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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江湖往事:我的民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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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
那女的也假装没看到他的神情,笑呵呵地进来了,递过来一杯茶,没话找话说:“请问大爷是那里人啊?”
根子没什么经验,照实说:“爷是五峰铺宋家的。”
那女的一听是宋家的,就“啊”了一声:“那你可认得郝一城?”
根子一听郝一城的名字,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如何知道郝一城的。大家猜得不错,这*正是郝一城认的干姐姐周二姐,周二姐看到这根子的表情,立马明白了,她笑了笑:“你不要误会,郝一城可没到这来过,我们只是认识,他认了我这薄命的人做了个干姐姐,所以今天听大爷你一说,我就想起他了。”
根子这才听明白,叹息一声说:“不瞒你说,郝一城是我一起长大的兄弟,可现他去了外地,生死不明,家里又有个瞎眼的老娘无人照看,真是造孽啊!”
周二姐一听这话着急了:“他到底出了什么事?非得背井离乡?”
根子把这事的来龙去脉全说了,周二姐眼眶湿了,说:“我和他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我相信他是条汉子,做得出这种事来,只可怜了他那瞎眼老母亲。”
既然都是熟人,根子早没心思办那种事了,周二姐自然也不好意思,俩人在屋里聊了一会儿郝一城的事,根子红着脸给了钱说:“二姐,今天让你看笑话了。我还有兄弟在等,就不多待了,你保重吧!”说着起身要走,周二姐连忙拦住他:“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没一会儿,周二姐从外面进来了,从衣袋里掏出一包大洋递给根子,根子看了看那钱袋,里面少说也有二、三十块。他糊涂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二姐悄声说:“这钱是郝一城放在我这的,现在他出了事我一点忙也帮不上,你就代我把这些钱带回去,交给瞎子老娘,找个机会我下去看看她老人家,我是一城的干姐姐,算起来,她也是我娘,虽然我是个没什么见识的青楼女子,但孝道我还是懂得一些的。”
根子说:“一城哪来的这么多钱?莫不是你自己填进来的?”
周二姐叹息一声:“我一个残花败柳,又无亲无故,早就生无可恋了,这些钱私下里攒的,你就行行好,帮我带出去吧!”根子虽然是个乡下人,但见识却不短,此时心里感慨万端:谁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事全让郝一城给碰上了。也不推辞,答应代为转交,收下钱出了妓院。周二姐眼巴巴地看着根子出了门,心潮起伏,他一面担忧着这个干弟弟,一边想着那个苦命的瞎眼干娘。
且说百顺这边,这家伙看到根子进窑子快活去了,自己也癫儿癫儿上了隔壁的茶楼,一个人靠在窗口处要了杯淡茶打发时间,茶楼甚是热闹,一堆不着边的茶客围在一起吹牛闲聊,都是昨晚的匪事。刚刚从妓院出来的那几张熟面孔也在其中,却不和众人搭腔,他们就坐在百顺的对面,只是低头喝茶,时不时窃窃私语几句,百顺真挖空心思也想不出来这些人的来历,又不方便贸然去问,只好低着脑袋寻思。正想着,有人大声说话:”你们大家伙倒是说说,这些个土匪为什么敢到这森严壁垒的县城来闹事?”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13章 县城山雨欲来(03)
有人接口:“这和尚头上长虱子,不白摆着的吗。照我看啊!就是新来的县太爷太冲,这洪大富和另外几伙土匪联起手来给他找麻烦。这下好了,连我们这些个穷人也要招罪了。你们大家伙看,这些年土匪们虽然闹腾得欢,但还不至于找我们这些个穷人家的渣子,这下好了,县里和那些个财主乡绅们还搞出了个什么保安队来,不明摆着要吃掉洪大富这些人吗?他们啊怕这些土匪,可我们并不怕,昨晚打了半夜,听说流弹还打死了我远房的一个亲戚。”
听说杀死了这人的亲戚,茶楼里的人就更来了兴趣,都围过来让他说个清楚。
“就是北街的张屠夫,他是我内弟的侄子,人家招谁惹谁了,就喝了些酒儿在窗口看了看热闹,一颗子弹飘过来就要了他的小命,还不知道是谁打死的,县里只赔了十块大洋就换了条命,可怜他一家老小往后的日子难了……唉!”
有茶客说:“我看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不过这火要是烧不好,就要引火烧自己了。”
百顺就插嘴:“那这保安队你们说要还是不要?好还是不好?”
