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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同人)[苏乐]寻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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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百里少侠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他默默的坐在了屋外的石椅上，陪两只鸟一起晒太阳。
「屠苏，来帮我扶一下椅子。」半晌后无异在屋里喊他。
屠苏走了进去，发现无异站在书柜前整理卷轴，最上面一层有点高他够不到，就喊了自己过来帮忙。
「喵了个咪的这椅子不结实啊，刚踩上去就晃悠，害我差点闪到腰，屠苏你帮我扶一下。」无异抱怨着，屠苏帮他扶好，他才安心的踩上去把最上层书架整理了一番。
「好了大功告成，嘿嘿，收拾的够干净吧。」他看起来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但对这些家务琐事却轻车路熟，让屠苏刮目相看。
屠苏点头：「原来你对家务事也很拿手。」
无异得意的说：「嘿嘿，那是，偃师嘛，自然得心灵手巧样样精通。」
「此间事已了，明日我们便启程去百草谷。」无异点头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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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无异起来的时候发现屠苏已经在院中等待多时了，无异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睡过头了，抱歉。」
「无妨，天色尚早，我们这就启程。」
「恩，走吧。」无异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对了，我们先回江陵一趟，我有礼物要给屠苏你。」屠苏一脸疑惑，无异却不解释，屠苏看他一脸兴奋只觉得哪里不太对。
到了江陵后无异拉着他直奔董广号：「老板娘我订做的衣服好了没？」
老板娘见是他脸上笑的都能堆起一朵小花了：「已经做好了，我这便给公子拿来。」
「…………」屠苏看到那件衣服后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了。
「怎么样屠苏，黑猫装很可爱吧，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穿肯定很合适！来快试试。诶，你别走啊，好歹试一试么！」屠苏无视了他，直接走出了店门。
然后这一天余下来的时间屠苏都处于低气压状态，无异买了鱼糕拿来引诱他都无效，话说他还真当屠苏是猫了么。
第二十次试图与屠苏交流失败后无异终于垮下了脸：「屠苏你好歹理我一下呗，我不逼你穿了还不成么，对了，我家里有套熊猫装，可好玩了，等到了百草谷我穿给你看还不行么。」
看着他那撮儿向来招摇的呆毛都垮了下去，屠苏终是不忍，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无异并无恶意，只有开口道：「绝无下次。」
「嗯嗯，我发誓。」无异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呆毛也跟着精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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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苏翻开了地图查看了下位置后抬头问无异：「百草谷路途遥远，你是怎么过来的？」
「馋鸡带我飞过来的。」
「……」
「唉，我还没跟你说过吧，馋鸡是鲲鹏呢。」小黄鸡配合的在他头顶上叽叽了两声。
「鲲鹏？」屠苏蹙起了眉头，昔年他在雷云之海与一只鲲鹏妖兽交战过，那只鲲鹏的妖力甚是霸道，他险些折在它爪下，而馋鸡……
