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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案二组之天也云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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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还有必要查下去么?”夏雨问即墨。她不知道怎么办好,她不是不知道凶手是谁,但她不知道该不该查下去,查下去除了给这个充满悲伤的家庭再添痛苦之外似乎毫无意义,但不查下去,就这样不了了之对不起那个小生命,来这个世界才一个月,谁又为她的生命负责?可是她已经逝去无法挽回,活着的更重要,但反过来再想,依照法理和公道应该查清,对死者有交代是对生者最大的慰藉;再可是,查清楚也做不了什么,这是他们家的家务事,他们自己会处理的。可是他们已经知道了,还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什么都不做,是不是对生命的亵渎?可是逝者已逝,什么都不会感觉到,再也不会活过来了,但生者还要活下去。可是有个了结是不是对生者更好?可是……本书来自l/32/32648/index。l

21。第21章 女婴坠楼案之真凶() 
夏雨很聪明,但遇到这种情感类选择就会想来想去,傻傻想不清楚。 即墨没有一丝犹豫,“当然要查,查清楚是我们的责任。”“嗯……”夏雨在随身带的大包里翻找着。“找什么呢?”即墨问。“笔,记得放里面了,算了,我也是傻掉了,找笔干什么?”夏雨把警局地址发到孩子爸爸手机上,对他道,“你好好考虑一下,尽快带他过来录口供吧,让我们帮你一点。”“‘让我们帮你一点’?不是‘犯错就要付出代价,不论年龄’?你变得温柔了,窝心了。”即墨道。夏雨也不多加解释,静静走出去。两人出来的时候冰冰还被小何强抱着呢,凹凸有致,曲线毕露,纤细的腰肢扭动着,画面非常有看头。见两人出来,小何问:“怎么样了?”“唔!唔唔唔……”冰冰要说话。“放开么?”小何请示。“架车上再说。”到了车上夏雨说可以放开,小何又捂了好一会才放,冰冰一被松开就扇了小何一耳光,“你敢性骚…扰!”“我没有,夏姐叫的。”“她叫你就做啊!就算!就算是她叫的,她叫放你怎么还舍不得放!”“我就是怕你打我才不敢放……”小何委屈地捂着脸。“别吵了。”夏雨道。冰冰不忿地道:“你们做什么?我已经查到谁干的了!”“谁?”“就是孩子的奶奶。一进门我就发现她穿着过时,普通话也不标准,显然是农村人,我托朋友查了,她生了六个儿子,儿子生的又都是儿子,他们家怀的女胎不是流产就是夭折,怎么会这么巧?结合农村严重的重男轻女现象,一定是老奶奶对孙女动的手,过分!明明也是她的血肉!难怪孩子妈妈会变成那样,一定是被他们长期折磨的!”“小何说的没错,你想象力足够。”“我有证据!孩子手上有条橡皮筋,那是当地农村的习俗,给孩子祈福的,曾经发生过勒进肉里取不出来的事!”“你自己说得都矛盾,既然是祈福的,那就是好心,好心办坏事罢了。”夏雨道。“也可能是用这个借口光明正大折磨孩子!”“你真有编剧天赋。”小何道。夏雨有些感慨,拿出手机开始玩,“即使冰冰编的是真的也好过事实,事实总是那么残忍。”因为夏雨劝凶手来自首,大家都隐隐在等着。第二天早上,孩子爸爸带着奶奶颤颤巍巍过来,老人家哆哆嗦嗦把手伸出来,等着手铐。“奶奶,我等的不是您。”夏雨道。“俺知道,就当是俺不行么?你们不就是要抓个人交差么?俺都半截身体埋进黄土的人了也不在乎那么多了,只要是为了娃好叫我干啥都行,你就抓了我吧。”夏雨不知道怎么办,考虑要不就成全了她?冰冰有些得意,“跟我进来录口供吧。”“等一下。”即墨忽然出现。“您真是职业的忽然出现吓人份子呢。”夏雨又被他吓到了,每次都看到他走,没看到他来的过程,每次都被吓一跳。“多谢夸奖。”即墨对老人家道,“您家里几代都生儿子,好容易有个女婴出生对吧?”“对的!”冰冰插嘴,义愤填膺,“女婴都被她杀死了,重男轻女,有些地方如果出生是女孩当场扔桶里烫死。”