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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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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又快了……
  冬子又有了要来例假的感觉,转念又觉得可笑。明明已经没有了例假,哪里有什么快要一说。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冬子看着淫雨霏霏地下个不停,想着自己的心事。本来已经没有例假了,可是身体里还残留着生理周期。外表上表现不出来,可身体内部是不是和以前一样还受着荷尔蒙的支配?
  “真是不可思议……”
  冬子惊叹着自己身体的顽固,又为摆脱不掉生理周期感觉的身体感到悲哀。
  中山夫人难道没有过这种困惑吗……
  不仅是中山夫人,只要做了子宫摘除手术,难道少女也会像老太婆那样,可以保持没有波动、总是四平八稳的心态吗……
  冬子受不了没有例假的身体还会起伏波动,总感觉这也太不公平了。可转念一想,可以品味身体上的周期变化至少还可以证实自己是个女人,冬子为依然有做女人的真实感受而感到欣慰。
  说实在的,冬子以前在来例假之前,*一度会很强烈,总是涌出想要被人拥入怀中的心念。以前和贵志在一起,这种时候*最旺,想压制都压制不住。最近,这心念好像沉淀到内里,身体在燃烧,心气却跟不上来。
  这两三天有些变化,身体里有些蠢蠢欲动。冬子看着顺着玻璃流下来的雨滴,内心里又溢满了被拥抱的遐想。
  “那个人难道不会来吗……”
  冬子对着玻璃喃喃自语,顿时,自己也感到有些惊诧。这种等待的心理究竟意味着什么呢?除了贵志,冬子对其他男人已经没有了兴趣。自己也嘱咐过自己不再需要男人了。
  可现在又想被拥抱。是不是循着身体的周期,连心也跟着波动起来。
  望着窗外的雨,冬子想起了之前和贵志在一起的夜晚。那晚最初并没有想要贵志拥抱自己。因为好久都没见面,只是想在一起吃吃饭,然后就各自回去。
  事实上,出店门的时候,想的都是要回去。是贵志强求让自己上了车,是他主动的。可自己已经是二十八岁的人了,这种说法不足为由。既然打算回去,就该告别后立刻往回返,却又黏黏糊糊地走在一起,最后到了宾馆。那是因为自己觉得难舍难分?还是因为心里想接纳贵志,想跟他撒撒娇呢?或许两者都有。所以一旦贵志提出,自己也就依从了。
  尽管冬子对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抱信心,但只要对方强烈要求还是可以接受的。虽然已经感受不到多少欢愉,但并不反感对方的爱抚。还是喜欢依偎在一起时的那种满足感。虽然理智上觉得没有男人也能活下去,可身体却不同。身体更真实地被欲望所驱动。
  拥抱之后,即便知道会扫兴,却依然继续索要。虽然觉得已经不行,可还固执地抱着这次准能行的期待。
  冬子与藤井的妻子不同,对性依然没有死心。心里埋着不知会因什么契机再度燃烧的预感。不知为什么,她没有彻底失望。
  其实,上次冬子也有一些感觉。虽然不像以前那样有欲仙欲死的*,但也有一丝丝的快慰。还没到麻木不仁的地步……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八章 病叶(2)
不知为什么,那之后心理上就觉得很惬意。和以前被拥抱时感受到的踏实不同,是一种不断获得充盈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伤痕得到了抚摸的缘故。
  那时,贵志搂着要躲避的冬子,用手指触摸到冬子小腹上的疤痕。贵志一边横向抚摸着十厘米长的疤痕,一边说“真美”,还说“一摸到这个疤痕,就感觉到很踏实”。
  虽然当时冬子觉得不好意思,可还是任凭贵志的抚摸。觉得反正彼此都这么了解对方了,就听凭他的摆布吧。
  现在,冬子目视着窗外的雨,身体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这也是一个被完全解读过的女人从身体深处涌现出的新生。
  下雨那天的下午,船津打来了电话。
  “还好吗?”
