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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盏孤灯-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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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一下,进去了不也净给好烟抽?

  说着掏出半盒中华烟,被我和三皮武志和季东瓜分一空,我们不由觉得,政府单位就是不一样,抽个烟都那么爱国,真是:祖国在我心中,“中华”在我嘴上。

  看着康贵青谈笑风生地讲述进出派出所的经历,我觉得很潇洒,不由得羡慕起来。难怪大学时一室友说过:不进两次派出所,还算男人嘛。听说这哥们是找小姐的时候遇到了扫黄大队,所以有幸让他成为了男人。

  三皮说:派出所有什么?我们又不是没进去过。听完三皮的话,我和康贵青季东武志和张文秀一起迷惑起来,他们可能在想:这两个家伙没听说给弄进去啊?我当时正羡慕康贵青呢,一听三皮如此一说也跟着莫名地点了点头,同时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有幸进去过?突然,我想到了在天津火车站的那次,于是我和三皮争着说起那次做“逃犯”的经历……

  临走的时候,袁慧卿还为我敲了她的脑袋的事耿耿于怀,这次三皮果断地重色轻友起来,说:子凌,男子汉渣豆腐,你就让袁大小姐敲你一下又怎么了?欠债还债天经地义的事,麻溜地。

  三皮的提意得到了除张文秀外在场人员的一致支持,大势所趋之下我也只能“伸头待敲”,并可怜地向袁慧卿求饶:姐,轻点啊?袁慧卿嘿嘿地阴笑两声,说:放心吧,我力气不大的。说完只见袁大小姐把右手食中指关节放到她血盆大口边哈了口气,然后高高地举起,就在千钧一发的瞬间,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生动地上演了一次“抱头鼠窜”和“夺门而逃”的一幕,身后传来众人的哄笑声和袁慧卿不依不饶地叫喊声……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52   廊坊誓师
和季东三皮走在回家的路上,正是无限夕阳近黄昏的绚丽时节,只是初冬的黄昏显得分外冷清。火红的霞光映在两人猴屁股一样的脸上觉得格外滑稽,主要的是感觉猴屁股上还戴了副眼镜,其实我的脸在他们眼中又何尝不是呢?只是我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我们三人的脚步明显加快,因为我们知道这个时候的黄昏是极其短暂的,根本不会给我们太多欣赏与歌颂的时间,似乎是三皮还是季东说了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也可能是每人来了这么一句吧,我想起朱自清先生曾经写过的一副匾额,就用在了这里,这样也显得心态积极乐观,“既得夕阳无限好,何须惆怅近黄昏?”当我说完这话句的时候,天空已经不再是夕阳黄昏的感觉了,也因为这样,我刚才的那句话真成了名符其实的疑问句,也算是给这短暂的黄昏一句临别赠言吧。

  离别是惨痛的,惨痛的是漫无重逢的离别。就要离开秦皇岛了,我却酿不出太多的不舍,这只能说明一点:我对这里没有多少感情,就像当初我和三皮离开郑州离开河南的时候,我很想让自己带着不舍与伤感给生活工作了那么长时间的地方Say bay;可是,最后我们还是忍不住say了句:Good你奶奶个bay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对秦皇岛这么冷漠,如果说是因为在秦皇岛的时间不长,那也不能成立,在郑州的时间不短了吧?人家都说“日久生情”,我觉得有时候“日久了也生厌”,也可能是因为三皮常说我的那样……铁石心肠。

  今天看来铁石心肠的不止我一人,三皮也铁得厉害。在杜宪云家我们制定了一个紧急计划:由我三皮袁杜二人加上武志和的小线郭月我们五人先去廊坊做好前站工作,因为10号一下子要去90多人,现租房子肯定来不及,光18家寝室和4个课堂也够忙上大半天的,所以康贵青临时决定我们8号会餐9号必须到达廊坊。康贵青说:11号到来之前必须全部完成工作,迎接大部队的到来。

  最初的计划是我和三皮去一人,袁慧卿杜宪云选一人,武志和的三条线选一人,张文秀和季东再选出一人作为领队。当时我觉得很难选择,三皮也不发表意见,袁杜二人也推选不出结果来。季东说:你们要是不说话,那我就指派了?三皮看了我一眼,刚想说什么,季东说:那我这边就让子凌去,你呢?说着抬眼问张文秀,张文秀想也没想地说:那我们选袁慧卿去。当我听到这里,心中浮现出那晚做的梦,不正是我和袁慧卿走的一道吗?不过梦中是去了大连,心里不自觉地烦燥起来。问题出现张文秀和季东身上,不知何故,这两人都不愿意去,一时之间大家有点尴尬,康贵青又没办法像指派我和袁慧卿一样地指定谁去,那样的话面子上也过不去,看康贵青脸色不好起来,而张文秀和季东就是没有人毛遂自荐。

