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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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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安玥高喊一声,却无人应答,这才记起当值的宫侍已被自己赶走,便抬手在容卿手背上拍了拍,安抚道:“莫哭了,服几贴药,总会能想起来的,本宫这就去着人宣御医来替你诊治。”
容卿泪眼朦胧的看向他,抽噎道:“万一,万一永远都想不起呢?”
“想不想得起又有何关系?本宫总不会亏待你便是。”安玥哼了声,似是想到什么,又低低的说道:“若是真傻了,倒更好。”
说完抽回手,抬脚便往外走去,容卿一把扯住他袖子,破涕为笑:“骗你的。”
第15章
御医还是被宣了过来,容卿此番伤势颇重,孙云恰逢当值自是无法,其他人则唯恐避之不及,生怕她有个好歹赔上身家性命,于是开春才入职,在太医院里资历最浅的洛玉筱便被推了出来。
这洛玉筱,容卿倒也识得,先前受过大刑手脚尽断,在竹园养伤的那个把月多是由她来帮忙换药,一来二去的也就熟了,见她背着药箱战战兢兢的挪进殿内,便抿唇一笑算是招呼。
太医院那边得来的信息,说是昏迷不醒凶多吉少,洛玉筱见容卿醒着,吃了老大一惊,同时心里暗自舒了口气,脖子上的脑袋总算暂时无忧,匆忙给安玥行了个礼,将药箱往桌上一搁,奔到床边执起她的手便探起脉来。
诊完脉,拿手背贴上容卿额头探了下温度,见未出现发烧症状,便又掀开棉被,将容卿贴身的寝衣敞开,露出受伤的胸口以及腹部,厚厚包扎的白绫上渗出了血,有些初初冒出,触手冰冷湿滑,有些则早已干涸,与皮肉粘在一起,不能直接揭下,洛玉筱打开药箱,取出把剪刀,拿掉宫灯的盖子,在烛火上烤了烤,将白绫从侧面豁开,剪掉四周不打紧的部分。
“洛太医行事愈发稳重了,不愧是孙副院判带出来的徒弟。”手脚筋脉受伤那会她每每来替自己换药都会紧张的手抖,现下却是驾轻就熟,容卿少不得要出言打趣一番,只是片刻后,她便再也笑不出来。
药汁被涂抹到胸前白绫上,只稍稍浸润,便用力揪着往下一扯,容卿疼的浑身打了个哆嗦,呼吸一窒差点抽过去,视线往下移去,便见碗口大的一个疤,四周白肉横翻,没了白绫的束缚与阻碍,鲜血正汩汩流出,滑过另外一侧白皙的浑圆,落在雪白的寝衣上。
“姑娘莫要乱动!”眼见血流成河,洛玉筱一把将容卿按回床榻上,手脚平放两侧,脖颈用枕头高高垫起,拿银针封住几处大穴,取过金创药便往上倒。
没有麻醉剂,滋味堪比生吞活剥,容卿疼的浑身乱颤,两手在床头胡抓乱摸,似溺水的人想要寻找一段可以栖身的浮木,安玥瞥了她的胸口一眼,低俯了下身子,将手掌缓缓递送过去,容卿连忙一把握住,骨头攥的咯咯作响,却硬是嘴唇紧咬连哼都没哼一声。
上完药,用沸水煮过后又晾干的白绫巴扎好,转头再去处理腹部,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总算大功告成,洛玉筱抬袖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转头一旁的秦公公拱手道:“劳烦公公将我师父开的药方取来,下官瞧下是否要更改一二。”
“药方在我这里。”侍书闻言从袖子里将药方取出,洛玉筱连忙走前几步接过来,堆笑道:“有劳侍书公子了。”
洛玉筱将药方铺到桌上,反复看了几遍,这才取过一旁烟台上搁置的毛笔,在上面划了几笔,捧起来送回到侍书手中,解释道:“姑娘高烧已退,去热的几味药不必再用,其他的照旧便可。”
太医院有药房,并有专门负责煎药的医童,各宫的主子只须派人将药方送去并候着取药便可,无须自己动手,侍书点点头,转手将药方递给身旁一个宫侍,那宫侍便小碎步往太医院跑去。
洛玉筱将一概用具收进药箱,向安玥行了大礼便欲告退,想到自己师傅孙云的处境,虽知人微言轻,终是不能坐视不理,便勉力多言道:“下官才疏学浅,医术与师傅相差甚远,为确保姑娘无恙,还须她来探查一番方可。”
安玥静默不语,洛玉筱越站越心惊,即便屋内暖意十足,凉意却沿着脊背往上爬,两腿禁不住抖起来,安玥抬头瞟了她的下半身一眼,冷哼道:“退下吧。”
“是是是,下官告退!”得了赦令,洛玉筱背起药箱便往外奔,出殿时险些被门槛绊倒,秦公公“噗”的一乐,摇头叹气道:“终归是年轻,经不得事。”
“否则也不会被太医院那帮老东西忽悠了过来……”侍书也跟着笑起来,想到孙云的事情,又转头看向安玥,探寻道:“既然容容姑娘醒了,孙太医那边的人是不是可以撤回来了?”
