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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客-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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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渔不动声色道:“婴姿小姐想借阅一些诗集;我找了几卷《彤管新编》给她送去。”

    严绍庭见曾渔坦然应对;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道:“再过一月我就要离开这里;不能再聆听曾先生的教诲;真是憾事哪;不过曾先生有严绍庆这么一个得意弟子就足够了。”

    曾渔不在意严绍庭的冷嘲热讽;问:“绍庭公子要去哪里;方塘先生知否

    严绍庭道:“到时当然会禀明二叔;至于去哪里;现在是否可以不说?”

    卖什么关子啊;谁有兴趣关心你这些;曾渔道:“随便你说不说;好自为之吧。”

    卡文卡得一塌糊涂;虽知后续情节;却总觉无法贯通;推进艰难;欠七更了;悲剧。

第一百四十章 有朋自远方来() 
三日假期过后;毓庆堂严氏族学暂由曾渔主持教学;那些严氏子弟对曾渔教的课颇感兴趣;曾渔讲解的经书义理与严世芳相比更为圆融亲切;不是板着脸说教;而是触类旁通;以小故事来启发学生去体会和领悟;这种思想启蒙式的教育方式当然更受学生欢迎——

    少女婴姿听曾渔讲课时简直容光焕发;一双清澈眸子盯着曾渔几乎一瞬不瞬;满心的欢喜;好在曾渔讲课时的优雅风度不但让婴姿着迷;就连另外两个女学生严月香和严宛儿都是痴痴如醉;对这位曾先生崇敬仰慕不已;女学生暗恋年轻老师;古已有之。

    九月二十二日午后;曾渔正指导学生们练习书法;一抬头;见严世芳含笑立在学堂天井那端;在严世芳身边;还有一个人;也是儒生打扮;这人向曾渔拱手道:“九鲤贤弟;还认得我吧;哈哈。”

    曾渔有些惊喜;大步迎过去见礼道:“元直兄;你怎么会来这里;与方塘先生一起来的吗?”

    此人姓井名毅字元直;是曾渔上次在袁州参加院试时结识的友人;交情甚好;曾相约明年乡试时南昌见。

    严世芳对曾渔道:“井生与我同为府学庠生;前日闲谈时偶然听他说起与你相识;我便说你在分宜教书;井生便随我来这里访你。”又道:“曾生请继续教学;还有半个时辰;我与井生旁听;待放学后再把酒聚谈。”

    井毅便与严世芳坐在一边听曾渔讲课;曾渔谦逊了几句便评点学生们的所习的大字;针对各人书法进境不同提出不同的意见;然后是对上午所授经义的总结性阐述;讲得深入浅出;通俗易懂;与时下流行的泰州学派的“百姓日用即是道”颇为相符——

    严世芳是奉行正统儒学的;对王阳明一派的学说并不赞同;这时听曾渔讲课;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到底哪里不对劲一时又理不清;不过看学生们听课都颇为认真;也许就是学生们的聚精会神让严世芳觉得有些不适吧;往常他都是戒尺在手;不时要敲一下书案;提醒学生们注意听讲——

    放学后;学生们散去;严世芳在瑞竹堂宴请井毅和曾渔;严世芳为人古板;可以说有点假道学;井毅与他说不上什么话;这酒也喝得无趣。

    酒席散后;井毅与曾渔把臂散步;星光淡淡;溪水潺潺;两个人这时才寒暄叙旧;说些知己话;井毅笑道:“贤弟怎么会在这里做教书先生;这小村可寂寞得紧。”

    曾渔便说了事情原委;井毅讶然道:“严侍郎的两个儿子也在这学堂读书吗;我还以为只是一些普通严氏子弟呢。”

    曾渔笑道:“元直兄是否认为弟是在攀附权贵?”