「馋鸡还只是鲲鹏幼兽，乐大叔说它长大了可是只了不起的妖兽呢，不过现在，额，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
馋鸡从他头顶扑腾着飞到地上，幻化成了蓝色鹏鸟的模样。
屠苏看它样貌跟昔年所见鲲鹏相似，只是体型小了很多，他点头道：「果然是鲲鹏，无异你究竟有何奇遇，居然能驯化这种奇鸟？当真福泽深厚。」
无异挠了挠头：「以前的事儿我大多都不记得了，所以也忘了是怎么碰到馋鸡的。不过打第一眼看到它我就是知道它是馋鸡，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所以也就没有刨根究底。」
「……你失忆了？」
「嗯，乐大叔说我自小体弱多病，一直寄养在谷外，据说我后来还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虽然小命保住了，但是丢了大半记忆。屠苏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怎么看丢掉记忆都比丢掉小命强吧！」无异正色道，「反正我现在也过得挺好的。」
「……」果然是无异的风格，屠苏看他的眼神柔软了几许。
「嘿嘿，所以说嘛，做人就要多瞻前偶尔顾顾后就行了。往者不可追，大好的光阴干嘛浪费在思考过去上呢。」
屠苏似有所动，却也只是点了点头。
无异驾轻就熟的攀上了馋鸡背部，伸手把屠苏也拉了上来：「坐稳了，馋鸡，飞咯。」
馋鸡刚飞起来的时候屠苏觉得略晕，等到达一定高度的时候眩晕感才消失，他坐在鲲鹏背上，抬头看向无异，无异一直维持着站姿，此时他兴致勃勃的四下瞅着：「屠苏，快看，下面那座山像不像个人？哈哈，江陵城从上面看上去长得跟个大烧饼一样！」屠苏被他的比喻逗到了，却也忍住了笑，四下张望着，旁边有只原本好端端飞着的大雁，生生被鲲鹏吓到，拍翅膀的节拍都不对了，差点掉下去。
屠苏看着好笑，又把视线转回了无异身上，他正好迎光而立，原本棕色的头发被日光渲染的一片金黄，似是感知到了他的目光，回头冲他笑了一下，那一瞬间屠苏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的笑容明朗温暖，正如他的性格，透彻明晰不掺丝毫杂质。一些复杂难言的苦涩情绪在屠苏心里蔓延开来。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是不是心里那点执念也会慢慢被磨灭？被这泡沫般华美脆弱的物事所迷惑，沉沦，直到幻灭的那一天，这就是我之所求？他又摇了摇头，只可惜，我此生，注定不是为自己而活……没有了执念，这颗心里面，还能剩些什么呢？
屠苏撇开了头，盯着茫茫云海，只觉得心中也是空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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馋鸡飞的极快，半日后百草谷就已遥遥在望。屠苏在空中看到谷中林木茂密，溪流纵横，正中有株大树高耸入云，他不禁多看了几眼。「那棵树那是昔年神农所植，是百草谷的立谷之本呢。」无异解释道。
馋鸡在空中盘桓了一圈，最后降落在忠魂碑附近，无异正襟肃容，对着石碑拜了一拜，才领着屠苏向谷内走去：「先去我家，我带你拜访下乐大叔。」
路上偶尔会碰到天罡的巡逻士兵，他们远远的都会跟无异打招呼，无异也开心的挥手回应，他就是有这种把身边所有人都变成朋友的亲和力。
屠苏一路观察，只觉得百草谷戒备森严绝非常人可以随意出入，但一路走来无人前来盘问无异身边为何多了个陌生人，看来无异在这谷中的地位绝非常人能比。
「待会儿见了乐大叔你不用拘束，他人很好的。」离家越近，无异就越开心，他一路跟屠苏解释着百草谷的风土人情，还力邀屠苏去他的偃甲房参观，「屠苏你一定要去看看，偃甲房总共有五层，是百草谷的最高建筑，我有一到四层的钥匙，从上面看百草谷的风景可美了。哎，你看，前面那栋高楼就是偃甲房了，好看吧？」
「……」看着房顶那怪模怪样的生物，屠苏脑袋里扫过了自己见过的所有的仙灵人妖兽，愣是看不出来像啥，无异的审美真的是……
无异完全没发现屠苏的默默无语，还在兴奋的介绍偃甲房：「这屋顶可是昔年偃师前辈根据自己的偃甲天下第一金刚力士三号的外观建造的，怎么样？」他扭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屠苏。
「是很……独特。」屠苏搜刮尽了脑袋里的词语才找到这么个略微贴切的词。
