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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兵-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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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当我们几个机务人员还在互相询问的时候,那些飞行员们已经开始不安起来。
“为什么要在这个高度放下起落架?”
“大家镇静,”运输机的空中机械师走出了驾驶舱,“飞机液压系统出现故障,我们现在要返航,问题不大。”
飞行员们安静了下来,可我们这些机务还是比较紧张的,毕竟我们不常上天,这种事也是第一次遇上。
飞机在快速下降高度,我可以看到绵延的山脉如放电影一样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飞机还能被拉起来吗?飞机会掉下去吗?掉下去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办法也没有,如果现在是在地面,我们会有办法的,可现在是在天上。
真摔死了我是英雄吗?也许是吧,最起码我们现在是在去前线路上。
英雄牺牲前好像都是要喊口号什么的,我是不是也要喊个什么口号啊?
我看看周围,好像没有口号声响起,这说明还没有到要喊口号的时间。
也是,电影里的董存瑞是在炸药包就要爆炸的时候才喊的。他喊的是什么?想起来了――“为了新中国前进!”
我也喊这句?不对,我们已经是新中国了。喊“毛主席万岁!”不会错,如果有时间再喊一个什么?最后我终于决定了,如果喊完“毛主席万岁”后还没有摔死,就再喊一个“共产党万岁!”,如果还有时间呢?
我望了一眼坐在我身边的分队长,想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分队长看了我一眼,淡淡地一笑后问了我一句“走时给家里写信了吗?”
我摇了下头,我没有写。我已经半年多没有想起我的家人了,除了工作之处我只知道玩了,毕竟我才刚刚十七岁。
父母不知道我去西藏,我在以后也一直没有告诉过他们。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二、
飞机最后是安全地落地了,我们没有成为英雄,那些准备好了的口号也没能被喊出来。
我们下了飞机,等了二个小时,飞机又要重新起飞了。
在上机前,我的分队长问站在机翼边的机械师:“真的没事了?”
他们好像是认识,那个机械师和分队长看上去年龄相仿,没准是同学一类的关系。
“放心吧伙计,要不你自己再检查一遍。”对方笑道。
这是第一次让我感受到了飞行员与机务人员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
飞行员的每一次上天都是要有勇气的,而这个勇气又是建立在对战友们信任的基础之上的,我们这些地勤人员就是他们所信任的战友。在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把他们的生命交给了我们。
我终于彻底地明白了机械师的责任有多大?机械师的责任心有多重要?
飞机再次起飞后,很顺利地到达了拉萨机场。
在来西藏之前,各方面的信息全是告诫我们到了西藏会有高原反应的,可是我们下了飞机并没有什么反应,一时间那些准备好了的戒备心理完全放松了。
拉萨的天是世界上最兰的天,拉萨的空气也是世界上最纯净的空气。我们兴奋地又是搬东西又是乱跑,不一会就乐极生悲了。
原来那个所谓的高原反应是要滞后一点的,特别是对我们这些飞进高原的人。
天啊,我的脑袋一下子就像是要裂开一样的疼。我看了一下周围,发现我的同伴们全蔫吧了。
机场的工作人员们很是热情,那些个氧气袋好像是变魔术一样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可能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看我们这些大傻冒的笑话呢。
“缺氧,没事的,一会就会好的。”一个人对我说,“一下子不能太兴奋,不能耗体力,没人告诉你们啊?”
他们有些幸灾乐祸。
三、
我的反应算是小的,分队长他们都吐了。
我们抱着氧气袋吸了一会后就要开始工作了,虽然我们的头还是很痛。
初进西藏当然不能耗体力,可是我们是军人,我们的战斗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们要开始做接机的准备工作了。
那些幸灾乐祸的民航工作人员一下子就对我们产生了崇敬之心,我想他们也可能就在那一刻明白了军人的伟大。
塔台已经被我们接管了,我们的指挥员已经进入了指挥室。
高原的天气瞬息万变,刚才好好的天突然就阴了下来。
为了让地面人员及时掌握飞机的动态,塔台有一个扬声器将指挥员和飞行员的对话传送到机坪,不一会的功夫,扬声器就响了。
“315,315,听到请回答。”
“315听到。”
“报告你的高度。”
“高度900”
“可以看到机场吗?”