    井毅哈哈一笑:“攀附一下也无妨;只是严侍郎都已经去了北京;你在这里想攀附也难。”

    曾渔笑道:“靠树树会倒;靠人人会跑;皇帝宠幸的陶真人和陆太傅先后仙逝;严侍郎自己都要跑回北京救急;如今形势对严阁老父子不大有利;此地也不宜久待;我早就想抽身而退了。”

    井毅对分宜严氏会不会倒台并不关心;权力中枢的斗争离他太远;只是感慨道:“嘉靖朝的官可不好做啊;九鲤贤弟今年有何打算?”

    曾渔道:“得过且过罢了;明年乡试考考看;无论中不中;日子照常过;曾九鲤并无鸿鹄之志。”

    秋夜星河璀璨;残月虽未升起;道路依然可辨;两个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走到了枫树湾;曾渔惊觉止步;心里暗笑:“枫林小屋对我有强大的引力啊;走着走着就到这边了。”说道:“元直兄;我们回去吧。”

    井毅谈兴方浓;不想就这样回村子面对古板的严世芳;说道:“这片枫林甚好;我们从枫林穿过;再绕回来。”

    曾渔只好陪着井毅走入枫树林中;有意避过独木桥那段路;不料秀才井毅读书并未将眼睛读坏;看到枫林深处的隐隐灯火;还隐约听到有少女诵诗声;喜道:“这林中还有人隐居吗;必是高人韵士。”便朝灯火方向行去——

    曾渔忙道:“元直兄;那边是座庵堂;我二人夜里不便前往。”

    井毅在溪边止步;他看到那座独木桥了;笑对曾渔道:“庵堂不闻念经声;倒听到诵诗声;也是奇事。”

    曾渔道:“诗僧古已有之;好诗和学佛并不相悖——我们回去吧;我领元直兄欣赏一下严侍郎在钤山堂的收藏;法贴名画、奇器古董甚多。”

    井毅甚喜;转身往回没走两步;却听得隔溪有个少女娇美的声音问道:“是曾先生吗?”

    静夜溪边;少女的声音悦耳至极;井毅讶然回望;枫林幽暗;少女的身影淡淡;看上去很美;就听曾渔应道:“我与井秀才散步至此;现在就要回去了;婴姿小姐回屋去吧。”

    井毅听到那少女答应一声;隐入树林中;便问曾渔:“这位婴姿小姐是谁

    曾渔边走边道:“就是族学的一个女学生;元直兄先前在毓庆堂应该见过;算是严侍郎的女儿。”略略说了婴姿的来历。

    井毅嗟叹不已;说道:“传言这位小阁老姬妾数百;还有所谓‘肉唾壶;;就是吐口水、吐痰不往痰盂吐;却由美女张嘴承接;奢华放浪至此;不知是真是假?”

    曾渔道:“传言往往捕风捉影夸大其词;元直莫听那些流言蜚语。”心里却想:“肉唾壶或许还真有其事;据说《金瓶梅》里的西门庆就以严世蕃为原型;西门庆夜里不想起床就往妇人嘴里撒尿;奇淫恶滥超过常人想象。”

    曾渔不愿多提这种龌龊事;岔开话题与井毅谈诗论画;到了钤山堂请严绍庆陪着上楼赏鉴严世蕃的收藏;井毅也是大开眼界。

    当夜井毅与曾渔同榻而眠;抵足长谈;说起录科考试之事;井毅道:“要想参加明年八月的乡试;这录科考试必须参加;考在一、二等才有录送参加乡试的资格。”

    曾渔道:“以前新进学的生员不是可以直接取得参加乡试的资格的吗;怎么现在变制度了?”

    井毅道:“就是呀;如今每科录取的生员多;所以都要参加录科考试;不仅江西如此;大明其他省也是这样。”

    曾渔道:“江西今年的院试已经全部结束了吧;黄提学回南昌了没有?”

