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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古卷:虫咒 尸降 噬魂灯-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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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有一名值夜班的考古队成员失踪,第二天被人发现时,是在墓穴门口,他是被撑死的。

    这个平时十分活泼的年轻人叫小赵,身材略胖,平时有些嘴馋,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会一个人在深夜来到墓穴门口,吃了七八斤挖出来的泥土,肚子胀得像怀胎六七个月的孕妇,嘴边还有混合着胃液的泥浆和血水,估计他的胃已经完全撑破了。

    诡异的是,小赵死的时候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吃的是泥土,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容。似乎他当天夜里吃下的,是平时难得一见的珍馐美食。

    这件事在考古队里引起了极为严重的恐慌,都说这个墓有些邪性,建议终止考古发掘。叶暮然平时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对考古队的同事也极好,当年却一反常态地坚持继续,只是第二天找人下山去最近的镇上打电话报警。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下山打电话的人,也没有回来。

    那个人是当地的山民向导,按理说对附近的山路十分熟悉,不可能迷路,可直到第三天他还没有返回,也没有警察上山时,人们才发现不对。考古队派了几组人分头寻找,最后一组在一条岔道附近的花丛中找到了本应在三天前就下山的向导。

    向导的死法同样让人惊怖,他的裤子松开了大半,那话儿已经缩小得如同几岁的孩童,附近有不少可疑的带着血色的恶心黏稠物,整个人都似乎在短短三天内瘦了十几斤,而他变得干瘦的脸上,却依然保持着似乎爽到极点的笑容。

    有人说倒霉的向导这是遇到山精,被吸阳而死才会这副样子。接连两个人离奇死亡,考古队更是气氛压抑,就算叶暮然一再要求封口,考古队的工作还是因为恐慌而陷入停滞。

    最后甚至有两个情绪激动的新加入考古队的年轻人,以不停止考古工作就马上下山伤害小叶子母女作为威胁,让叶暮然不得不同意草草终结这次考古行动,和众人一起带着两具尸体一起下山。

    如果一切顺利,那么这两起死亡事件或许会被归为巧合,可惜在这支十来人的考古队刚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暴雨突至,接着泥石流再度暴发,拦腰将考古队冲散,当场就至少有三名队员被泥石流吞没,眼看是活不成了。

    剩下的人四散而逃,叶暮然在关键时刻居然没有和小叶子母女分散,也算是奇迹了。

    当时和叶暮然一家三口一起的,还有四名考古队员,分别是老周、小王、钱越和李萱,其中李萱是叶教授的研究生弟子,算是和叶暮然属于同门师兄妹。

    7个人惊慌失措地逃到一个山洞中,和其余人都失去了联系,等到第二天暴雨好不容易停了,7个人才发现他们竟然在山上迷了路。在山上绕了半天,却怎么都走不出去,最后甚至阴差阳错地又绕回了发现的墓葬附近。

    这次泥石流将墓穴周围覆盖的土层再度冲开了不少,露出了一个粗犷而恢宏的墓道,甚至不需要再挖掘新洞就能直接进去。

    之前几天由于人心惶惶,考古队的进展并不大,只大致确定了墓葬的位置,主要的工作只是在墓葬口进行加固和搭建工棚。因为不了解墓葬下的具体情景,还没有正式下墓。当几个人看到露出的墓道时,老实说,作为一群资深考古者,说不动心那肯定是骗人的。

    最终,叶暮然带着小王和钱越一起进入墓穴,而老周因为年纪大了,昨天躲避泥石流的时候又崴了脚,就和两个女人及小叶子留在地面上。

    这个时候老周和李萱才发现,本来应该是活泼可爱的小叶子,竟然大部分时间都赖在母亲姆依可怀里,而且看人的眼神,分外冷漠,冷漠得不像个六七岁的孩子,而是像一个饱经沧桑看透世间百态并对所有人都本能抗拒的成年人。

