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银狐歌(完结)-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熳拥乃嫔碇铮疑媚洌氐背颐鹱濉�

    不见天日晨昏的生活,元润玉勉勉强强才让自己记住,她进到这个矿牢里已经二十四天了。

    后来,她觉得与其说这是一个矿坑,不如说是一个构筑在地下的城市,里头的路错综复杂,每一天,以采到的煤矿交换食物和水,囚犯无论男女老少,只有采矿时会被混在一起,起居和饮食都是分开的,晚上歇息时,各区的通道都有一道铁闸,缠上重重的大锁,没有钥匙,根本就不可能劈开那厚实的铁条,别妄想要逃出去。

    只是,粗重的活儿,再加上恶劣的饮食与生活条件,偶尔,会有一股腐肉的气味在搭得不是十分结实的木板隔层流窜,这时候,通常人们就知道又一个撑不下去的,回去找阎罗王报到了。

    渐渐地,元润玉心里有一种感觉,捉她进来的人,并不想杀死她,但是,也不想让她活着出去,让她留在这里,只是想要在她死前,给她多吃一点苦头,每一天,除了吃重的工作之外,还要面对一些妇人老妪的刁难与抢夺,从她们几乎是按时找上来的频率,她在猜想,背后是否有人主使?

    洞里沉重的湿气,让她的双腿疼得厉害,她想,这里应该有一条地下河流,供应这洞里大量人口的水源,如果能够找到的话,或许就可以逃出去……她还是想出去,她不想等死,她想见夫人与鸿儿,还有藏澈!

    哪怕只是再多看一眼也好,这一次,她一定会认真地把他的容貌仔仔细细记下来,再不让自己忘记他。

    所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当元润玉听见身后的男人压低嗓音,对她说话时,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听见了藏澈的声音。

    “不信吗?真的是我。”藏澈从她僵直不敢转身的背影,猜出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又开口道:“继续手里的活儿,别让人察觉,听我说,看见了吗?在你的右手边有一条已经废弃的坑道,你敢进去吗?”

    元润玉这次信了,转眸望向那一条被一堵大石挡住,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的幽暗坑道,然后又继续低下头来劈采细矿,小声地回答身后的男人,道:“哑婆说过,那条坑道里出过不少事,死过不少人,还有不少女子在那里吃了亏,所以在这里大家都不敢接近那坑道半步。”

    “所以,是说话的好地方。”藏澈说完,知道不需要再说更多,站起身,拖着箩筐,不动声色地避开众人耳目,闪进了坑道里。

    元润玉抬起头,正好看见一名粗壮的兵丁挥着手里的鞭子,要所有人加紧脚步干活儿,让每个人都怕被鞭打,无不是低着头努力采矿,她缓慢移动,终于在小片刻之后,进了那个坑道,看见藏澈持着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萤绿色的光亮,恰到好处只映亮他们两人的周身。

    “为什么要冒险来救我?”在终于两个人独处时,她忍不住开口,音调止不住颤抖与激动。

    “什么为什么?”藏澈仔细地打量她的状况,看她还算有精神,稍微松了口气,看她似乎非要个答案不可,而他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她知道,是他自个儿想要进来救她,嘴角咧了咧,笑道:“喔,是苏小胖决定的,他说,当初你帮他去见我,让他愿意再信我一次,不使我们兄弟离心,他欠你一回,然后,大概是所有人都觉得我不能对你见死不救,所以死拖活拖,都把我给一起拖来了,这回答你满意吗?”

    看他说得风轻云淡,元润玉不敢置信地瞪圆美眸,“你是说……不止你一个人进来了?”

    这时候,她忽然想到刚才那名粗壮的兵丁,恰到好处的挥鞭吆喝,助她进来,会不会……不是巧合?

    藏澈耸了耸宽肩,觉得她吃惊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可爱,撇笑道:“我和苏小胖他们几个人,一向都是有乐同享,有苦同担,我们小时候就说好,任何事情都要一起做,说什么都要沾上一份,往后老了,可以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把这些事情聊作谈资,要是没参与,以后跟兄弟们聊什么?”

    “你们……借口,都是借口!”

    元润玉红了眼眶,知道他这说法,只是想让她心里好过些,她的心暖得发烫,却还是嘴硬道:“这个龙潭虎穴,可不比寻常地方,要是你们闯不出去,看你们以后就算有谈资,怕也没命能聊!”