安玥做事向来果断决绝,那日孙云前脚出宫,禁卫军后脚便将孙府围了起来,莫说是人,就连苍蝇都插翅难飞,孙云倒也淡定,既知在劫难逃,索性也不来宫里当值,告了三日病假,整日在府里陪着家人,只是再这般僵持下去,宫里宫外难免人心惶惶,御史台怕是又要闹腾。
容卿闻言睁开眼,费力的转头看向安玥,诧异道:“孙太医犯了何罪,殿下竟要处置她?”
“本宫几时说要处置她了?”安玥唇角扬了扬,笑意从乌云中破出,霎时将天地点亮:“孙云医术超群妙手回春,本宫不但不处置她,还要大力褒奖。”斜了眼侍书,吩咐道:“拟旨,擢升孙云为太医院院判,赏黄金百两,夜明珠十颗。”
话音刚落秦公公便急道:“太医院官职设定历来是一院判外加三个副院判,如今院判李碧君还在,怕是不好再另行擢升。”
安玥不屑道:“李碧君已过花甲之年,若是识趣些,听闻这个圣旨便会主动上折子告老还乡,如若不然,本宫也自有办法叫她卷铺盖走人。”
既是主意已定,旁人便不好再多言,侍书点头应下,去到外殿誊写好圣旨,自行取出玉玺盖上,内务府得了消息,很快便着人将黄金跟夜明珠送来,秦公公清点一番,主动请缨去传旨,侍书自然乐得清闲,也不计较孙家的打赏,便将圣旨递给他,自己则匆忙往金銮殿赶去,林静枰还在那跪着呢。
。
安玥在床沿边坐下,轻微抬了抬手,殿内侍立的宫侍连忙退了出去,容卿瞅见他掌心被自己抓出几个青黑指印,连忙扯到眼前,爱怜的帮他揉捏活血,又送到嘴边亲吻啃咬一番,温柔的询问道:“疼么?”
将手抽回来,安玥白了她一眼,哼道:“这话该本宫问你才是。”
“方才换药的时候是真疼,现下大概疼的久了便麻木了,也不觉得难捱。”容卿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这般展颜一笑,妖艳的有些耍搏h闭了闭眼,将疑惑了三日的问题道出口来:“为何要替本宫挡箭?”
“殿下想听假话还是真话?”
“假话如何,真话又如何?”
容卿抬起左手贴上安玥脸颊,冰凉的手指缓缓滑过他远山的眉、冷峻的眼、高挺的鼻梁、最终停在那微薄的唇上,边来回抚弄着边笑道:“本是为着刺杀殿下进宫,孰料戏台上只一眼便彻底沉沦,为了能有机会靠近,故意踩上香蕉皮被抓,受尽大刑折磨始终一声不吭,这才引来殿下夜探天牢,露出本来面貌,得到宠幸并顺理成章的成为女宠。容容对殿下的迷恋,已如滚滚沂水一发不可收拾,莫说挡箭,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刀山火海粉身碎骨,容容也会义无反顾的……”
“行了!”安玥出言打断她的滔滔不绝,“说实话吧。”
“假话虽假了些,但听来让人受用,真话往往伤人,殿下当真要听?”容卿手指渐渐下滑,已经探进他的衣襟,缩在胸口汲取温暖,安玥也不制止,只用探究的目光注视着她,容卿逃避不过,只得讪笑道:“原本只想将殿下撞开,再用剑挥开疾驰而来的箭矢,但刺客招招狠辣,着实腾不出手,横竖宫里有御医,中上一箭也无甚大碍,便没多作理会,孰料运气如此差,竟伤在了胸口……”
生在帝王之家,能享受凡人无法企及的荣华富贵,相应的也要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安玥虽然对安平恨之入骨,在后宫豢养女宠恣意享乐,行事也独断霸道,但于江山社稷上却是不敢大意,政务勤勉任贤唯用,与南沂历史上几位明君相比起来,也丝毫不逊色。
然上位者不容动情,可以宠但不能爱,否则便要付出沉重的代价,轻则朝野动荡,重则国破家亡朝野覆灭,前朝便是个例子,明思帝宠爱萧贵君,便不顾朝臣反对大力扶植萧家,然自古权势便是个无底洞,萧家的胃口也越来越大,半壁江山落入人手后明思帝这才慌了神,又是夺虎符又是收相印,萧家索性把心一横,与萧贵君里应外合,杀了明思帝夺了玉玺,将萧贵君的十岁的儿子推上帝位,只是这小皇帝龙椅尚未坐稳,便被俞家推翻,建立了南沂皇朝。
安玥自幼作女子装扮,史书兵书读过不少,对此自然了解万分,所以他容不得自己犯错,若是当真爱上谁,那只能忍痛将其除掉,刮骨疗伤好过病入膏肓,容卿这般回答,刚好妥帖到实处,既然她并未爱上自己,那彼此之间仍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他也就不必再为此纠结。
