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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渡阻击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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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震赞许地点了点头,说:“这个思路是对的,我们刚才也在谈这个问题。这样啊,我们决定由你去完成这个任务,有没有什么意见?”最后一句是习惯性的问。

  “没意见没意见。”夏晨高兴得直搓手。

  “我跟黄参谋长商量了一下,既然现在准备采取靠前战术,而且决定由你去具体实施。那么,有一件事现在应该告诉你。”肖震站起身来,沉吟了一下,说,“于飞是我们的人。”

  夏晨静静地看着肖震,过了半天,才像刚反应过来似的,显得有些木讷地问:“于飞……是我们的人?那……他的退伍……是假的?”

  肖震眼睛犀利地看过来,没有说话。

  黄嘉轩拍拍夏晨的肩膀,说:“不该问的不问,你知道他是我们的人就可以了。有些事,你以后会明白的。记住,这件事事关重大,你要牢记保密守则,对谁都不许谈及此事。”

  “是!我保证!”夏晨看上去有些兴奋。

  这个消息,让他实在感觉太意外了。可仔细想想,又似乎在情理之中。关于于飞有违常理的种种疑团,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一刹那,全解开了。

  他像才活转了过来,眼睛里重新焕出了光彩,“请领导布置任务,让我去做什么?”

  “我们准备让你去跟这个彪哥做一笔买卖,与他正面接触。”

  “太好了,说不定还可以跟上次的那起无头贩毒案扯上关系,并案侦破,那咱们就大发了。”夏晨笑得像个小孩子。

  肖震严肃地说:“你可别高兴的太早,从作案手法上看,他们都是些老手,你得小心提防才是。至于告诉你于飞的事,就是好让你们在关键时刻能有个照应,我怕他有危险。你记住一点,不到万不得已,你不得向其他任何人透露你已经知道这件事,包括于飞本人。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你是老刑侦了,有些话我点到为止。”

  “是!”夏晨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对他来说,还有什么比知道自己的好朋友竟然并没有堕落、而是仍然站在自己一方更让人高兴的呢?

  按照肖震的计划,由夏晨带一名女干部化装成买家,与彪哥进行接洽,争取在交货时将他秘捕,希望能由此打开整个案件的突破口。

  夏晨提出是不是就他一个人去,或者带一个能帮得上忙的男侦查员也行,不一定非要女的一起去,但被肖震坚决地否定了。

  也是,一个人无缘无故地往里闯,随便玩玩可以,但要牵涉到谈生意,就显得有些单薄了;两个高高大大、面相陌生的大男人正儿八经地出现在酒吧那种场合,本身就不像那么回事儿,再想要谈什么非法生意,鬼才敢信你。

  再说了,交易涉及的量这么少,又不是搞批发,你来了就来了呗,身边还带着保镖啥的干什么?你还真以为是电影里面的黑帮搞大宗军火买卖呀?一看就有点像警察办案。

  因此,装成一个偶尔涉足此道的小毒贩,一男一女装成那种不正当关系一起出现,可能会更容易打消对方的疑虑。并且,这个女的最好打扮得稍稍前卫一些,则可能会更容易融入到酒吧的整体环境中去,不至于引起别人的过份警惕。

  那就带一个女的吧。

  带谁呢?夏晨其实心里早已有谱了,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刑侦女孩吗?任晓雯,就她了。

  经过支队领导谈话,任晓雯也马上同意了。滨州边防支队因为办理的大案比较多,整个儿都有些大爷们倾向,平时都不太爱让女孩子跟案件沾边。冠冕堂皇的说法是怜香惜玉,实际上谁知道他们咋想的。

  本来就是因为喜欢查案破案才去学刑侦的,却被整天闷在档案室里,憋都憋坏了。现在有了这么个好机会,任晓雯可高兴坏了。

  对她来说,办案倒在其次,还有一个隐秘的动机。上次听夏晨讲,就是在那个酒吧里发现于飞乱七八糟的,说不定这次也能让她碰到,看看这于飞到底在那里是怎么个乱七八糟法。

  对夏晨的话,她没理由不相信。但人都有个眼花的时候吧,也有可能是他看错了呢?

