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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贞姬妾 (完结+番外)-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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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就不能忘了礼数。你虽是宋大人的义女,可也是庶民身份,你见着任何一名后妃,都该下跪行礼,才不失分寸。你若遇到我,我自然不会刁难你,但往后遇到别人,可千万不能大意。”  
    “琳琅谨遵槿妃娘娘教诲。”  
    闻到此处,面色一白,都说槿妃平易近人,温和婉约,她的确是大意了,这温柔一刀,实在让人如鲠在喉,像是胸口闷着一口气,难过极了。  
    听着像是善意的提醒,实则是要她跟槿妃下跪行礼。  
    曲琳琅自然识时务,提着裙裾弯下双膝,对着她下跪行礼,沈熙的眼神一沉,转向身边的穆瑾宁,红唇的笑意愈发深沉。  
    “曲姑娘,你这会儿是找谁来的?如果要去皇后的宫里,那要朝着左手边走。”沈熙笑言,一手指向那景福宫的方向,曲琳琅闻到此处,察觉的到这两个后妃,并不想跟她寒暄,只能头一低,便要离开。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招——”沈熙双臂环胸,打量着眼前的花圃,笑意在美眸之内,一分分扩大。手掌无声拂过那娇嫩柔美的花朵,她更觉自己该对槿妃改观,这个女子,不是一个只有温柔一面的女人。“笑脸迎人,字字珠玑,让曲琳琅收敛,不敢放肆,又从不得罪任何人。”  
    让人折服的胆识,却又泰然处之,不乱阵脚,这样的女子,便是以前的穆瑾宁。曲琳琅约莫虚长穆瑾宁一两岁,还要对一个年纪轻轻就坐上妃位的女子下跪行礼,当然是给曲琳琅一个教训了,在那一场夜宴之上,曲琳琅的确是花了太多心思,企图实在明显。  
    “她若想当秦王的女人,在宫中树敌,是最坏的打算,当然要提醒她了。”穆瑾宁侧过娇颜看她,淡淡一瞥视,眸光流转之间,是一派从容。  
    “哎呀,好大的酸味,她给你下跪,总算是心中出了一口气吧。”沈熙的这一句话,更像是调侃,将手边的红色花朵摘下,不疾不徐地说道。  
    酸味。  
    她沉浸在沈熙这一个字眼之中,微微怔了怔。曾经为了追逐一个人,恨自己,怨别人,反而被人牵着鼻子走,那等酸涩的滋味,她曾经尝过多少回?  
    但时光渐渐久了,她才清楚,嫉妒并不是一把好剑,伤了别人,甚至连自己的双手都能割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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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回王府再见秦王

      
    穆瑾宁的唇边,卷起一抹浅淡柔和的笑容,她说的格外平静超脱,仿佛谈论的,并非是自己曾经嫁给的男人。//  
    “我能有什么气要撒在她的身上?她若能与秦王修成正果,也是美事一桩。弹了一手好曲子,跳得又是难得一见的好舞艺,背后还有左相扶持,我看这件事也有七八分真切。”她缓步越过桃花林,沈熙走在她的身边,看着穆槿宁娓娓道来,只是情绪没有任何的波动。  
    “好一个美事一桩。秦王这么快就有了新欢,原本我还不信,这么一看,或许你说的是没错。”沈熙漫不经心地扬起嘴角的笑,她意味深长地盯着穆槿宁的脸,扬声道。“也没什么好稀奇的,这世间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的,男人嘛……谁会单恋一个女人。”  
    穆槿宁听得出沈熙是话中有话,停下脚步,脸上再无任何笑意,沈熙看她似乎觉得好奇,这才将听来的消息告知穆槿宁。  
    “昨夜,有人看到这个曲琳琅在宫门等候秦王,两人见了面,说不准事都办了。”沈熙并不遮遮掩掩,她向来直来直往,有什么说什么,像秦王这样的男人,要得到一个女人还不轻而易举?更别提,这位曲琳琅在夜宴上跟秦王主动献殷勤,这等投怀送抱的女人,都送上门去,秦王也没有理由不享用。  
    穆槿宁的眸光一扫,眼底的笑意,渐渐流逝干净,不冷不热地丢下一句。“这些事我并无兴致知道。”  