“看不到。”飞行员的声音还比较平静。
……
“315,报告你的高度。”
“高度700。”
“可看到机场吗?”
“看不到。”飞行员的声音已经有些不安了。
……
“315,报告你的高度。”
“高度500。”
“看到机场了吗?”
“看不到!我根本就看不到机场!!”飞行员的声音彻底愤怒了。
四、
完了!
所有的地面人员们全清楚,飞机只能要求复飞了。
这怪不得我们的飞行员,他们是第一批进藏的战斗机。他们只能依靠仪表,依靠航图。那该死的天气根本就无法让他们一次就落地成功。
315复飞了,接下来是316,接下来是317,对话就跟在放录音似的,情况完全一致。
“318,高度多少?”
“高度500。”孙霆的声音传来了。
指挥员也一定是彻底失望了,所以他竟然没有再问什么。
“看到机场了吗?”这话不是指挥员问的,是何泽民在我边上用指挥员的声音在说。
“少他妈啰嗦了,机场在哪呢?!”军械员夏东用他那标准的北京话学着飞行员们的口气回答着。
“老飞们真惨,偏遇上这么个天气。”我们从心里为我们的飞行员鸣不平。
就在大伙等着孙霆发出请求复飞的要求时,就在我们全认为第四架飞机也一样要再飞一回的时候,扬声器里竟然传出了意外的声音:
“318请求着陆!”
什么???
全体人员为之一振,这小子在说什么?他在请求降落?
一样的飞机,一样的航图,前三架都看不见机场,他怎么回事?
“318,请重复一遍?”看来塔台里的指挥员也和我们一样,不太相信这是真的。
“318请求着陆!!”孙霆那个好听的声音非常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可以着陆。”指挥员高兴了。
我们全部将目光集中到远方,真的,是真的。
天边真的出现了一个小白点,那个小白点越来越清晰,宛如一只漂亮的雄鹰朝我们飞来。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五、
当我们看见飞机轮胎与地面接触那一刹那,当我们看见那高质量的橡胶轮胎与钢筋水泥的磨擦而产生的一股轻烟时,当那架战机从我们眼前呼啸而过的时候,当减速伞如一朵美丽的鲜花在机尾绽放的时候,孙霆成了我们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所有地勤人员全部向他和他的战机敬礼。
一共四架战机,孙霆排在最后,说明他职务最低,说明他年龄最小,说明他飞行时间最短,可就是他,一个年青的北京大男孩,以最后一位的排名第一个着陆成功,那一时刻他是多么的辉煌,多么的荣耀。
“好小子,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们的领队是我们师的副参谋长,是一个经历过抗美援朝的老飞行员,他亲自来到孙霆的飞机下,亲自接一个当时只是一个连级的飞行员。
当孙霆如英雄般地被人们簇拥着的时候,他竟然会回过头来找我,我在人群后面朝他举起了大拇哥,他笑了,非常灿烂的那种笑,我为有他这么一个朋友而感到自豪。
过了不久,那三架复飞的飞机也终于着陆成功了,大伙总算是松了口气。
事后,孙霆什么也没有说,那三个老飞行员被副参谋长好一顿训。
“不要再解释什么原因了,飞机是一样的,仪表是一样的,航图也是一样的。关键还是准备,你们的准备工作一定没他做的那么认真,那么仔细!”