    就算知道这女人是刀子嘴豆腐心,藏澈的眼神还是沉了一沉。“元小总管,别故意惹我生气,你就算再把话说得比这个狠十倍,我们也还是会留下来,直到把你给救出去为止,放心吧!出去之后,我会跟苏小胖他们说,你曾经咒过他们会没命,到时候看他们怎么跟你算帐,我都不管,但在这之前,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知道吗?”

    第6章(2)

    元润玉被他这一番又是威胁又是恐吓的话,给弄得哭笑不得,她伸手扯住他的衣袖,紧紧地攥到那块布料在自己的手心里变形扭曲,也说不出在她的心里,在这一刻能够见到他出现在面前,有多么的开心踏实。

    但她也害怕,怕自己连累了他……不,她已经是连累了他,也把大伙儿都给一起牵连了进来。

    藏澈的目光落在她揪住他衣袖不放的手背上,嘴角徐徐地泛开一抹浅笑,“放心吧!苏小胖说必定能救你出去,就会做到,他这个人的脾气特别倔强,从来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甘休,别小看他的决心。”

 第19页

    那你呢?

    元润玉瞅着他,把这句话搁在心里没问出口。

    如果,换作在黑牢以外的地方,她或许会一时胆大就问出口了,但此情此景,他们能否安然脱困还未知,在她的心里希望……如果,真有不能周全彼此的危险发生之时,他可以不要牵挂她,只管自己的安危就好。

    “想知道外面的情况吗?”

    “嗯。”她用力点头。

    “我和几个兄弟都进来了,各司其职,有些人易了容,你不见得能认出他们,我告诉过你吗?屠封云生平最厉害的就是手很巧,各式各样的杂耍玩意儿都难不倒他,只是这里进来容易出去难,进来之后,发现对方的人马比我们想像中多,所以想要出去,需要从长计议一下……”

    藏澈顿了顿,见她真的被逗急了,才幽缓开口道:“你想知道问家的状况吧?问惊鸿是独子,他原本也是想来的,不过,被我拒绝了,然后,你家夫人啊……别急,让我慢慢说,与朝廷角力斗智,需要花些心思,她正好擅长运筹帷幄,玉儿,再多我不能与你说了,但我必须让你知道,想杀你的人不是皇上,而是另有其人,只是一个弄不好,我们可能都要全部没命。”

    后来,在藏澈的口中,元润玉知道了这个矿牢是一个三不管地带,曾有一度掌握在白映秋手里,然而,如今白映秋已经死了,她却还是被送进这个地方,想来,是有人要为白映秋报仇。

    但是,藏澈等人几番追查,却找不到在这个矿牢之中,如今究竟是谁在发号施令,然而,他们可以确定这个人心思缜密,聪明才智可能远远在白映秋之上。

    藏澈接到外面传信进来,说沈晚芽在猜想,那个如今在矿牢里发号施令之人,十有八九,是一名女子,要他们千万留心。

    当藏澈告诉元润玉这个推断时,她笑了笑,很认同她家夫人的话,“男人之间或许有忠义之情,但不是人人都能为兄弟两肋插刀,然而,女人为了自己所爱的男人,却往往可以坚强到近乎狠毒的地步,把我捉进来,放任我自生自灭,让人欺凌,夫人说得对,这些手段,只是寻常的女子心思,不让我轻易死,而是要教我生不如死。”

    夜明珠的光芒,淡淡地映在两人的脸容上,元润玉吃完藏澈捎来给她的夹肉馒头,以及一壶还能入喉的茶水,终于止了几天因为没能采足煤矿,而只能吃到一点点粮食的饥饿。

    人的心情,真是一种微妙的东西。

    在知道藏澈他们都在她的附近,陪她一块儿,元润玉心里虽然担忧,但是,比起先前多了一股踏实与安心。

    “怎么了?”

    藏澈见她明明很饿,最后几口馒头却是勉强下咽,好努力都不能忍住不蹙起眉心,几次曲起又伸直双腿,挪动姿势,怎么看都不对劲。

    “没事。”

    “到底是怎么了?老实说!”

    “我说没事就是没事啊!”

