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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念-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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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不知,等在前面的究竟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body{background:fixed url(//image163。poco/mypoco/myphoto/20100803/23/5486395220100803230611060_640。jpg)}




67

67、关心则乱 。。。 
 
 
  到达遵化时已是腊月二十四的午后,因了第二日才是祭日,胤禛一行人都歇在了马兰峪附近刚刚开始修建的汤泉行宫。
  
  马兰峪的总兵早早便侯在汤泉接驾,胤禛吩咐碧萱先伴着宝音托雅去了行宫小憩。
  
  “温泉对身体好,却也不能泡太久,我不能时时在你身边,照顾好自己。”
  
  临去时,胤禛留给她这样一句话,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在心里说他啰嗦,却还是乖乖点了头。
  
  温暖的泉水包裹着她如玉般光滑的身子,水气缭绕,似云若雾,红日当空,在水面上映射出淡淡的一层七彩光晕,堪比瑶池仙境之美。
  
  宝音托雅倚着光滑的台石,微闭着眼。出发之前因为兴奋而没有休息好,再加上连日来的颠簸,她感觉到身子的不适,却阻止了碧萱没有让胤禛知道。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行程。
  
  她能来此已是太后特赦,若是再给胤禛添任何麻烦,康熙定是不会轻饶。
  
  慕尔登额,你要知足啊。
  
  她轻叹了一声。
  
  许是劳累过度,许是泉水诱人,她枕着台石竟睡了过去,是以,并未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格格?”碧萱将宝音托雅吩咐她准备的“浴袍”放在石边,轻轻唤道:“格格,这日头也将偏西了,仔细着凉。”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宝音托雅嘤咛了一声,并没有起身的意思。温泉真舒服啊,她不舍得离开这层层包裹自己的温暖。
  
  碧萱有些不放心,却也不能拂了自个儿主子的意,只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待她走远,胤禛才从阴影中闪现出身子,慢慢踱到泉池旁,捡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
  
  宝音托雅以为碧萱又回来了,睁开眼睛却对上那双漆黑明澈的眸子,他离她如此之近,竟能从其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她看得痴了,觉察到他嘴角的笑意扩大,才惊觉自己此刻一丝^不挂地泡在温泉里,虽然因为水温而看不到水下的景色,然而……
  
  她窘得满脸通红,背过身去只用后脑勺对着胤禛,声音颤颤地:“你……你……你还看……”
  
  他戏谑地一笑:“我可是什么都没看到。”说着,将手边石头上唯一那件雪白色的“浴袍”递给她,继而走开几步。
  
  宝音托雅默不作声地接了去,快速起身穿好,将浅棕色的腰带在中间一系:“好了。”
  
  胤禛转过身,待看见面前之人时,眼中难掩一丝惊艳。
  
  烟波寥寥的温泉旁,立着的白衣少女,映衬着身后的夕阳,周身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最为奇妙的便是她身上的那件衣服,一字齐肩,袖口宽松,一条浅棕色的腰带将其上下分割而开,下面是一层层的褶皱,波浪形的边缘交叠错开,微风一过,吹起丝丝涟漪。而往日梳的整齐的青丝此时也被打开,发梢微卷,自然地垂在肩上,别有一番异域风情。
  
