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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念-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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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力了,虽对胤禛的爱从未动摇过,然其他人对于她的真情却不能不令她感动,同时也受之有愧。而她能做的,却唯有一次次硬起心肠去拒绝。
  
  这一世欠下的情债要如何偿还?
  
  “胤祯,别这样……”
  
  “你叫我什么?”他闻言身子一顿,忙扳过她,眼中有着不可思议的惊喜。
  
  她叫他的名字,伴随了自己二十年的名字他从未认为有多特别,然从她嘴里轻轻吐出来,却是比任何字眼都好听。
  
  她抬起头,决绝地说道:“别再执着了,我已经……是你四哥的人了……”
  
  ~~~
  
  他的神色瞬间黯淡了下来,抓着她的手越来越紧,疼的她忍不住轻呼,然而这一声却激起了他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身子,俯身含住她的唇瓣,继续着适才炽烈霸道的深吻。她勉强穿好的外衣也被他轻而易举地扯开。
  
  若说刚刚进门时他确实是仗着酒劲霸王硬上弓,然而此时清醒的他,却带着负气、狠绝以及玉石俱焚的心情。
  
  他心爱的女人竟然真的成为了他亲生哥哥的人!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打击即使之前有捕风捉影的耳闻,然他却是不愿去相信的。
  
  她于他,永远都是那个多年前初见的青涩女孩。寒冬腊月的清晨,水珠冻结住发梢,凛冽的风中那抹瑟瑟发抖的身影却硬是占住了他幼小的心房。
  
  也许,那时的他尚不懂何为爱情。他只知道他喜欢看这个女孩子笑,喜欢逗弄她,甚至连她偶尔生气时的样子在他眼中也比别人可爱许多。
  
  她对着他的兄弟们笑,他会吃醋。
  
  她生他的气,他急得睡不着觉。
  
  她收到他的礼物时欢喜的表情,哪怕割去他身上的一块肉也不会察觉到丝毫的疼痛。
  
  她喜欢大将军,他便逼迫自己习得一身武艺以待将来做一个她心中真正的英雄。
  
  她亲口告诉他,她喜欢的是他的亲哥哥时。他无处发泄,回到房中将那个酷似自己的泥娃娃摔得粉碎。尽管,那和自己送给她的曾是一对……
  
  ~~~
  
  感觉到身下人顽强的抗拒,他满腔的热情终于被冰封了起来,分开她的身子,负气地道:“爷不在乎!贞节妇道那是汉人才计较的东西,我们满人别说兄弟,连父子都可同娶一个女人,你……”
  
  余下的声音淹没在响亮的耳光中。
  
  她可以原谅他醉酒后的糊涂,却不能忍受他清醒时的口不择言。
  
  “十四阿哥,淫——乱——宫——廷这项罪名恕我不能奉陪你,我要活着,好好地活着,我要和胤禛在一起!”
  
  他望着她满眼血丝地说完这番话,先是一怔,继而一笑,却是神色凄楚地道:“你当真是天真的可以,你是四哥肚子里的蛔虫吗?你且看看他是如何回报你的吧!
  
  适才家宴上,皇阿玛又给四哥指了一门婚,虽入了府只是个身份低微的格格,四哥可是高兴的很呢!你若真的在他心上,为何他不拒婚?为何他不请旨要你?
  
  我的傻姑娘,你可是睁开眼睛看清楚了,哪一个才是值得你终身托付的人?!”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一震,半晌说不出话来,心口堵得难受,却仍是硬撑着身子反问道:“他不是,难道十四阿哥你就是吗?你会为了我抗旨不尊吗?你会为了我守身如玉吗?”
  
  胤祯被她一连串的问题一时堵地哑口无言,继而自嘲地一笑:“既然我们都做不到,为何又偏偏是四哥呢?”
  
  她疲惫地摇摇头:“我也不知,只是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十四阿哥请回吧。还有,请你转告你的嫡福晋,要她放心好了,我永远都不会威胁到她一丝一毫!”
  
  最后几个字她咬牙坚持说完,无力地靠在椅子上。
  
  她的模样令他的心隐隐作痛,想要安抚几句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不禁无奈地笑自己,为何每次都是他伤了她,而最痛的还是自己?
  
