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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华再起-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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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山头林立的现象,从古至今就没有断绝过,后世太祖曾经撰写文章批评那些自成山头的军头,不过收效甚微,山头仍在,铲除不绝,有鉴于此,张华轩便也不去理会这些。军中自有势力,其实于他反而是件好事,免得这些军头们太过团结,反将他架空,到时候更加麻烦。
主持军事会议当然是在他的签押房内,张华轩踏步而出,出了厢房门外。当头便看到胡雪岩领着一群身强力壮的伙计。把几个内卫淮军捆地结实,正在院中静候。而情形诡异,没有得到张华轩命令,府里负责保卫的中军营的淮军半士也动员起来,一百余人荷枪实弹,把胡雪岩等人看的严实,惟恐乱中出事。便是中军管带苗以德接到消息后,也自不敢怠慢。亲身前来,看到张华轩出来,便闪身侍立在张华轩身后。
胡雪岩自然也看到张华轩出得门来,他连忙正正衣冠,上前一步,索性一撩衣袍,跪了下去,碰头道:“大人。卑职死罪。”
他这么精明,又搞出这么大事,张华轩明知此人投机,却也知道日后还要给其相应的奖赏,心里暗骂之余。索性便给此人吃些惊吓也好,当下便向着胡雪岩冷笑道:“原来是粮台胡大人,我还道是朝廷又有钦使来,要来拿捕于我。”
这话算是说的极其严重,饶是胡雪岩赌性极大。根本不把身家性命当一回事的光棍。当下也是吓地后背出汗,待张华轩话音一落。便是十指抓地,嚎啕道:“大人此言,卑职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如此号丧,算是让张华轩小小地出了一口气,当下摇头一笑,上前轻轻踢他一脚,喝道:“如何模样,也敢做得如此事,亏你胆大包天,起来说话罢。”
若是换了正经的官员幕僚,或是淮军将领,张华轩必定不会如此,不过胡某人严格说起来,等于是他家里雇佣的掌柜,在待遇礼节上,当然有所区分。
而且就胡雪岩的本心来说,倒也巴不得张华轩如此对他,如果对着胡雪岩仍然是如临大宾的正经说话,怕此人倒不会自安,非得想方设法来博取张华轩的欢心与信任不可。
张华轩如此一做,胡雪岩倒果真放松下来,当下止了哭声,站起身来,向着张华轩躬身道:“卑职是真的孟浪了,不过还请大人容禀下情才是。”
张华轩叹一口气,摇头道:“说罢。”
其实这胡雪岩的话根本不需要仔细去听,什么胡纲冤枉,内卫擅自拿人抓人,目无法度,不讲规矩,而且跋扈无礼云云,全是屁话。内卫在这段时间里,动员了自己几百人地力量,再加上调动淮军协助,不要说拿人捕人了,随手杀的人都不计其数,那个时候,怎么不见胡雪岩出来主持公道?这当然是因为胡雪岩知道自己的斤两,如果在那个时候他敢出来搅局,怕是小命难保,他再有商业天才,再精明强干,也不能乱了张华轩在淮安一手布置的大局,那当真是找死。
随着胡雪岩的控告,张华轩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那几个被捆的内卫初时还不把胡雪岩放在心上,到了此时各各心慌,当下由军职最高的那军士先开口道:“大帅,咱们也是风闻此事,想去把那胡纲带回去问话…”
“住嘴,胡某人毕竟是我保地粮台,加的道员顶子,也是正五品的官员,你们当着他面,便敢捆绑拿问他的族亲,这等跋扈,谁给你们内卫这么大权?”