    闻言,藏澈挑起眉梢,想她说那种话到底是想逼疯谁?他紧抿薄唇,以近乎逼迫的眼神直瞅着她。

    元润玉起初还想逞强,但是,他的沉默比拷问更教她觉得胆颤心惊,半晌,才启唇小声地说道:“我腿疼。”

    “为什么你的腿会疼?受伤了?让我看看。”藏澈一听,顾不得与她生气,蹲到她的面前,大掌从她的大腿外侧沿着摸下来。

    元润玉一时之间,要缩也不是,可就这么让他摸着,满是黑灰的脸蛋之下,泛起了难以目视的红潮。

    她摇头道:“没受伤,是老寒腿的旧疾复发……别用那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我,对,我年纪比你轻,可是,这一双老寒腿已经陪了我十几年了,我小时候严重冻伤过,大夫虽然保住了我的双腿,可是,他说寒气已经入骨太深,多次的针灸热疗也拔不净寒毒,以后,难免会犯老寒腿的毛病,后来,只要天冷湿寒,我的腿就容易酸沉肿痛,进了这个黑牢之后,这儿的环境阴冷,前几天已经开始觉得疼了,这两天更是疼得难受。”

    元润玉蹙着眉心,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自己的双腿膝盖,只是冰冷的手心,熨在关节上没有丝毫热度,更觉得筋骨沉重之中,一阵阵剌痛得难受。

    藏澈看不过去,自动接手为她揉搓,他先是一手抬住她的右膝下方以为固定,另一手则覆在其上缓慢揉按,温热的男人掌心熨上那只纤细的膝盖时,即便是隔着粗布衣料,都仍旧可以感觉到那处关节微微泛凉。

    听她痛嘶了声,藏澈放缓力道,嘴里却是忍不住斥责道:“既然不舒服,既然会痛,为什么不说出来让人知道?元润玉,你以为这样一声不吭的,这双腿就会自己好转吗?”

    “我就是知道它不会自己好转,所以才不说啊!”冰冷刺痛了几天的腿,在被他温热的掌心给熨贴住的那一刹那,就像是冰冷了许久的心脏,被人给温暖地捧在手里,让元润玉想要坚强,却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让她柔软的嗓音有一瞬间的崩溃哽咽。

    藏澈抿唇不语,瞪了她好一会儿,才道:“你太逞强了。”

    “是逞强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说出来也要有人肯听,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朝廷用来惩治死囚的黑牢,不是‘宸虎园’,不是天气一冷,就会有夫人叮嘱让人在夜里为我准备汤婆子的地方,可是,有时候,真的疼得会怕,我也不想对夫人他们说,就因为他们会担心我,我怕说了,会让他们为我心急,这是老毛病了,往后怕是一生一世都要跟着我,我不想让关心我的人,为了这个会反覆折腾我的毛病,一再的担心难受。”

    藏澈瞪着她,许久终于说道:“元润玉,你这种不知死活的个性,怎么到现在还没弄死自己?真是教在下我觉得无比纳闷,也佩服万分。”

    “随便你怎么想我,藏大总管,我管不着你心里如何想法。”

    元润玉不想在他面前服输,昂起下颔,以带着些许睥睨的眼神瞅着眼前的男人,半晌,又觉得对他过意不去,低下头,看着他缓慢揉按着她膝盖的大掌,叹了口气道:

    “总之,只要我们能够从这里逃出去,之后我们之间就两清了,你不欠我什么……不,你从来就没欠我任何东西,说真的,有机会的话,你帮我跟苏小胖说清楚,我当初会想替他做那些事,没想过他要欠我人情,只是我能做到,我就去做了……我不过举手之劳,他却拉着你们冒险进来救我,要是你们哪个人真的出了事,我就算是死了也良心难安。”

    闻言,藏澈忍不住给了她不悦的一睨,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她心里,老是想与他“两清”呢?

    他这个人就真的这么惹她讨厌?!如果他从现在就对她好,很好很好,好到让她这辈子都摊不完,就看她要拿他怎么办!

    只是他终究是藏澈,想在心里的赌气话,在心里想想就好,开口时,又是一派气定神闲。

    “那依我说,你就好好活着,把这次多赊欠我们的人情,摊一辈子的份还得干干净净,没还完,不许你死。”

    元润玉闻言失笑,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想他这个‘京盛堂’的大总管似乎很喜欢管到她这个‘宸虎园’的小总管头上,但是想到还一辈子,是不是就一辈子都能见到他?

