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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灭的村庄(上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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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伙。曾经也有过瞎猫逮个死老鼠地碰上的,但都是十年八年碰不着个闰腊月,巧赶巧遇地得到过几次。这儿便引发了贪心人露底儿的贪欲,时常冒险地尝试着做上一回儿。

  这地炮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头一天夜里设下后,天明儿就得立时起出来,要不让白天出山进山的人趟上,会闹出人命的。 

  喜桂头天夜里设下地炮回家后,与媳妇满月缠缠绵绵了大半宿,等到醒来,已是上工的时辰了。他来不及去起地炮,忐忑不安地劳动了一上午。茂林的收工哨子一响,他扛着锄头就直奔了山里。当然不会轻易就碰上了啥猎物,但让他心安的是没发生啥祸端。

  他背着土炮扛着锄头往回赶,恰好路过金莲家门口,猛听到院子里传出金莲失去人声地尖叫,就赶忙撂下手中的家什跑过去。

  当时,他光着上身,只穿条破短裤,被精赤着身子的金莲紧紧抱住,就有了从未有过的眩晕感觉。再看到金莲娇羞的模样和可怜巴巴的神情,他就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所谓色胆包天,就干下了这桩儿伤天害理的美事。

  山中的夜色来得比山外要早些,夕阳一旦落进山的背后,暮色便接踵而至,家家户户的院内就传出晚饭后刷锅洗碗的声响。待响声落了,夜色也就完完全全地罩满了山峦院落。

  人气旺的人家门前,就聚着几个纳凉闲谈的邻人。多数人家因了上工的劳累,更为了节省下点灯的油钱,便摸黑早早地上床休息。也有睡不着的,就与自己的男人或女人反复折腾着俩口子间的那点儿事。尚未成家的男孩女娃,就各自寻找属于自己的小帮派,或是打牌,或是纳鞋底儿,或是疯跑撒野,直到半夜三更天,困了,倦了,再相互大声搭着话,壮着胆子,摸黑回到自家的门院。

  金莲今晚特意烧水洗了澡,把斌斌和文文早早赶到堂屋的床上去睡觉,自己则坐在锅屋里的土炕上纳鞋底。

  山村的女人总也闲不住,不管白天多么劳累,一旦闲下来,就会不由自主地寻些事体来做,边做活儿边打发这清净无聊的山中长夜。

  山中农家的锅屋里,都盘着一铺土炕,是用土坯打就的,与锅灶连为一体。冬天寒冷了,只要一天三顿地烧火做饭,仅是灶膛里的火苗就能把土炕焖得热热的。一到冬季,各家各户的老人小孩便统统挤在土炕上睡觉,白天也尽量躲进锅屋的土炕上不出门。夏天暑热的时候,人们都跑到凉爽的堂屋里去睡,土炕便闲置起来,临时充当了放置粮食琐物的地方。

  四方家的土炕是用内坯外砖砌成的,自与别家的大大不同。金莲把土炕上堆放的杂物简单地归拢了一下,边纳着鞋底,边静候着那个冤家的到来。

  果然,院外就想起了几声急促的蛙鸣。金莲急忙出去开了门,喜桂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锅屋。

  待锅屋门一关上,喜桂迫不及待地一把搂住金莲丰满妖娆的身子,两只手不老实地浑身乱摸乱掏。金莲等待这样的摸掏已经很久了,身子微颤起来,腰腿酥软无力,只是紧紧搂住喜桂的脖颈,任他轻薄放肆地摆布自己。

  土炕因了做饭显得异常温热,而俩人的身子更是滚烫若火炭。他们在土炕上肆意扭动翻滚着,肆意浪荡轻吟着,肆意地挣扎在性欲的无边涌浪中。忽而远去了,不知身在何处,不知天上人间;忽而近了,近在咫尺,近在眼前,就在彼此滚烫的身体里。

  整个过程中,俩人不说一句话,也不需要说话,任何的语言都是多余的。他们此时所需要的,仅是彼此之间真实而又渺然的存在,仅是身体的激烈冲撞和心魂的迅猛交融。这已经足够了,足够野男人整日提心吊胆费尽心机地捕捉到难得的时机后,尽情享受着过剩的激情轰然发泄时所带来的片刻满足;足够浪女人寂寞难待心身焦渴时,尽情畅饮着空虚荒芜的情欲河床里骤然肆虐起的甘露清泉。

  浪荡够了,也精疲力竭了,俩人赤条条地依偎在一起,互相抚摸着对方的肌肤,用游动不止的指掌,驱赶着体内残余的热度和孽情。直到此时,俩人才用彼此听得见的声音,悄悄地说话,悄悄地嬉笑。