  也许,这就是自作自受吧。
  
  他一手按着手腕上的伤口,黯然地出了屋子。不想,打开门时却见钮祜禄氏迎面而来。
  
  她显然没料到在此碰见胤祯,怔愣了一下,旋即朝他一福身。他本就对胤禛心存不满,这会儿见到她,自是冷着一张脸状似未看见般扬长而去。
  
  ~~~
  
  待胤祯走了,钮祜禄氏才抬头瞥了眼屋内并不明朗的光线,隐隐见宝音托雅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于是提步迈进门槛,轻声唤道:“姐姐?”
  
  她闻声转过头,钮祜禄氏这才看清她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发髻散了,凌乱的披在身后,双眼布满血丝,嘴唇上明显有些红肿,最引人遐想的还是她的衣衫不整。
  
  再联系到适才走出去的胤祯,已为人妇的钮祜禄氏难免不会多想。
  
  她转身打开灯罩拿起剪子将烛花剪去,屋子里立时比之前亮了些。
  
  “姐姐,这屋子里冷,还是到床上去吧,我再生个火盆。”她扶起音托雅便往床边去,结果——
  
  凌乱的床铺,上面赫然沾染着几滴鲜红色的血迹,纵是她再镇定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宝音托雅却是没有留意到床上的异样,躺在床上无力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钮祜禄氏没有多问,只是挨着她坐下,拉过她的手:“自从姐姐回来,只见了一面。我身份低微,能入宫的次数不多,可是这几次来都没见到姐姐,更别提说几句体己话了。姐姐可是不想见我?难道是因为……我是爷的人……”
  
  她咬着唇,噙着泪的模样虽我见犹怜,然而看在宝音托雅的眼里,却没了多年前想将她抱在怀里的感觉,也许只因听她亲耳说出“我是爷的人”这五个字。
  
  适才被胤祯冲击过的伤口又一次撕裂开来。
  
  钮祜禄氏见她没有回应自己,兀自叹道:“爷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姐姐的。他待我如何,只因你,这也是为何我身份虽低,然侧福晋却从不敢刁难我的缘故。明眼人谁看不出,但凡进府的是姐姐,早是一房独宠了……”
  
  独宠?
  
  她默默望着钮祜禄氏的嘴一张一合,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什么,脑海里一幕幕他的影子挥之不去。
  
  他是皇子,未来还是帝王,他有多少个女人都是理所应当的,现在不过是府里多了一个格格,将来还会有年贵妃,还有……
  
  她不敢往下想,蜷了身子攥住钮祜禄氏的手,轻声叫道:“阿吉达……”
  
  钮祜禄氏顺势在她身侧躺下,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紧张地道:“姐姐可是哪儿不舒服?前儿些日子听说姐姐病了,这才刚好可莫要再闪着了。”
  
  继而又要下地去生火盆,却被宝音托雅一把拉住:“陪陪我。”
  
  钮祜禄氏心下诧异,她记忆中的姐姐自从额娘离开后,还从未如此脆弱过,簌簌发抖的身子渴望着最原始的温暖。
  
  她没有再多言,只是任由宝音托雅握着自己的手,望着窗外夜色,忽而说道:“姐姐还记得咱们刚来京城那年,在街边吃的桂花馅儿元宵吗?还有阿楚晖表哥买的冰糖葫芦,又酸又甜。打那之后,我就再没吃过。有一年上元节硬是要阿玛带我和弟妹们出去,结果那个卖元宵的摊子却再也找不到了……”
  
  夜空中绽放起一朵朵绚丽的烟花,五彩斑斓地映在她尚明亮纯洁的眸子里,那永远停留在她心中的甜甜的滋味,那道转瞬淹没在人海中的身影,也只有在这样宁静的夜晚,才会毫无顾忌地去想念。
  
  ~~~
  
  二月,春寒料峭。
  
  纵是将自己裹成粽子都未觉暖和,恨不得日夜都守着火盆以及温暖的被窝。
  
  然她却不能真做一条冬眠的蛇,只能独自暴露在这凛冽的寒风中。
  
  “吱嘎”一声,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开启,寒风扑面而来,她忍不住瑟缩了□子。
  
  虽是初春,冰雪未及融化,然正午前的阳光正足,晃得她睁不开眼睛,下意识地用手搭在额头上。碧萱提着包裹跟在她身后,未及二人走多远,一辆朴素的马车便停在了面前。
  
  帘子一掀,一双有力的手便将她拽上了车,车里自然暖和,饶是暖不过他的怀抱。
  
  她任由他抱着,贪婪地吸取着他的体温,这些日子来的委屈与落寞早已化为缕缕相思萦绕在心。
  
  见不到他时,会恼他,会怨他,会胡思乱想他和他的那些女人们,会想着即使见到他也装作没看见般不去理会。
  
  待见到他时,才知自己的想法多可笑,不理会他?呵,她又怎么舍得,怎么忍心?
  