  他上前一步将她揽到怀里,又急又喜道:“腊月里还穿这么薄,也不怕冻坏了身子。”说着便扯下自己的大氅裹住她。
  
  她红着脸低下头,自己身上穿的是前些日子闲着无事找来布料,凭着记忆设计并亲手缝制的兼顾几分古希腊风格的睡裙。
  
  因为料子光滑柔软,这些日子以来她都是贴身穿着它睡觉。
  
  只是没料到,碧萱竟将它带了出来。
  
  ~~~
  
  “阿嚏——”煞风景地一个喷嚏,她讪讪地抬眼看着浓眉聚在一处的胤禛,刚伸出手捋平,却被他一把捉住,随即便是在她唇瓣上一吻。
  
  “会勾人的小妖精……”
  
  她嘿嘿一笑,双手勾着他的脖颈道:“这是四阿哥对我的赞美吗?”
  
  胤禛不置可否的回答,令她心中欢喜,虽感觉身子乏累,却还是强打起精神问道:“事情都处理完了?”
  
  胤禛点点头,随即道:“天冷,我先送你回去,再拢上火炕,待用晚膳时再叫你。”
  
  她想了想,虽有不舍,还是放开了手,走在他的身侧。右手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格外的温暖。
  
  “胤禛,你看,是梅花。”她欣喜地叫道,小跑了两步站在梅树下。雪一样冰清玉洁的白梅,没有红梅的娇艳,宁静而又清冷。
  
  她嗅了嗅梅香,继而折了一枝,简单缠绕了两下戴在头上,转身朝他笑道:“好看吗?”
  
  他的眼中,尽是宠溺的笑意:“这世上能令白色鲜活的唯有你。”
  
  她美滋滋地又摘了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拉过他的一只手,放在手心里,又将他的手指合拢。
  
  “可要收好了,莫要让别人抢了去。”
  
  “谁敢。”
  
  淡淡的语气,淡淡的两个字,却是自信十足。
  
  她忍住一波一波的晕眩,强打起精神牵着他的手道:“咱们回吧。”
  
  ~~~
  
  因为刚刚开始兴建,行宫内一切设施尚不完备,胤禛回到临时下榻的屋子里,便着手开始办公。先是写了三封信分别寄于康熙、胤祥和府里,后又差遣随行众人准备第二日的祭祀所需。高无庸照例在旁边伺候着,这一忙竟也到了暮色时分。
  
  待一切打点妥当,胤禛一手拄着前额,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扣着桌案,望了一眼窗外的夜色,问道:“晚膳都备好了吗?去请格格出来用膳吧。”
  
  “嗻。”高无庸领命退出去,却迎面遇上匆匆赶来的碧萱。
  
  瞧见她面色凝重,脚下的步子飞快,他的心中不禁有几分不好的预感,忙迎上前去。
  
  “碧萱姑娘来找我家主子何事?我家主子正要奴才去请格格用膳呢。”
  
  碧萱却是双眼通红,跪在高无庸面前,全无往日的机灵,朝房内哭道:“四贝勒,我家格格自泡完温泉回来就高烧不退,现在已经不省人事了……”
  
  胤禛“砰”地一声打开门,没理会面前一站一跪的二人,径直走向宝音托雅的卧房。
  
  房间小,踏进门槛便望见躺在床上的人儿,此时,正紧闭了双眼,面目通红,身子微微蜷缩着,痛苦的表情令胤禛的心霎时间也皱在了一起。
  
  全然不顾一切地坐在床边,紧紧攥着她的手,唤她,却没有反应。不禁又急又气地朝紧跟自己进来的高无庸和碧萱喝道:“为何不早来禀告我?大夫呢?高无庸,还不快去寻大夫!把这汤泉附近所有能动弹的大夫一个都不少地都给我请过来。倘若有一个不来的,他的脑袋也别想要了!”
  
  暴怒中的胤禛不似平日的冷静,吓的碧萱不轻。但见高无庸临去时给她一个同情的眼色,她也不敢再做任何触怒胤禛的事,忙将盆里的棉巾浸了水,拧成微干,跪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为宝音托雅敷上。
  
  “我送她回来的时候还是好好地,这才不到两个时辰……”
  
  胤禛攥紧了手,紧紧盯着宝音托雅不放。
  
  碧萱哽咽着回道:“其实在马车上格格已经不舒服了,出行前格格都没怎么休息,以致路上晕车,吃不下东西,或是好不容易吃了些又吐了出来。格格不让奴婢告诉四贝勒,她怕因为自己而耽误了祭祀之事,所以一直强忍着。适才……许是泡完温泉着了凉,以致加重了疾……”
  
  “我知道了,你去准备一下,一会儿大夫来了要给格格诊脉,格格不能就这么躺着。”
  
  胤禛疲惫地说道,声音有些嘶哑,他自己未觉,却是碧萱感觉到了。她狐疑胤禛的态度,纵是关心宝音托雅,然而此番不寻常的言语和举动,也足足有违礼制了。再一联想到宝音托雅初来时,二人在永和宫外的相遇,猛然觉察到了什么。
  
  她虽为自己的这一惊人发现吃惊不小,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福了一福,将床幔放了下来,收拾了下凌乱的屋子,又出屋去烧水准备过后煎药所用。
  
  待碧萱出去了,胤禛轻轻托起宝音托雅的身子,一手环在她的身后,另一只手拨开挡住她面颊的发丝,叹道:“怪我,竟没留意到你身子不适,怕路上耽搁,还一直叫人快马加鞭地赶路……”
  
  嗅到那股熟悉的熏香,她紧闭的眸子动了动,嗫嚅着叫道:“胤禛……”
  
  他惊喜地抚着她滚烫的脸颊,应道:“是我。”
  
  她却没有再说什么,想来是并没有完全清醒,只是下意识地叫出他的名字。他失望地垂下手,继而拾起掉在床边的棉巾重新浸了水敷在她的额上。
  
  看着她痛苦难受的样子,宁愿那个烧得迷迷糊糊的人是自己。同时又在心里咒怨到,为何大夫还没有请来?
  
