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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浓花娇-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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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闲着呢,我现在不比你们,个个是忙人。”楚二夫人凑过来小声道:“你那酒楼和别人合股,你放心?”
小初含笑:“放心。”至少比和二夫人合伙儿要放心。楚二夫人没有问出来什么,讪讪地回去。走开几步,再回头看坐在菊花旁埋头向书的小初身影,二夫人打心里羡慕。对着自己长叹一声:“手里有钱,就是好。”
回来找住在家里的湘芷,楚二夫人逼着她:“现在家里没有事,学认字去,学做生意去,你大哥大嫂都疼你,去找他们去。我的儿,你得为你以后想一想。”
湘芷哭笑不得,知道母亲不是为自己以后着想,而是在说她自己以后。湘芷尽力地安慰二夫人:“你女婿有信来,过得三年五年就回京了,母亲放心,我们会孝敬你。”
“他!”二夫人一听就来气:“哪有把老婆一娶,往娘家一丢,他就不在家的。普天下里,也只有他这一个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乱批古人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2…10…16 6:20:32 本章字数:3771


楚少夫人突然如此爱学,没有过几天,楚少傅也知道了。他抚着胡须对楚夫人道:“听说豫哥儿娘最近变了许多,能把她的性子拧得好些,也算是不容易。”
楚家对于小初,其实不能算是不关注。楚少傅又对楚夫人道:“看了她一年多,这个孩子倒也是有些气节。不是那市井里的人。”
“你儿子会相中市井里的人吗?”楚夫人和楚少傅调侃:“他也是看了她一年多,这才慢慢喜欢上她。只是我不明白的是,能喜欢到那个样儿的,是为着什么?”
楚少傅一笑:“你我老了,才不明白这样的事情。想我年青时,有一个同窗也是这样,后来他跳了江,那姑娘也抹了脖子。”
烛光下,楚少傅难得有心情推敲这样的事情:“是为着什么,他跳了江?”这陈年旧事情,让头脑里全是公事的楚少傅好想了一回,最后对含笑看着自己的楚夫人道:“我竟然记不起来。”
楚夫人很少见到丈夫这样,一笑道:“人家那是两个人有情,家里不答应。你儿子那时候,是他一个人有情,豫哥儿娘可没什么。”楚少傅想想也是,正要说话,楚夫人又道:“你不信,自从儿子说要纳她为妾,我就一直在看,看来看去,见不到豫哥儿娘有多喜欢他。”
“这,多少也算是稳重吧,”楚少傅权且给小初下了一个好的结论。不过他也赞成楚夫人的说法:“我以前也是仔细观察过,她对怀贤没什么,我才答应让怀贤纳妾。”
楚夫人笑吟吟,也能明白丈夫的意思:“没什么也有没什么的好处,至少不会两个人如胶似漆得,弄得儿子昏头昏脑。”
“他吃了那一次亏,现在倒不昏头昏脑。”楚少傅对儿子还是满意:“就是对豫哥儿娘还护得跟什么似的,我有时候看在眼里,只想捶他一顿。”
当公婆的,有时候看着孙子,也想表示一下疼媳妇。只是楚怀贤拦在中间拦成了习惯,让楚少傅有时候只想对儿子不客气。
楚少傅不知道小初看的全是做菜的书,虽然山家清供等书在历史上在名气,可是从实用角度上来说,是做菜的一本可以赏玩的书。
隔了两天,梅花初开。少傅大人往园子里来,走到梅林外,听到里面有欢笑声。让跟着他的家人退后,楚少傅自己走过去,果然看到是楚怀贤夫妻两个人在梅林里。
还没有下雪,梅林中风不大,干净的地面上摆着矮几和矮凳。香风氤氲中,楚怀贤手驻着红色矮几在笑,正对着自己的妻子兴致勃勃地道:“再说再说,”
小初是站着,她清一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三从我才说过,下面是四德。这第一条不通不通,”楚少傅也站着想要听听,看豫哥儿娘最近勤学,对四德有什么新的说法。
“这第一,妇德,真是奇怪,怎么就没有男德。”楚怀贤哈哈大笑,楚少傅在外面气白了脸,见儿子笑得开心,要不是还想听下面的话,早就进去给他一个巴掌,把他脸上的笑打下来。
不知道公公在外面的小初,正在高谈阔论得痛快。由着楚怀贤自己笑,她走上两步手扶着花枝,又扬眉道:“难道只有妇德,天底下的男人就不要品德了?这话不通。再说女人只有品德,个个像无盐,肯娶的人还是少?”
