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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好相公-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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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情况要来个重磅联,说是对不上也无碍,但多少会打乱梁范思路,古往今来不少人都用此套路。
“寂寞寒窗空守寡!”
竟是此联,梁范知道,乃李易安守寡后,多方仰慕才名或觊觎其家财而强要提亲做媒。于是,易安居士怒而出对。并放言,谁能对出意境字句皆佳的下联便与他为妻。
可惜众多苍蝇蜜蜂抓破脑壳也想不出来,等到一位轿夫对出时,还要到五年以后,眼下可是没有什么规整对子。既然你要用千古名对来难为人,别怪梁范不客气。
“远近达道过逍遥!”
冯舜恒提笔写下,先点头,后摇头道,“虽是工整,但意境上还是差些,不过算是对上。梁官人果然天纵奇才,在下佩服佩服。”
围观太学生越来越多,多数人都认识冯舜恒,见他竟然在楹联上称赞个陌生人,都极为吃惊,还从未见过如此。
“差了些么?”梁范眯着眼睛说。
“已经是极好,乃我生平仅见最出色之下联。”冯舜恒恭维道。
“不可,既然意境差些,且听我另一联,或许有一比。”
“梧桐朽枕枉相栖!”
冯舜恒写到纸上,念了几遍,失声道,“对上了,对上了!几十年的上联,这般对上了!!!”
“好!”
“对的好!”
“范哥儿好样的!”
“傻眼了吧,看看范哥儿才情!”
一众纨绔们欢腾起来,了不得,实在是了不得,谁能想到会如此呢?
现在他不是怀疑梁范有天分,而是真有天分!数十年无数人挑战过的上联,这般轻易对上,还是一次两联!
别人家下联都是数年才能出一个,他一次两个,跟不要钱一般,还让别人怎么活?
梁范将冯舜恒的激动看在眼里,表面水波不兴。哎呀,穿越者的优势实在是太大,后世关于李清照的绝对,可是史册记载。
“栖”繁体字为“木妻”,暗含机关“相(木妻)”意为“想妻”。在已经上与上联呼应,极为难得。
全句委婉相劝,不妄自菲薄,与“梧桐”做的“朽枕”厮守到老,也不过“枉”自悲伤。
冯舜恒沉浸在破解当中,泪都要落下来了,他怎么就想不到呢。暗自感慨一声,恋恋不舍放下下联,对梁范说,“梁官人,您在楹联造诣,远超凡人,既然如此,在下只能拿出来另一名对来难为您了!”
说罢,执笔走龙蛇,写出来的字相当潇洒,不知是否从梁范下联中得到快感。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众人一看,目光很是复杂,尤其是钱四和张镒,都不敢读出来,不为别的,如此多同一个字,定然不发同音。
钱少卿尝试了好几遍,才说,“小心,这是一个多义联,只怕读音和断句,都能组成句子。”
张镒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他光是断句就找到两种,还不算读音。
难度实在是太大,不管太学生还是纨绔都在瞑思苦想,当然,有些是真的在想,有的就是替梁范担心,好不容易拿下局面,眼看就要败。
曹珍也是累世名门,算是见过世面,但是面对眼前对联,仍旧不寒而栗,“俺的娘,还是上阵杀敌简单些”
第111章 章一一一 来自千年后的碾压()
钱少云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拉拉钱少卿袖子,“四哥,这玩意真是上联?”
钱四也搞不清楚状况,“或许大概可能是吧”
兄弟俩一对懵逼,当然,别人也是呆傻状态,即便有见过上联的太学生也都在摇头,不是他们觉得难,而是有些人良心发现,觉得拿如此绝对来难为人,实在是有失读书人风骨。
顾南辰看着梁范皱眉,一脸得意道,“对不上来也无妨,不难为你,梁!官!人!”