  正要发火,高无庸已在外面敲了敲门,回道:“主子,奴才已经将方圆百里的四位大夫都请了过来。”
  
  “还愣着做何?还不快让他们进来!”说着将宝音托雅轻轻放到床上,换了一个她能舒服的姿势,又将床幔遮掩地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只手臂。
  
  他的女人,自然不能让这些乡野村夫瞧见。
  
  ~~~
  
  四名衣着朴素的大夫拘谨地进了屋子,先是朝坐在床边的胤禛跪下,忙被他挥手阻断道:“事情紧急就免了那些规矩,你们仔细诊治便是,若是治不好,休想活着离开。”
  
  四人胆战心惊地谢了恩,起了身靠近床边,提心吊胆地诊脉,四个人轮番号完,互望了一眼,心中都已有数。
  
  其实这不过是连日来未休息好,又有寒气入体而引发的热症而已,并不难医,只是对方来头太大,稍有闪失,命不保矣。
  
  但闻其中一人回道:“回贝勒爷,福晋乃是热盛灼身,导致气盛血涌,高烧不退,再加上福晋素来身体虚弱,血气不足,以致病邪留于表而不肯轻易去除,待小人开副方子,按此方抓药即可。”
  
  一口一个“福晋”听得一旁的高无庸瞪大了眼睛,他去请大夫时只说奉贝勒爷之命,并没透露过是给何人看病,想来是此人见胤禛满脸关切的样子,自作聪明地将床上的人想成是他的福晋。
  
  高无庸抬眼悄悄打量了胤禛的神色,见他并没有说什么,不知是因为担心而没有察觉到还是……
  
  “嗯,高无庸,你即刻随大夫前去抓药,无论取药还是煎药,片刻不准离身,以免有任何差池,再取四十两银子做为诊金。”
  
  四人谢了恩便随高无庸退出房,站在门外皆是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碧萱此时则端了一盆新打的冷水正欲进屋,高无庸忙将她拉到一旁,悄声道:“主子在里面,你……”
  
  碧萱抬眸看了他一眼,点头回道:“奴婢明白,奴婢将水端进去就出来。”
  
  高无庸微微松了口气,又谨慎地道:“这行宫不比宫里戒备森严,你也要机灵些。”
  
  随后便领着四名大夫下了台阶,临走时回头望了一眼屋内散发着的淡淡烛光,不禁在心中一叹,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纵是千年冰山,铮铮铁骨,在心爱之人面前,也化为一汪碧泉,柔情似水了。
   

作者有话要说:body{background:fixed url(//image163。poco/mypoco/myphoto/20100803/23/5486395220100803230611060_640。jpg)}


不好意思,因为一直卡文,所以迟迟没有更新,看到大家的留言,提出文中不合理的地方,羽毛也知有很多错误,因为第一次此写文,还请大家见谅,以后一定尽量避免不合理的地方出现~

不过羽毛现在处于倦怠期了,不知该如何继续,唉……

另外文中关于诊脉那一小小段,因为羽毛不懂医理,查资料也没查明白,所以胡乱写了一通,也不知对不对,亲们原谅我哈~

拜谢……遁走……




68

68、花开妖娆 。。。 
 
 
  闭着眼,却闻到药的苦香,她皱了眉,偏过头去,但听一个磁性而又有些沙哑地声音在耳边响起:“乖,把药喝了。”
  
  她果真乖乖地转过头,嘴边多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想来是瓷碗的边缘,她微微开启唇瓣,一丝苦涩的液体便流进了她空空的胃里。
  
  待整碗药都喝尽,他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放下瓷碗,用帕子轻轻擦去她嘴角沾着的药渍,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睡醒后,就不烧了。”
  
  “嗯。”她不禁应了一声,循着他身上的气味靠了靠,疲惫且安心地睡了过去。
  
  ~~~
  