“这就不对了,农村重男轻女是有客观原因的,分地没有女孩的份,家里没男人被人说绝户,但林家男孩够了,几代都是男孩好容易有个女婴当宝贝都来不及,昨天看到奶奶口袋里露出发票一角,我悄悄抽出来看了下,是金店的发票,不宝贝怎么会给她打长命锁呢?”“也许…也许是装的……”冰冰推测。老人家颤颤巍巍从口袋里掏出发票,这是孙女满月给打的礼物,后来忙满月酒,之后又发生那样不幸的事,发票就一直被忘记在口袋里。“我可怜的大孙女啊……”老人家老泪纵横。这样心疼怎么会是她虐杀的呢?开案件讨论会重新讨论案情。冰冰俏脸通红,一上来就指责夏雨,“你一开始就知道凶手是谁,为什么不去抓回来?为什么不说?”夏雨一指即墨祸水东引,“他也知道。”即墨腿架在桌子上摇晃着椅子,理所当然地道:“我看看你们的本事。”“他考察我们,你也是考察我们么?”冰冰质问。“不是,我就是不想说。”夏雨也把腿架桌子上,跟即墨较上劲了。两人都架着腿翘起椅子摇晃,样子别提有多像了。“夏姐,你……”小何从来没见夏雨这个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夏雨意识到本性暴露,放下腿微笑,温柔地煽风点火,“咳咳,我是觉得有些人即使再有本事,但刚来就表现地高高在上,似乎不太好,被压在底下的同事的心情,竟然毫不考虑。”“他们本来就在我底下,心情不会有影响,倒是有些人藏着掖着,不知道还能藏多久。”见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又能冲上月球了,小何连忙打圆场,“哈哈,这不是讨论案件么?”即墨盯着夏雨,“正在讨论案件……一桩七年的悬案。”小何挠挠脑袋,“你们在说什么啊?李冰冰你明白么?”“我也不太明白,但从他们的肢体动作和言语来看,可以肯定他们有仇。”“讨论案件,”夏雨把话题拉了回去,正经道,“这个案件凶手身份比较特殊,我一直没说是觉得他们已经很痛苦了,我想给他们一点时间。”即墨忽然用方言道:“你拉倒吧,说得好听你温柔,说不好听你就是扯上人情世故你不知道怎么弄了这个事,还跟当年一个样,二组跟我走,咱把人撸回来!”好字正腔圆的方言啊,把众人都给整蒙圈了。好半天小何和冰冰才回过神来,跟上即墨去抓人。儿童专用笔录室。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坐在粉红的小沙发上玩手机,小男孩养的粉嘟嘟胖乎乎的,戴着流行的鸭舌帽,他爸爸努力把汽车模型递过去,“健健把手机还给爸爸,玩这个。”本书来自l/32/32648/index。l

22。第22章 女婴坠楼案之我还能杀9年() 
“不要!”健健不耐烦地打开爸爸的手,专心玩手机不理爸爸。 健健脸上有明显的巴掌印,看来是被爸爸打了还在赌气。冰冰道:“看健健身上的伤我都要怀疑他爸爸是家庭施虐者,虐待亲生骨肉、控制了软弱的妻子,还洗脑了母亲,但我重新理了一遍案情,根据案情看,似乎没这么简单。”小何讥讽,“你转行吧,当编剧多好。”“总这么说我有意思么?无聊,你就知道凶手是谁了?”“我还就比你有本事!我就知道凶手是谁了!我不聪明我能吃苦,我把夏姐给的电码都翻译了,不像你。”“我怎么了?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好了别吵了。”夏雨问,“墨鱼你去问吧,我预感你去问会比较轻松,你去问我会很轻松。”小何和冰冰面面相觑,“夏姐你在跟谁说话?”小何问。“即墨啊。”“他不在。”“根据他忽然出现的规律,他一定在。”“真不在,刚刚走开了。”夏雨回头看看,只有空空的走道,呃,好吧,真不在。夏雨尴尬,“那小何跟我进去录口供吧。”就在这时,即墨忽然鬼魅一般出现在她身后,低声耳语,“这种活我来。”夏雨吓得蹦起来,抬脚狠狠踩他的脚背,“您真是鬼魂啊!”“过奖。”小何又问:“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有仇?”“不认识!”夏雨道。一个人性格会变但对突发情况的反应很难假装,天也云空压根就不会被吓到。即墨已经吓夏雨三次了,夏雨的反应很正常,一点都不像天也云空。即墨看着夏雨犹豫了一下,难掩失望,一眼不发进去问案。冰冰也问:“你们什么情况?”“他认错人了,而且刚刚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仅此而已,这事过去了,看案件吧。”他们的目光都透过单向玻璃看向笔录室,连警长也来关心,“怎么样了?