  三皮说:这样吧,我和子凌加上杜宪云袁慧卿四人就能搞定。张文秀立马出来反对,说:这样不行,我还是认为得去一个领队的。季东说:那就你去。武志和说:再加上郭月吧,这样五个我觉得差不多了。康贵青默默地点了点头,说:也只能这样了,他们五个人是我们网络里能力最强的的几个人,也就不用什么领队的了,你们小事自己商量着,有不能解决的随时给我们来电话。

  刚回到家,天已经黑得“纵使相逢应不识”,进了门还没坐下屁股就收到张文秀的信息,当时我以为还是杜宪云发的呢,于是连忙打开,信息写道:子凌,你是聪明人,有些事我不想挑开了说,你和宪云顾波和慧卿都是我们网络里发展与能力最棒的人,我季东和康科对你们寄予非常大的厚望,希望你们自己掌握好分寸,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自毁了前程。

  我当然知道她不想挑明的是什么,她的确是误会三皮和袁慧卿了,那么,我和杜宪云呢?我又细看了一遍,冷笑着删了。删的时候我在心里想:你们自己不愿意去,我们去又叽叽歪歪那么多事,懒得理你!说实话,我不知道如何把握这里面的分寸,更不知哪个杀千刀的定下禁止恋爱的臭规定,我们又不是带发修行的善男信女?于是,我回信息给张文秀:明白,放心。

  三皮和王菲周彦等人说着会餐的事,我披了黑色的风衣独自走出院门。夜的冷清充盈在我的周围,心中没有了半点为去廊坊而兴奋的念头,张文秀的那条信息把我原本兴奋的身心一下子击得筋疲力尽。漫无目的地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很长一段路,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半道上给杜宪云去了一电话,那丫头正在被窝里享受呢,对于我这么晚给她打电话她很不乐意。

  我问:你身边现在都有谁?杜宪云说:我自己,袁慧卿在外面洗脚呢。我又问:张文秀是不是看出了我和你的事?杜宪云轻笑一声说:我和你有什么事,她给你说什么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53  红烧猪蹄
我在电话上说:她倒没给我说什么,我看她眼神有点怪怪的。杜宪云说:你在哪里啊?我怎么听到那么多的车喇叭声?我说:在外面呢,我出来买点东西,别的没什么事了,晚安。

  进了屋,三皮说:这么晚了去哪里浪了?我倒了热水准备洗脚,说:出去闲逛了圈买点东西。梅清说:买什么好吃的?我一边把脚放盆里一边说:尽想着吃,买的……啊!话没说完,我发出杀猪一样有辱斯文地一声惨叫,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水太烫了,我忘记了加点凉水就把脚放在了里面,顿时脚后根通红一片。梅清看着我发红的脚说:哦,我知道买什么了。我疑惑地问:买什么?梅清贼笑一声,说:红烧猪蹄。说完钻进了自己屋,只留下了鞭长莫及的我给她的背影遥使了一招九阴白骨爪。

  躺下后,我和三皮聊了会将要离开秦皇岛的感受,三皮的感觉是兴奋,因为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兴奋的结果是睡不着觉,躺在那里对着屋顶傻笑,说什么可以先别人一步去廊坊,又说什么还可以和袁杜二人黄金搭挡一同去。我不忍心把张文秀的信息如实相告,怎么说呢,就我和杜宪云来说,张文秀可以说法眼如炬了,至于三皮和袁慧卿嘛……

  三皮兴奋的睡不着觉我尚可以理解,可我完全不是像三皮那样,我却是为了梅清的一句话,这事提起来真是羞愧难当啊。梅清说我挨了烫的脚是红烧猪蹄这话直接让我失眠,我绝对不是小肚肠之人,受不了她这玩笑之话,凭心而论,梅清对于这事的的联想之丰富比喻之贴切,当真让我折服,我之所以睡不着的原因,想起来就觉得悲愤,就觉得自己是个没有出息的人,那是因为我想吃红烧猪蹄了。

  追溯起上次吃红烧猪蹄,似乎还是在郑州的时候,记不得是我过生日还是冯翠,也有可能是三皮或者别人,算起来遥远的都没有印象了。来到秦皇岛就像出了家的僧人,粗茶淡饭再加上不准恋爱,我和三皮常以和尚自嘲。平时那饭,那叫一个朴素,偶尔碗里落上苍蝇蚊子以及其亲属旁类,也算是改善生活见到荤腥了。