  一听到船津的声音,冬子不自觉地就紧张了起来。
  “有点事要和你说一下。今天或者明天有时间吗?”船津的语调和平时不同,听起来很客气。冬子想起了上次贵志说的事,就决定晚上八点在“含羞草馆”与他见面。
  下雨天,客人很少。通常在大街上的树荫下摆放项链等首饰摊的小青年,今天也都没有来。
  雨一直下个不停,一直下到深夜。
  过了八点,冬子到了“含羞草馆”,船津已经先等候在那里了,喝着咖啡。
  “好久没见了。”
  冬子话音刚落,船津就拿起账单站了起来。
  “走吧。”
  “怎么了?”
  “在这里不好说话。”
  就这样,船津出了店门,叫了出租车,两人径直去了上次一起喝到很晚的、位于新宿西口的酒吧。也许是刚进入夜生活的时刻,店里的人还很稀疏。两个人就并排坐在吧台前,要了两杯威士忌。
  “今天好奇怪啊?”
  冬子话音刚落,船津就点上了一支香烟,非常郑重其事地说道:“可能已经从所长那里听说了,我辞去了事务所的工作。”
  冬子作出一副刚听说的样子看着船津。
  “已经和所长说了有一个多星期了。”
  “为什么要辞掉工作?”
  “没有什么具体的理由。因为我想这段时间去国外学习一下。”
  “国外?”
  “去美国。倒也不是在现在的事务所就学不到东西。”
  “已经彻底决定了吗?”
  “所长说了让我再好好考虑一下。但是我主意已定。”
  “……”
  “我也马上就要到二十七岁了,也该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很快就去吗?”
  “这个月底就会彻底辞掉工作。”
  “这么快啊……”
  “所长也答应了。”
  “……”
  “但是我必须要说清楚,委托医师协会调查的事情我会负责到底的。”
  这个月就离职,那只剩下半个月了。冬子看着摆放在面前的那些洋酒瓶子说道:“什么时候动身去美国?”
  “还没有具体定下来,大概要到七八月份吧。”
  “去哪里?”
  “大学时代的前辈在洛杉矶一家名叫AIS的公司工作,我先去投奔他。”
  “那调查工作,会不会耽搁你的行程?”
  “不会的。要去那边,还要做很多准备才行。”
  “但如果只是为了我的话,就不必了。”
  “我既然干了,就要干到底。”说这样的话,的确很像船津。
  “到那边要呆多久?”
  “两三年吧,还不清楚。”
  “这么长?”
  “不呆这么长可不行。”
  “怎么不行?”
  “唉……”船津摇着头,自嘲地笑了一下,说道,“这下,身边没人烦了,放心了吧。”
  “说谁呢?”
  “你啊。”
  “哪会……”
  “我没说错吧。”
  “没有的事。船津不在,会感到很寂寞的。”
  “不要哄我了。”
  “不是哄你。”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八章 病叶(3)
船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鼓起勇气,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去美国吗?”
  “不知道。”
  “就是为了离开你。”船津喝了一大口酒又说道,“为了忘记你。”
  “原来……”
  “是真的。所以也辞去了事务所的工作。”
  “可也没必要辞掉啊。”
  “不辞不行。要是再呆下去,我就会恨所长,到最后也许会杀了所长。”
  “什么……”
  “像所长那样有妻室的人,可以任意摆布你,我是不能允许的。”
  “可是……”
  “我知道,你爱所长,即便都那样了,也还不想分手。但是,有一件事,我搞不懂。”
  “什么……”
  “为什么允许我接了一次吻?”
  “允许了?”
  船津肯定地点了点头。可是冬子并没有允许他接吻的记忆。
  “什么时候……”
  “就是上次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房间的时候。”
  冬子垂下了眼帘。那时的确失去了戒备心,让船津送自己回房间,并且还先睡下了。
  “也许你不记得了。那时我跟你接吻了。”
  “……”
  “你也默许了。”
  “可那时喝醉了……”
  “的确是喝醉了,可我要是把你夺去了,也就夺去了。”船津忽然表现出一副自信的样子,往前欠了一下身体,“但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觉得就那样把你夺去对你不好……”
  冬子怯生生地说道:“我醉了,什么也不知道了。”
  “喝醉了,就什么人都可以进房间,进了房间就在人前睡过去吗?”