    井毅道:“据说还在南安府;院试是结束了;那紧接着又要主持岁考和录科考试;就从赣州一路考过来了;大概下月会轮到袁州;届时会有提学按临的通知。”

    曾渔道:“我也要去拜见黄提学;问明广信府录科试是几时;要先赶回去

    井毅道:“广信府录科试只怕要到明年开春;早得很呢。”

    次日一早;严世芳派仆人过来请井毅和曾渔去用早饭;井毅不想去;他想随曾渔去严老汉那里食粥;曾渔便让仆人去瑞竹堂回话;他与井毅去毓庆堂食粥——

    学生们陆续到来;少女婴姿也早早就到了;因为昨夜溪畔的清音;井毅对婴姿比较留意;心里暗赞这少女娇美难得一见;又发现少女婴姿看曾渔的眼神分外不同;井毅年过三十;颇有阅历;当然能看出少女眼里的情意;不禁讶然暗叹:“难道曾渔要做严世蕃的女婿?”

    瓶颈应该快要过去了;争取加大更新量。

第一百四十一 章 秋千架() 
严世芳知道井毅喜好诗歌;就以三卷本的《钤山堂诗钞》相赠;这是当朝首辅严嵩新近刻印的诗集;井毅跟着曾渔一边游览分宜风景名胜;一边吟诵严嵩的诗;曾渔读过这本诗钞;严嵩早年的诗清丽宛转、冲澹闲远;诗坛盟主“前七子”之首的李梦阳都对严嵩的诗赞赏有加;但严嵩官越做越大之后;应酬之作多了;就没什么好诗了;入阁之后的诗更是庸常无足观;诗必穷而后工嘛;官越大诗越劣;仕途得意和诗文水平是反着来的。

    诗如其人;虽可掩饰但细究之下可知作者性情;曾渔从严嵩的诗作中察知严嵩阴柔的性格;严嵩诗里少有豪放慷慨正直之气;后期诗作中更是充满了媚上的佞气;刚愎自用的嘉靖皇帝需要这样一个首辅;所以说后世把严嵩作奸臣论是很可商榷的;在曾渔看来;严嵩是被他儿子严世蕃拖累了——

    井毅在介桥村待了三日;曾渔请老汉严岱为向导;陪着井毅游钤山、探访严嵩少年时读书的洪阳洞;严岱老汉对严嵩是衷心崇拜;说起严嵩早年的种种奇迹异秉是津津乐道——

    洪阳洞在袁岭七峰的西麓;号称“石室十七;石穴七十二”;洞内怪石壁立;钟乳嶙峋;洞口石壁上刻有“洪阳古洞天”五个古朴苍劲的大字;还塑有葛洪的神像;严老汉指着洞内一块锅灶一般的黑石说:“这是葛仙翁炼丹的丹灶;两位相公将手伸到丹灶的上面试试。”

    曾渔、井毅二人依言将手掌伸在黑石上面;严老汉神秘地问:“是不是感觉到一股上冲的热气?”

    曾渔和井毅面面相觑;这洞里冷嗖嗖的哪有什么热气;但严老汉期盼的眼神让他二人不禁点了一下头;满脸皱纹的严老汉顿时笑逐颜开;大声道:“这便是葛仙翁当年炼丹后还没散尽的热气;几千年都没散尽哪;神奇吧?”

    曾渔、井毅皆笑;葛洪距今哪有几千年啊

    到了洪阳洞严嵩当年的读书台;有一张石桌、两只石凳;石桌上还有香火和灵牌;据说是本地的读书人在这里祈求狐仙保佑科考高中而敬献的香火;严老汉讲古道:“严阁老少年时在这里苦读诗书;有一回天降大雪;仆人不能送饭来;严阁老饿得肚子咕咕叫;看书也头晕眼花了;这时狐仙现身了;口吐一颗七彩宝珠;让严阁老咽下;严阁老吞下了这宝珠之后;肚子一点都不饿了;还比以前聪明了十倍不止;过目不忘;出口成章;秀才、举人、进士老今年高寿八十一岁;比老汉足足年长二十岁;但身子骨却比老汉还硬朗;这就是当年吞服了狐仙宝珠的缘故;严阁老已是半仙之体了——两位相公也拜拜狐仙吧;狐仙定能保佑两位金榜题名。”