如此,甚好。
第16章
孙云接完圣旨后入宫谢恩,顺便替容卿诊了下脉,洛玉筱包扎处理很细致,药方修改后也十分稳妥,夏日天气炎热伤口易发,冬日却全无此忧虑,而宫里最不缺的便是滋补食材,想来过上个把月便能痊愈,于是也没有多言,只叮嘱好生养着便告退了。
用过午膳又喝了大半碗汤药,尿意也便随之而来,乾清宫原本只有安玥一位主子,为避嫌起见,只有宫侍在此当值,个个生的体柔身娇,即便容卿不在意被人看了身子,恐怕也无人抱得动自己。
抬手朝侍书招了招手,待他走到榻前后,低声咬了几句耳朵,侍书听了拿手帕掩着嘴巴笑的前仰后合,半晌才收敛神色,故作懊恼的说道:“哎,都怪侍书思虑不周,这就遣人去将若琳叫来。”
竹园离的远,若琳紧赶慢赶,到的时候容卿脸色已经憋的发青,恭桶早已取来,就放在外厢的屏风后,她连忙将人抱起,大踏步的奔过去,扯下她的腰带将裤子往下一撸,手掌分别托在两腿膝盖窝,屁股正对着恭桶,标准的把小孩子解手姿势。
无论如何囧,容卿还是迅速的释放了自己,只是过程有些急躁,工具又不若男子般好控制,难免洒了些到地毯上,寝衣一角也被打湿,她扶额暗叹,幸好只是暂时,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可真若一辈子都如此,倒不如死了来的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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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原是历代帝王的寝宫,布局也较为简单,前方是处理政务会见朝臣的外殿,后面是诺大一间寝殿,不像其他宫殿那般分为正殿与偏殿,只在寝殿两侧架出几间容宫侍歇息的耳房,远远望去,犹如众星拱月一般。
龙床容卿躺在上面,耳房安玥自然不屑去歇,其他各处闲置的宫殿倒不少,然都在勤政门后的内宫,一来一去的极其不便,况且鸠占鹊巢难免引人诟病,他只得在旁边的软榻上凑合。
软榻虽比龙床窄小,但秦公公打点的厚实,连日熬夜眼皮早已沉重不堪,但三日不朝奏折早已堆积如山,便命人将外厢的案几搬至塌边,他脱掉鞋袜盘坐在榻上,就着明黄宫灯批阅起来。
殿内烧着地龙,又零星的摆了三个炭火盆,容卿仅盖了一条锦被便觉浑身燥热,小心的挪动下身子,将两条小腿探出来,安玥听到声响,侧目瞅了一眼,淡淡道:“若是染上风寒,发烧又加咳嗽,你便知‘撕心裂肺’为何物。”
容卿取过床头未看完的话本,翻到夹了书签的位置,面不改色的笑道:“横竖吃苦头的是我,与殿下并不相干,您只管在旁看笑话便是,若是当真将心肺咳出来也好,叫御膳房红烧上一盘,殿下也能尝个鲜。”
奏折用词繁琐叙事冗长,去掉敬语跟歌功颂德的部分,只中间一段能入得了眼,安玥快速的扫了一遍,提笔作了批示,丢至一旁,又从旁边取过一本,这才哼了一声:“不知好歹,病死才好。”
容卿不以为然,高深莫测的笑道:“非也非也……戏如人生,人生如戏,自打躺到这张床上,我便是当之无愧的主角(jue),不到故事落幕,主角绝不会轻易挂掉滴。”
安玥“哧”的一下冷笑出声:“这里是皇宫,不是演杂耍皮影的戏台,自古至今,躺在你那个位置的君侍数不胜数,每个都以为自己会是唯一的主角,结果呢?或者阴谋暴露被赐死,或者争宠失败打入冷宫,或者年华逝去老死宫中,偶尔有几个能到达权力顶端的,也不过是拥万里江山享无边寂寞罢了……”
“唉,说的也是。”容卿叹了口气,感慨道:“我这人天生性子懒散,江湖上讨生活辛苦,本以为到了宫里便能享清福,哪想到这里是非更多,还差点提前见了阎王。”顿了顿,似是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她目光灼灼的看向安玥,软着声音说道:“殿下,跟您打个商量。”
感受到她的视线,安玥抬眼看过去,许是殿内炭火旺盛的缘故,她白皙的小脸上泛起一层绯红,若雪映寒梅,清丽中透着彻骨的妖艳,嘴唇却因为失血的缘故,如褪了色的织锦,不复从前的莹润光泽,表面还笼了一层微薄的干皮,看来极其碍眼,安玥咽了口唾沫,竭力压下想要用舌尖将它浸润的冲动,点头回应道:“何事?”
