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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女向左,禽兽向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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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还是去图书馆,缓慢地把指头放在一楼的书的扉页上滑动——错落的感觉,如把手放在时间河流里一样,触磨的全是小的喜悦,小的烦恼。

  两年前,禽兽或许在相同的夜晚,用相同的姿态,让手指舒缓如小夜曲似的滑过这些书的扉页。

  或许,禽兽会坐在图书馆的沙发上,望着图书馆玻璃的穹顶,看那点天空里的行云流霞,又或者是月星飞鸟。

  或许,他嚼点口香糖,也许是绿箭的,也许是益达的。

  但这是也许,现在在月的对面,只有一个模糊的男人,黑色的眼睛圈后是张笼统的脸——有的是学问,少的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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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爱情,相信美丽,相信正义与善良,相信轮回,相信寓言,当一个人只有相信这些的时候,在人生遇见其他演员的时候,你才可以告诉他们:请相信我,因为我也相信你所信仰的——即使你被我伤害,也不过是被自己的信仰所伤害。

  ——禽兽

  我不过是红尘里的小女子,我信仰的,不过是《诗经》里的爱情,我向往的,不过是这万千人海里的一点懂得——是我的希望,或许是奢望,但我不会绝望。

  ——小月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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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也是一只禽兽,在你残杀同类的时候,一定要带上一个人,当生灵鲜血冷却的时候,你让那人饥饿三天,他就会忘记所有的道德,责任,正义,开始坦然地席地而坐,吃着同类的肉,开怀大笑,然后说“叉叉道德,富人骗穷人的幌子罢了”!

  ——禽兽

  一个喜欢张爱玲,喜欢安徽徽州水墨山水似风景,喜欢睡梦里能梦见多瑙河上舟楫如梭,喜欢一边看A带一边看《参考消息》的人,居然喜欢诈骗,喜欢嫖妓,喜欢请抢劫犯喝酒,喜欢告诉爱人“做爱吗?不做我就让你从我手机信息里消失”的人,是一种幸运呢?还是一种悲哀?或者如你所说的那样,其实什么都不是,也不想是什么,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标签可以贴在你身上。

  ——小月公主

  。。。。。。。。。。。。。。。。。。。。。。。。。。。。。。。。。。。。。。。。。。。。。。。。。。。。。。。。。。。。。。。。。。。。。 周末,月去了都江堰。

  站在南桥上,岷江水从宝瓶口那边咆哮着奔腾过来。

  月看那山,那水,还有那远去的,被灌溉的成都平原。

  只有水,只有这文明,只有这繁衍绵延的生灵,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背景下,如日本的浮世绘似的,泼泻出的尽是挣扎与辉煌。

  南桥是美丽的名字,总让人想到《魂断蓝桥》,但这里是李冰的土地。

四)生如夏花之灿烂
西北的高原上;看那一排排的面馆的时候;就怀念四川成都夏天天桥下的火锅;在云南丽江的河上;看夕照里的玉龙雪山;忽然觉得这里似曾相识;或许;这个世界上每个人;无论美丑;无论忠奸;无论老少,总有自己的归宿,总有自己的安稳!一辈子的找寻;或###天就看见;或许永远看不见。

  ——禽兽

  我喜欢四川的稻城,干净的地方,山水都似乎都打磨过千年的水晶似的,上帝没有吝惜自己的颜色,明快而和谐地调绘了一个天堂里才有的世界。

  ——小月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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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在傍晚的图书馆看到禽兽的字,秀气而落寞似的安静地睡在《人间四月天》扉页后面。

  那事实本可爱的书,禽兽的字很雅致,那原本不应该是男人的字体。

  但月相信是他的,因为他本来就是个不可思议的异类。

  “你看见的时候,或许我在天堂,或许我在地狱——但你看见之后,我在你心里——流水似的过客,禽兽!”