    最让老周感觉到不安的,是当时的小叶子手臂上,依稀有一些像是红色符文的线条。

第62章 渊源(2)() 
老周是考古队中的老人了,这些年跟着考古队在四川地区发掘了不少大墓,甚至参与过1986年三星堆最后一次考古大发现,因此经验也算是十分丰富了,对于在四川地区战国以前的墓葬或遗址中频频出现的巴蜀图语符文,并不陌生,即便只是不小心看了一两眼,也认出小叶子身上的红色符文,应该就是巴蜀图语的字符。(

    这个发现让老周隐隐不安,同时对当时的队长叶暮然之所以会违反规定,带着妻女一起到考古现场的原因大为疑惑。只是老周为人算是有些圆滑,当时也就装着没有看见,一个字都没有吐露。

    大概一两个小时后,叶暮然和钱越从墓穴中出来了。叶暮然的手里捧着一个一尺长、六七寸宽高的青铜盒子,钱越则是满脸的惊恐,带下去的装备大半都丢了,身上还有不少伤痕。

    可是等两人坐在上面喘了几分钟,其余人也没有等到小王上来。

    “小王呢?”李萱当先发问,小王平时和李萱走得比较近,昨天泥石流突然来的时候,也幸亏是他拉了李萱一把,不然李萱很可能就和另外三个同事一样被泥石流卷走。

    “小王,小王他”钱越看了叶暮然一眼,最后埋下头去,低声说:“小王出不来了。”

    “什么叫出不来了?他他也死了?”李萱一呆,她是个很重感情的人,虽然对小王谈不上爱意,可是彼此还是有些好感,昨天小王又救了她,按理说发展下去的话,也不是没可能在一起。可就是两个小时前还活生生的人,在进入墓葬后却再也没有出来,而看钱越的表情,似乎其中还另有隐情。

    “队长,你可真是个好领导,为了功劳,其他人的命,都随时可以抛弃是吧?”李萱当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对着叶暮然恨声说,然后头也不回地一个人朝山下跑去,钱越和老周怎么喊都喊不住。

    李萱离开后,叶暮然却一个字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抱着手里的青铜盒子,似乎里面装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而一旁的姆依可,紧紧盯着那个盒子,神情有些激动,却没有询问。叶暮然对她微微点头,似乎证实了什么。

    五个人休息了一阵后再度开始寻找新的出路下山,来的时候走过的老路早已经被泥石流阻断。也不知是否是霉运已经到头了,这次下山竟然无比顺利,当天色快要黑的时候,已经快要走到山脚下,只需再过个把小时,就能找到通往最近一个村庄的山路。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发现前面的一棵树上,有个人影在来回晃悠,等走近了一看,除了神色冷漠的小叶子,所有人都脸色大变――那个在晃悠的人影,分明是脖子上缠了一根树藤,双脚离地有一米多的李萱。

    李萱披头散发,脸色苍白,双目因为脖子上勒着的树藤而朝外鼓出,并且眼睛中布满血丝。和先前两起诡异的死亡类似的是,李萱的脸上保持着幸福的笑容,就像想起恋人温馨一幕时会心的微笑。

    钱越尖叫一声,突然大吼起来:“放回去吧,叶队长,那东西邪门儿得很,我们带不走的,不然都要死都要死”

    叶暮然一个字都没说,只是抱紧箱子的手更加用力,指关节甚至都微微发白,这证明了他的决心。 钱越恐惧地盯了箱子一眼,然后掉头就跑。

    老周在一旁打了个哆嗦,看着眼前似乎变得怪异起来的一家三口和还在晃悠的李萱的尸体,大概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惧,颤声对叶暮然说:“叶队长,我跟着你,有十来年了吧?”

    “准确地说,13年零5个月。”叶暮然镇静下来,语气变得平淡。

    “我不知道你们一家到底搞什么鬼,我保证什么都不会乱说,但是你能不能透露一点,就算是死,也让我老周做个明白鬼好不好?”

    叶暮然当时沉默了一阵,最后还是姆依可似乎看不过去了,叹了口气说:“老周,你和我们认识这么久,应该知道不管是我还是暮然,都不会主动害人,来之前我们也想到可能会有危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危险。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墓下面,到底有什么?这个青铜箱子里又装的是什么鬼东西?”