    “对,你当然不需要知道,不过你的儿子不还在秦王府内?若是此事成了,曲琳琅不就成孩子的娘了?”沈熙垂眸,悠闲怡然自得地转动着手中的那一朵红花,人人都说穆槿宁是个极爱孩子的慈母,沈熙揣摩着等穆槿宁在后宫坐稳位子之后,她一定会跟圣上请求将孩子接回自己的身边,但若是曲琳琅当了孩子的继母,有她在,难道那个孩子能不受她的气?方才曲琳琅走的时候,眼神都变了,当然会怀恨在心。  
    “不管往后谁会成为秦王的女人,孩子是王爷的义子,谁也不能不看在王爷的面子上,苛待王爷的义子。曲琳琅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她绝不会做的这么过分。”一抹复杂之极的情绪,像是一场毫无预知的暴风雨,短暂侵袭了她的内心。穆槿宁依旧朝前走去,曲琳琅一定比沈樱更懂得在秦王面前收敛,更懂得做个好人,若是她嫁了秦王,绝不会跟念儿作对,以穆槿宁对曲琳琅的观察揣摩,她更会乐意在秦王跟众人面前当一个贤妻良母,更会做的滴水不漏,穆槿宁不担心曲琳琅这样的女人不会善待念儿,但……她也不清楚,她此刻的一丝不安和忧心忡忡,是从何而来。  
    穆槿宁淡淡睇着眼前风景,如今秦王府虚位以待,足够容纳想进来占得一席之地的女人了,这天下,前仆后继的,或许不会只有一个曲琳琅。  
    但她还是只能说服自己,众人都以为她绝情抛弃孩子走入后宫,其实——她只是觉得念儿在秦昊尧的身边,会更安全。她的狠心,却不在意别人把她当成是无血无情的母亲,只要她心中清楚。  
    “今日皇上去太庙祭祖,大清早的周公公来宣告各宫,今日开始,由庄妃掌管后宫,珍妃辅佐。”沈熙见四周再无人,丢下手中的红花,绣鞋狠狠踩踏上去,反复碾压,仿佛今日的好消息,大快人心。  
    她等待了很久,终于有一回,可以看到皇后不再掌控后宫,虽然只有一月的时间,但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我听下人说了,是皇后身子不适,便放下权力,以便专心休养身子。”穆槿宁噙着笑意,朱唇之旁,是一抹复杂之极的笑,一句话,云淡风轻。  
    “往年皇后身子生病的时候,都不曾让其他后妃掌控过,她可是个将权力看的比命还重的人。”沈熙闻到此处,却不屑一顾,至今觉得此事疑云重重。  
    穆槿宁静默不语,几片桃花花瓣随风而舞,落于她的肩头,她望着沈熙丢弃在地上踩踏入土的红花,默默怔了怔。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她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新婚的第二日,恭顺乖巧地前往锦梨园给沈樱请安,看到那一块洁白无瑕的白绸子上染上血红色的花颜,一刻间,刺痛了她的心。她没想过命运会如此坎坷多难,兜兜转转,第一回的清白,被秦昊尧占有,她看到身下没有半分颜色,身体是疼痛不已的,但更痛的……是她的心。  
    他的冷漠残忍,苛刻挑剔,无形之中,像是一只用尽全力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口鼻,让她根本无法对着秦昊尧,坦诚自己的过去。即便事已到此,若没有那个产婆的出现,若是她说,他便会相信她的话?!  
    她不是没有任何委屈,更不是没有半点难过,她也是一个凡人,也是一个女人……。但,她终究逃不出命运的捉弄。  
    她曾经跟很多女人一样,认为贞洁是最重要的珍宝,但,真的是这样么?如果感情都所剩无几了,还要所谓的清白作为证据吗?于事无补罢了。  
    “你怎么了?如何脸色这般难看?”沈熙看着穆槿宁的娇颜之上,血色全无,整个人神情透露出一股莫名的哀伤孤寂,仿佛大病初愈,弱不禁风一般。  
    “回淑宁宫吧。”穆槿宁的眸光浅浅撇过沈熙,朝着两个婢女下令,眼前的春景,她根本无心欣赏,身子紧绷,没有半点懈怠。  
    “郡主,有件事,不是很奇怪吗?”看着穆槿宁走入内室,坐了下来,琼音才皱着眉头,低声开了口。  
    穆槿宁将眸光,转向说话的琼音,眼神并无任何阻拦,示意她再度说下去。  
    “那个曲琳琅小姐的嗓音……”  
    琼音欲言又止。  
    穆槿宁神色不变,泰然坐在铜镜面前,望着镜中的女子,将发髻之上的紫玉簪取下,轻轻放于桌面上。  
    是,她听到的时候,都不无错愕,第一回在宴席上听的并不清楚,而这一回,离得格外近,更是难以忽略。//  
    曲琳琅的声音,跟她很相似。  
    人的面目都有相似,声音自然更不足为奇。  
    “王爷当真已经将主子忘记了吗?会不会他容忍曲琳琅小姐,也只是因为她跟主子类似的声音,只是格外熟悉,来不及拒绝?”  