无异还待说些什么，却被远处的呼唤声打断了：「少爷！少爷！」无异转身瞅瞅那条飞奔过来的人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和乐这大嘴巴，现在谁都知道我回来了。」
「少爷你可回来了！」来人一身家仆打扮，见到无异后就差喜极而泣了，「少爷你离家出走后老爷差点把家里闹个底儿朝天，而且你还把老爷珍藏的宝剑给带走了，因为这个老爷把看守珍藏室的安康给调去扫茅房了，少爷你可一定要把安康解救出来啊。」
「……合着你不是高兴我回来，是等着我回来解救安康啊。」
「啥？这俩有啥区别么？」和乐挠挠后脑勺。
「从结果上看是没区别，从我内心的接受程度来说区别大了去了！」
和乐一副这话太高深我听不懂的表情，继续把话说完：「少爷，老爷在主厅等你，脸色不太好，你多保重。」
「……乐大叔真的这么生气么，要不我先去茶馆找小花躲两天。」和乐迅速的扑地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少爷别想跑，大伙儿还等着你解救呢！」
「……」无异看跑不脱，只有梗了梗脖子，一副慨然就义的样子，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了屠苏，此时屠苏的面部表情也煞是精彩，平时木着脸的他此时虽然也没啥太明显的表情，但是无异看得出他忍的嘴角都抽搐了，「屠苏你想笑就笑吧……」
「……」屠苏扶额。
作者有话要说：
☆、游子归家
无异一副心虚的样子蹭进了大厅，屠苏紧随其后。
厅中一个中年男子正襟危坐，屠苏一眼看去就知道此人术法精深，修为不浅，那男子看到屠苏也是一怔，这少年看上去分明年纪颇轻，一身修为却已臻顶，且灵力至清至纯，隐隐有仙人之象。
「乐大叔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无异，你这位朋友该如何称呼？」
「啊？」刚见面居然没被乐大叔揪着耳朵唠叨，无异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在下百里屠苏，见过前辈。」屠苏倒是大大方方的一抱拳，做了自我介绍。
「原来是百里公子，在下乐天星，乃是此间主人，无异顽劣，这一路上只怕给公子添了不少麻烦，还望公子多多海涵。」
无异不服气的撇了嘴：「乐大叔你别老把我当小孩看！我哪有顽劣？对吧屠苏。」
屠苏点了点头：「无异并未顽劣，路上我多承蒙他照顾。」
「如此甚好，」乐天星点了点头，「想来百里公子是第一次来百草谷，不如在寒舍暂居，这谷中风景是极好的，让无异带你四处游玩一下也好。」
「如此便多谢乐前辈。」
「那我这便吩咐下人打扫客房，无异，你便陪百里公子四处逛逛吧。」
「好好。」无异连忙应了，然后拉着屠苏就往外走，生怕他反悔又唠叨自己。
「等等——」无异心虚的止住了脚步，没敢回头，「把昭明剑给我放回去再出门。」
「好，」无异挠了挠马尾，回头说：「那个，乐大叔，我把剑放回去了你就别让安康扫茅房了吧，这事儿毕竟怨我不怨他……」
「也罢，已经罚他一个月了，这次便饶了他。」
「谢谢乐大叔，那我走了啊。」见他应承了无异便放下了心，拉着屠苏一溜小跑出了大厅。
「喵了个咪的居然这么顺利，哈哈，全是托你的福啊屠苏。」
「……」屠苏一副不解的模样。
「唉，总之乐大叔可唠叨了，总是不许我这个不许我那个的，一旦犯禁就会被他各种说教。你知道么我病刚好的时候他连火都不许我碰！出谷什么的就更别想了。虽然我以前确实体弱多病，但现在怎么看也没到弱不禁风的程度吧。」无异一副苦恼的样子，「他要是知道我马上还要跟屠苏你出谷，肯定会把我锁在家的。」
「……」屠苏也觉得这种管制确实有点过了。
「走，我这便带你上偃甲房看看。」屠苏点头，跟上了他。
无异不知道，那边的乐天星却是如坐针毡。
对无异，他不求他有大作为，只求他此生和乐安康，能安然无恙的度过，以成全亡者拳拳心意。但无异近来愈发古灵精怪，品性竟与那人越来越像，让人防不胜防。前些日子居然让他寻个间隙溜出百草谷，自己差被急死，若他有任何差错，自己有何面目见亡父于地下？
现在看他平安归来虽甚为高兴，但是眼见他新结交的那位少年却绝非寻常人，这对无异来说却不知是福是祸。
他心事重重的叹了口气：「父亲啊父亲，你可真是丢给了我个大难题呢。」
#
推开了偃甲房的大门，无异一副心驰神往的表情：「这个偃甲房可是偃师前辈一生心血所化，第一层多是一些简单偃甲基础，我大多都已经会了，第二层是攻击类偃甲，我学了些用于自保，第三层是水利灌溉类，嘿嘿，这个一层我最喜欢，能用偃甲造福于民何乐不为，第四层就是些精巧繁复的高阶偃甲了，很多都是要术法操控的，」无异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修为不够，现在第四层的偃术只研习了很少一部分。不过屠苏你术法这么高，或许可以助我参透下。」