参谋长的这个结论可真是要冤枉死那三个飞行员了,第一次飞世界屋脊,谁敢大意啊?哪个不是认认真真的准备的。
孙霆后来因此得了个嘉奖。他很聪明,他一直不把真相说出来,因为他知道部队里强调的是执行,但有时候上级让你执行的东西是错的,如果你不去执行你可能就不会和其他人一样犯错,但是你如果要说出来可就不太好了,那会让很多人不舒服,会让上级丢脸,会让别人记恨你。
所以,他始终没有当众说,只是对我说过一次。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六、
“告诉你吧,他们太死板。飞行前制订的飞行高度是错误的,这的云层太低,如果我和他们一样按照先前制订的高度飞,那么我也会钻进云里去。你说在云里谁能看到地标?等你觉得机场快到了再从云里钻出来,黄花菜全凉了。我是没跟着他们钻云,我一直在云层下飞,云层下能见度好的很,远远的我就看见机场了。”
“不对啊,你报的高度始终和他们一样啊。”
“傻小子!我能不那么报吗?如果我不那么说他们不就知道我没有按计划飞吗?如果他们知道我没按计划飞是正确的,那么丢脸的是谁?是制订计划的领导们!这事是绝对不能干的。”他拍了下我的头,“学着点;小兔崽子。”
虽然他很出色,虽然他很聪明,但他毕竟是来自北京的,是来自军队大院的孩子,所以他也经常会做出一些荒唐的事。比如,来西藏不久他就去看了一次*。
那可是件违反纪律的事,那可是偷偷的去的。
机场不远处的山上就有一座*台,也不知他是怎么弄明白的,反正他搞清楚了哪天会有那个神秘的仪式,所以他就起了个大早,悄悄地潜入现场,将那个吓人的过程看了个完整。
“是不是特恶心?”我问他,我一想起那事就害怕,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去领教那种场面的。
“没有啊!”他很平静地对我说,“其实人家藏族人这样做是很有道理的,人家对待生死就是特别的纯粹,死了就是死了。你看我们的老祖宗们还喜欢给死了的人造个什么房子,再放进好些东西,真是多余。你说死人和死动物有什么区别吗?那么为什么还要在乎怎么去处理它呢?你火葬也好,*也罢,不全一样吗?”他望着远方的群山,若有所思。
别的行业讲究的是“艺高人胆大”,而战斗机的飞行员不是,你要想做一个好的战斗机飞行员,你必须要反过来,也就是“胆大而艺高。”
孙霆之所以处处比人家强,是因为他的胆大。他为什么会胆大呢?因为他有英雄的血统和英雄的情结。他父亲就是战斗英雄,他从小就将当战斗英雄做为他人生的最高目标。
由于他不怕死,让他掌握了最好的飞行技术,同时他又是一个聪明过人的人,所以他始终是我们部队最红的一个飞行员。
七、
外面的世界打了一阵后就平静下来了,可能是双方都打不动了。
在西藏我们只呆了一个多月,除了正常的保障飞行外,我们还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接待我们那些伟大的陆军弟兄们。
西藏这地方真的是很艰苦,我们在那就没吃上一顿好饭,那的饭好像永远烧不熟的,根本就没有新鲜的蔬菜,只有脱水菜,那味道真是没法说。
可就是这样的环境,竟然驻扎了许多戍边的军人,他们全是陆军。
当时的空军只有我们,而且我们只是暂时的,海军根本就是一个都没有。所以我们的到来,让那些陆军弟兄们产生了很大的好奇心,他们经常是成建制地出现在我们的机场,目的就是来看战斗机的。
军人的心是相通的,虽然我们的制服颜色不同,但是我们全是战友啊。我们才来这么几天,就一个个难受的要命,他们呢?他们可是长年累月啊。所以,我们给了他们最热情的接待。
为了让这些战友们能更全面地了解他们从未见过的战机,我们给了他们最大的方便,甚至允许他们爬上飞机去看驾驶舱。
“注意检查一下自己的扣子。”我们对要上机的每个弟兄们说着,他们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全部认真地执行着我们的命令,仔细检查着自己扣子的牢固状况。
“哎呀妈呀,这么多表啊?!”座舱里的仪表让他们眼花缭乱,“太复杂了,老飞们真行!”