    雪儿更显得忧心忡忡,她在秦王府内,当穆槿宁的婢女的确深受其害,秦王的阴厉狠毒她是亲眼看过亲身体会过的,但也不知为何,她的心,却更偏袒向秦王,秦王这样无心无情的男人,根本不懂得如何讨好女人,但他的心里,自然是有主子的位子。她看着那曲琳琅,哪怕她的身上没有半分妖娆的气息,清雅的跟大家闺秀没有两样,也惹来雪儿的无端厌恶。  
    “是啊,若是在黑夜中对谈,不看到她的面容,就像是跟主子说话一样——”琼音点头,面色沉郁。  
    就像是跟她说话一样。  
    琼音无心之中接过的这一句话,却在穆槿宁的心中,激荡起不小的水花。穆槿宁眼底的神色有些许的停滞,却又很快佯装自若站起身来,她不曾告知任何人入宫的目的,不在乎任何人的体会原谅,甚至感同身受。  
    “今日圣上去太庙祭祖,准我出宫半日,雪儿,你将那件褂子收拾了,我同琼音出宫一趟,你在淑宁宫等我们回来。若有事,等我回来再做主张。”  
    她起身,朝着雪儿吩咐一句,眼看着雪儿将那件缝制好的丝绸褂子送到手边,这是这些日子闲来无事的时候穆槿宁给杨念缝制的春衣,瞥视了一眼,她的唇边,渐渐有了笑容。  
    半日而已,却已经是毫无前例的恩惠了。  
    坐上宫门之外的蓝色轻轿,穆槿宁的心中有了期盼,轿子停在秦王府的门口,不等轿夫将轿子彻底放平整,穆槿宁便掀开轿帘,迫不及待地走了出来。王府的正门口,依旧是两个侍卫把守,穆槿宁微微扬起脖颈,望向那金色牌匾之上的黑色字体,仿佛一刻间,阳光格外刺眼,足以刺伤人的双眸。  
    她走上台阶,记得出嫁的那天,她不自觉走向正门,是雪儿提醒了她,才带着她绕路去了一旁的偏门。思绪渐渐游走,她步伐不乱,步步生莲,两名侍卫见了她,对视一眼,也不知是拦阻还是让开道。  
    “皇上准许我们娘娘来探视小少爷,你们还不放行?”琼音一脸正气,狠狠瞪了两名侍卫一眼,侍卫们面面相觑,也只能退后两步,让出了一条道。  
    穆槿宁眼神不变,目视前方,端端身姿跨过门槛,紫色宫装拂过门槛,从大堂走到偏院的这一条路,仿佛是刻在她心里深处,她以为自己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如今却记忆犹新。在路上遇到十来个做事的婢女,她们看到穆槿宁的那一刻,诧异之余,一个个面色仓皇地下跪行礼。在秦王府内哪怕以前从未服侍过穆槿宁的人也知晓,当日那个小妾,一夕之间被皇上看中了,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而且也不是一般的封号,是在后宫当妃子的红人。  
    “这个时候,小少爷该在偏院吧。”琼音瞅着偏院的光景,这里格外安静,仿佛没有人生活一样,不觉心中有了疑心。  
    推开房门,穆槿宁环顾四周,的确没有念儿的踪迹,琼音将偏院其他的房间都查看了一遍,连往日照看念儿的妇人都不在。  
    “你给我去把管家找来,我要亲自问清楚。”  
    穆槿宁面色一沉,心中时时刻刻掠过些许复杂和忐忑,等待琼音唤来了老管家,管家正要对她下跪行礼,穆槿宁沉声道,已然不耐。  
    “免了。到底念儿身在何处?”  