你们的案子我听说了,女婴到底是被谁杀的?怎么弄回来一个小孩?问六岁的小孩还是专业女心理医生问嘛,他进去不太合适吧?我不说你们就不注意,这里我先简单讲三点啊……”“嘘!”小何急道。“闭嘴。”冰冰道。“说得真有道理,我这就拿纸笔记录。”夏雨态度恭谨,赶紧在随身大包里找纸笔,不过怎么翻都找不到。里面已经开始了。即墨走进去站着,也没坐下,众人还以为他在想用什么办法取悦健健呢,他就手插在口袋里很直接地问:“健健,你妹妹是你杀的么?”众人倒,躺倒一片。健健的回答更直接,“是的。”倒一片的众人又蹦起来,“什么!”“这不可能!”“假的吧!”警长道:“这个问法不对嘛,小孩根本没听清问题,他的注意力都在游戏上,问什么都会回答‘是’的嘛。”屋内很请安静,孩子爸爸痛苦地双手捂着脸,头深深低下想要逃避这一切,但逃不了。即墨问:“为什么杀她?”“她讨厌。”“为什么觉得她讨厌?”健健从游戏中抬起头来,“叔叔,你为什么要问为什么?”即墨不问为什么了,他问:“她身上有刀伤,是你划的?”“是,为这个爸爸还打了我,”健健伸出手心,手心已经不发红了,没有被打的痕迹,但健健依旧恨意不减,“没用,只会让我更讨厌她。”“她身上有笔扎的痕迹。”“我用小针扎的,他们都不知道,嘻嘻。”“她尿尿的地方有伤。”“我干的。”“行了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孩子爸爸崩溃,缩成一团哭泣。“最后一个问题,这么干不怕被惩罚么?”“不怕,我上网查了,不满15岁杀多少都没事,我还能杀9年,他们生一个我杀一个。”健健用他那稚嫩的童音如此说。林家是农村出来的,但农村出来不代表一定重男轻女,实际上林家可能是基因问题一直只生儿子,没女儿就特别盼着有个女儿。这不,小儿子家境好了就想着再生一个女儿,儿女双全凑一个“好”字。按迷信说法小儿媳妇“肚皮争气”,生的真是女儿,奶奶高兴坏了,特地从家乡赶来又是伺候月子又是张罗满月酒又是打金锁。家里亲戚纷纷道贺,尤其是几个兄弟,都羡慕得不行不行的。家里唯一不开心的就是健健,小女婴的哥哥,健健父母也注意了健健的情绪,新闻里也说怀二胎的话要跟头胎多多交流沟通,大多数小孩会觉得父母的爱被抢走了,他们也沟通了,跟健健说多个小妹妹或者小弟弟一起玩,以后互相照顾多好啊等等,可谓好话说尽,可是健健还是闹脾气。还在做工作的时候就怀上了,有一阵把健健劝好了,反正孩子嘛,哄他说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出生之后给他买个新的游戏机,这事就过去了。但万万没想到,小妹妹出生、全家都欢天喜地的时候健健会虐待她,第一次发现还以为不是有意的,想着自己孩子不会这么坏吧,但后来也不得不承认事实。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教育也教育了,可健健就是想不通,越教育越叛逆,眼神都不对了,那眼神都是怨毒的,好像从恐怖片里爬出来的一样,有一次孩子妈妈看到了他的眼神,吓得之后就不敢闭眼睡觉。但健健到底是个才6岁小孩子,家里人只觉得他怨气确实不小,但从没想过会出大事。小女婴的满月宴本来要在酒店大办,考虑到健健的情绪就请亲戚在家里吃个饭再抓个周,就这样低调地过了,席上挺好,健健还抱了妹妹,姑姑问:“妹妹可爱吧?”他还说了句,“可爱。”有点接受的意思。一家人总算了松了口气。谁想到第二天一个没看住,健健就把亲妹妹硬是从楼上扔下去了!都傻了知道吗,全都傻了,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孩子奶奶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下楼,孩子爸爸妈妈冲下楼,农村人知道小鸡子没吃米之前扔过墙没事,小孩生命力强,抱着一线希望送到医院,可惜已经回天乏术。本书来自l/32/32648/index。l

23。第23章 女婴坠楼案之人世间() 