  喜桂担心地问金莲,上次与兰香拌嘴打架,是不是因为他俩的事情引起的。

  金莲说,不会呀,咱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很小心哦,咋会有外人知道呢。

  喜桂还是不放心,说那儿咋打了呢。

  金莲说,可能是四方经常往家里捎点儿饼头剩菜什么的,没给过她家,她眼气吧。再说,捎那点儿东西,还不够俩娃儿吃的,哪有余下的么。

  喜桂稍稍放下了心,而下面又有了举动。俩人又一次翻滚在了一起。

  直到彻底地缴械投降,喜桂才恋恋不舍地穿上破旧的裤褂,嘱咐金莲道,还是小心着点儿好,我老觉着不安妥呢,千万别弄出岔头儿来。

  随后,喜桂又影子般地悄悄溜出了金莲的家门,隐没在黑黢黢的杏林丛里。

疯狂的杏林(10)
近几年来,李振书在杏花村的地界上,可以说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虽说他没有半根儿官毛加身,却比浑身长满官毛的酸杏、茂林之流说话还要硬气,做事还要打腰儿,在村人中的威望还要高出一帽头子。

  譬如,有人家要给娃崽儿选址建房,不先与村队打招呼,而是颠儿颠儿地跑到振书家,点头作揖地求他给好好选个地界。这时候,振书一般都会问一句,给干部讲了么。来人就回道,讲啥儿哩,你看好了再讲也不迟呀。他就笑道,还是讲的好哦。

  说罢笑罢,就与来人商讨哪儿哪儿的地界好,哪儿哪儿的地界一般。待到动工开挖地基时,又请了去勘察方位安排布局什么的。

  新房上梁苫顶时,振书也被请去帮忙选定吉日吉辰,并随身携带了个脏得早已看不清什么颜色的提包,里面装着罗盘纸笔等物件。房上的人们挥汗如雨地大干特干,他则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下,吸着烟,喝着茶,与房上的人搭腔儿笑谈。待到要上梁木了,就掏出纸笔,书写新梁上的对子,如“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某某时上梁大吉”等,叫人贴了上去,便完事大吉了。吃饭时,也得被让到上位,与村干部齐肩并坐。

  这一切,均因了振书是杏花村最有学问最能识文断字的人。四方家的宅基选建,就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村人没有什么远见卓识,注重的都是即得的现实利益。四方的风光日子,让人们眼热得连睡觉都睡不安稳。而这风光的背后,都是振书用他那高深的学识和神秘的智慧送出来的。试想,谁家不希望自己的娃崽儿也能像四方那样出人头地成龙成凤呢。

  不过,振书并没有因此就翘起了尾巴。相反,他时时处处谨慎小心地对待自己拥有的知识和村人的敬重。毕竟这东西沾染了太多封建迷信的毒素,一个不小心张扬了出去,被扣上顶散播封建迷信破坏革命大好形势的帽子,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即便躲在家里翻看那几本破损的禁书,也是张着两只耳朵,仔细辨听着外面的动静。一旦有人走来了,立马把书掖进床头下的一个墙缝里。

  在外面,或有人恭维他的本事,他就连忙摆手,淡淡地说,自己不过是凭了经验,觉得这样安排顺眼舒心罢了,哪有啥说法哦。越是这样谦虚敷衍,越引得人们的敬意,都说,有本事的真人都是藏而不露的,越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人,反倒四处弄响儿声听,却连个屁也放不响。

  振书的学问不是自己凭空想来的。他早年随父亲出门做小生意,为方便计,被送到山外的私塾里读了几天书。又不知在哪儿掏腾了两本勘察阴阳宅子的古书,叫《绘图阴宅大全》和《绘图阳宅大全》,凭了自己的钻研好学,成就了今天的满腹学问。

  振书生有三个儿子和三个闺女,都已成家立业了。仨闺女全部嫁到了山外较富裕的人家。仨儿子中,大儿子四季媳妇兰香生了四个儿女,大闺女春儿,仨儿子分别是夏至、秋分和冬至。三儿子四方媳妇金莲生有一双儿女斌斌和文文。二儿子四喜是振书诸多儿女中最喜欢的一个,聪明务实,好动脑子,像极了小时候的他。只是命不强,媳妇桂花一气儿生了仨闺女等儿、盼儿和停儿。在生了第三个闺女停儿后,本想停止生闺女改为生儿子啦,竟然把怀孕也停止住了,时至今日也没能怀上孕。随着年龄的增大,看来已经没有希望了。