“我辈俗人,都不是取无盐的齐宣王。”楚怀贤更是乐,手指着小初道:“下面呢,再批再批,”小初精神更足:“下面妇容,也不通。女为悦已者才容,不悦已经者给他一个大鬼脸看看好了。”
楚少傅在外面几乎在咬牙了,再看自己的儿子,笑得就更畅快了。
“唉,说起来妇言,就更不对了。子都曰过,女子无才便得德,没有才,哪里能言得出来。”小初开始叹气:“把功放在最后就更是大错,女人不能自立,德言容全都没有。”
楚少傅怒气冲冲走回来,把外面候着的家人吓了一跳:“老爷,您这是怎么了?”楚少傅脸红脖子粗的回去,走开十几步,狠狠对家人道:“把那个孽障给我喊来。”
梅林中楚怀贤正在大笑骂小初:“没看几本书,你谁都敢批。”笑过抱着小初叮嘱她:“只对我说说取乐就算了,对着别人,你可别说。”小初一脸坏笑:“我只对公主说,”这几句话是小初原本想对公主说的。
“我就知道你要外面歪批去,”楚怀贤凝视小初,柔声道:“不要说,说了看人笑话你。”觉得这一句力度不够,楚怀贤又加了一句:“把豫哥儿也笑话了。”
夫妻正在说话,家人进梅林里来:“公子,老爷让你去。”
丢下小初,楚怀贤来见父亲。楚少傅没有回房,他气得胸中堵着,不把这一口气出去,他哪里也不想去。
站在最近的轩亭上,楚少傅阴沉着脸等楚怀贤来。见他春风满面,春风满是眉梢地上来,上前一步走上去。楚怀贤刚笑着躬身:“父亲喊我?”脸上“啪”地一声响,挨了楚少傅狠狠一个巴掌。
楚怀贤被打愣了,不明白是为什么的他赶快跪下来:“父亲息怒,”再低头想一想,还是不明白,就仰起脸来对着父亲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到父亲脸上沉郁着火气,是真的动气了。可是没有动气的事情才对?
楚怀贤正想着,楚少傅抬起脚来又给了他一脚,骂道:“眼里没有祖宗没有圣人的东西,什么样的话你都能听!”
楚大公子是个聪明人,他把楚少傅扬起的鞋底上泥土看在眼里,还看到上面沾着一朵白梅花瓣。
“父亲,您刚才听到什么?”楚怀贤心中有些明白,赶快再问一声。楚少傅见他已经知道,就不再打他。哼上一声在轩厅上踱步,再慢慢道:“女子无才就是德,这是圣人的训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也是圣人的训诫。我听说豫哥儿娘最近在念书,你把女四书给她看看,让她好生学一学,不要总是说起话来,洋相百出!”
楚怀贤赶快道:“是。”轩厅外站着偷听的小初大气儿也不敢喘,她是去看湘芷经过这里,无意中看到的。
歪批古人被公公听到,小初害怕得很。厅上楚少傅还在骂楚怀贤:“她糊涂,你也糊涂了不成!听着还挺喜欢。”小初只看楚怀贤脸上的那一个巴掌印子,还有他身上挨的那一脚。楚怀贤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色衣服,楚少傅刚从梅林中踩过泥土而来,这一个鞋印子就分外地明显。
小初在外面无比内疚,无比心疼的看着楚怀贤,同时在心里祈祷自己的公公赶快训完。
足足过了有半个时辰,楚少傅才把儿子骂完,才觉得自己心里出气。最后甩一甩衣衫,又瞪了楚怀贤一眼,严厉地道:“以后再让我听到一个字,我先对你动家法。”
楚怀贤也一个字不敢说,只能后悔自己和小初狎/玩太不注意。躬身送父亲走开,刚长长吁了一口气,听身后脚步响,小初双手提着裙裾,奔过来就弯腰帮楚怀贤擦身上的鞋印子,再不无后悔的道:“以后咱们说话,还是在房里说吧。”
“对着公主你也别说了,”见小初这么担心,楚怀贤又想笑了。安慰道:“没事儿,父亲骂过了,就不会再说。”
楚少夫人的现代理念,与古人的理念,是时时地在冲撞中。