“好个鸟毛,这些人背起枪,估计就和土匪没啥两样。你们大家伙看着吧!”那个死了远房亲戚的人接过话来说。
百顺刚刚信心满满地干起了团丁,就听到别人这么数落,火了:“你们在县城,土匪自然来得少,就算来了也是偷偷摸摸的,干不成什么大事,可诸位下乡去打听打听,招土匪窝害的人还少吗?照我说,还是有人维护治安的好,有了保安团和下面的保安队,用不了多久,就能扫除了匪患,大家才有个太平日子过。”他正说得口水暴沾,有人打个哈哈上了楼上:“这位仁兄好大的口气啊!想那洪大富一伙是什么样的人,就凭县里这些个乌合之众就能扫平了?”
看到这人说话,坐在百顺对面的几条大汉立起身来,百顺一看这说话的人,吓了一跳,此人正是雷神岭的二当家李锦,一时心里又惊又怕,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李锦也认出了百顺,笑道:”你不是宋家的伙计吗?怎么这么快就忘记我们了?”
百顺着实吓得不轻,他万万没想到,这土匪昨晚闹了一夜,居然还在县城猫着呢!连忙朝李锦作了一揖:“原……原来是李老板,失敬失敬,这不没事在和大家伙儿闲扯,说到这些事了。”他自然不敢说出李锦的真实身份,旁人也不知情,只当是他们俩个熟人在一起吹牛。对面的几个土匪看到李锦上来,一下子围了过来,百顺更慌了,正在这时,三个黑衣警察大摇大摆也上来了,一边走一边发牢骚:“他妈的,让洪大富这些王八蛋闹了一夜,老子真是安生不得了。”
几个土匪对视了一下,李锦摇摇头,转过来对百顺说:“兄弟,我们好久没见面了,另外找个地方述述旧,也喝几杯。”
第13章 县城山雨欲来(04)
百顺这人迟钝,要换个精明些的人一听就知道意思:人家报你报官,随便让你送离场,再说这机要重地的县城,光天化日之下,人家怎么会为难你。可百顺偏偏就不明白这层意思,还以为刚才的话得罪了李锦等人,现又见到警察们上了楼,有底气了些,索性懒着不走,两个土匪见这人不识好歹,又识出他们的身份,恼了,一左一右架起他就下楼。百顺到底没见识,一看这架势更慌了,连忙挣扎起来,这一挣扎不要紧,引起了黑衣警察们的注意,其中有一个在县城见过百顺的,认识他,知道他是保安团的人,忙过来:“嗨,这不是保安团的百顺吗?这是怎么啦?”又看看左右的人,觉得又些不对,便盘问李锦等人:“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扯起这百顺来了?”李锦知道要坏事,便不管不顾了,每人从衣衫里掏出手枪,对准问话的警察身上就是一枪,看到这突然出现的场面儿,枪声一响,茶楼里里外外彻底慌作一团,人们乱蓬蓬的往楼下挤,有胆小的,更是从二楼台的窗口跳了下去,一时间县城也乱了,警察们谁也不是真心卖命,都是怕死的货,一看到真枪实弹杀了人,也连滚带爬下楼了。百顺更惨,李锦盛怒之下,自然饶不了他,又是一枪打过来,好在百顺儿命大,就势一滚跑下去了,那子弹“嘶”地一声打偏了,只中了右肩。李锦等人也不穷追猛打,他们借着场面混乱,混在人群之中逃出县城。这时根子也刚刚出了妓院的门,听到枪声知道大事不好,连忙过来看情况,等到县城的大队人马出动过来,这那还有土匪的半个影子。
冬天的风一下子也变得懒阳阳地,有气无力地拂过人们的脸颊。
曾县长和李团长站在茶楼的事发现场,两人都恼火得不行,这做为一方政府所在地的县城,接二连三发生土匪袭击事件,而且保安团和警察一死一伤,这分明是土匪给他这个县长的下马威啊!其实,这曾县长的真实想法并不是什么剿匪,无非在这乱世之中,养一支自己的人马,可是土匪不明就里公然与他挑战,将他逼上梁山,这匪患,不除已是真的不行了。