  “怎么可能……”
  “不一样吧。”船津再一次煞有介事地喝了一口酒,说道,“也许是我自负,我觉得正因为是我,你才会答应的。”
  “……”
  “对我还是有些好感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要是没有好感和放心感,一开始就不会那样往醉里喝,也不会放松意志。
  “我很感谢船津的。”
  “不是要感谢我,而是要喜欢我……”
  “……”
  “当然,因为你有贵志,我知道我是比不上他的。”
  “你和他不一样。”
  “爱所长很多,喜欢我只是一点点呗。”
  “不是这个意思。”
  对贵志和船津两个人的爱,要是问有什么不同,还真是不好回答。如果说对贵志的感觉是出于爱,对船津的则是出于好感,就太简单化了,感情这东西是说不清楚的。
  对贵志的感觉,既是爱,又是亲密,有时还是熟悉。而对船津的感觉,若说是爱则言重了,若说是好感则又太轻薄了。该是比好感更浓的情感。就好像爱惜一朵鲜花一样的情感。总而言之有所不同,但很难比较出孰强孰弱。
  冬子委身于贵志,至今还不想脱身,一方面是因为胆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多年积累下来的踏实感。只要是贵志,就不用掩饰自己,也不用伪装自己。因为对方比自己年长并可以依赖,所以就把一切交给了他。
  可是船津则不同。冬子比他年长两岁,既感到有一种责任,同时也有一种紧张。把自己当作一个年龄相当的女性和他接触。伴随着一种新鲜感和紧张感,甚至也会感到有些厌烦。
  现在船津从正面逼问为什么允许他接吻,也是小青年特有的纯真和耿直。冬子能够理解他的认真,但那份真挚反而让冬子清醒了过来。
  “对不起。”保持了一会儿沉默之后,冬子细语道。
  “我并不是要你向我道歉的。我只是想知道那是不是一次谎言。”
  “……”
  “是一次游戏吗?”
  “不是。”
  “那就是真的了。”
  “……”
  年轻的小伙子,为什么必须要辨个黑白分明呢?即便是让他接吻了,也不一定就能分辨清是游戏还是当真。这种事情飘忽不定,根据当时的心情,一瞬间允许的时候也有。

第八章 病叶(4)
“请你说一下。”
  “我不知道……”
  “你难道对自己的行为不负责任吗?”
  冬子没有应答,眼睛注视着手里拿的酒杯。
  “那我就自行解释了。你是喜欢我的,爱过我的,所以那天夜晚,才准备答应我一切的。”
  “……”
  “我这样相信可以吧?”
  一旦被这样证实之后,冬子微微地点了下头。因为在追问过程中,感觉到的确有过这样的心情。
  船津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即便我去了美国,我也不会忘记你的。”
  “可是,你说是为了忘记……”
  “只是希望而已。”
  冬子看着在吧台昏暗灯光映照下船津的侧脸,再一次地感到了失去船津的孤独。
  “走吧。”冬子像是在催促似地看着船津。
  “请等一下。”船津在挽留她,可冬子自顾自地站了起来,径直朝门口走去。
  “干吗就回去了,再陪我去喝一家吧。”船津一边上着台阶一边说道。
  冬子没有应答,到了外边时,回过头来说:“今天就回去了吧。”
  “不,我还要喝。”
  “那我不奉陪了。”冬子环顾四周,朝驶过来的出租车挥手。
  “非要回去不可吗?”
  “今天很累了,抱歉。”
  伫立在那里的船津一脸怒色,冬子上了车。
  “再见。”
  船津没有理睬从车窗里点头示意的冬子,一直伫立在夜幕下的大街上。
  冬子一个人在车里,轻轻地叹了口气。船津这么把她当回事真是觉得很难得,可他的一根筋又让自己感到很累。若是身体状态再好一些,就可以跟他去了,今天首先想到的就是该回去休息。
  径直回家后,已经十点。洗了淋浴,换上便装之后,电话响了起来。
  “中山,我是中山士朗。”对方说了两遍,冬子才反应过来是中山夫人的丈夫。
  “很抱歉,这么晚了。我家那口子没有在你那里吗?”