  近几天来,振书的精神头儿大不如从前,书也不看,饭也懒咽,连觉也睡不踏实,心里烦乱透了,却也不敢对外人讲,甚至连自己的儿子四喜和四方都未露一点儿口声。这既是丢人现眼的事,弄不好还要出人命呢。

  振书的烦闷心情,直接影响到了整个小院的氛围。几日来,院子里总是静悄悄地,没有了往日底气十足的高腔儿高调儿。女人也愁苦着脸,默无声响地进进出出,不再端坐门前招来附近的女人们摆场说笑。

  振书明白,这样的事体,万不能任由它继续发展下去,但一时间又想不出解决的好法子来。他想直接找四方,把事儿挑明了,让他注意着点儿,经常关顾着家里和自己的女人。犹豫再三,他就是觉得不妥,怕四方按不住气儿,把事体弄得越糟儿。再说,兰香也不能确定金莲在与人轧活偷情,更不能认定就是喜桂,一切都是她一时的猜测罢了。但是,无风不起浪,不管咋样说,兰香还是金莲的亲嫂子,不会平白无故地给自家脸上抹屎粪吧。

  他再一次把老婆叫到屋里,压低声音问,兰香讲给你听的,真切么,是不是你听拧儿哩。

  女人低低的声音只够振书听见。她道,咋儿不真切哦。前些时候天晚哩,她到四方家找鞋样儿,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像喜桂的声响。待敲了几下门,声儿没了。进去一看,就金莲一个人在家,样子也怪怪的,像是做了啥亏心事似的。那几天,斌斌和文文不是住咱家的么,她还能与鬼儿搭话?俩人拌嘴闹架也都因了这儿。兰香还想与茂生家里的说说,让给化解化解,叫我赶忙拦下哩。除了四季,任鬼魂儿也不敢叫知道哩。”

  振书嘟囔道,是哩,是哩,任鬼魂儿也不敢说哟。接着,又叹了一声长气。

  之后,俩人相顾无言,愁苦已把俩人的老脸拽扯得如灰暗的冬瓜。

  兰香牵着秋分和冬至跨进了院子,把俩人吓了一大跳儿。俩人赶忙分身,各自随意找了个物件拿在手里,摆出一副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并过分热情地叫着娃儿们的名字,问这儿道那儿的,以遮掩自己慌乱的神情。

  兰香生就的一双尖眼,早明白了俩人的心思,也装作啥儿也不知道的模样,在院子里瞎转悠了一圈,撂下娃崽儿,匆匆地走了。

  振书老俩口子互相瞅瞅,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木琴正在做晚饭,刚翻新的锅屋里冒出浓浓的热气,又时时传出铲子磕碰铁锅的刺耳声响。茂生抱着钟儿蹲坐在西院大门口上,与酸枣拉呱。京儿身前背后地转着圈圈儿,独自一人玩着藏猫猫儿的游戏。

  兰香一步跨进了锅屋里。隔着蒸腾的热气,木琴还以为是茂生进来了,就说,你把饭菜给酸枣叔送去,就回来吃饭。听到一声轻笑,抬头见是兰香,就笑道,咋悄没声儿地进来了,还以为是茂生呢。说罢,就赶紧让座。

  兰香赶忙说道,你快忙你的呀,我待会儿再来吧。

  木琴猜她此时匆匆忙忙地找来,肯定有什么急事,就说,饭也做好了,让他爷们儿吃去,咱到堂屋里说话。随即把盛给酸枣的饭菜端到西院门口,又嘱咐茂生、京儿去锅屋吃饭,自己与兰香进了堂屋里坐下,又给倒了碗水。

  兰香竟然局促起来,老老实实地坐在那儿,一时不知说啥好。

  木琴奇怪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见她还是不说话,木琴又一连声地问了几遍,还是不说。木琴就有些急,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说,到底什么事呀,快急死我了。

  兰香嘴角蠕动了半晌儿,犹犹豫豫地道,早想与你拉拉,打上回和金莲打架时就想拉,觉得不妥帖,就一直憋了心里。这些日子,看见娃儿爷奶日夜受煎熬,还不准叫外人知道,怕闹出大乱子,可是要出人命哩。我就闷得慌,想给你说说,帮着拿个主意,看咋弄才好,还不敢出事哦。

