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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末的幸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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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不是姐弟吗?
  “姐?”一个不很确定的声音,打破了童撤的沉凝,下巴微抬,就看到十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很是清秀,清澈的眼眸透着宁然,自然地流露出淡淡的熏香沉醉。
  在午后略显困倦的空气中,他就那样安静地站着,带着困惑的表情,柔和的身影让人眩目。他仿佛从童话中走来,不占尘埃,不落世俗,在细风绵舞的下午将蓝调的气息撒播。
  呼吸,仿佛突然被掐断了一般。那孩子俊美得宛若昂贵的芭比娃娃!童撤连忙收回心神,这才发现众人都有些沉溺于那个孩子阴柔的外貌,惟有宫子一脸冷峻,阴寒得恐怕。
  童撤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连忙别开视线,顺着那孩子的目光,很是困惑地看着背对着他的殷凌,有些不解地问道:“殷殷,叫你么?”
  殷凌顿时一怔,身体僵硬得仿如岩石紧绷,半晌,才淡淡地说了句:“不是。”她没有回头,只是拉着童撤的手,道,“我们走吧,不是说了去知味观吃饭的么!”
  几个眼尖的多少看出了问题,不过聪明地选择了沉默,举步跟着准备离开是非地。惟有李茜还沉溺在美少年的男色中,没发现异样,反手抓着殷凌,直率地说道:“那孩子真的是在看你也!殷……”
  “我说了不是,你听不懂人话么!”殷凌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目光如刀刃一般,刺得李茜顿时红了眼眶。她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小兔子似的看着凶悍的殷凌,眼泪开始打转儿。
  “对不起。”几乎是下意识的,殷凌低声,有些笨拙地去伸手擦拭着李茜眼角欲落不落的泪水,近乎哀求地说道,“我们走吧。”
  “你又要逃么!”这次追上来的,是仿佛终于确定了她身份的美少年。他迅速冲上来推开李茜,一把抓住殷凌的胳膊,没想到她反射性地一挥,竟将没能站稳地他,生生地推倒在地。
  “啊,我……”殷凌自己也有些诧异,她下意识地抬脸,便看到路过行人投来的责怪目光。甚至于联谊寝室的人,脸上也露着不予苟同的表情。
  哼,果然如此!殷凌冷笑了下,原本的惊讶顿时被熊熊怒火取代,她挺直了脊背,没有动作,只是被抓痛的手臂,紧紧地抿着嘴唇。人们总是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对于长相出众的人自然地多出怜悯,根本不会去追求是谁先动的手!
  宫子轻轻地上前揽着她的肩,将僵硬的她带入自己怀里,微笑地看着仍然坐在地上的美少年,轻声说道:“抱歉啊,我姐姐她不太习惯被陌生人碰触,一时失手,请多原谅。”
  少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倔强的站起身来,看着殷凌的背影,认真地说道:“她才不是你姐姐,她是独生女,三代单传,是我继父惟一的女儿。”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她是我的姐姐!”
  这个宣誓般的话语,顿时震得室友们一阵哗然。他们随即发现自己竟成了路人八卦的对象,越来越多的视线汇聚了过来,甚至有好事者停驻脚步,欣赏着这幕马路认亲。强烈的不自在,让习惯了低调的他们有些仓皇:“喂,这里是大街!”
  他们虽然很好奇,但是不想被人好奇,这样真的很尴尬啊!吴夏雪小声地建议:“你们找个地方私下说吧。”
  殷凌闭了闭眼睛,嘴唇有些苍白,她靠在宫子的怀里,努力汲取着他的温度,以平息自己起伏不定的心:“没那个必要,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少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殷凌姐姐,你究竟要任性到什么时候!爸爸他真的很担心你,你已经三年没有回家了,电话也不接,平安也不报,你这样算什么?逃家少女?”
  “逃家?”殷凌终于回过头,勾着嘲讽的笑容,直视着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的男孩,啼笑皆非地说道,“这位小弟弟,我不知道你有多想要一个姐姐,不过我的弟弟只有这一只。而且我每个月都至少回家一家——我和他的家。”
  “没错,我可以作证哦。”宫子笑眯眯地抱着她的肩膀,对围观看戏的众人亦是好声好气,很有架势地说道,“老妈每两个月至少回来一次,对我们一直很放心,逃家少女这种词,请留着给别人用吧,谢谢!”