  不亲眼看到,她终究不会死心。不过,万一要是亲眼看到他真的就是那样乱七八糟的,她该怎么办?冲上去打他?骂他?踢他踹他?她真的不敢想下去。

  夏晨开着一辆地方牌照小车在支队门口等任晓雯。他穿着一件花格衣服,牛仔裤,戴着一副宽边墨镜。这次的任务,主要是争取能跟那个彪哥接触上,取得初步的信任。如果能够发展到谈价钱、商定交货地点等实质阶段,那就再好不过了。

  有人在敲车窗,夏晨转过头去,眼神便有点呆了。眼前的任晓雯,头发随意地披散着,穿着一套白色的连衣裙,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拎了一个小包,站在车子的旁边,显得袅袅婷婷,就像一朵刚出水的荷花。

  看着夏晨发呆的样子,任晓雯瞪圆了眼问:“看什么?不认识啦?”

  夏晨回过神来,有点讥讽地说:“我的大小姐,你以为是去相亲呀?穿得这么清纯!你就不怕别人把你给吃了?”

  任晓雯没好气地说:“不是有你嘛,我怕什么呀?”

  “我可管不了你。去,再换套衣服过来,怎么出格怎么穿,任务需要,我也饱饱眼福。成天摆着这副一本正经的臭面孔,你也不嫌腻呀?”夏晨一脸的坏笑。

  任晓雯坐进了副驾驶位,一把将小包甩在他的肩上,“你想怎么出格?一脑子的坏水,真是的!正经开你的车,我带着衣服呢,到时候再换来得及。”

  夏晨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还不忘调侃两句:“我哪坏啦?哪坏啦?”满脸无辜的表情。

  车子迅速地在滨州通往海城的高速路上奔驰。任晓雯开始还有说有笑地跟夏晨聊上两句,不一会儿便小鸡啄米似的打起瞌睡来,再后来干脆斜靠在座位上,睡着了。夏晨微笑着摇了摇头,专注地开着车。

  当天晚上,陆离酒吧门口,夏晨叼着一支烟,昂首阔步地往里进。

  他的身边挽着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眼睛打了眼影,看上去像半开半闭,腰肢曼舞蛇扭,脸上有明显的涂脂抹粉的痕迹,嘴唇更是抹得腥红,一看就是那种夜生活十分丰富的女孩子。

  仔细看去,却赫然竟是任晓雯!

  两人走到酒吧角落的一个小桌上坐下,叫来啤酒饮料,慢慢地喝了起来。

  酒吧里的人慢慢地多了起来,音响中放的是悠扬的古筝曲《梁祝》,大家三五成群地坐在大小桌子旁欢声笑语。

  夏晨与任晓雯也不咸不淡地说着话,任晓雯不时地娇笑声声、花枝乱颤。

  夜色渐深,音乐由悠扬变得高亢,舞台上的表演也开始了。年轻的男女们纷纷走进三十平米见方的舞池,随着重金属打击乐强有力的节奏,剧烈地摇晃呐喊起来。夏晨与任晓雯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夏晨以前基本上就没进过舞厅,对跳舞这东西也不是很感冒。但既来之、则安之,随着鼓点一顿乱扭,渐渐地竟然也扭出了些感觉,不再似刚开始时的那样毫无章法。

  任晓雯从后面将手搭在夏晨的肩上,看上去则自如得多。她本来跳得好好的,可不经意却注意到了夏晨那疯狂乱扭的屁股,实在禁不住笑,捂着嘴跑回座位上坐下,趴在桌子上吃吃地笑,笑得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

  她赶紧掏出一面小镜子,绷紧了脸,就着昏暗的灯光简单地补了下妆,却又禁不住笑起来。

  夏晨正一个人扭得欢,回过头来却找不到任晓雯。他四处张望,才发现她已回到座位,于是也走了过去。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屁股还在随着鼓点一扭一扭。

  他看到任晓雯一个人在笑,十分纳闷:“你笑什么?怎么就跑回来了?多好玩呀。”

  他站在桌子旁没有坐下,双手微举,仍是一扭一扭。本来已慢慢收住笑的任晓雯刚喝到嘴里的饮料直喷而出,吐了夏晨一脸一身。

  她趴在桌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哈哈……你……能不能……不扭了呀?哈哈哈哈。”

  夏晨一屁股坐了下来,用餐巾纸擦着脸上、衣服上的水珠,满脸的委曲,“好好好,我怕你了,不扭了还不行吗?你看看,新买的衣服呢。多大的人了,喝口水还呛,真是的。再说,我这好不容易才找到点感觉呢。”