张华轩正喝斥间,张五常却也听闻到风声,急忙赶来,他在府中是老人,更加不必通报,便是中军官兵也向来与他交厚,不加阻拦,此时一路行来,到了近前正好把张华轩的话听了个满耳,当下满吸口气,也是跪倒在张华轩面前,俯首不语。
张华轩在他进来之时,便已经看地清楚,口中不停,眼睛却一直看着此人,只见张五常一路行来,不但家里的下人仆役们躬身相迎,便是不少淮军士兵也面露忌惮之色,远远避开张五常,或是掉转脸去,不敢与张五常直面相对,等到了签押房外的堂下,原本还谈笑风声的诸多将领都是惮口不言,那些押送着内卫淮军前来的伙计更是面无人色,当下便是情不自禁退往一边,便是适才有些害怕神色地内卫,突然间也是变地有些桀骜不驯。
张华轩有鉴于此,反而坚定了收拾内卫的决心,这把刀现在磨地过快,是需要重新整合的时候,不然,刀太利了妨主。不过倒也不能整合的太厉害,如若不然,将来得地甚广,还要大肆杀人时,就没有人敢出来做刀了。
当下沉一下气,先向张五常道:“五常,这不关你事,起来。”
张五常甚是乖巧,这些天来他有意放权,内卫当然不是铁板一块,几百人里当然良莠不齐,甚至有些人野心勃勃,意欲上位,他这个掌盘的一缩手放权,立刻泥沙俱下,龙蛇混杂,最近淮安附近乱象渐生,张华轩当然要查他一个掌控不力的责任,不过总的来说,可要比势大难制的罪名好的多了。
当下急忙起身,仍然是摧眉折腰道:“大人,五常驭下无能,内卫跋扈无礼以至骚扰官员,如此骄纵,实在是五常之过,内卫管带一职,五常不敢再做下去了。”
张华轩听他如此一说,却是沉吟道:“内卫一向是你管带,你一去职,内卫无人可统,今天不过是小事,五常不必请辞了吧?”
他这话却是分几层意思来解读,其实最核心的意思,便是内卫权重势大,除了张五常竟是无人能统带得了,若换了旁人,却不知道是否能把内卫这一摊继续管起来。
张五常何等灵醒的人,张华轩话音一落,他整个额头便全是汗水,当下知道自己生死实在一瞬间,刀子太利,主人为了怕割手,却是可以把刀子丢掉的。
当下一点不敢迟疑,立刻答道:“内卫也是大人一手建起来的,换一个管带算得什么?今天事再小,也是五常的责任,绝不敢推卸。”
到了此时,旁听的诸将也是知道肃反的事太伤天和,而主事人更是万目所睹无可避忌,杀人太多,也是威权太重,现在内卫不过几百人,而各人心里都是清楚,随着淮军地盘渐大,内卫迟早也要扩军,到时候张五常以现在的声势威权,再统带内卫这样一支强悍的力量,敢杀人敢做事,连胡雪岩这样的亲信大员也敢去骚扰,到时候内卫权力与实力一大,谁人敢制,谁人来制?所以不论如何,主持这一场肃反的张五常,都必须引退不可。
当下果然听得张华轩言道:“也罢,五常你最近锋芒太露,以小过责之有所警惕,对你也是好事。内卫你就不要继续带了,近日我每常在想,内卫权力太重,而且对外对内都分的不清,还是要将内卫一分为二,分为军统与内卫两块,军统对外,仍由你来统带,内卫专责对内稽查肃反,弹压地方,日后收编降军,也多半缩入内卫,所以,内卫也极是重要。”
他思忖一番,便转身向苗以德笑道:“你带中军带的久了,功德很多而不显,你与云峰几个人都是早就跟我的,内卫便由你来带,如何?”
这一番话出来,别人不提,张五常心中便是大喜过望,这样一来,肃反的事算是揭了过去,日后他专心对外,不论是情报搜集还是刺杀,在内都是无权,也不会受到忌惮了,而苗以德也极为欣喜,因为听张华轩的话音,怕是内卫以后权力极大,而且会一直膨胀,手绾兵符掌管地方,这也是威权十足的差使。
当下与张五常一起俯身低首,齐声道:“愿听大帅提调!”