  “那么,爸爸呢!你宁可跟着非亲非故的人,也不愿好好对待自己的亲人么!殷、凌、姐、姐,血浓于水的道理,你这个考上Z大的高材生,难道不知道吗!”
  “爸爸?”殷凌收起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脸冷漠地看着那少年,淡淡地说道,“抱歉,我没有爸爸那种东西。”
  早在三年前,她就认定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殷凌握着宫子的手,紧紧,紧紧。她有干妈和他,已是足够。
  那个人的事,她不想关心,也不想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附上本文贴近生活,奉行真实的证据之二:
  十四月花开 23:53:35
  你高数是不是不太好。。
  殷殷 23:57:29
  啊
  殷殷 23:57:35
  我第一个学期期中考
  殷殷 23:57:41
  高数你猜我几分
  十四月花开 23:57:52
  几分?
  殷殷 23:57:58
  38!!!
  殷殷 23:58:03
  多华丽的数字啊……
  十四月花开 23:58:16
  ……
  十四月花开 23:58:22
  和我写的不谋而合。。
  十四月花开 23:58:24
  冷汗
  殷殷 23:58:31
  让我从此以后自暴自弃下半学期再也没有上过高数课……
  殷殷 23:58:48
  我们高数书厦大版本,编得不好
  殷殷 23:59:10
  我期末考前2周买了本交大的高数课本,苦练2周结果pass了~
  十四月花开 23:59:24
  。。。
  殷殷 23:59:35
  我是天才!
  殷殷 23:59:39
  你是38
  殷殷 23:59:46
  所以你才会写这样的数字……
  十四月花开 23:59:47
  。。去
  十四月花开 23:59:50
  我没写38
  十四月花开 23:59:51
  写你不及格
  十四月花开 23:59:59
  第一学期期中
  殷殷 0:00:13
  切
  殷殷 0:00:27
  反正高数这种东西乃浮云啊浮云……
  十四月花开 0:00:29
  现在可以具体了。。。
  殷殷 0:00:31
  考完后谁还记得啊……
  殷殷 0:00:36
  你不用那么具体的………………
  十四月花开 0:02:19
  惟一让殷凌觉得头疼的,就是她的高数,那真的不是一个很好的回忆,包括她惨淡的期中考试的成绩——红艳艳的38,非常妇女的字数,曾经为此而得到了宫子无尚的仰慕和憧憬,尽管回报他的,是一计毫不留情的飞腿!
  教高数的老头每次一看到殷凌,就忍不住的吹胡子瞪眼睛,一副她是耻辱的模样,让她深觉痛心,之后干脆就不上了,每堂高数课都烂在床上发霉,等待一个必然的down。
  吴夏雪和童撤算是有良心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都不忍看她挂科,努力帮她补习,但她却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们:在这个无奇不有的世界上,除了红遍动漫界的《死神》,有另外一种人也可以姓朽木!历史更渊源,号称不可雕也!
  殷殷 0:03:11
  =。=
  殷殷 0:03:20
  我舍友才不会帮我补课
  殷殷 0:03:24
  不过会借作业我抄
  十四月花开 0:03:32
  。。。
  殷殷 0:03:52
  好人哪……我永远记得我抄了她整整一学期的高数作业……
  殷殷 0:04:01
  他朝飞黄腾达后再去回报吧……
  十四月花开 0:04:14
  ……
  十四月花开 0:05:27
  我要把这次的聊天记录放在作者有话说理
  殷殷 0:06:41
  靠……
  10
  10、往事如烟 。。。
  殷凌的眸底有一丝的悲哀,淡淡的,如风掠过,却不曾从她心底离开。
  往事如烟,灰暗的,不想记忆。
  为什么要出现呢?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忘却之后。看着那个气红了眼的少年,殷凌只觉身心皆疲惫不堪:这个自己从来不曾当作家人的继弟,的确有着出类拔萃的容貌,却无法撼动她内心一丝一毫的柔软。因为他酷似继母的外表,只是一再地提醒自己,她和妈妈是被怎样的人所背叛。
  有些事情,她不可能放开,更无法原谅,只是懒得浪费时间去憎去恨。因此,只能选择逃避和遗忘。
  她已经如此退让,可为什么他们还不肯放过自己?难道做错了事,不用负责,还想得到一切?人怎能贪婪至此?