    “对不起,老周,我不能说,那样只会害了你。那东西,很危险,现在死的或许只是我们一个考古队,如果它真的问世,或许死的就是千千万万的人。”叶暮然神情木然地说。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可怕,鬼还是僵尸?”老周还是不死心。

    “我们都是搞学术的,你应该清楚,这世上没有鬼,也没有僵尸,是它们!它们真的存在过灾祸会被推迟十年,虽然我也知道治标不治本,不过,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早知道,我应该求我父亲的,就算是跪上三天三夜,就算是他真的不要我这个女儿了,可小叶子毕竟是他亲外孙女,他总不会见死不救暮然,也许,我们真的错了”

    “我知道对不起考古队的同事们,可是,我不后悔!不仅仅是为了小叶子,能将灾祸推迟十年,就算死十几个人,也值了。”叶暮然斩钉截铁地说。

    老周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比他小上十几岁,但却担任了他十年领导的考古队队长,脸色惨然地一笑,说:“好,你不说,我自己回去看”

    说完,老周竟然回头朝他们来的墓穴方向走去。后来叶暮然一家三口回到村子中,然后他去最近的镇上打了一个长途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说了至少一个小时才返回姆依可和小叶子所在的村子。

    一天后,两架军用直升机来到这个村子,七八个军人组织村里的青壮年一起在墓穴附近的山上展开搜索,最终除了三个被泥石流吞没的考古队员和老周外,其他人的尸体都被一一发现,就连钱越最终也没有逃过如同诅咒般的离奇死亡,他的身上除了头颅外像是被抽走了全部骨头,软塌塌地堆成一团,让几个军人都看得毛骨悚然。

    唯一不变的,是钱越脸上和其他死者一样,都保持着诡秘的笑容。

    至于那座墓葬,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坍塌了,然后又被一场更大规模的泥石流掩埋起来,要挖掘的难度相当大。

    大家找不到老周的尸体,很可能老周当时就在墓葬中,这个墓葬随着它的坍塌而被彻底遗弃,从此再也没有人提起。

    直到今天都很少有人知道,在1998年的5月,曾进行了这样一次莫名其妙的考古活动。以十多条生命的死亡为代价,似乎唤醒了什么,又匆匆让它沉睡,所有人的死因,在档案上都被归结为遇上山洪暴发遭遇泥石流

    “当时小叶子一家三口为什么完全没事?”当叶教授停止了讲述,我不解地问。

    “小叶子当时的怪病似乎反而保护了她不会那样离奇死亡,至于我侄子暮然,我可从来没有小看过他,他既然敢下墓去取那个神秘的青铜盒子,肯定是有把握的。而姆依可毕竟是旺达释比的女儿,虽然旺达释比当年恼怒她违背订下的婚姻嫁给我侄子叶暮然,可毕竟是亲女儿,她的身上,有一枚具有神秘力量的符石。”叶教授说起符石的时候,很是期待地朝我望了一眼。

    我将胸口挂着的符石拿出来,放在叶教授手上,问:“是这种符石吗?”

    叶教授接过符石后看了几眼,肯定地说:“虽然上面的符文不一样,但是应该是同一种具有神秘力量的符石。上面的符文正好我研究过,翻译过来应该是‘天神之眼’的意思。”

    这是我第一次明白一直佩戴的符石上符文的含义,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将这个符文的形状牢牢记在心里。

    “那小叶子当时又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还有叶叔叔从墓穴中抱出的箱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敖雨泽也禁不住问道。

    “小叶子当时的情况很危急,暮然当时之所以要带着小叶子母女俩去那个诡秘的墓葬,其实和小叶子突发的怪病有关。”

    “我记得你先前说小叶子当时才六七岁,但脸上的神情却如同历经沧桑的中年人般淡漠,是不是因为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想起先前叶教授讲述小叶子一家的故事时说的一个细节,不由得问道。

第63章 渊源(3)() 
“其实暮然已经说过了,这世上没有鬼,也没有僵尸。你所谓的不干净的东西,大概是指鬼魂一类吧?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不是。那是一种我们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力量,它当时算是依附在小叶子身上,而不管是传统的巫术道法还是当时掌握的科技,都无法清除掉它。但是关键时刻,有人对叶暮然做了提示,告知他在那个时间段的龙门山脉,会有这样一座墓葬出现,并且里面有可以救小叶子的东西。”