  “还感觉,哈哈哈。”任晓雯又是一阵大笑。夏晨闷着头一口将酒喝了,作势要将酒杯砸过去。

  任晓雯马上举手作投降状,“好了好了,我不笑了还不行吗?”嘴角仍然尽是笑意。

  这时,在吧台上玩花样调酒的男服务员已经歇了下来,换上了另一个专门供酒的应侍生,二十来岁,看上去也清清爽爽,只是头发上染了一撮黄毛。

  看看小黄毛面前摆着的各种鸡尾酒被人拿得差不多了,夏晨示意了一下,说:“我们过去。”

  他一手拉着任晓雯,摇摇摆摆的走过去。任晓雯任他拉着手,轻轻地说了句:“你不扭会死呀?”夏晨白了她一眼。

  两人来到吧台前,找了高脚椅坐下。任晓雯要了杯“蓝色魅影”,晶莹透明的蓝色液体,喝上去有一股少许白酒、雪碧、蓝莓以及其他什么的味道。

  夏晨看了看摆着的一排调酒,说:“小弟,给我来一杯‘黑色幽灵’。”

  年轻的应侍生黄毛看了他一眼,说:“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这种调酒,您可以换其他的酒水。”

  “没有‘黑色幽灵’?那来杯白色的也行。”夏晨装作随意地说。

  正在清理桌子的黄毛停下手上的动作,眼睛定定地看过来。夏晨微笑着向他点点头。

  黄毛平静地说:“先生,请稍等一下,我得问一下老板,看看还有没有这种调酒。请问先生您贵姓?”

  “免贵姓陈,你就说是一个叫阿坤的朋友特别向我推荐的,找你们老板要这种酒,听说口味很不错。”

  “好的,您稍等。”黄毛走入内堂去了。

  夏晨看着他走进去,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按照黑皮的交代,酒吧里知道这回事的不多,好像就黄毛一个人。他前两次来这里买货,也是经人介绍这么跟黄毛说了,然后才顺利与彪哥见上面的。

  可问题是,黑皮的被抓,他们会不会听到什么风声,并采取了一定的防范措施?彪哥手头上的货并不多,会不会已经出手了?

  最关键的是,黑皮所说的那个“彪哥”,到底是不是就是支队视线范围内的这个丁彪?

  任晓雯突然抓紧了夏晨的胳膊,低声说:“我看见于飞了。”

  夏晨抬起头朝人群扫了一眼,没有看到。他问:“在哪里?”

  “我刚才看到他闪了一下,肯定是他,不会错。”任晓雯说。

  夏晨转过身来,对她说:“也许吧,看到就看到了。我们在办正事,你不要激动。”

  任晓雯抿了一下嘴,说:“我知道,不会误事的,我也就是刚才看到了就跟你说说。”她低下头喝了口蓝色饮料,眼睛仍往刚才的方向瞟。

  这时,黄毛走了出来。夏晨用问询的眼光看着他,他微微点了一下头,说:“先生,我们老板请您过去。”夏晨将一张五十元的钞票扔在吧台上,拉着任晓雯起身就要往里进。

  黄毛平静地拦住了他们,说:“不好意思,我们老板只请了陈先生一个人,这位小姐就在外面等会儿吧。”

  夏晨笑了笑,放开手,对任晓雯说:“娟娟,你就在这里等着,哥哥一会儿就出来,别乱跑,啊。”他装模作样地还要摸一把她的下巴,被她显得有点嗔怒地一下子打开了。她娇声说:“看你这爪子。快去快回哦,我等你。”

  黄毛微笑着看着他们,对于这种*,他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夏晨嘿嘿笑了两声,跟着黄毛向里间走去。任晓雯重新坐回高脚椅,满不在乎地东张西望,心不在焉地喝着那杯“蓝色魅影”。

  穿过一条长长的、两旁只有少数几个大包厢的走廊,夏晨来到最里的一间包厢里。

  黄毛推开外面用暗红色皮革包裹着的房门,说了声:“彪哥,人来了。”转身作了一个“里面请”的手势,夏晨沉稳地走了进去。黄毛随后退出,顺手关上了门。

  里面只有一个人,正是丁彪!他坐在沙发上,脚翘着二郎腿,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让座,而是默默地上下打量着夏晨。

  夏晨背手而立,微笑地看着他,也不出声。

  大约过了一分钟,丁彪才脸色缓和下来,屁股略抬,作了个“请坐”的姿势。他沉声开口了:“陈先生很面生呀,以前来过这里吗?”