  “你走吧。”殷凌闭了闭眼,吞下不断涌起的酸涩,嘴角却难以抑制地挂上了悲伤的微笑,“傅奕,他是你的爸爸,不是我的。”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知道爸爸他有多想你么,你知道他一直念叨着你么!你能考上Z大,他有多为你骄傲,你到底知不知道!”傅奕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仿佛无法相信有人能绝情如厮,他终于再忍不住激动地冲了上来,却被宫子眼疾手快地断了下来。
  “别碰她!”宫子扯着矮自己一截的傅奕,脸上再不见往日的笑容,那森冷的表情宛若地狱阎罗,冷得让人心寒彻骨,“小鬼,你闹够了没!我这个人不太喜欢重复说过的话,别再让我说第三次!”
  “放手!”傅奕虽然很害怕,但心里那股气憋得他不吐不快,他恶狠狠地瞪着殷凌,“你这样算什么?你能不能有点良心!他是你爸爸啊,是你血脉相承的亲生父亲!你简直任性的不可救药,你妈妈已经死了!死!了!她在天之灵看到你这样,只会唾……”
  “啪!”一个脆生生的巴掌,打偏了傅奕姣美的脸,也打断了他未能说完的话。红艳艳的掌印深深地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仿佛五道红色的烙印,直直刺进他的心。
  他惊愕地扭头,呆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殷凌那仿佛全身浴火的姿态。此刻的她就如同希腊神话中的复仇女生,愤怒仿佛着了火,那双圆睁的眸子里,尽是狰狞的恶毒。
  假如真能用眼杀人,傅奕相信自己早已碎尸万段。他忍不住地颤抖,双腿无力,眼睛仿佛着了魔似的,根本离不开她,连宫子松开了手,他都没有发现。
  “你知道什么?什么都不知道的你,凭什么站在这里,用一副正义使者的姿态,污蔑批判我?”殷凌用更为缓慢的语速,一字一顿地逼迫着他,那股摄人的压力,让人连呼吸都觉费力,“你不过是被保护得好好的大少爷,在璀璨的谎言里过着自以为幸福美满的生活罢了。”
  “你、给、我、听、好、了——不要我的人,是他!”殷凌凶狠的表情有着刻骨的伤痕,每个字都仿佛在割剜着她早已伤痕累累的心,“是他背弃了我和妈妈,是他没有半点人性的不留余地!是他,亲、手、将、我、逐出家门的!”
  “不……不可能的。”傅奕虚弱地反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那内里如海浪般汹涌的情感,让他恐惧不安。他突然开始后悔,或许打一开始,就不该叫住她的……
  “不可能?哈,天杀的不可能!”殷凌掐着他的下巴,用力逼迫他对着自己的眼睛,怒目如同烈焰,燃烧着他逐渐薄弱的意志,“为我骄傲?那是因为我考上了Z大,可以成为他炫耀的资本!我离家的前两年他会想我?不,根本不会!他只会觉得我丢了他的面子,我不孝,不配做他的孩子!”
  “当然,我也不屑,我比他更憎恨我和他有血缘这个事实!”殷凌突然笑了,笑得凄厉,“你不是很正义么,你不是很伟大么,那你告诉我,这个靠着我母亲一天工作16个小时,吃了十年萝卜干配白饭,甚至靠卖血来支持他留学生活的男人,在为他付出了一生的女人躺在病床上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时候,一边嫌弃她因为过度劳累而老化的容貌,一边和你那看似端庄的母亲,无耻地在床上打滚的行为,又叫什么?你有像这样义正言辞地指正过他么?还是你的正义,从来都只放在不能按照你的意愿做事的人?”
  “你……撒谎……”傅奕圆睁了眸子,绝不相信他崇拜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比你还希望这是谎言!”殷凌用力地掐着他,根本不管自己的动作有多粗鲁,她咬牙切齿地看着傅奕,那瞬间的恨意如同飓风,将他脆弱的固执冲得七零八落,“你不是很能说么?怎么不说了?哦,对了,还有你那个号称成功女士的伟大母亲,迫不及待地爬上我妈妈的床,和别人老公苟合的行为,又叫什么?”
  “你真是幸福。”殷凌甩开手,冷冷地看着惊慌失措的傅奕,用着极度不屑的口吻,将他最后的信念一并毁灭,“你不用在母亲临死之前,不用在自己生日那天,亲眼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叛,亲耳听着他对母亲的侮辱,你还可以占有别人的父亲,得意忘形地在这里自以为是地批驳别人不孝!”