  再次见到令我失眠的红烧猪蹄,是在8号的会餐宴上,那天我特地外加了这道菜。梅清见到红烧猪蹄上来的时候犹如见到直系亲属一样亲切热情,热泪盈眶地说:那天晚上朱子凌的脚就像这个。王菲伸出的手一停,说:呀,说这么恶心的话干嘛?我也吃起来,对梅清说:你还说呢,那一晚上红烧猪蹄尽在我眼前晃了,所以我今天一定要吃到它。三皮听到梅清的那话时不小心把一点酒倒在了脖子里,擦了一把说:梅婆这人嘴就是坏,我本来还想多吃一点的,可一想到朱子凌的那大臭脚,就没胃口了。说完还是忍不住吃了几口,并赞不绝口。

  我建议每个人先把酒满上,说:三皮说两句吧。三皮站起来说:今天晚上我和子凌再加上杜宪云袁慧卿和郭月,我们五人就要动身去廊坊了,这个大伙都知道。我现在只有两点要说。孙守正说:三皮你简短点,子凌还得说呢。我笑着说:三皮代表我了,我一会补充一下就行。三皮说:我和子凌先去,你们五条线的压力一定会很大,毕竟上线的上线走了,难免有人心里会打鼓,这不嘛,季东留下来就是稳定军心的。我希望……这时全桌举起了酒杯,三皮接着说:你们信心百倍,到廊坊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蔚蓝天空。

  “砰”,清脆的酒杯撞击声,我们所有的人干了杯中的酒,三皮待洒满之后说:第二嘛。三皮考虑了一下说:今天大家在一起很高兴,我们还有任务不能陪你们尽兴了,你们也别喝太多了,到时候送不了我们我会生气的。

  我忙阻止道:先别干,我只补充两句,一,别弄丢了我和三皮的行李。张尤胜说:你就放心吧,你们别丢了就行了。在座的人笑过了之后,我接着说:11号,廊坊见!

  然后,我和三皮去了袁杜二人那桌,唱了两杯酒,说了好多话,我们四人去了郭月那桌,亦是如此,我们五人又到了康贵青张文秀季东那桌,武志和拍着我和三皮的肩说:子凌顾波,郭月我就交给你们了。我干了一杯酒,说:这话怎么听着就像托付终身的感觉?一桌人在郭月羞红的脸中大笑了一阵子。

54    驱车廊坊
之前曾数次设想踏上远去廊坊车的情景,万没想到竟会如此的不堪回首。由于明天我们必须到达廊坊并展开工作,所以我们今天晚上就得动身,今晚的会餐可以说是…没有尽兴,快九点了我们还没有走出会餐的饭庄。

  坐上10点钟开往廊坊的车,似乎耳边还是酒杯清脆的撞击声,眼前还是那一双双挥动的手,开着一巴掌宽的车窗把外面的冷风给吸了进来,头脑稍稍清醒了一点,模糊的意识告诉我…这次真的要离开秦皇岛了。前面的郭月递过来几个红色的塑料袋,说:吐酒的话吐在这里面。我口硬地说:开玩笑,这点酒算什么?说着全部给了袁慧卿和杜宪云,说:别乱吐啊!说这话的时候从胃里涌出一股饭菜酒的混合物,被我强行给压了下去。

  汽车开动的一刻,我再一次转头看了一眼夜色中的秦皇岛,心底似乎没有了当初的厌恶感,毕竟这里留下了我们接近四个月太多的记忆。汽车驶出站的时候,我忽然用力地在三皮的脑袋上一推,三皮回头不高兴地说:又发什么神经?我满是酒气地说:我们只顾着走了,不是没带钱吗?袁慧卿说:等你想起来都到廊坊了。三皮没好气地说:别打扰我,得睡会。

  袁慧卿说:康科给我们一张银行卡,为了安全起见,把银行卡给了三皮保管,我和杜宪去负责保管密码。郭月说:你那时候只顾着往厕所里跑了,还会记得钱的事?我点了点头才想起当时的我只顾着给厕所亲了,哪里还想着这事?我伸头看了一眼杜宪云,说:杜宪云喝多了吧,怎么一句话也不说?杜宪云从袁慧卿身边伸出头笑着说:你才喝多了呢?突然从一个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心里总是有太多不舍。