  意识渐渐有了复苏的迹象,她慢慢睁开眼,无力地看了一眼弥漫着药味和蜡烛燃烧气味的房间,不是宁寿宫她的居所。这是在哪儿?她一时困顿,闭着眼慢慢回忆,终于想起自己随胤禛来了遵化,紧接着却发烧不起。
  
  出了一身细密的汗,她不舒服地微微一翻身,却碰触到一只紧搂着自己的手臂,忙转过头,酸酸的液体涌上鼻尖。
  
  此刻,他正倚着床柱闭目休息,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里攥着棉巾,石青色的常服上隐隐有一片透着药香的褐色印迹。他虽睡着了,眉头却仍是紧紧锁着,似是在为何而忧愁。
  
  原来他一直在身边守着自己,原来那并不是梦,他喂自己吃药,像哄孩子一样哄着自己。
  
  她的心里暖暖的,却也涩涩的,忍不住一手环过他的腰身,轻轻蹭了蹭。
  
  如果一直能像此时一样和他相依相偎,即使从此卧床不起她也知足了。
  
  感觉到身边的异动,他睁开眼,伸手覆上她的额头,微微松了口气:“可是退了些。你可知你刚刚的样子有多吓人,我真怕……怕你再离开我。就像皇额娘、弘昐和弘晖他们一样。我一直守着他们,可是他们还是走了,我……”
  
  她抬眸望着他满目哀色,蓄满了眼眶的泪珠终于砸在了雪白的床单上,忍着头晕勉强起身抱住他。
  
  抵着他的肩窝,泪水沾湿在他的肩上,感觉到他回抱住自己的手臂越来越有力,直至疼痛,她蹙了眉,却没有一丝放开的意思,反而用力抱紧了他。
  
  他是天生贵胄的皇子,是皇父的得力子臣,是阖府上下的顶梁,未来还会是君临天下的主宰。
  
  可是,他也曾是幼小的孩童,要与最疼他的养母生死相离,他也曾眼睁睁地看着亲生骨肉离开人世而无回天之力。
  
  上苍,真是残忍啊,要如此考验一个人的意志。
  
  她轻轻抚着他挺得笔直的背,在他耳边轻语:“胤禛,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除非,是你先放开手……”
  
  他一把将她拉到身前,四目相对,素日里如一汪深潭的眸子此时却迸发着摄人的光芒,伤痛、恐惧、疲惫……种种感情交织在一起,复杂地来不及她细细分辨,猝不及防地深吻便如暴雨而至。
  
  不似每一次的温柔缱绻,他霸道地索取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盖掉心中那对于失去的恐惧。
  
  烧未尽退的身子抵挡不住这般猛烈的袭击,她微微颤抖着,身体不自觉得向后仰去,若不是他的双手将她牢牢抱紧,怕是她早已撑不住了。
  
  然而在星火燎原的欲望下,他已感觉不到她身上的滚烫,相比他灼灼燃烧着的身体,越加渴望她如清凉的泉水紧紧裹着自己。
  
  “胤……胤禛……”她被他吻得意乱情迷,直到他放开了她的唇瓣,继而滑向她的锁骨处,她才有喘息的机会,呻吟了一声叫着他的名字。
  
  触碰到锁骨间冰凉的昙花坠子,听到她的柔声低吟,猛然醒转,慌忙扳开她的身子。
  
  此时的她,发丝凌乱的披在肩上,柔嫩的脸蛋红润的如熟透了的水蜜桃。原本便只着了中衣,也被他粗鲁地扯开,杏色的肚兜若隐若现地透出诱人的轮廓。
  
  他怔愣了一下,眼前的她不再是潭拓寺里那个偷香成功转而逃跑的害羞女孩;不再是那个一脸委屈连说梦话都叫着他名字的可怜女孩;亦不再是那个朝他撒娇,为他唱曲,用满语在他耳边说“我爱你”的俏皮女孩。
  
  十八岁,正是女子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
  
  已近而立的他,早经情事,女人于他不过是开枝散叶的妻妾。即使那拉氏为嫡福晋之尊,即使李氏曾一度是他专房之宠。
  
  她们却从未进驻过他的心。
  
  从未想过,会有一天,有那么一个人,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一颦一笑,牵动着他的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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