    曾渔和井毅朝石桌上的狐仙灵牌拜了拜;曾渔心道:“古来大人物总被世人附会种种神迹;严嵩成了半仙之体了;真是好笑;待严嵩倒台后;想必又要说严嵩是被狐仙所惑沾染了妖气;这才会行事不正。”

    九月二十五日上午;井毅向严世芳辞行要回宜春;严世芳道:“我就不送你了;请曾生送你到寄畅园;在园子用了午饭;再到码头搭船去宜春。”

    辰时末;曾渔与井毅步行离开介桥村;一路走一路谈;有一位严氏仆人跟着;半路上遇到饶管事领着一个挑篮子的二汉去枫树湾送米粮肉蔬;担头悬着一尾半尺多长的草鱼;一晃一晃的;严世蕃对陆妙想和婴姿的供奉不薄——

    饶管事见到曾渔;赶忙唱喏道:“曾先生;这是去哪里?”

    曾渔道:“送井生员去东门码头上船。”

    随行的那严氏仆人补充道:“曾先生要先到园子里用午饭。”

    饶管事表情有些怪异;低声道:“曾先生还不知道吧;园子里乱作一团了;东楼老爷的两个侍妾不见了。”

    曾渔首先想到的就是裴琳;裴琳与人私奔了;问:“是怎么一回事?”

    饶管事道:“两个侍妾;一个姓卫、一个姓龚;昨夜卷了首饰细软逃跑了;今早才发现人没了;曹夫人极是恼怒;已派人报官;正四处追索;定要抓回那两个贱人治罪。”

    曾渔心道:“逃跑的不是裴琳啊;看来严世蕃的侍妾中胆大妄为的着实不少;严世蕃的女人太多;夜夜服春药都侍候不过来;自然欲求不满;现在严世蕃又去北京了;空闺寂寞;就想着私奔过小日子去。”又想:“裴琳怎么不逃;那美妇人明显就是不安分的?”

    因为寄畅园出了这等事;曾渔就不打算进园子了;他让那严氏仆人自去园子用饭;他与井毅在东门外一家酒楼;要了一斤麻姑酒和四样菜;分别是一钵小乔炖白鸭、一盘蒸米粉翘嘴鱼、一盘青菜、一碟皮蛋;两个人边吃边聊;赏看窗外袁河风景;比在寄畅园里用餐惬意自在——

    饮酒吃菜间;井毅问:“贤弟上回进学还乡;是不是媒婆踩平门槛了?”

    曾渔笑道:“哪有这事;无人问津啊——有一事忘了对元直兄说;弟现在移居上饶县北门外;兄以后有暇到上饶;在北门外问会看风水的曾秀才的住处;自会有人指点你。”

    井毅道:“甚好;上饶离宜春近了一些;等贤弟成婚时我来喝喜酒。”

    曾渔斟上酒敬井毅;一饮而尽;说道:“好;弟若迎亲;一定送信报知元直兄。”心里憋着一些话很想倾诉;却又担心吓着井毅;毕竟在外人看来;陆妙想就是严世蕃的小妾;迷恋严世蕃的小妾这简直是不知死活;但这世上不知死活的人就是多;昨夜寄畅园不就有两个严氏侍妾与人私奔了吗;那引诱或者被引诱的男子敢与严氏小妾私奔;可谓色胆包天;又或者是严世蕃已经到了被人猛挖墙角的时候了?

    却见井毅伸长脖颈低声道:“贤弟的心思我知道;那位婴姿小姐果然聪慧美丽;嘿嘿;祝贤弟早日得成好事。”

    曾渔愕然道:“元直兄这话从何说起?”