吆喝,还没怎的便蹦出来叫唤,梁范思考之缘由,绝非想不出,千古名联他怎会不知,而是在想写出来以后,如何去解释。毕竟流传多年的绝对突然对上,总有些太随意。
当然,不解释也没关系,反正楹联天才名号已在他们心中形成。
顾南辰第一个跳出来,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梁官人,不如您先读读上联,若是能说出个所以然,也就无需对下联了。”
以退为进,嘴上说的好听,实则是在给他埋雷。若是没有见过此联之人,极有可能断句都不对。
梁范感觉差不多了,对方已经充分伸出脸,就差他左右开工打上去。他写写画画,有人围观,都被赶了开来。
开玩笑,字丑可是要被人笑话死的。他写完之后,拿给小七,“来,给为兄誊一遍。”
家丑不外传,虽然丑字给小七鄙视多次,但在外定然不会提及。
小七字迹娟秀英气,透着一股卓尔不群味道,梁范看来看去,很是满意,遂亮出来。
在后世,这幅千古对联还是被高人破解,最后悬挂在山海关孟姜女庙上,他初中时,刚毕业的年轻漂亮语文老师好生讲过数遍,因此印象相当深刻!
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冯舜恒默默的读两遍,脸都绿了
“海水潮,朝朝潮,朝潮朝落”
“浮云涨,长长涨,长涨长消”
两人读完,众人才如梦初醒。
“啊,原来是这般读,简直天才。”
“我看是难得一遇鬼才才能想到的上联。”
“明明是下联更难,上联可是百年无人对得出,下联只是片刻时间便出来。”
“我看不见得,谁知那是不是别人早就对出来,只不过眼下才拿出来罢。”
听见如此说,梁范苦笑,可不是么,下联还真是他抄来的,当然,现在自是不会承认。
张镒先开炮喷了回去,“恁不要脸,若是有人对出来,早就天下皆知,怎会只有范哥儿知道,你们心眼也太针鼻儿了些。”
顾南辰看着冯舜恒说,“冯兄,对的怎样?”
后者无精打采道,“梁官人绝对是楹联鬼才。我这上联还有变化,偏生他的也能对上。”
“什么?”
“竟然还有变化!”
“实在可怕,就是这般都能对上!”
“原来我还不信王子安天才般存在,今日一见,真心服了。”
“海水潮,朝朝潮,朝朝潮落”
“浮云涨,长长涨,长长涨消”
两人先后读出,第二个变化依旧天衣无缝。
瞬间,现场再次静至落针可闻。
“海水朝朝潮,朝潮朝朝落。”
“浮云长长涨,长涨长长消”
又是丝毫不差对上,围观之人已经麻木,心里都在回荡着同一声音,这厮,是人么
冯舜恒表情越发痛苦,“那个,我还有”
“海水朝潮,朝朝潮,朝朝落”
“浮云长涨,长长涨,长长消”
“竟然还有”
“我的皇天老爷。”
“嘶”
梁范看着对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什么,竟然仍未结束?”
围观人们已惊呆到无以复加。
“海水潮,朝潮,朝潮,朝朝落;”
“浮云涨,长涨,长涨,长长消。”
“海水潮!潮!潮!潮!朝潮朝落”
“浮云涨!涨!涨!涨!长涨长消。”
连续两个后,没有人再开口,无它,实在太强悍。冯舜恒已经快要跪倒地上,实际上,常年流传的只有五个,最后一个是他费尽心思才悟出来,想不到数日时间就见到天衣无缝的下联。
对冯舜恒来说,简直就是神仙下凡,专门来对付他一般。
实际上,某种意义来说,拥有超越千年学识的梁范,在冯舜恒面前,不喾于降维打击,一千年积累,绝对的碾压。
既然名对都对上,冯舜恒也顾不得脸面。
“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湖!”