  我所纳闷的是我为什么没有这处感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与建筑物,我觉得除了自己的家乡,哪里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

  后来袁慧卿要求给我换座位,我当然不肯,袁慧卿的理由是吹夜风的感觉特好,我不给她换的理由也是如此,并且觉得能随时看到窗外风景不会觉得无聊,当然我不能非常直白地说出这些理由,我必须找事更好的说辞,我的理由是,万一吹得感冒了怎么办?在这场势均力敌的拉锯战中非常不幸地把进入梦乡不多久的三皮同志给吵醒了,一时之间我一口难对两嘴,再加上另两位女同志非常友好地站在了我的对立面。杜宪云支持袁慧卿的理由是,她要换你就给她换呗,坐哪里不一样?郭月的口号是:优待女士是绅士的基本要求。三皮最终知道了我和袁慧卿战火的引火索,说:是爷们不?换!

  在这么多人把我孤立的情况下,我极不情愿地和袁慧卿换了座位,其实我早就想换了,因为那样可以坐在袁杜二人的中间,之所以一再坚持,给别人一种我是被逼无奈孤立无援才不得不这样做的错误感觉。袁慧卿靠着窗口坐了下来,胜利地笑了笑,说:早这么乖我还用得着发动群众了?

  汽车行驶了很久,感觉像是上了高速,我头歪在靠垫上假寐,袁慧卿说:云,你看这夜景多漂亮!杜宪云嘘了一下,说:小声点,他和三皮都睡了。袁慧卿说:他?哎,云,你和他走得挺近的嘛?!杜宪云说:别瞎说了,这哪儿跟哪啊?袁慧卿说:那你说他和三皮,为什么不说朱子凌和三皮?杜宪云说:这不一样吗,他不是离我们坐得近吗?袁慧卿问:郭月,睡着了吗?郭月半天也没有回应,袁慧卿又向我这边靠了靠,说:云,老实说,你们走到哪一步了?杜宪云说:胡说什么呀你?不给你扯了。袁慧卿问:朱子凌,睡着了吗?我装着已经睡熟的样子,继续不理她,袁慧卿轻轻地碰了我一下,说:我知道你没睡着,陪我们说说话呗?我头微动了一下,继续装。杜宪云说:你又想干嘛?袁慧卿小声地说:他们都睡着了,哎,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啊?

  不知什么时候,我真的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我又醒了过来,但我知道我为何醒来,因为两个肩头酸痛得厉害,袁杜二人真会享受,一左一右地靠在我肩上睡得正香。看着两人熟睡的样子,晃动了两下同样酸痛的脖子,感叹自己艳福不浅,老天对我真是不薄啊,瞧我这怀抱二娇的样子,不知道三皮看到有何感想?这时只听到三皮在前面嘀咕道:你这丫头真会享受,胳膊都给我枕麻了。我小声地说:你知足吧,一个人枕你还好意思报怨,我这里两个人枕我说什么了?

55  徘徊在醒睡之间
三皮说:靠!得了便宜卖乖,那咱换换?我说:算了,我怎么能让兄弟吃亏呢?三皮作崩溃状,说:我晕死了,无耻都无耻得这么冠冕堂皇,服了You!杜宪云动了一下,睁开一双美目,轻声地说:枕痛你了吗?我忙摇头说:没事的,接着睡吧。杜宪云坐直腰,把头枕在靠垫上,说:我还要再睡会,你不睡吗?我拉过她的头放在原来已经麻木的地方,说:这样睡不是舒服多了吗?三皮回头看了一眼,说:流氓!杜宪云头靠在我的肩上,笑着说:你怎么也没睡?三皮说:本来睡着了,让朱子凌给吵醒的。我说三皮:别放你那污染大气的屁啊!我什么时候吵你了?

  这时候,袁慧卿也动了一下,睁开眼生气地说:朱子凌你别动来动去好不好?人家才刚睡没多会呢?我可怜地说:大小姐你枕着我的肩不说感激的话也就罢了,怎么还挑肥捡瘦的?袁慧卿噌地一下坐直了,说:我就挑肥捡瘦了,你怎么着吧?你以为我愿意枕你啊?长得那么苗条,枕得我头都痛!杜宪云嗤地一下笑出了声,对袁慧卿说:同感。

  郭月在前面说:你们都醒了,这时候几点?三皮看了看手机,说:两点不到半。袁慧卿伸了个懒腰,说:不管了,凑合着继续睡。说完又枕在了老地方,杜宪云笑着说:那我也不客气了。郭月在前面颇有感触地对三皮说:朱子凌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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