一个小生命就这样夭折了,本来是所有人都祝福的小生命。 警察找来的时候孩子爸爸一下子就慌了,但立刻本能地选择保护儿子。孩子奶奶也是这个想法,所以警察一定要找个人负责,她愿意代替孙子负责,“娃这么小就这么狠,传开了以后咋办?万一往档案里一记,这辈子就完了。已经毁了一个了,不能再毁一个啊!”即墨从问讯室出来时面若寒霜,听的人心情都很沉重,何况去问的人。冰冰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嘴一直张着,半天才道:“这不可能,他才六岁。”“嗯,我刚破译夏姐给的电码时就是这个反应。”夏雨看着玻璃那边冷漠玩游戏的小男孩,“纠结的地方是:15岁以下杀人一概不负刑事责任,只能责令监护人进行管教,他自己也知道。说他小,他真的挺懂的,知道我怎么一开始就锁定他的么?因为他在手机上查过未成年人杀人的处罚,他查过之后才把妹妹扔下楼的。”“不可能吧,会不会是人教唆的?”“他们家搜的最多的就是生二胎对不对、头胎的心理问题等等这样的关键词。看他们大人伤心的样子就知道不可能是大人干的,而且只有是孩子干的,父母奶奶才会这么努力地遮掩,如果是妻子干的,丈夫即使帮忙遮掩,也一定会非常责怪妻子,如果是丈夫或者奶奶做的,也一定会被怨恨,神情举止中都会带出来的。”小何都有点吓傻了,喃喃道:“15岁以下孩子杀人不负刑事责任……”“是啊,只能放走,才6岁,他现在把我们全杀了都是白杀,本来只能民事索偿,但这件案子最纠结地方就在这儿了,他杀的是自己亲妹妹,难道要他们家自己给自己赔钱么?左手交右手?这也是我开始犹豫要不要查下去的原因,一个孩子杀了另一个,父母长辈本来就够伤心的了,我们还要去查,即使查清楚了法律也帮不上忙,除了一次次揭开他们家的伤疤什么用都没有。”“所以,现在,我们放他,走?”小何磕磕巴巴问。即墨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提交联邦,作为联邦案件处理,依照联邦法收容教养,18岁之后转成人监狱。”冰冰惊魂未定,“你真要把这么小的孩子送教养所?6岁才,还什么都不懂,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我也不同意,”夏雨道,“你在国外呆太久了,不知道自己国家情况,如果是收容教养,我国的法律也可以做到,但我也不同意收容教养,六岁就关进教养所,太残忍,而且把污水倒进下水道,只会同流合污,遇黑更黑。”“所以,现在,放?”“小何你去放他们走吧,责令家长多管教,其实不说他们自己也会管,所以我说啊,当初查它做什么?”夏雨感慨。即墨道:“也不尽然,我们留下了笔录做了备案,至少让健健知道人在做天在看,天不看社会也会管,宇宙不以他为中心,世界不会绕着他转,做人不能为所欲为。”“希望吧。”夏雨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挺有道理的,不过是在心里偷偷承认,嘴上不会说。这边讨论了一会了,警长刚刚缓过劲来,长出一口气感叹,“是那孩子干的?六岁?现在孩子怎么都这样了啊,如果是真的……不敢想象!家庭不幸啊!社会不幸啊!我看啊,这事还是要慎重,你们再去复查一下,几岁小孩什么都不懂,是不是给某些别有用心的大人利用了?”冰冰道:“刚刚做笔录的时候我注意观察了,他没有说谎,也没人利用他。”夏雨暗中拉冰冰一把,向警长敬礼,“是!我们这就安排重新查!”“这就对了嘛,我就喜欢小夏这个态度,关于这个案件重查,我着重讲三点,一…二…”半小时后警长终于走了,冰冰趴桌上有气无力地问,“可算讲完了,不过我们真的重新查啊?”小何道:“我想去复查,我还是不太相信,他才6岁,可能么?”夏雨收拾东西,“我们去医院看看他们吧,我觉得我们查是查清楚了,但给他们增加了那么多痛苦,我想去看看有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夏姐好温柔。”小何赞叹,“我以后媳妇也这样就好了。”“看完后我从医院直接回家。”夏雨笑道。“逃班回家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即墨道,才来几天他就看出来了,夏雨就是混日子的主,60分能混过去绝不做61,她的心思都在家里呢。下午的阳光自顾自灿烂着,医院开着冷气,刚进来时觉得很舒服,走到病房就从心底觉得凉。孩子妈妈的状态依旧很差,望着窗外摇曳的树,谁说话也不理,泪,总是无声地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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