  想是这一生,他们早已被那根看不到的红线牢牢捆住,牵住。
  
  任谁都再难逃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来来,看这可怜的小眼神,泫泪欲泣的,多像阿吉达呀~亲们乃们多爱她吧~O(∩_∩)O哈哈~

可怜的十四哦,用强未遂,pslnpsln 乃舍得用板砖拍我咩???只要乃多看看上面的小兔兔,一定不舍得拍我鸟……逃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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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72、闲庭野居 。。。 
 
 
  早春的郊外春意盎然,树上的枝桠虽未萌芽,似乎已能嗅到春的气息。
  
  胤禛先行下车,钮祜禄氏早已侯在门边,此时自然而然地迎上前嘘寒问暖。
  
  “爷,暖炕都已烧好了,茶水点心着人准备了,晚膳可能要晚些时候才能用,炉灶还须多烧热两个时辰。”
  
  胤禛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钮祜禄氏虽年纪不大,然素日里在府上跟随那拉氏,也是颇学到了几分治家之术,行事稳妥,他还是信得过的。
  
  在钮祜禄氏汇报之时,碧萱已经扶着宝音托雅下了马车,待走到胤禛面前,他早已换了刚才严肃的表情,柔和的目光令钮祜禄氏的表情微微不自在,却很快便恢复了神色。
  
  “这是何处?”宝音托雅盯着并不高大的门楣,神情古怪。
  
  昨儿在宁寿宫遇到了来请安的那拉氏和钮祜禄氏,钮祜禄氏便说要回家省亲小住几日,想请旨宝音托雅随她同去,一来是想两姐妹聚在一起说说体己话;二则,凌柱夫妇也想见见这位对他们有恩之人。
  
  太后想也没想便准了,又嘱咐宝音托雅:“出去走走也好,别总呆在房里,没得闷坏了。”
  
  她温顺了应了声,太后对她的好,她受之有愧,然而自己所做的事却也从不后悔。
  
  只是没想到前来接她的是胤禛,路上问他,只道是今日无事,送她去凌柱府上而已。这样的话,她才不信。然他就是口风紧,多一个字都不说了。
  
  ~~~
  
  “姐姐,这是皇上新赐给爷的园子,待开了春便要整修,遂这几日爷都要在这里勘察,看哪些地方要修缮,哪里又需要重建。”
  
  钮祜禄氏为她解惑,同时挽着她的手邀她进门,续道:“福晋要我过来伺候爷,省亲之事只能往后延延了。反正姐姐也不急着回宫,咱们多处些日子,白日里再去街上逛逛,毕竟这里不比府里规矩多,咱们也自在些。”
  
  宝音托雅回头暗暗瞪了一眼胤禛,他则一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笑得极为纯善,可其中缘由,他们三人自然心知肚明。
  
  园子不大,尚未修葺,且是冬春交替时节,没什么秀美景色可谈。倒是他们暂住的屋后有一处很大的湖泊,别有一番宁静韵味。
  
  此时,正是日头偏西,湖面早已开化,映衬着金色的阳光,微波粼粼的湖水让人的心也随之荡漾。
  
  她站在岸边,看碧萱和钮祜禄氏的丫鬟莲心将手里的饽饽掰成细屑丢到湖里喂鱼,竟一时兴起,吵吵着要钓鱼,待到晚上做烤鱼宴。
  
  莲心则面色犯难道:“格格,咱们来的仓促,园子里恐是没有钓竿……”
  
  话音未落,胤禛却带着高无庸从另一处巡视完园子回来,见宝音托雅一副失望的表情,又隐约听到莲心的话,稍是思索了下,便吩咐道:“去寻两副钓鱼竿来。”
  
  跑腿的自然是高无庸,他领命出得园子,边走边自语道:“古闻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咱这位主子虽不至于弄这么大的阵势,倒也是千金难买红颜一笑了,唉……”
  
  ~~~
  