挽着楚怀贤的手臂,两个人回房去。挨打的人是楚怀贤,委屈的人是林小初。她又迸出来一句:“我还没有批二十四孝呢。”楚怀贤忍笑:“二十四孝不许你说。”小初哼一声:“那里面也有许多不通的地方。”
刚说过,小初立即左右前后一通看。看不到有任何人在,这才长长松一口气,对楚怀贤道:“刚才吓死我了。”公公沉着脸的样子,让本来从心里就怕他的小初更怕他。
小初也有害怕的表情,楚怀贤又想笑了。把小初往怀里一搂往房中去,这一次更是郑重地交待:“所以你,还是得听我的。”
“谁对就听谁的。”小初还是抢回一半的夫妻制导权,再对着楚怀贤嫣然一笑:“回去我给你换衣服,”再揉一揉楚怀贤被踢的地方:“痛不痛,我给你揉。”
第二天去看豫哥儿,家里人都在楚老夫人房中,在家里住着的湘芷也在。她给豫哥儿做了一个小帽头子,豫哥儿戴着正扶着榻沿儿在乱走动。
“湘芷,最近还做些什么?”楚少傅开了口,楚二夫人赶快抢着回:“她在家里帮着做活,可怜的很,那个姓韦的,要是在军中不行,还是让他回来吧。回来至少湘芷还有丈夫。”
楚少傅淡淡地道:“出嫁从夫,既然让他去了,没有个名堂就不要回来。”楚二夫人提起来这事她就伤心。让韦去华离京她要骂他不好,韦去华要在京里,二夫人也是一样不觉得他好。现在家里,也只有女儿的事能让二夫人借机当众伤心一回。她道:“这样好像没嫁一样,孤零零的一个孤魂野鬼。”
“未嫁就从父,在家里安心呆着。”楚少傅把这一句话说完。楚怀贤和小初都心里清楚,明白意指何处。
因楚少傅说了这几句话,房中有些沉闷。楚老夫人是心疼湘芷,因为二夫人说话,她就不作声,别人一概不作声,房中暂时有些寂静。
“啊啊,”豫哥儿突然叫了起来,端坐着摆家长架子的楚少傅也同时觉得自己的脚面上一阵热呼呼。
豫哥儿对着祖父的鞋上,就是一泡尿撒下来。
奶妈忍笑把豫哥儿抱起来,豫哥儿还在兴奋中,手中挥着湘芷给他作的小小帽头儿“啊啊”地叫着。
楚老夫人是欢欢喜喜:“看看他,多能。偏往你鞋上撒尿。”楚怀贤也忍笑,让人快去帮父亲取鞋来。
楚少傅对着湿了的鞋上看看,再看看还在兴奋叫着的孙子,也呵呵笑了起来:“这小子不好,对着我来了。”
三夫人一出房门,就对三老爷道:“按母亲的说法,你儿子也很能。昨天把你的书撕了,也没什么。”三老爷刚才在房里也笑,出来重提昨天的事情,又板起脸来:“那是孤本,知道吗?知道什么是孤本吗?就是天底下独一无二,再没有第二本的。”
三夫人冷笑:“知道你儿子,天底下也没有第二个良哥儿吗?”说过扬长而去,把三老爷丢在家里的花香中。
三老爷在后面愣住了,想一想道:“像是说的也有道理。”
再一想自己的儿子不能比作孤本善本,三老爷又哭笑不得。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郑二官人要偷梁换柱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2…10…17 6:21:03 本章字数:3784


有了这件意外事情发生,小初再见到公主,把为她准备的这些美纶美绝的言语,全都闷在肚子里没有说。
两个人再见是在无趣楼上。十六公主面前摆着几样子菜,她来的事情,就是挑剔挑剔再挑剔。一面挑剔一面对小初贬低:“你这个合伙人找的不好,这手艺差的,这还能入口?”
小初一动不动等她说完,干脆地说了一句:“公主也来出个份子,你看如何?”十六公主愣了一下,再想了一下,突然道:“全归我,卖给我吧。”小初忍无可忍脱口说了一句:“我丈夫你要不要?”
房中立即寂静,十六公主身后还有几个服侍的人,大家都不敢说话。房中终于有了说话声时,是十六公主先开了口,她摆一摆涂着蔻丹的尖尖手指:“都出去。”
等到人都出去,十六公主是得意的:“我要是去回父皇,你还有命吗?”小初迟疑着:“那公主的名声还会好吗?”