(112)新兵训练
张华轩几句话的功夫,算是把肃反的事正式告一个段落了。以后就是打下新地盘,以苗以德的谨慎和小心,再加上事有成法,逮捕和处死异已份子的动作,也不会如淮安这一次大了。
这一次肃反与其说是对外,其实也可以算是对内,其实质的核心,就是张华轩在造反之前要肃清自己的内部,把任何的麻烦与威胁都减弱到最小的程度,虽然可能会造成冤案与错杀,不过与整个大局来比,仍然是值得的。
既然收手,就还得做一些相应的动作出来。张华轩皱着眉头看向那几个已经发呆的内卫,这几人已经在发抖,连张五常的职位也被免了,加入内卫的都不是蠢人,很明显就猜到张华轩可能会拿他们的人头来祭刀,把肃反正式造一段落。
不过张华轩显然不打算这么做…内卫还是有用的,如果杀内卫的人来做妥协,很容易伤害到内卫的自尊心与士气,这样以后就没有人敢做刀了,他收敛了怒气,向着那几个内卫道:“你们太过跋扈,目无官长,回营之后找到值班的军法官,每人领二十军棍。”
这几人显然没有想到处罚如此之轻,虽然二十军棍打在屁股上一样疼痛,皮开肉绽之后最少要卧床一个星期,不过比起砍脑袋来还是要上算许多了。
当下由那个领头的军士带头嗑起头来,向张华轩表示感谢,这样一来这件事算是皆大欢喜,张华轩当然不必说,张五常自觉悬在脑袋上的利剑终于移开了。苗以德获得了更高的权力,胡雪岩的面子大涨,腰杆也挺直了几分,而那些被捆来的内卫们也保住了性命。
内卫们被松绑之后便告辞而出,回到营里去自领军棍,现在淮军中每营都有军法官,他们在战时是督战队,除了监视将领外,还负责执行军法,做战时压住阵脚。在平时。也由军法官负责维持整个淮军地军纪,使这支远近闻名的强军在军纪上的标准越来越高。
张华轩注意到几个内卫在出门后没有回头向张五常看上一眼,经过这一件事后,张五常在内卫里的威望与口碑应该是彻底完了,这样对张五常是有点不公平,毕竟他一直尽心尽力的为张华轩做事,只可惜权力的诱惑实在太大,张华轩只能防患于未然。
内卫的人被捆了也打了。连最高长官也换了人,这个风声一出来,在淮军现在掌握的地盘上,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那些真正有异志或是对淮军与张华轩不满的人显然已经被杀光了,不过任何人在睡觉时枕头边上就有一把刀还是会很不舒服,这种威胁感连淮军的将士也避免不了,肃反拉上帷幕之后,整个控制区内人心大定。张华轩地声望出奇地更加高涨起来。
咸丰五年十月左右,淮军的扩军已经正式开始,眼下朝廷控制不了淮军,张华轩也已经决定要和清廷撕破脸皮,索性连一点借口也没有找。从十月开始,淮军招收新兵的榜文就张贴的到处都是,这一次除了招收在淮安等地经过训练的民兵外,还特意从宿州与淮北等地招收十个营五千来人的新兵,宿州与淮北现在等于是张华轩的地盘。两地已经开始实行土改。不少百姓都尝到了甜头,而且淮军也在宿州与淮北等地训练民兵。成立内卫部队与城管,把乡村到城市都管了起来,淮军的待遇优厚天下尽知,湘军已经是厚饷养兵,而淮军地军饷比湘军还要略高一些。当然,这还只是数字上的优势,湘军虽然是一支乡土宗族组织的地域武装,不过喝兵血吃空额的情形一样存在,虽然在这个时候还并不严重,不过实际发到士兵手里的饷银肯定没有账面上的那么多,克扣和成色不足是肯定的事,而淮军的饷银绝对不会有人敢克扣,成色也不会有一点不足,而与此同时,加入淮军后还有在交税上地减免优待,军属有着种种有形无形的照顾,受伤后仍然能得到良好的照顾,如果不幸战死,则家属将永远受到供养,不论是在精神和物质上,都绝对比普通的百姓过的好许多。因为有着这么许多地好处,所以淮军在整个苏北与淮北地区都极受羡慕,特别是淮军将士的军服极具阳刚之美,铜扣子与小牛皮靴子加上擦的雪亮刺刀与步枪更让那些青壮年的小伙子们看的两眼发红,在这些地方来说,加入淮军简直就等于中举,这样一块大蛋糕不能完全让淮安附近地人全分光,海州和宿州及淮北都要适当照顾,这几个地方在气候语言民风上都比较接近,虽然肯定不会如湘军那样生死同心,但基本上互相接受应该还不是问题。