梁范冷笑一声,海水朝的对子出来,果然这个也出。相传,此联乃北宋时,苏轼任杭州知府,一日与文人学士乘船游西湖,歌女提锡壶给苏拭斟酒,不慎失手将壶掉入湖中。一文人灵感乍来,据此吟出。联语中的“锡壶”“西湖”“惜乎”声韵相同,是难点和绝妙新奇之所在。近百年来,一直没有令人满意的下联。
梁范端着酒坛,斟上一杯水酒,慢慢饮着。
太学生一见如此,以为他想不出来,纷纷出言。
“怎样,想不出了吧。”
“还以为是何天才,原来不过是狗屎运而已。”
“莫要胡言,此联乃是苏学士朋友所作,非是冯兄。”
“原来如此”
开喷的两人也知趣闭上嘴巴,更加久远的疑难杂联,对不出来并不吃亏,对上来更加凸显实力。
梁范看着他们表演,喝完最后一口,倒不是他借时间思考,而是真的有些口干舌燥,眼下看见时机成熟,便反过来看看,“有了,还是这酒涨人功力,来,且听!”
“擎酒碗过九碗酒碗失九碗久惋酒碗!”
“神了”
“还以为他对不上来,哪知饮口酒的时间”
“人比人气死人,这都行?太没天理也。”
冯舜恒已经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了,眼前之人实在是太过变态。
但是,有人不敢认输,“冯兄,莫急,你那几个私联拿出手了。说不定这个真的是”
顾南辰在他耳朵边上咕哝几句,冯舜恒暗淡的眼睛重新散发出光芒。
“不知梁官人可愿意再对几个?”
他倒要看看,自己手里边几个颇有难度的联,是否也能很快对上。
第112章 章一一二 深圳铁板烧()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上联,相传有一名士在成都游览缅怀诗人,登上望江楼顶层,举目远眺,感触万端,遂情不自禁地吟出此联。
联中“江楼千古”是指此楼,因薛涛而名垂千古;“江流千古”则是抒发作者对时间长流之历史感慨。可吟完上联后,他却怎么也想不出下联,乃惆账而去。多少年过去竟无人续就,遂成“绝对”。
冯舜恒收集不少名联,当中有一些他能对出些下联,虽不算完美,但也是言之有物,但此联是想不出的一个。
不过,却难不倒梁范,作为楹联爱好者,他自然见过这典故,也知道最终对出的下联。还是到千年以后的一九三零年左右。成都附近什邡县有李吉玉者,某日去县城北面珠市坝散步,见该处有一井,井旁清代石碑上刻有“古印月井”,乃触景生情,突发联想,对出下联: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与那几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还能对出来?”
“怕是不对穿千古名联誓不罢休啊!”
就连太学生们眼下也都没任何轻视,他们最想看到的是梁范究竟能破掉多少绝对。
“地满红花红满地!”
回文联,丝毫没有难度。
“山果花开花果山!”
现成西游记中套路,眼下连花果山名字都没出现,自然显出他的急智。
“回文都能如此之快,除了拜服我别无他话”
秀山轻雨青山秀!
依旧是回文,看得出来,回文联才是他最擅长项目,可惜,这些内容,梁范都见过。
“香柏古风古柏香!”
不管是意境还是格式都在,几句吟出来,冯舜恒已经放弃抵抗。
这还是人么,他辛辛苦苦收集的对联库,全部被破掉,至于那些难度小的,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
其实正是此想法,让梁范得意以完胜。若是真弄出来几个他没见过的联,说不定要败阵。
“怎样,没有新的话,可是该我们梁大官人出题了啊!”钱少云在边上揶揄到,好容易有人替他们出头,当然抓住机会。
一些原本要走之人,听见如此,又围上来,能破解掉数个绝对,口中所出的想必也是经典之作。
梁范看冯舜恒样子,摇了摇头,想起来一股脑的名联都瞥开去。
“我这一联,是劝学所用,正适合学生,且听,‘风声雨声风雨声声声入耳!’”
冯舜恒一听,陷入沉思,此联作为劝学哪里合适呢?脑中灵光乍现,定然是但是,无论怎么转换,都无法感受到灵光的下半段。
好一会,冯舜恒摇摇头,“我放弃,实在想不出来。见众人都是摇头后,梁范报出下半句:“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果然与劝学相关。”
“竟是如此,我想也想不到。”
梁范顿一顿,且听我最后一联。
“烟锁池塘柳!”
