以前在狼群长大,这便是儿时收养过我的头狼。”
  江洛道:“它怎么会到这来?”
  蒋梦来瞧瞧我。
  我呜了一声。
  蒋梦来道:“说是年老体衰,被新的头狼赶了出来,只好投奔我。”
  我翻个白眼。
  你爹非同凡品,哪那么容易年老体衰。
  江洛佩服道:“原来你还懂狼语。”
  蒋梦来谦虚道:“略懂一二。”
  我又翻个白眼,连江洛都瞧见了,神色间很有些稀奇。
  江洛又道:“可惜谷里有鹿群,让它这样待着,鹿就要遭殃。”
  蒋梦来瞧瞧我。
  我呜了一声。
  蒋梦来道:“他不会伤着鹿群。”
  江洛半信半疑,凑近过来道:“难道它还通人性?”
  蒋梦来谦虚道:“略通一二。”
  我眼珠子快翻到天灵盖里。
  江洛奇道:“它眼睛怎么了?”
  蒋梦来道:“老了,眼神不好,会抽。”
  江洛似乎动了些恻隐之心,那之后便放任我待在谷里,只道:“再造之恩,你为它养老送终也是应该的。”
  蒋梦来带我出门,入得林间,我一纵而起扑了过去。
  蒋梦来卸了抵抗的力道,任我将他扑翻在地。我一爪摁在他肚皮上,威胁地龇着牙,缓缓抬起前足,亮给他看。
  蒋梦来轻飘飘掠了一眼便挪开目光,只道:“我知道了。”推开我翻身而起,“我带你四下转转,这谷里除了江洛和鹿,随便你吃。”
  他说他知道了,却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天来毫无作为。
  我趴在白桐树下,舔了舔右足那道已经结疤的伤痕。
  创口狭窄齐整,深可及骨。逢上这样的阴雨天气,还会隐现当日的痛楚。
  那日雪原上一场恶战,我险些命送黄泉,不得不夹着尾巴仓皇逃走,拖出一地歪歪扭扭的血痕。待到回头再看,地上只留一道尺余宽的狰狞裂口,哪还有那道红衣的影子。
  好在狼族性本狡黠,使诈脱逃之事多矣,我留得小命,并不以为耻。
  落云谷山珍野味倒是不少,我日日吃得心满意足,秃了的皮毛很快又油亮回去。无暇去为难鹿群,算是相安无事。
  其实我昼伏夜出,不去刻意找寻,也甚少遇见鹿。
  只有一次东方欲晓,我兜到谷底那条小溪边,远远撞见那头白鹿低垂着头颅饮水。
  清光曈昽,溪畔鹿蹄踏水。
  我不觉停了脚步,隐身于草丛间瞧了半晌,竟不敢惊扰那幅旷远画面。
  他的背很瘦,很白。
  我这厢还未动,他却警觉地直起身子,向身后鹿群道:“小心些,风里有狼味儿。”
  “……”我不禁悻悻。
  另一头鹿却道:“罢了,如今这山里哪处还没有狼味儿?自从那狼崽子进来……”
  白鹿被触动伤心事,长长的眼睫颤了颤,叹息道:“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春天有狼发情,在山里乱窜乱嚎;我不知道这狼还有不长毛的。”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满

  小满。
  苦菜秀,靡草死,麦秋生。
  诗曰:“采苦采苦,首阳之下。”
  小满过后蒋梦来到谷中采药,顺带掘了一把苦菜,又猎了两只野兔,拎着兔耳朵提气往回赶。我知道他今晚定会央着江洛开荤,连忙奔上几步,厚着老脸缀行在后。
  蒋梦来刹住步子,粗声道:“没你的份。”
  他再往前赶,我又不声不响跟上。
  蒋梦来脸色阴沉,只得拾枚石子,顺手又弹死只无辜的野兔。
  这小崽子毕竟拉不下脸,我养他八年,他未曾反哺也就罢了,怎能连锅熟肉都不孝敬。
  需知茹毛饮血固然能果腹,这人之庖厨蒸煮炒炸,却另是一番风味。
  我在人间活得久了,也学得一二分人间烟火的好处。
  是夜那两人果然将苦菜炒了兔肉,又拌了一盘豆腐几份小菜,拍开坛陈酿在院中石桌上对酌。
  夕光渐隐,他们点起灯烛,引得林间来的飞虫绕着昏黄光晕舞个不休。
  庭中暖风陶陶醺人欲醉,那两人初时推杯换盏,末了眉来眼去,已是情到浓处、箭到弦上、干柴只差烈火。
  我蹲在一旁享用江洛煮的一锅喷香肉糜,早受了蒋梦来千百记眼刀。
  老人家我眼神不好,会抽,只作不见。
  酒至半酣,江洛忽然道:“我今天收到辟邪一封家书。”
  蒋梦来道:“哦,说的什么?”
  江洛道:“说教中一切都好,她和青稞也安好,让我们勿挂。只是最近江湖上有传言,出了几桩血案,像是一人所为。”
  蒋梦来手中酒杯停了停,道:“什么血案?”