    “那个青铜箱子?”敖雨泽敏锐地问。

    叶教授点点头说:“是的,不过那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当年暮然也没有跟我提起过,只是对我说,那东西,很危险,非常危险,但它却是救小叶子唯一的办法。”

    “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西方传说中的箱子”我脑子中灵光一闪,说道。

    “潘多拉魔盒!”敖雨泽沉声说道。

    她猜得没错,西方希腊神话传说中的潘多拉是工匠之神赫淮斯托斯用黏土做成的,作为对普罗米修斯造人和盗火的惩罚送给人类的第一个女人。根据神话,打开潘多拉魔盒,释放出人世间的所有邪恶――贪婪、虚无、诽谤、嫉妒、痛苦等等,在希腊神话的体系中,潘多拉魔盒意味着灾祸之源。

    我又想起在刚才叶教授的讲述中,那些离奇死亡的考古队员,有的是因为贪吃而死,有的是因为**,有的因为爱情,有的因为恐惧似乎每一个人,死法都不同,而诱发死亡的情绪也有所差别。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脸上都带着笑容,想必在死亡前的幻象中,他们应该是得到了自己心中最想要的。

    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如此说来,当年叶暮然从墓葬中带出的青铜盒子,还真和潘多拉魔盒有几分相似他带出墓葬的,是和潘多拉魔盒差不多的灾祸之源,只不过一个是西方的神话传说,一个是东方发生在十几年前的故事!

    “这算是叶家的隐秘吧,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长长吐了口气,有些不解地问。

    “如果是一般人,我当然不会告诉他这些,不过你的身份,的确有些特殊。”叶教授神色略微古怪地说。

    “我的身份?我不过是个边远山村出来的普通人而已,能有什么身份?”我虽然一直对自己身上的血脉也保持着某种怀疑,可是自己的身份,却真没什么特别的。

    “还记得先前,我曾提到小叶子的母亲姆依可原本是有一个村民未婚夫的吗?”叶教授没有回答,反问道。

    我一呆,我记得刚才他说这件事的时候,是说当年旺达唯一的女儿姆依可本来是要嫁给一个山村的村民等等,山村,村民,旺达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有些发白地问:“当年小叶子的母亲姆依可,本来是要嫁给我父亲的?”

    叶教授脸色古怪地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是的,当年和姆依可订婚的村民,就是你父亲杜大川。不过话说回来,不是我看不起山民,当年已经接触过男女平等婚姻自由思想的姆依可,并不适合你父亲”

    “这我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他们当年真在一起了,可能就没有我了。再说,我的母亲虽然只是个最普通的村妇,可是对我而言,她是这个世上最善良最美丽对我最好的女人。”我摇摇头,并不觉得当年姆依可没有和我父亲在一起有什么不对,他们要真在一起了,那现在我就不会坐在这里了,这世上根本就不会有我的出现。

    并且,这也让我想通了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就是我的父亲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山民,他当年到底是怎么认识旺达释比这样的高人的?

    原来旺达释比当年所在的羌寨,离我出生的山村也不过就几十里。并且我们杜家祖上曾对旺达释比一家有过恩惠,就是不知道是哪一辈祖宗留下的余荫,让我们这一代居然也能受益。

    我12岁时受到万虫袭击,最后昏了过去。按理说在我出生的偏僻村子是没有什么高人的,幸好我父亲去村长家打电话紧急联系了旺达爷爷不远千里前来救我,并且施展秘术封住我身上某种古怪的血脉。

    理清了前因后果,我还是对发生在小叶子一家的事情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比如,小叶子当年的怪病,为什么不管是民间的高人还是各地的名医都束手无策,反而是一个几千年前的墓葬里的东西能够生效?并且小叶子的父亲叶暮然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一点的呢?

    当我说出自己的疑问的时候,叶教授沉默了许久,最后说道:“这是一个阳谋。”

    “阳谋?意思就是说,小叶子的怪病,其实是人为的?”我心神一震,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当年的小叶子才不过六七岁,就算那人对叶家有什么仇怨,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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