一个哥们很仔细,他特意蹲下身子,去看了一下飞机起落架舱,面对着里面那些复杂的管线,他叫道:“快来看啊,鸡肠子都露出来了!”
有时他们会遇上我们的飞行日,当他们看到我们的战机在空中翻滚的时候,他们的外行话会让那些民航工作人员们发出无可奈何地苦笑。
“你们那些大飞机就是不如他们,你们咋不会翻跟头呢?”
可爱的陆军弟兄们,可敬的陆军弟兄们,每当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消失在我们视线的时候,一种敬佩之情在我们的内心深处油然而生,他们是最伟大的军人。
八、
一个月后,我们还是坐的那架运输机回到了我们自己的机场。
在飞机上我意外地听到了分队长和师机务处副处长的谈话,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你可千万别犯傻,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副处长的声音很小,可我还是听见了,他们俩就坐在我的前排。当时别的人好像都睡着了,我不知为什么会突然清醒了一下。
“我警告你啊,不是因为我们是老乡我是不会和你废这些话的。这可是个前程问题。眼看你就要升了,你可千万别在这时候出事。”副处长说完就走了,他的位置是在机舱的最前排。
分队长始终没有说什么话,但我知道副处长警告的一定是分队长,因为我前面那排除了他们俩人之外没有别人。
分队长犯什么错了吗?我在想,不会啊,他整天不声不响的,除了干活就是看书,他怎么会犯错呢?
副处长说得可是很严厉的,声音虽小但是语气可是很重的。
“眼看你就要升了”是什么意思?分队长要升官了?太好了。可是分队长有什么事要出呢?
分队长能出什么事我一时半会没弄明白,但是那件对我们这群新兵蛋子很不利的事是在我一下飞机的时候就知道了。
“知道吗?出事了!”许宏军一见我就嚷嚷。
“又有飞机摔蒙古去了?”
“瞎想什么呢,你?是出了对我们不利的事。”
“我们?我们是谁们?”
“我们这批兵啊,笨死了你!”
“怎么了?”
“今年竟然没有新兵了!”
“什么?”
“还不明白啊?按道理现在该有新兵了是吧?可是没有。夏东写信问他爸了,他爸回信说今年不征兵了。你说气人吧?”
是够气人的!我们好不容易混了一年,早就在幻想自己成为老兵会是什么样了,连怎么支使新兵干活的口气都练了好久了,怎么会这么寸,为什么72年就没有新兵了呢?
九、
我们很气愤,可是没有人会在意我们的气愤,到是有人在意另一个问题。
“今年不征兵是不是说明今年也不退伍啊?”何泽民担心的是不征兵引申出的后果。
“这个还不清楚,怎么了?”我们不解。
“我都说好了今年要回上海了,我家已经在给我联系工作了,这可怎么办?”他急了,回上海可是他盼望已久的事了。
“现在还早呢,退伍是年底的事。”我们安慰他,可却没有人来安慰我们。
我们只好认命了。
“小鬼,去给我们把那个拿来!”
“小屁孩,瞎问什么?一边呆着去!”
“快去看一下回来的是咱们的飞机吗?”
真他妈的让人无奈。
转眼到了夏天,有一天团部放电影,是我们当时百看不厌的《地道战》,可偏巧那天我们值班,急得我们是抓心挠肝的。这时有人告诉我们,第二天还放,就是地点改了,在别的团放。
我们几个当时值班的人就约好了,一起去离我们自行车程约半小时的另一个团部去看电影。
那天天特别的闷热,天也是阴沉沉的,我们看完电影后就往回赶。
由于当时车少人多,一般全是大个骑车,小个坐车,我当时还属小个范围的,所以我就坐上一个人的后车坐。
坐上才发现给我骑车的人是那个该死的王大壮。
他白了我一眼,我也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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