    那倒也不错,她发现自己竟然挺愿意欠这人情的!

    藏澈与她相视一眼,也是笑了,大掌继续为她揉着腿,低沉的嗓音在坑道里就像是水波般,轻轻地划开了涟漪。

    “逃出去的路线我们大致上都已经摸熟了,白映秋派在这里管事的人十分谨慎,若是我们在饭菜里下毒,就算只是蒙汗药,都会被察觉出来,所以要制造可以行动的机会不容易,但是如果要采取强硬的手段,苏小胖说了,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雪龙说这些都是御前大内高手,绝对不允小觑,我不以为我们带人从这里杀出去,还能够留下性命。”

 第20页

    被他揉着的腿,暖暖的,似乎不疼了呢!元润玉虽然知道这只是心理作用,但还是觉得高兴,小声问:“只要能够让他们没办法施展武功,或是失去力气,我们的胜算就会比较大,是不?”

    “这很明显,不是吗?但不容易做到,我能够鼓动牢犯叛乱,但这些人都被囚禁太久,一个个就算有点本事,也都被折磨得身病体弱,其中有几个人特别狡猾,胜算不够大,不能引得他们出手,但这些人偏偏也是他们之中能力比较好,能够真正派上用场的。”

    “我有一个办法,阴狠了些,但是绝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

    “你说说看。”

    “用隔夜酒。”

    “隔夜酒?就这东西能撂倒那些狱卒?”“是以铜壶装的隔夜酒。”

    元润玉吞了口唾液,对于自己正在说的话,是有点害怕的,但是,眼下他们别无选择,越狱之事,势在必行,否则,只怕他们都会死在这个只进不出,不知道已经噬了多少人命的黑牢里。

    她看着藏澈,只是看着他,感觉就像是有一股暖热在心里不断地累积涌上,让她无论如何都想随他离开这里。

    所以,她没有犹豫的余地,迎视他等着她继续说下去的目光,半晌,她吸了口气,才又接着说道:“不止如此,最好是带着些铜锈的壶,装过隔夜之后,再让狱卒们喝,应该不出数天就能见效,以铜壶装酒,只是片刻时间无妨,但是装过隔夜了就有毒了,铜融进酒里越多,毒性就越强,其中,铜锈的毒性是最强的,这东西不是毒,但是发作起来,呕吐昏迷,甚至于是呕血,血溶而死都是可能的,比吃了毒药更可怕。”

    “玉儿。”藏澈怔了好半晌,才幽幽地说道:“我能够说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吗?”

    元润玉瞪了他一眼,“我该当你这句话是对我的赞美吗?我只是对饮食的宜忌知道得比较多,身为总管,总不能让主子在我的打理之下吃了东西出事,我不像你们一样聪明,学不会用心机,但是用心,我是可以的。”

    用心与用心机,一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别。

    藏澈伸出大手,为她将颊畔凌乱的发丝勾上耳廓,注视着她的眸色沉黝了几分,明明她这番话听起来就不太讨喜,但是他却不太反感,或许,是因为早知道这女人说话的明快风格,有了心理准备之后,一切就淡然了。

    而且,论起用心,在他们之间,确实没有人比得上她,再加上没有花俏的表面功夫,更加教人感到她的这份心,用得十分实在。

    他看着她,从眉毛眼睛,看到了鼻子嘴巴,以及几块没有被煤灰掩盖的肌肤,透出的颜色,苍白得吓人,原本就是个不丰润的人儿,在这段时间的折腾之后,更是清瘦得见骨,纤细的颈子上,已经可以看见很明显的瘦陷阴影。

    藏澈的指尖轻滑过她柔顺的眉梢,目光也跟着落在上头,低沉的嗓音像是不经意地说道:“瘦了。”

    只是简单陈述事实的两个字,却教元润玉听了之后,眼眶红了起来,呛辣地痛着,仿佛这一切的折磨与苦痛,在知道有他明白心疼之后,都在瞬间烟消云散,让她觉得自己再度充满勇气,可以撑得下去。

    元润玉几次启唇,都想说些什么,想告诉他没事,但是她觉得喉咙被一股满满的情绪哽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扯开已经有些干燥发痛的唇瓣,对着他,嫣然一笑……

    或许不是平生第一次,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