  “没有,夫人怎么了?”
  “没有在家。”也许是心理作用,中山教授的声调很高,“从昨天起就没有在家了。”
  “从昨天……”
  “好像是昨天下午出去的。”
  “是不是去了哪个亲戚家?”
  “都问过了,没有。所以才想到会不会在你这里。”
  “会不会是去哪儿了呢?”冬子的问题教授显然答不出来。“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没有,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啊。”教授含糊其词地说道。
  “不会出事故吧?”
  “我觉得不会。四五天前,还和她争执来着呢。”
  “争执?”
  “就是那个无聊的事。”
  “有没有去哪儿旅行的计划啊?”
  “应该没有,并没有带什么走。”
  “那会不会就在附近?”
  “也许,要是跟你联系,就让她给我打电话。”
  “当然会跟您联系。要不要给警察那边……”
  “那还没必要吧,再看看吧。”
  “噢,那好。”
  “这么晚了,为些琐事把你叫起来,真失礼啦。”教授说完就挂了电话。
  冬子看了下酒柜上的表,已经过了十一点。要是今晚不回来就是两天没有回家了。
  仔细一想,这个星期,夫人一次也没有跟自己联系过。一个星期前,说到了银座,邀过一起吃晚饭,因为有工作就回绝了。从那以后就再没来过电话。
  昨天,忽然想给她打个电话,对上次的事情表示歉意,后来又觉得不妥就没打。要是那时候打了,说不定就知道情况了。
  到底去哪儿了呢……
  外面好像还在下着雨。虽然已经进入五月,还是能感到些寒意。这么大的雨天,夫人会在哪里走着呢?
  冬子想起了在“含羞草馆”和夫人在一起的小伙子。

第八章 病叶(5)
会不会和那个人……
  听说是在青山一带的酒吧工作,是个帅哥,身材高大,好像从时尚杂志中选拔出来一般英俊。看上去像是个年轻的“鸭子”,夫人说了只是游戏而已。
  难道真的和那个人……
  想必不会是和他出去了,但冬子现在能想到的只有他了。冬子并不知道小伙子在哪个店。名字好像介绍的是叫竹田,可并不能确定。仅凭这些,是很难找出来的。
  冬子放弃了找夫人的想法,换上睡衣,上了床,一时却无法入睡,心里放心不下夫人。
  两个晚上,会去哪里呢……
  不会出什么事吧?可要是去了哪里的话,应该会联系一下的。即便不跟教授说,也该和亲戚或者适当的朋友打个招呼才是啊。
  冬子懵懵懂懂地想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冬子梦见夫人和一个年轻男子走在一起。不一会儿,教授出现了,默默地注视着两个人的背影。不一会儿,冬子听到教授说“那家伙不行了”。
  在梦境和假寐之间反复了几个来回,醒来时已经七点了。
  雨好像在半夜停了,朝阳中,被雨水润滑过的绿叶显得格外耀眼。
  夫人怎么了……
  冬子觉得应该给中山家打个电话,可想想又作罢了。
  雨过天晴,初夏仿佛又回来了。
  参拜大道上的林荫葱绿夺目,落叶纷纷坠在了步行街上。也许是被雨水淋落的、也许是被虫子侵蚀的病叶,和光鲜的叶子掺杂在一起,反而更令人心痛。
  快到正午时分,正当冬子接待客人时,有电话来了。
  “是冬子吗?”一听这声音,冬子就听出是中山夫人。
  “你在那里?”
  “京都。”
  “京都?”
  “从大前天就在这儿了。”
  “还是……”
  “什么?”
  “先生担心你,昨晚打电话到我这里了。”
  “是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就回去,我家那位说了什么没有?”
  “回来后再说吧。那今天回来吗?”
  “大概……”
  “就这么说定了,快点……”
  “傍晚再给你打电话。”
  “一定!那我告诉先生你回来了可以吗?”
  “不用了,我自己打。”夫人说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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