听上去很是简单,一众太学生都有些蠢蠢欲动,但是看见小七写到纸上后,都缩回去不吱声。
开玩笑,五个字,五行俱全,意境更佳,先不说对仗,就是五行先配齐,都是难事。
此联乃是陈子升在其中洲草堂遗集中,作了三个对句,寓于四首柳波曲诗中。皆以五行对五行。其一为:灯垂锦槛波。所在之诗为:“烟锁池塘柳,灯垂锦槛波。回波初试舞,折柳即闻歌。““灯垂锦槛波,烟锁池墉柳。妄梦五湖湄,郎家大堤口。“
一般地说,诗中之对仗,若未单独使用,不当作对联看。但陈氏在两诗自序中说:“客有以烟锁池塘柳五字具五行以属余为对句,因成柳波曲二首,与好事者正之。“可见“灯垂锦槛波“是专为对“烟锁池塘柳“而作的,相对独立,故这里作对联看。但是严格来说,并不算工整对仗。
毕竟千古名对,任他们想破头皮,也没有想出来,字好凑,时间而已,但是对仗可就难了。他冯舜恒修为差了些,虽然已经是强中手,但面对此联唯有徒呼奈何。
确实,作为千古名对,此句可以说是从未被认为完整的对仗上。五行作为偏旁;意境上描绘一个幽静池塘、绿柳环绕、烟雾笼罩,因此欲对出合乎五行并且意境相符的诗句实属不易。
也不知是谁说了句,“我看此联没有下联吧!”
梁范笑眯眯人畜无害的说到,“算也不算,能对上绝非没有,只是意境差些,例如‘深圳铁板烧!’”
“深圳铁板烧?恁生像是吃食?”一个学生疑问道。
“然也,吃食不假,但这铁板烧对仗池塘柳还算工整,只是深圳对烟锁差了些许,更不要说整体意境。”
当然,这只是梁范恶趣味,“深圳铁板烧”算是众多凑热闹下联之一。
其中认为最接近者,无非是“‘炮镇海城楼’和‘桃燃锦江堤’。”
但是,“炮镇海城楼”在格律上差些,不算工整,平仄不合,而在意境上,更是差许多,从上文的杏花烟雨江南过渡到烽火连天,并不协调。
至于“桃燃锦江堤”,也有一段传说,也被更认为是接近最佳下联。
传说,在开封包公湖旁延庆观里有个玉皇阁,地下埋着石碑,上面就刻有此对联。有人认为这个“燃”字对的甚好。另说,冬季的某一天,下着大雪,一位年长云游道士在延庆观里与人交谈半个时辰。道士说,纪晓岚对的“炮镇海城楼”,只能算工整,但没什么大意思,更没有触到“机关”。在延庆观玉皇阁地下,埋着一块石碑。石碑的两旁是一副对联,石碑的中间则刻有一幅画,画的是对联的意境。
对联是——烟锁池塘柳,桃燃锦江堤。
道士认为,这才是无可替代的“绝对”对法。这一对法在“格律、意境、机关全契合”之上,更道出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用后世说法就是世间万事“相互矛盾并相互依存”。
事情真假已不可考,但是梁范说出来“桃燃锦江堤”时,众人只能感叹高妙。
“其实,这句也算不上对仗,至少在平仄上,还是差些。”
不过不要紧,已经比想不出下联的冯舜恒高明太多。
“想不到,此联看上去简单,却如此难对。”
“以前我以为,到太学就能见到各方神圣,想不到,真正高手竟是从未谋面过。”
“这个梁官人是谁,恁生厉害?”
“你不晓得?他便是那破阵子和‘直把杭州作汴州’的作者!”
“啊?竟然是他,失敬失敬”
太学生虽目中无人,只因平日里遇到真正的对手少,此刻遇上各方面碾压他们的梁范,只好规规矩矩窝着,丝毫不敢炸毛了
他一见如此,知道机会来了。
第113章 章一一三 醉翁之意不在酒()
有宋一朝,忧国忧民的士人不在少数,但并非所有人都能青云而上,入主中枢,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执相公。
投笔从戎自是不可,宋朝武人地位实在是低到发指,去做匠人更是不可能,眼下除沈括苏颂两个科学工程的大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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