说辞早已想好,等的便是现在的时机,为求自然本色,容卿沉思了片刻,这才缓缓道:“我入宫前的身份是杀手,功夫还算凑合,不敢说数一数二,但在江湖上也算是中等偏上的,起码比宫里那些侍卫强,南沂皇室人丁单薄,殿下又是举足轻重,想必往后这样的刺杀只多不少,放着我这个高手当摆设,未免太浪费了些。”
事情说到这个份上,平静水流下掩盖的沙石遮掩不住,安玥闭了闭眼,无奈道:“本宫已着人查过你的来历,你嘴里的师傅师姐以及生活的那座山都不存在,江湖上也无人听过你的大名,仿佛凭空冒出来一般,半点破绽都无,如此滴水不露,本宫不得不防。”
早就料到安玥会查,所以红叶说起时才没有吃惊,她避重就轻的功夫一流,腆着脸皮,笑嘻嘻道:“我若是想对殿下不利,干嘛要舍身相救?难不成是像话本子里复仇的戏码一样,不让仇家死在别人手上,非要手刃才算甘心?噗,这是切实的生活,不是演戏,殿下手无缚鸡之力,又没有陛下那样的皇家暗卫护着,真要想杀您,入宫第二日您驾临竹园时便能做到,又何必等到现在呢?”
“宫里生宫里长的,阴谋阳谋的都是家常便饭,难免敏感多疑,我都理解,非常的理解。”安玥垂眼不语,容卿揉了揉额头,叹气道:“听闻宫廷秘药颇多,殿下换一种不约束内力的来,然后把化攻散的解药给我,内力有了功夫便能恢复,以后来再多刺客,咱俩的安全都不成问题,您看如何?”
当初瞧上了她的皮相,担忧她伤好后会离开皇宫,这才下了化攻散除去她的内力,其实若是真能出了皇宫,区区化攻散又如何能难倒一个江湖人呢?而从箭矢飞来她将自己撞开那刻,便明白她不会对他不利,便是给了解药又怎样?
安玥从软榻上站起来,赤脚走至榻前,半蹲下身,在床底某处一拍,“吧嗒”一声机关开启的声音传来,床侧雕花床柱上弹出个木匣,翻开木匣的盖子,从里边取出个瓷瓶,拔掉口上的塞子,倒了一颗出来,他瞅着那黑乎乎的药丸发了会呆,抬眸看向容卿,问道:“你会不会离开皇宫?”
“不会。”容卿斩钉截铁的回答,似乎过于急切了些,她又讪笑着补充道:“若无殿下允许,断不会擅自离开。”
既如此,那便放心了,安玥两指捻起药丸,递到她嘴边,容卿檀口微张一下吞了进去,舌尖伸出来在他指尖上扫了扫,安玥收回手,提起炭炉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她,复又回到软榻前坐下。
容卿灌了一大口水将药丸送服,将茶碗往床头小几上一搁,嚷嚷道:“毒药吃完了,殿下不讲信用,还没给化攻散的解药呢。”
安玥打了个呵欠,意兴阑珊道:“不问是何毒药便吃,就不担心肠穿肚烂?”
容卿眯眼,乐呵呵道:“殿下就是死鸭子嘴硬,因为我昏迷不醒便要将孙太医满门拉去菜市口,现在总算捡了条命醒过来,您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舍得让我肠穿肚烂?”
“大胆!”安玥板起了脸,佯怒道:“敢将本宫比作死鸭子,本宫这叫着人将你拖去菜市口,凌迟处死。”
“被殿下凌迟,容容心甘情愿。”容卿双手捧心,作花痴状:“不过在凌迟之前,殿下可不可以亲我一下?”
“总算相好过一场,亲你下也无妨。”安玥难得好说话,站起来踱到她面前,低俯下身子,单手抬起她下巴,含住了那稍显干涩的唇瓣,浸了唾液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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