这件事发生后,县长开始正式向土匪宣战,一场更大的风雨即将到来,而往后发生的这一切,将改变很多人的命运,包括县长曾树人,保安团长李开明还有土匪洪大富和李锦,以及包括宋雷霆在内的全县富商,而影响最大的,是远在省城的主人公郝一城,而此时的省城,同样山雨欲来,乱世之中,每个人的命运都随之动摇着。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14章 卑劣的暗算者(1)
黄昏,日落,风起,大地苍茫。
这漠漠愁云将城市的天空染成一片灰暗。脱尽寂寥大街小巷里西风肆虐,一阵阵扑面而来,噎得人透不过气来。因为晚饭时分,栉比鳞次的店肆房舍虽然都开着,街上行人却并不多。刚刚停了两天的雪眼看又有卷土重来之势,富足的文人骚客倒巴不得大雪飞舞,一来借雪景作些无病呻吟的句子,二来约上几个狐朋狗友外去踏雪赏梅,寻些风月。只苦了郊外的那些难民和城里的穷人,难民们没吃没喝,还得硬着头皮撑着过这严寒,身体不济的,条件实在差的,也只落个冻死街头。相比之下,苦力还算好一些,虽然大雪封路,干活多了平时两倍的劲儿,但总算是有口饭吃。
郝一城今天的生意还不错,共拉了二十多位客人,他虽年轻力壮,但一天下来,拉着客人上坡过桥,穿街过巷也有些累了,刚刚过了北大街,沿江边的一处大宅子的后门突然跑出来一个人,郝一城定睛一看,来人30岁不到的年纪,长得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白白净净的一看就知道是那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他穿着一套干净的白色洋服,外边再套着一件黑色风衣,发型是时下风潮的小分头儿,油光发亮的像面镜子,大有和他脚上那双擦得贼亮的皮鞋有一较高下之势。郝一城见这人虽然衣着华丽,气宇轩昂,但神色有些慌乱,心里好奇但嘴上却不便问,
“那拉车的,快快过来。”那少爷边说边朝后面瞄了几眼,然后不等郝一城将车停稳,一屁股坐了上来。“去‘华荣’夜总会,赶紧的,少爷我赶时间。”说罢连忙把黄包车上的帆布拉了下来,生怕被人看到似的。
一听“华荣”夜总会,郝一城心里叫起苦来,原来这夜总会在东城那边,从这里去拉车至少也得要个把时辰,这一天下来早已累得不行,再跑这么远心里就不太乐意。那少爷见郝一城愣着不动,急了,一脚踢在他的屁股后面:“你傻了是吧?快走啊!”
郝一城本要发作,但想想刘建荣和方立这些兄弟曾有过规劝,行有行规,自己吃的是这碗饭,只好强忍着怒火,拉起车就跑。那少爷见车子跑了起来,就不说话了,眯着眼睛打嗝。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郝一城大声说:“到点了,下车。”这才睁开眼睛,果然到了“华荣夜总会”了,就下了车来,也不记得给钱大步不要进夜总会。
郝一城这下不依了,连忙追上前去扯住他:“钱呢?”
少爷这才想起没讨人家路费呢,就从口袋里翻了翻,摸了半天却没见有钱。“糟了,出门太急忘记带钱了。”
郝一城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那就是想坐霸王车了?”
少爷模样的人自知理亏,陪着脸笑了笑:“你在这里等我几分钟,我进去取钱。”
郝一城哼了一声,挖苦他说:“鬼信你,你一进去还会认账吗?”
这夜总会门口人来人往,有好事的还围着看起了热闹来,少爷一听这话,脸也挂不住了:“小子,你打听打听,我高书成在这一带好歹也算是人物,几时欠过钱的?今天真是巧了,身上真忘了带钱。”
郝一城明知这种人最要脸面,也晓得他可能真是忘了带钱,只是看他开头那嚣张劲儿来气,故意找碴子:“我才不管你是什么人物,干活拿钱天公地道,大家伙过来给评评理儿,我这大冷天的,把他拉了一个我时辰,说是没钱给了,这还有没有天理?”周围的人纷纷鸣不平:“这人也真是的,看他穿得倒也体面,怎么是个赖皮货啊!”
“就是啊!这大冷天的,人家挣几个钱容易吗?”