  “没有,我们第一次见面。”夏晨干脆地说,脸上仍挂着微笑。

  “你了解我多少?”

  “我不了解你。”

  “不了解我你就来找我?”丁彪看着夏晨的眼睛。

  “我没必要了解你,英雄不问出处。如果投缘,以后自会相见;如果不投缘,也就不会再见。”夏晨也将眼睛直视了过去。

  “爽快,我喜欢。能不能告诉我,你找我干什么?”

  “咱明人不说暗话,我在阿坤那里见到了你的货,很不错,我就来看看。”

  丁彪眨巴了几下眼,好像有些茫然地说:“阿坤?哪个阿坤?我好像不认识谁叫阿坤吧,我想你是搞错了。再说,我是个正经生意人,如果你有兴趣在我这个小酒吧里投点资,那我非常欢迎,其他的免谈。”

  “哦?是吗?那不好意思,看来是我找错地方了,对不起,打扰了。”夏晨站起身来,毫不迟疑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在过道上,他的心里打起了小鼓,难道真的搞错了?还是他的货已经出手了?又或者,这只是丁彪玩的一个小花招?

  但愿是后者吧。事已至此,他没有选择。

  任晓雯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吧台前转着高椅,见他这么快就出来了,很是吃惊。表面上却一脸欣喜地跑过去,拉着他的手,娇声说:“陈——哥,你不是说就等一下嘛,都让我等了这么久。说,该怎么补偿我?”

  夏晨微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好,补偿你,走吧,我带你吃海鲜去。”说完,拉着她就往外走,看都没看黄毛一眼,余光中却瞥见他正在接一个内线电话。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酒吧门口时,黄毛赶了上来,他礼貌地说:“不好意思,陈先生,我们老板请您再过去一下,他还有些事想跟您谈。”

  夏晨佯怒着说:“不是已经谈过了吗?是我找错地方了,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作势就要离开。

  黄毛侧挡在他俩的前面,往里做了个“请”的姿势,仍旧不卑不亢,“陈先生,还是那个房间,别让我们做小弟的为难。”

  夏晨骂了一句,回转身来,依旧让任晓雯在吧台前等着,一个人走回那个包厢,直接坐了下来。

  丁彪有些尴尬地笑着说:“看不出陈先生是个急性子呀。我想起来了,是见过一个叫阿坤的人,不过也就见过一面,一时给忘记了,陈先生您别见怪。”

  夏晨没说话,也不看他,只管端起一杯茶喝了下去。

  “要不这样吧,我们这会儿就一起出去吃个宵夜,边吃边谈,就当是我陪罪了。”丁彪嘴上说得恳切,心里却确实有点上火。他妈的这是哪路神仙,还跟我摆起谱来了,要不是那点货急于脱手,我早将你轰出去了!

  “不用,我知道你彪哥也是个爽快人,我才来找你的。我不见怪,贵人多忘事嘛,再说忘记那么一个小混混也很正常。不过,他上次拿的货,我倒是真的很有兴趣。”夏晨就坡下驴,一副既往不咎的样子,再次直奔主题。

  “我可以告诉你,他的货是从我这里拿的。”丁彪也豁出一副爽快的架势。

  “还有吗?”夏晨的脸上不动声色。

  “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

  “不多,几十克吧。”看着夏晨的脸上似乎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丁彪赶紧补上一句,“你也知道,这东西要的人多,我就这么点存货了。不过你放心,都是高品货,你要的话,一次性拿走,省得他们老来烦我。”

  “说实话,少是少了点,要不你再找些货来?钱不是问题,给你最高价,货我全要,小打小闹的没意思。”夏晨一副大老板作派。

  “就二十克,真的没有了。兄弟,我也不要你最高价,一次性拿走就得。再说,这以后我也不打算再走白货了。”

  丁彪这话说得十分的大方,然而显得太急切,连底都露了,话语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焦虑和胆怯!这太不正常了。

  “二十克?也太少了点吧。彪哥以后不做这生意了?”夏晨不经意地问。

  “就这么点儿,以后不做了。搞这玩意儿,钱是能赚点,可总觉得心里老搁着事儿,不痛快,我还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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