轰轰烈烈地扩军运动大概到十一月初就落下了帷幕,入伍的新兵除了在淮北招募地十个营外,基本上都是受过一到两年军事训练所兵,而淮北的那些新兵其实在战术素养上也很不错——原因很简单,他们之前就是捻子。在淮北的几百万人中,男性青壮年没有当过捻子的几乎没有,只是有的是铁杆,有的是迫于形势罢了,这几千人显然是迫于形势的那种,吃不饱饭,捻子扫荡,官兵梳理,不加入一方肯定没有活路,而在淮北就肯定会选择加入捻子,一则保命,二来混口饭吃。等淮军把那些铁杆的捻子打跑之后,在生活生产的秩序恢复之后,加入哪一方当然是不言自明,不需多加选择了。这些前捻子们虽然很少打过火枪,不过淮北等地民风彪悍,这些人多半都有和地主团练武装及官兵对战的经验,在胆气与一些基本的军事素养上甚至还高过了受过训的淮安民兵,这让负责征兵的丁宝桢觉得异常欣慰。
征兵结束之后,张华轩整个人又泡在了兵营里面,练兵的事文职幕僚帮不上什么忙,不过现在正是冬季,在结束征兵后,丁宝桢等人便被各自下发任务,有的去负责秋粮入库,有人去审核年终的财务报表和年尾的征税工作,更多的幕僚前去各地,用着张华轩的名义在当地征集民,开始趁着冬季农闲的时候修路造桥,开挖水利沟渠。历朝历代,徭役都是百姓向官府缴纳的赋税一种,在淮军掌握以外的地方,徭役不过是官府苦害百姓的一种手段,把工征集起来后根本就是盲目的使用民力,或者干脆就是借着徭役的名义让当地的长官发一笔财,用来苛征代役的钱财,而在淮军控制的地域内,徭役只在当地开展,不需要百姓劳师远征,而且修路搭桥挖沟,为的都是当地百姓自己的利益着想,这样开展起工作来当然就轻松惬意许多。幕僚们当然还不知道淮军即将的用兵计划,不过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既然已经被强留下来,除了翁同书兄弟外,其余幕僚的家属都已经被接到淮安来了,所以不论如何,卖力做事是不可免的了。幕僚们去搞后勤工作,胡雪岩等人掌握着工厂与商号的利润,眼看要到年底了,大笔的雪花银解到淮安,这给淮军扩军与未来的战事提供了极大的助力,最少在战事打起来后,可能会面临一段时间的封锁,一定的库存白银还是必须的。而胡雪岩还掌握着一件大事的筹备:张华轩决心在正式动手之前开始改善自己领地内的金融体系,除了要建立正式的银行外,还要开始铸发银圆。
把这些事安排妥当后,张华轩就带着所有的淮军将领一头扎进了新兵营。除了全是老兵的第一镇外,其余的新兵与剩下的老兵混编到了一起,现在的徐溜方圆十几里全部建成了兵营,按照现在的新兵与老兵的比例,完全能实现一带三甚至一带二的比例来让老兵带新兵,几年下来,器械与场地比当初淮军新立的时候强过百倍,大校场可以同时容纳十个营的淮军一起跑操,吊环撑扛石锁沙袋比比皆是,射击场也能同时容纳一个营的淮军展开射击训练。在十月到十二月这一段时间里,淮军的一万多老兵带着三万多新兵争分夺秒的展开各种训练,虽然他们之前已经有不少人打过枪,也有不少人有过体能与队列的训练,不过在身经百战的老兵看来,这些完全没有战场经验的新兵就是不折不扣的菜鸟,在种种战场小细节上都需要长时间的教导与训练。
在第一个月新兵以体能与枪械的保养训练再加上队列训练为主,张华轩对具体的训练并不太多干涉,这一万多老兵加上军官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对他当初教导的那一套都非常熟悉,于是张华轩的作用只是走遍兵营的每一幢营房,慰问士兵,然后在士兵出操的时候经常跑在第一位,等冬天第一场雪飘落到大地上的时候,新兵们已经开始了漫长的射击与战场推进阵形和防守的训练,在射击场飘满了呛人的白烟的时候,淮军第一镇也即将开拔出淮安,一场向着清兵背后捅刀子的战争即将打响。
(113)淮军,进击
出兵的时间挑选在十一月中,第一镇编成的八千人全部是淮军百战精锐,随便挑一个老兵出来,在新练军中最少能当一个统领十五人的棚长,至于放到八旗里,才能最少也是一个佐领或参领吧,至于给绿营…最少也能干个副总兵。
所以第一镇编成的时候,所有的淮军将领都心疼的直咧嘴,不少人还倒抽着冷气…编给第一镇的全是一水的老兵,带兵的将领心里当然都明白,一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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