  兰香把自己听到看到的前后过程细细讲述了一遍,最后又诅咒发誓道,我不敢撒谎哦,要不叫雷公今儿就打雷轰我呀。说着,竟激动地抽泣起来。

  木琴一时也没了话,能说什么呢。她相信兰香没有编话撒谎儿,而且还是自己的亲妯娌,绝不会无中生有地往自家人身上泼这样的脏水。但是,这种事情处理起来棘手得很。抓不到现行,没有证据,就是诬陷好人,罪过要大上了天,影响的可不仅仅是一人两人或一家两家的事,很可能会波及到双方的家族本门。即使堵到了屋里抓到了床上,又能怎么办。把俩人扭送到公社,以通奸罪或败坏社会风气罪上街游行批斗?真要那样的话,社会风气愈染愈黑不说,全杏花村的人也都跟着批斗了,整个家族的人脸上无光说话没彩儿,当事人因此将背上一辈子的可耻骂名。再者说,这俩人的私事,也跟整个社会风气搭不上边儿呀。

  兰香终于把憋闷在胸口的话倾吐而出,心里轻松了不少,但看见木琴一时默不作声,心又提溜到嗓子眼儿上了。

  她紧张地问道,你说咋办哦,这事也就娃儿爷奶和娃儿爹知道,再就是你哩。他们见天儿不敢说不敢动,商量不出好法子。求你给拿个主意呀。

  木琴沉思了半晌儿才道,这事情也别太急躁了,外人也插不得手,你也不好插手。要我看呀,还是让你婆婆找个妥当的时间,与金莲说说话,沟通沟通,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真要是做出这等事,肯定有原因的,像四方回家懒了,关顾得不够什么的。俩人间的事,你也知道的,不会说淡就淡了的。再者,这事千万声张不得,一定要暗里自家解决好,把俩人拆散不再来往就行了,别叫外人看了笑话留了把柄啊。

  兰香一下子得了主意,说,是哩,是哩,我这儿就给娃儿奶说去。说罢,连个“谢”字也不及说了,转身出门就直奔了振书家。

  这时,茂生见兰香走了,就小声问木琴道,是为了四方家里的事吧。

  木琴警惕地问道,你说什么呢,什么四方家里的事?

  茂生就笑,说,还瞒我哩。外面都有传言,说喜桂与四方家里的好上了。

  木琴随口回道,胡说,男爷们儿也跟老娘们儿似的扯老婆舌头,真不知羞臊。随即又岔开话题,问道,酸枣叔还在忧心伤神呀。

  茂生说,是哩,自打牛死了,他就没心思生火煮饭,见天儿啃凉饼子喝冷水,精神头儿差哩。

  木琴道,你经常去宽慰宽慰他。这一个人过日子总不是个办法,得想法给他找个家口儿才行。

  好咧,我这儿就去跟他讲去呢,他的病根儿也就除哩。说罢,便起身乐颠颠儿地往西院走去。

  木琴急道,别急,我也只是有个想法,哪里就轻易找着了。

  茂生似乎没有听清,匆忙的身影在大门口一闪就不见了。

  京儿还在西院里疯狂,钟儿也在床上安静地睡了,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木琴回想着兰香和茂生的话,心里直替金莲担忧。

  看来,这事不会这么轻易就能解决得了的,必定会有一场大乱等着呢。现在,面对这样的局面,她也无能为力。

  她想,等找个适当的机会,必须跟金莲扯扯,不管她听与不听,还是要把其中的厉害冲突讲明了,让她自己掂量掂量,尽快了结了这档子事。毕竟自己在妇女中有了点儿威信,都把她当知心人待,或许她还能听得进去。时间拖长了,肯定要出事的。到那时,恐怕金莲的下场就惨了。

初尝杏果(1)
已经进入了初冬,天气骤然寒冷了。

  一股股的寒意从西北方山垭口侵袭过来,滞留在偌大的山坳里,慢慢聚积着,沉淀着,流荡于每一隅大大小小的沟坎儿里。

  经过了一秋的润染,原本五彩斑斓的漫山满坡色调,均被这一股猛其一股的寒意无情地层层剥落,仅剩了密林里黝黑的枝干和摇摇欲坠的残存枯叶。山体像脱褪下了花团锦簇的丽衣,裸露出黑褐色的嶙峋筋骨,在四野荡起的阵阵寒风中,颤巍巍地挺直了胸膛,对抗着愈来愈强劲的霜寒。如体毛般的树木亦随寒风瑟瑟发抖着,发出阵阵“呼呼”的唏嘘声。原来深藏绿荫下的岩石,也一块块探起头来,透过细密的枝条缝隙,暴露出张牙舞爪的铁青色嘴脸。

  山坡上,沟坎间,一块块田地里没有了往日油绿或灰黄的庄稼,光秃秃地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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