    井毅笑道:“贤弟不必瞒我;那位婴姿小姐看贤弟的目光可是含情脉脉呀

    曾渔心道:“糟糕;连初来乍到的井元直都看出来了;方塘先生不会也有疑心吧。”这没什么好争辩的;只是笑;喝酒。

    酒足饭饱;店家已经与一位船家说好搭井毅回宜春;这些商船对搭船的秀才都很给方便;不收分文;还有茶点侍候。

    到码头送了井毅上船;相约下月再见;看着商船缓缓溯流而去;曾渔独自回介桥村;却在西岗大路上被先前那个严氏仆人叫住;这仆人说曹夫人请曾先生去园子里相见;要问问绍庆公子的读书、生活情况——

    曾渔跟着那仆人来到寄畅园;园子的管事奉严绍庆母亲曹氏之命在门前迎候;请曾渔去西厅相见;曾渔看到园子里还有典吏和衙役;想必是在追查那两位私奔的严氏侍妾;分宜水陆交通便利;南下岭南;北上江淮都很方便;要私奔还真不好捉拿——

    到了西厅;稍坐片刻;曹氏到了;曹氏今年三十六岁;因为生育了严绍庆;母因子贵;除了正妻柳氏之外就数曹氏最有地位了;去年严世蕃回乡守丧;柳氏因病没有随行;所以这边就以曹氏为尊;曹氏也很讲体面和尊严;不肯抛头露面;在西厅隔着珠帘与曾渔说话;因为严绍庆在母亲曹氏面前几次三番称赞曾渔;所以曹氏对曾渔甚是尊敬;感谢曾渔对严绍庆的教导;送了曾渔玉色宋锦一匹、高丽纩布一匹、白玉砚一方、宋拓《圣教序》一册、虎丘茶一盒、点心两盒;让那仆人用长条篮子提了送到曾渔住处去——

    曾渔推却不得;只好收了;少不得要表扬严绍庆几句;让这做母亲的欢喜;喝了半盏茶;告辞出厅;那仆人提着长条篮子的礼物跟上来道:“曾先生;这就回村子吗?”

    曾渔有些内急;道:“稍等;我要如厕;在哪边?”

    那仆人便领着曾渔去西园东北角的茅房;曾渔小解了出来;在园边小池洗手;小池里的水就是从后山流下来的;清澈明净;池里养着几尾红色鲤鱼;游来游去;曾渔蹲在池边看了一会鱼;正待起身回去;忽见数十片红叶随水漂浮而来;这水是从后山流下;经过西园内院流到这小池里来的;难道有红叶题诗;严世蕃的姬妾这么浪漫?

    红叶上没有诗;却有一颗小石子倏忽飞落到池水中;溅起几点水花;随即听得内墙那边有女子“嗤嗤”的笑;曾渔抬头一看;一架秋千高高荡起;一个身穿藕色绸缎衣裙的美妇正居高临下冲他笑;秋千随即落下;片刻后又飞荡起来;朗朗秋阳下那美妇眸光流盼、裙裳飘飘;象是敦煌壁画里的人物;让曾渔都看得呆了片刻——

    秋千架上的美妇正是裴琳;见曾渔看她看得着迷;不禁大为得意;正待卖弄风情;展现妖娆身段;不料臀下一滑;两手抓不住秋千架的绳索;整个人就跌下地来;那空空的秋千架还在悠悠荡起在内墙上方;曾渔听得里面一片惊呼

    “琳姐摔下来了。”

    “快扶起来;快扶起来——”

    “啊;出血了;快请医生;请医生。”

第一百四十二章 脱困之计() 
作为一个懂医术的人;看到有人受伤;第一感就是赶紧上前救治;曾渔当然也不例外;见墙内秋千架上的裴琳突然跌落;一颗心不禁提了起来;只是隔着墙;不知道裴琳伤得如何;是头破血流还是折臂断腿;治伤救人那可缓不得啊。

    那提着一篮子礼物的严氏仆人听到墙内女子的惊叫声;过来问:“曾先生;里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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