十六公主脸一板,又想不出话来反驳小初。知道自言正在想着挽回的小初见机忙道:“公主出份子,不是可以天天在这里。”
“我才不是天天要来,”十六公主被说破心事,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觉得这里菜做得这么差,还敢天天开门,我来等着看有没有人笑。”
小初今天伏首低头:“是是,这里要有公主指点,就再没有人敢笑话。就是,”她眼珠子一转:“怕公主不肯指点。要知道我这里生意虽然还不坏,宅子景色也有一些,就是没有公主在,所以蓬壁不生辉。”
“你这是奉承我吗?”十六公主很是怀疑,听着浑身上下都别扭:“以前我没有来过,不是照开张。”小初心想,以前没有你这样的人天天来搅和。
把妇功批驳过的楚少夫人偶然有了这个想法,此时越想越觉得对。对面公主绝色美貌,腮边似桃花,眼睛似明珠,鼻子似瑶柱。好一个……。大厨。
“以前公主没有来,所以觉得这菜还能吃;自从吃过公主做的菜,发现世上一切东西都是蜡烛。”小初这样说,十六公主好心地提醒:“是嚼蜡。”小初对她感激的一笑,再道:“我不嚼。”
远处青山影重重,近处楼下花重重,这酒楼上人影子重重。小初走到楼栏杆处,叹息道:“好山好宅好酒楼,独缺一个公主这样指点做菜的人。”突然鼻子在空气中嗅了一嗅,十六公主也闻到了,大惊失色道:“楼下在烹笋子,山珍原本就鲜,怎么还有肉香,”
公主吓得不行:“我就说他不会做。某书里是这样说的……。”小初一把拉起她的手往楼下去:“快,帮个忙吧。”
楼下听到楼板声响,见两个美人儿冲下来,直奔厨房而去。
十六公主进了厨房,楚少夫人在外面陪她,带请教她:“这个菜配什么诗?”身后一个伙计手执着笔。
“你就没有听过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厨房里传出来十六公主的娇音,伙计赶快记,小初觉得这一句才叫俗,她这不学无术的人都知道。再问道:“还有没有?”十六公主一气说了十几个,伙计一气记下来。捧给庄管事的看:“少夫人要换新菜单。”
“空空,这是个什么菜?”庄管事的很是纳闷,伙计做一个敲击的姿势,嘴里发着音:“空空,猜猜这是什么?”庄管事的差一点儿要跌倒,也俏皮一句:“今儿有风,吹起来沙沙响,怎么不叫沙沙。”
小初皮笑肉不笑的过来:“不给风进来。”庄管事的一见她赶快诉苦:“你这是胡闹,正经叫竹笋烧肉就算了。叫什么空空肉。”
“那我问你,云南米线为什么叫过桥?”小初一句话把庄管事的问倒,庄管事的往后面退几步:“桥上吃的,所以叫过桥。”
晚上小初面有得色地告诉楚怀贤:“知道盐水清笋起的什么名字吗?叫破俗。”楚怀贤只一想就明白了:“公主和你在一起。”小初摇着脑袋:“多好的一个厨子,不用白不用。”楚少夫人满意地叹一口气:“梁王出对联,公主出手艺,你那幅字,像是越来越不值钱。”
楚怀贤给了小初一句:“你水涨船高,作为你的丈夫,我还是值钱的。”
十六公主回去发觉有些上当,闹了两天的脾气,小初上门请了两回,十六公主也觉得自己是个大度的人,又跑去了。
无趣楼的新菜红红火火,一个接一个地出来。龚苗儿每天只叹气:“这梅花是看的,不是用来吃的。”说着,把一个梅花汤饼再放到嘴里去,再道:“知道梅花几年成材几年开花吗?这价儿收便宜了。”
没有人搭理他,伙计们只忙着做生意。只有坐在楼一角的郑二官人,死死地盯着这楼上的客人,这楼上的新菜,眼睛里又要冒火。
他孤独地默默地回家去,看身影就是寂寥的。女儿开门,喊一声:“老爹。”郑二官人垂头丧气进来,女儿也不敢问他,反正他这样,就是又亏了钱。
等到兄长们回来,女儿问的兄长:“老爹又哪里亏了钱?”兄长们悄悄告诉她:“不是亏钱,是亏了人。”无趣楼越红火,郑二官人越生气。因为那楼还占着郑家的宅子,而且一个大子儿也不付。
初冬的夜晚,空气中透着冷清和寂寥。郑二官人在院子徘徊不肯睡去,心里火燎火燎的想着那红红火火的无趣楼。
郑谊再一次从书中发头昏出来,也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他的宅子临着郑二官人的,能听到月下郑二官人的低叹。
像是二叔又有了心事。
苦读圣贤书的郑谊虽然文才没有长进,对郑二官人的孝敬之心倒是越来越多。当然这源于郑二官人现在不骗侄子钱。
“二叔,又哪里亏了钱?”郑谊开了角门走过来问一声。他和郑二官人的女儿都问出同样的一句话来,都是熟知郑二官人本性的人。
郑二官人眼角里有了泪花花,拉着侄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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