屠苏点头应了，两人一路走上了四楼。刚踏入四楼的时候，屠苏意外了一下，比起前三层都陈列了各种各样的新奇偃甲供人把玩，这第四层却出乎意料的空旷，只有成排的书架林立，看起来就觉得枯涩艰深。
「啊，桃源仙居图原来被我放这儿了。」无异欢快的奔向了大厅中央的桌子，拿起了一个卷轴模样的东西挥了挥。
屠苏见卷轴上隐隐有灵气流露，似乎并非凡物，奇道：「此为何物？」
「这是桃源仙居图，原本是乐大叔的收藏，这上面有个极为精巧的六子连环锁，他拿来考我，我费了好大劲儿才解开，于是乐大叔也就把这图送给我了。嘿嘿，这图作用可大了，等以后你就知道了。」无异故作神秘的说，把桃源仙居图收进了腰包里。
「……」屠苏对他的孩子心性从来都无可奈何。
「好了，开始查阅资料。」无异抬手将桌子上摆的金麒麟拨弄到了另一个方向，机关齿轮运转的声音随之响起，桌子的四个角上均有烛台升起，初时屠苏还以为烛台上发光的是明火，谁知定睛一看却发现均是夜明珠，屠苏身为修道之人，虽对人世凡宝不甚经心，却也知道夜明珠本身就名贵之极，像这种大小相似，光色相近的能同时有四颗，绝对是世所罕有。烛台升起后，整个屋子都变得明晃晃的，屠苏目光扫了一圈，发现不止桌角有四颗，墙壁上也嵌了好多，粗略一数，竟不下双十之数，这些夜明珠照亮了整个屋子。
「屠苏你干嘛这副表情，你该不会以为这些都是真的夜明珠吧。」看屠苏一脸疑惑，无异解释道：「虽然几可乱真，不过这些都不是真的。偃甲房多是木制品，用明火甚是不便，用夜明珠虽好，但普天之下又去哪儿找那么多色泽剔透适于照明的夜明珠。正好后来偃师前辈机缘凑巧遇到了一种奇异的物质，可以凝聚日光，于是他就想了个法子，将此物凝入水精之中，蓄满日华后再行封印，就造出了这种类似夜明珠的东西，此物可维持百年不灭，光强也足，用来给偃甲房照明再好不过。」无异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其实造这种水精灯的偃术很简单的，就是我术法不够，驾驭不了高级封印术。」
「偃术果然神奇。」屠苏点头赞道，「你说得这位偃师前辈，想来不仅偃术通天，法术必也登顶。」
「是啊，只可惜他对我虽有半师之恩，我却连他的名姓都不知道，他的传世偃甲，也均号称是谢衣之徒所制，所以常人用着他的作品，却只知谢衣之名，他本人之名却反而埋没在这漫漫时光之中，极是可惜呢。」无异一副遗憾的样子，「我算是他的徒弟，所以我想哪天假如我成了通天彻地的大偃师，就去问乐大叔他的名字，到时候我就自称是他的徒儿，让他的名号永远流传下去。」
「那你呢？」
「我嘛，无所谓，」无异挠挠头，「我的偃甲别人用着好用就行，至于名号什么的记我师父的跟记我的也没啥差别。」
「……」屠苏虽并非偃师，却也知道世间多数匠人以流芳千古为志向，而此时无异却说得如此轻巧，偏生自己又知他秉性纯良从不作伪。无异啊，你当真是个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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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异平时虽然活泼好动，但是只要一到钻研偃术的时候，就进入了雷打不动的忘我境界。他在一排排书柜间翻找着，时而蹙眉思考，时而喜不自胜，时而抱着竹简回到桌前迅速的抄录笔记。
屠苏不好打扰他，就站到了一个偏远的地方随手拿起了一本卷轴翻看。偃术对常人来说大多晦涩难懂，他翻看了几页就苦笑着合上了书页，看了看无异那副专注认真的样子，只觉得果然术业有专攻，无异虽剑术和法术修为不高，但偃术一途却颇为精通，日后若能弥补术法上的不足，成为通天彻地的大偃师绝非妄言。
他随手将卷轴放回了原处，举目之间却看到馋鸡扑腾着飞到了临近的书架上，最后停在了一个红色的小箱子上。自从到百草谷后它就现了原形，无异说它是飞了一路太累，就把它塞回腰包里休养生息，没想到它休息了几个时辰就有了精神，想来馋鸡是鲲鹏幼兽，资质必非寻常鸟类可比。屠苏看它飞的笨拙，终是动了玩心，伸手想去摸摸它的绒毛，谁知手刚靠近那个箱子，却感到了一股强横的阻力，屠苏眉心微蹙，却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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