更有好事的在一旁煽风点火:“他要不给钱你就揍他,我们给你当个见证。”……
这姓高的少爷脸青一块白一块的,进退两难,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正在僵持不下,人群外有人哈哈大笑:“这不是高公子高老板吗?咱的了这是?”说着,几个穿着洋装的大汉挤进人群,为首的是一个50岁不到,满脸横肉的中年人,只见他一脸凶狠,虽然嘴角带有笑意,但怎么看也不像个好人,身后几条大汉也是凶神恶煞一般,想必也是江湖上混的。原本看热闹,说公道话的人见来者不善,纷纷闭了嘴。
第14章 卑劣的暗算者(2)
“钱爷,您老来得正好,可否……”高书成看到来人,像看到了救星一般。
那称钱爷的中年人依然嘿嘿阴笑着:“高公子今天算是领教到了‘分钱难倒英雄汉’了吧?这点小事何足挂齿,我替你打发走这小子就是了。”说着凶狠狠地瞄了郝一城一眼,但很快,他的脸色从凶狠转为笑脸,显然他认出了郝一城身上那个劳工会的标志。于是拱拱手:“啊!原来是劳工会的弟兄啊!来啊!给这位小兄弟路费,人家大冷天的挣几个钱养家糊口也不容易吗?”又开玩笑说:“高公子,这钱算你欠我的了,下回你得把悦妍姑娘介绍给我,这艳福不能让你老弟一个人占了。”说着,他手下人从身上掏出两块大洋递给郝一城。“多余的钱不用找了,算是给兄弟买盒烟抽。”
郝一城见钱到手,而且比往常多出几倍,心里高兴,也不推辞,乐呵呵地收下钱。拱拱手:“多谢这位钱爷,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钱爷笑笑:“好说好说,给你们刘哥和方哥带个好,就说我胡云富问他们好。”
郝一城看着天已经黑了,急着回家,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就要走。这钱爷不高兴了,按着江湖规矩,如果有人向自己大哥代好,理应客气回应,并代自己当家的问候对方,可这小子倒好,一脸的不以为然,钱云富就阴着脸又问:“这位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郝一城。”
“郝一城……郝一城……”钱云富听着这名字好生耳熟,突然灵光一闪,惊愕道:“你就是大闹青龙会的那位兄弟?”
郝一城嘿嘿一笑,他哪里听得出好歹来,还以为自己威名远扬,心里乐着就认了。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我钱某平生最敬佩讲义气的好汉,今天你我有缘相见,一定要请你喝上几杯。”钱爷一边说着一边挽住郝一城的手,几个手下也跟着一顿客套话硬是把郝一城拉进了“华荣夜总会”,旁边的高书成看到这出好戏,一头雾水竟然糊涂了,他心里一百个不明白:这钱云富是“合江商社”的社长,堂堂省城一个叱咤风云的黑帮大哥,怎么会跟这个拉车的乡把佬攀起交情来?心里百思不得其解,见没人理睬他,也悻悻进夜总会去了。
郝一城是个好面子的人,人家满口恭维奉承,一时驳不开这面子,只好硬着头皮被一群人拥入夜总会,看着手下人陪着郝一城上了楼,钱云富在后边挥手叫来一个手下,悄声说:“去通知江老大或者林师爷,就说他们的怨家郝一城就在华荣夜总会。”
手下人听着有些糊涂:“钱爷,咱们与青龙会相来不和,您犯不着得罪劳工会去帮他们吧?”
钱云富嘿嘿奸笑一声:“你懂什么?这叫坐山观虎斗,咱一声不吭送个顺水人情,谁也不知道是我们卖了姓郝的这小子,就让劳工会去找他们的麻烦吧!少哆嗦了,赶紧去打电话。”说罢见郝一城回头张望,也跟着上了楼。
第14章 卑劣的暗算者(3)
这里边只要有钱,吃喝玩乐应有尽有,纸醉金迷,繁华人间,郝一城还是正儿八经头一回来这么高档的场所,一时眼花缭乱,心里也不禁感慨万端,看看外边的世界,再看看这里面,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钱云富因为心里有鬼,所以放下身段,亲自给郝一城连敬数杯酒,盛情难却,郝一城索性也顾不上许多,有酒必喝,没一会儿就有了七分醉意,虽说如此,但他头脑还是清醒的,想着夜总会外边还停着自己的黄包车呢,又还要回家,便执意不肯再饮,这时,外面的人也进来示意:青龙会的人已经到了。钱云富见目的达到,也就不再勉强,笑呵呵地起了身:“既然郝老弟不能再喝,我钱某人也就不再勉强了,天色不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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