  待钮祜禄氏从房里出来,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情景。
  
  蓝天与碧水相接,偶尔飞过两只大雁。胤禛只着了石青色的常服,而他的玄色大氅却罩在宝音托雅的身上。两人各手执钓竿,胤禛则耐心地为她讲解着钓鱼的方法。
  
  钮祜禄氏从见过这样的他,脸上的表情闲逸自得,又柔情种种。他笑起来甚是好看,嘴角不可抑制地微微上扬,连带着眼睛似乎都染了那笑意,明亮地能灼花了她的眼。
  
  而这样醉人的笑容,他总是吝啬给予别人,唯独对面前的这个女人,毫无保留地展露无遗。
  
  也便不难想象,那些福晋们为何对她耿耿于怀了。她的存在,于她们确实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威胁。
  
  而自己呢……
  
  莲心看到自己主子,忙唤了一声“格格”。碧萱也回过头,朝钮祜禄氏一福身,而正沉浸在其中的两人却完全忽略了她。
  
  她抿了抿唇,走到二人身边,摸出怀里的帕子朝胤禛道:“爷,先擦擦汗吧,仔细吹了风。姐姐向来聪明伶俐,学什么都快的,爷切莫一时心急。”
  
  胤禛接过她手中的帕子,却是抹了一下宝音托雅鼻尖沁出的汗珠,看也未看钮祜禄氏,笑道:“聪明是聪明,就是不用心。”
  
  宝音托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又看看一旁脸色讪讪的钮祜禄氏,下意识地松开被他紧握住的手。旁人也便罢了,可是当着她的面和胤禛如此亲密,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阿吉达,不知这儿的厨房可有蜂蜜和孜然?把这些材料抹在鱼身上,烤出来的鱼才香呢!”宝音托雅问道。每日在宁寿宫里吃的都极为清淡,今日在这湖光水色旁,心情也随之开阔,便想着来一次野炊,让胤禛也尝尝她的手艺。
  
  钮祜禄氏摇摇头:“这里不比府里,想必是不具备的。”
  
  闻言,胤禛却皱了皱眉,钮祜禄氏忙又回道:“妾身再去厨房问问。”言罢转身便走。
  
  宝音托雅见她为难,心下不忍,忙拦住她道:“罢了,没有就算了,也不是什么非吃不可的东西。鱼的做法千变万化的,清蒸红烧皆可,改日再烤吧。”
  
  胤禛却执拗道:“哪有因为条件有所限制便不去做的道理?既是鱼竿都寻到了,也不差那些物什了。吩咐下去,格格所要的一应物品,日落前不论用什么法子必须准备好。”
  
  今日的烤鱼他是吃定了!
  
  宝音托雅无奈,这个三十而立的大男人有时还真别扭的像个要不到糖的孩子。只好朝钮祜禄氏歉意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还有……若是能弄到黑胡椒就更好了……”
  
  ~~~
  
  月朗星稀,夜色旖旎。
  
  湖水映着淡淡的星光朦胧地映在她的眼中,仿若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微风拂过发丝,夹杂着诱人的鱼香。
  
  靠着他笔直的背,她闭眼旋即又睁开,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若是以后都能这样多好……”
  
  他伸过手握住她的柔荑,掌心的温暖代替了所有的言语,紧紧包裹着她。
  
  “胤禛,你一直以来钻研佛法,定是听过这样一句话:‘偶然的相遇,蓦然的回首,注定彼此的一生,只为眼神交汇的刹那。’这便是缘吧。”
  
  “你相信缘?相信命?”
  
  她摇摇头:“信,却也并不全信。我走了那么远的路来到你身边,是缘分,也是命运。可是如果命中注定我们终究不会在一起,我一定不甘心,即使拼上性命也要博一次。”
  
  听到“性命”这个字眼时,他的手不自然地握紧,旋即又笑道:“你走了很远的路?有多远,为何我不知道?”
  
  她抬头望着皎月,不知孝懿在天上能不能看到他们。
  
  “很远很远,也许,再也回不去了……不过我也没有遗憾,我只知道,唯一让我牵肠挂肚之人,就在我的身边……”
  
  未及他说完,他已转过身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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