  “殷殷,够了,别说了。”宫子紧紧地将殷凌抱入自己的怀里,低下的头颅贴着她的太阳穴,声音略带哽咽。他的心,很痛,很痛……
  “为什么不说?”殷凌冷笑着,“不是要比比谁更有理么?我都没有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居然还有理由说我的不是?傅奕,你知道我最恨那对奸夫淫妇什么吗?我最恨这对狗男女当了□还要立牌坊,居然借着我妈妈的死讯,来合理他们的关系。你告诉我,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你告诉我,这么无耻的人到底算什么!”
  “他们明明……在我妈妈死的那天,还搞在一起……我不过说他对不起我妈,我不过说了事实,他居然打我……”殷凌终于流出泪来,一滴滴的,如雨而落。
  “别说了,别说了!”童撤伸手遮着她的面容,眼泪不停地流着,她知道殷殷最要面子了,不管多么痛苦都不在人前落泪的。
  “是他不要我的,是他对不起我们……”殷凌像失了魂似的不断地喃喃重复,她不敢看也不想看别人的目光,不管是同情,还是苛责,她都受不了……
  她有她的骄傲,她根本不想哭,更不想在大街上表演这无聊的现实剧。但她忍不住,谁都不可以说她不孝!她已经拼了命地孝顺了,即便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疼,她也会在母亲的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微笑,努力为父亲的一再缺席编撰着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谎言。
  她做不了再多了……那亲眼目睹的刺痛,这一生她都无法忘记。殷凌捂着心口,仿佛感觉到那里泊泊流出的鲜血。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要轮到她的头上?
  她从来没有幻想过富贵,只希望和家人快快乐乐地过日子。这样的愿望,真的有那么奢侈么?
  她曾经那样彻底的穷过,连餐桌上有碗红烧肉都可以让她兴奋一整个礼拜。可那时候的她,真的很幸福,只要抬起脸,就可以看到真心爱护她的家人。
  钱,根本就买不到快乐……
  殷凌抬起脸,对着怔在原地的室友们微笑,苍凉的,疼痛的,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悲哀:“对不起,我失态了,我先走了。”
  她转过身,背脊依然挺直,然而在冬日凛冽的寒风中,却显得那样纤细,那样孤寂。
  那天之后,殷凌一直没有回宿舍,她一直抱着膝盖躲在房间里,傻傻地看着日升日落。宫子一直在她的身边,和三年前一样,沉默安静,却不曾离开。她没有傻得作践自己,有饭照常吃,尽管胃口不太好;有觉照常睡,纵使总是辗转难安。偶尔也会看一看书,做一做那天买的高数习题,在遇到困境的时候,可怜兮兮地看着宫子,无声的央求着他的指导。
  他们好像回到了三年前,那些酸涩而孤寂的日子,彼此拥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晚上睡觉的时候,宫子会紧紧抓着她的手,仿佛害怕她会被恐怖的夜鬼抓走。殷凌突然想起他们之所以会同床共枕,是因为三年前自己,常常做噩梦,凄厉的尖叫,然后在恐惧中醒来。然而每当她睁开眼的时候,总会看到那时总喜欢板着张冷冷淡淡的脸的宫子,站在自己的床边,睁着一双担忧的眸子,深深地看着自己。然后他会爬上她的床,握着她的手,整夜,整夜。
  殷凌伸手抚过宫子紧绷的面容,突然笑了,淡淡的,如丁香花开:“小少爷,我有好久没看到你这张死人脸了呢。”
  宫子有些羞窘,别开眼去,却没有挣脱她的抚触,略略粗糙的指尖轻轻刮擦着肌肤,引起一阵轻颤。他闭了闭眼睛,压下内心涌起的种种情感,最后才带着沙哑的声音,低低地问:“你喜欢萧珞什么?”
  殷凌一怔,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紧得像要把自己捏碎。半晌,她才垂下眼眸,淡淡地说:“或许,是那份单纯的执着吧,我也不知道……”
  宫子转过脸,灰暗的夜空中,惟有他望着她的眼眸,晶亮如星:“你想要他吗?”
  殷凌低低地笑了,悠扬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掀起淡淡的波纹。她睁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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