  江洛道:“无冤无仇,灭人满门的血案。”
  蒋梦来不出声了。
  江洛又道:“传闻凶手是一女子,身穿红衣容貌姣好,使的修罗手段却叫八尺大汉丧胆。她随身带一柄长剑,通身血红,专门穿人心肺,名唤铭心。”
  蒋梦来仍是不语。
  江洛淡淡道:“这铭心听起来,跟你的刻骨倒像有些渊源。”
  我一个激灵抬起头,眼中幽光直闪。
  那右爪又隐隐地作痛起来。
  蒋梦来忽而举起筷箸击着酒杯,荒腔走板地唱道:“人之为言,苟亦无与。”这人心思深沉,偏要作放浪形骸,着实滑稽。江洛笑道:“编的什么调子。”
  蒋梦来放下筷子,望着他定定道:“江洛,我会保护你的。”
  江洛收了笑,蒋梦来又道:“我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再受半分伤害。”
  ……那一桌剩下的肉最后全落入到我腹中,那两人闭上门窗,干了半宿没羞没臊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夏至

  夏至。
  鹿角解,蜩始鸣,半夏生。
  群鹿到了换角时节,有时我隔了老远还能听到他们砰砰地拿头撞树,蠢不可言。
  麋感阳气而角解,待到撞去老角,过得几日,头顶又发出一对短嫩的新茸,瞧着甚是可喜。
  失了大角防身,他们更是胆小谨慎,吃草时紧紧挨在一处,稍有风吹草动便要战战兢兢。
  我日子过得闲了,见那白鹿如惊弓之鸟,忍不住生出逗弄之心,时常在他附近悄悄出没,撒上几泡尿圈圈领地,等着听他婆婆妈妈地嘱咐同族小心防狼。
  没想到那唠叨竟有一日一语成谶,我不过半刻没见着鹿,他们便在池塘边遇着了狼群。
  听见蹄声纷沓,我还只当又是一场虚惊,待到了近前才大吃一惊。
  只见池塘对面,六七匹灰狼追着那头白鹿紧咬不放,为首一匹伸爪连连飞扑,总是只差半步便能抓到鹿臀。余下的鹿群逃至这头,隔水悲啼不止,奈何连一搏之力也无。
  有伶俐的幼鹿想起喊蒋梦来:“狼崽子诶——狼——”一声未毕,戛然而止。
  大约也是没想到又唤出一匹真狼来。
  群鹿霎时间又四窜得无影无踪,我举步向前,冷眼打量那几匹同类。许是迁移领地时路过此地,恰好遇见这一群行走的肉食,忍不住过来下手。
  老人家我在荒原待得久了,世道变得快。
  如今连这不入流的败类都赶闯老子圈的领地了。
  我一足踏到水上,平静的池面横起波澜。
  对面的群狼忽有所察,后头几匹回身一望,纷纷缩了缩身形,惊疑不定停了脚步。只有为首那匹头狼舍不得快到嘴的食粮,仍在穷追不舍,白鹿左躲右闪一时力竭,被他一爪抓出几道血痕。
  我登时怒火冲天而起,仰头一啸,震起林间一片飞鸟。
  其声仿佛不是发自我喉间,自无尽遥远处破空而来,如朔吹翻江,在肃杀天地间回响不绝。
  老子凶起来,连自己都怕。
  对面头狼直接被震趴到了地上。
  几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呜呜低嚎着拱背望来,见我慢悠悠朝前踏出一步,立即夹着尾巴狂奔去远。
  狼族性本狡黠,如此龌龊之事多矣,他们也不会以之为耻。
  过得片刻,那白鹿才似大梦初醒,惊惶地望来一眼,还未等我开口便择了个相反方向跑开了。
  小小池塘边顿时只剩我独狼一匹,我眯了眯眼,有些寂寞。
  我站了片刻,琢磨着回去睡觉,未曾想他又犹犹豫豫兜了回来。
  隔着一池幽波朝我低鸣道:“多谢。”
  我又眯了眯眼,道:“你很怕我?”
  他道:“你是狼,我自然怕你。狼最是凶狠狡诈,你为何救我?”
  我答不上来,只道:“你家洛洛的炖肉,好吃。”
  ……
  狼凶狠狡诈,确是不假。
  狼族不认义理只认强者,强则为尊,弱者只有服从的份。
  当初蒋梦来跟着我捕猎扑食啖肉饮血,我便觉得他不会差。可惜养到半途,被个魔教教主捡了个现成便宜。
  后来小崽子果然长成强者,心如磐石巍巍不动,祸害人间残忍决绝,我心甚慰。
  这次见他,却弱了不少。
  前几日蒋梦来终于来找我聊天,道:“铭心被盗走了,是么。”
  刻骨与铭心本是双剑,当初老教主传剑于蒋梦来,只给他一把刻骨,却绕来捡到他的狼群领地,将铭心深埋于地下。
  老教主对他道:“你性子太野戾气太盛,总有一天闯下大祸。”
  刻骨铭心,剑意狠绝,拆开来都是噬魂饮血无数的凶器,并成一对更非常人可驭。老教主到底心疼这崽子,怕他奔着绝路直直地去。
  蒋梦来问:“名字既然是一对,剑怎么能不成双?”
  老教主吹胡子瞪眼教训道:“用了刻骨才懂铭心,铭心是要悟的!”
  老教主驾鹤已久,他究竟想让蒋梦来悟到什么铭心,也不得而知。不过这崽子后来倒是出息,自己找个人在心上刻了几刀,刻得血肉淋漓。
  “以血祭剑,不知哪个家伙这么大野心。”蒋梦来看我一眼,道,“你没事别到江洛面前乱转,他要是猜中,八成得赶我下山去收拾局面。”
  我近来已习惯只拿白眼对他。
  养子如犬,情何以堪。
  蒋梦来如今多出这么大一只软肋,什么为祸人间早已不想了,救济众生自然也与他无干。
  他余生抱负,只剩守着江洛在这山沟沟里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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