    念儿绝不可能因为她的缘故,被秦昊尧迁怒,送出了王府。  
    “槿妃娘娘,前两日小少爷受冻染了风寒,今早咳嗽的厉害,周婶去请了大夫,如今小少爷就在老奴那儿,娘娘请随老奴来。”  
    管家不敢怠慢,随即带着穆槿宁走向他的住所,途中经过雪芙园,穆槿宁的眸光短暂留在朱红色的院门之上,如今门上了铜锁,院内的竹叶都压在院墙上,隐约可以窥探其中的春意盎然,唯独如今这里,人烟罕迹,没有半点人气。  
    她不曾停下脚步,走的越来越仓促,眉头始终不曾舒展开来,一等老管家将门推开,她立马走了进去。  
    偌大的木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男童,宽大的棉被盖在他柔弱的身躯上,只露出一个脑袋和脖颈来,他闭着眼,没有往日淘气的表情,更无明亮通透的眼神,只是一眼,便看的穆槿宁心都揪住了。  
    “大夫还没来?”穆槿宁紧蹙眉头,侧过脸来,嗓音也染上不安的急迫。她坐上床沿,柔荑覆上杨念的额头,如今他的体温并不过分炽热,但在他沉睡的时候,偶尔还有几声咳嗽声,让她越来越心生不舍。  
    老管家低下头,道出一句:“应该马上就到了,娘娘稍安勿躁。”  
    “管家,我不在的时候,还望你吩咐下去,让照看念儿的人多费些心思,孩子生病自然是难免的,可若是能少让我在宫中担忧,自然更好。”穆槿宁沉心静气,将眸光收回,尽数落在杨念的身上,她将念儿的小手从锦被之下拉出,紧紧包覆在双手之内,淡淡开了口。  
    “老奴一定将娘娘的话传下去,娘娘不必担心,王府众人都很喜欢小少爷,是绝对不会苛待为难他的。”老管家虽然有了年纪,但他直接受命于秦昊尧,这些年来将秦王府打点的整齐,是个可以信任的下人。  
    穆槿宁听他说的诚恳,也不难听出老管家的意思,他是跟她承诺,王府的人绝不会因为她忘恩负义的举动而变本加厉伤害这个不懂事的孩子,这样……。便是以德报怨?!她唇边的笑意,一闪而逝,继而不言不语,下一刻,仿佛孩子也有了感应一般,幽幽转醒,惺忪的双目刚刚睁开,便看到眼前坐在床沿的女子身影,念儿以右手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置信一般,待看清那身影不是虚幻而是真实,念儿一声恸哭出来。  
    “娘,娘……你怎么才回来?念儿还以为看不到娘了……王爷……王爷不让念儿提娘,不让念儿哭……”  
    他哽咽着大声呼喊,仿佛一口气都吊在喉咙口,根本无法顺利喘气,穆槿宁将他抱在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神色一柔,轻声道。  
    “娘不是回来了吗?还哭什么?”  
    “娘是不是不走了?再也不走了?念儿想娘……”杨念的眼泪像是一串串玉珠,从眼眶中滑落,根本就止不住,沾湿了穆槿宁胸口的华服料子。  
    “娘亲也想念儿啊——”一道浅浅的叹息,溢出红唇之中,她松开了怀抱,以笑眸对着孩子落泪的眼,伸出手去,为他擦拭干净泪水。只是她才擦去,杨念转眼间又在掉眼泪,仿佛不满足这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满足娘亲不曾答应他不再离开的请求。  
    “娘亲去哪儿了?”  
    念儿说话的嗓音,带着微微的沙哑,不再如往日一般清亮,想来是被风寒折腾的,这一句话,让穆槿宁有些无从下手,手足无措。不过下一瞬,她便恢复了神色自若,嗓音轻柔,淡淡睇着念儿,问道。“王爷跟念儿怎么说的?”  
    “王爷没说。”杨念摇摇头,他并非每一日都能遇到秦王,他打心眼里是惧怕那位王爷的,他再度扑在穆槿宁的怀中,不停啜泣。“念儿怕王爷……没有娘亲,念儿更怕……”  
    以往有娘亲在场,那位王爷至少不会总是以冷冰冰的面孔对着他,偶尔也能给他带来有趣的玩具,他才敢在娘亲的鼓励注视下靠近王爷,哪怕不懂王爷两个字到底是何等寓意,但念儿隐隐约约觉得那是可以操控许多事的人,当然其中,也包括他。没有穆槿宁在王府,他只觉得自己宛若孤苦无依的孤儿,失去了大树的庇护,就像是在风雨之中飘摇的小草一般瑟瑟发抖。  
    念儿自然不会撒谎,他的回答,多多少少让穆槿宁不无诧异惊讶,秦昊尧是一个极致洒脱的男人,她惹怒了他,没想过秦昊尧会对年幼的念儿隐瞒这个秘密,依他以往待人接物的习惯,背叛他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秦昊尧哪怕将她描绘成一个多狠心多狠毒的娘亲,让念儿对她心声怨恨,她都不觉得任何古怪。  
    但,她进宫也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了,这么长的一段日子,他居然让所有人都不在孩子面前提及她,保住了她离去的真实原因,对念儿而言,模糊不明总比残忍的真相来的宽仁,从这件事看来,她的确是感激秦昊尧的。  
    不管,他是不是只是不想再提及她的名字她的事迹,觉得从口中说出她的名字都是脏了他的嘴,抑或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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