  月笑,满足而淡然地,窗户外报栏边全是玉兰。

  走出去,难得的是成都的星光。

  或许,从前,禽兽也这么雅致地抱着这本书走在宽阔的梧桐林间的小路上,口中默念的是林徽因的小诗“至今还记得你在岸上的耕种,黄花白花朵朵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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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禽兽被捅了8刀,醒来的时候在广州海军医院。

  他喜欢白色,安静的,还有医药的味道,也喜欢活着的感觉。

  他只记得自己倒在夕阳里的广州大道上,挥舞着砍刀的歹徒很多——没他认识的,或许永远都不会认识。

  他只奇怪被刀砍的时候居然不疼,他还冷冷地看着血,从头上,从胳膊上的伤口如花似的流泻出来——他有着天生的冷漠与对自己肉体的嘲讽。

  他厌倦疼痛,但他并不厌倦大起大落。

  他笑,懒得戴口罩,他对死有种说不出的渴望——但他对世界庸俗的快乐也有深刻的留恋。

  下午,禽兽高中的兄弟风来看他,禽兽对风说,兄弟,离开广州吧,这里太累——太浩瀚的浮躁容易让人产生荒凉的情绪,走吧。

  风笑,说,哪里都一样,不都是人吗?都是利益吗?快点也好,把一辈子的东西倾倒在这年轻狭窄空间里,也不失一种享受。

  禽兽笑,说好,好,兄弟,等我好了,能走路了,请兄弟去园村叉(有的不许用,SB)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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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死在广州大道,或许冬天的沿海的阳光三天让我生蛆,半年成泥。我不过是那2000万人城市里的一条死狗,每天有多少的人在这个城市被谋杀,多少人在这个城市为了利益把自己捆绑在资本家开足马力的流水线上。我算什么?或许那些歹徒还回来,与警察一起开了车,淡然地说“前几天,在这里做了个四川姥,弄了点银子,走,晚上去天河夜总会!”

  ——禽兽

  太明白就太刺骨,清水养不了鲜花,苍白绘不成山水——生命是上帝手里的一只天平,你永远要在得到与失去两个托盘里放等量的东西,你才可能活下去。

  ——小月公主

五)岁月忽然已晚
禽兽偶尔去夜总会,偶尔去师范听人弹钢琴;偶尔去白云山望远,偶尔去大海边踏浪。

  他总坦然而精密地诈骗那些国营公司,并且对那些被骗的人怀了虔诚的感激与崇拜——其实有许多人,温州的,潮州的,一些文盲似的老板,他们却有自己的才华与头脑,也阅历那么多冷漠,看尽那么多人心——却也过来了,还对生命,对未来,怀了孩子似的乐观,多难啊。

  何况,禽兽的衣服,房子,陪他上床的女人——都是他们买单的。

  禽兽常常自己告诉自己——学会感恩,因为懂得,所以残忍。

  但是,禽兽永远不会相信任何人——因为他永远相信所有人都必须要生存,所以生存斗争本来就是这个世界最自然的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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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禽兽许多年前也爱过那么一个人,在一个地方,花了八年时间。

  他爱极了《十八春》里那平实的苍凉,如蚂蚁咬噬生命似的,只在春秋流转里,一点点地,把生命的光华磨蚀下去。

  。。。。。。。。。。。。。。。。。。。。。。。。。。。。。。。。。。。。。。。。。。。。。。。。。。。。。。。。。。。。。。。。。。。。。

  十年前川北小县城的秋天,禽兽安然地,把一封浅色信,投进了街边暮色中孤零零的邮筒里。

  禽兽转身,走到县城的中心广场,呼吸着草木凋零的味道。凝视着漫天的星斗。

  十年后,有人来这里吗?

  十年后,还有我这么一个傻子站在同样的位置,用同样的姿势仰望星空吗?

  十年后,我在什么地方?那时候,陪在婷身边的那个陌生人是谁呢?

  十年后,这广场,这星空,这邮箱还在吗?

  即使在,那邮票下面的地址,能寄给那个人吗?

  禽兽好想知道,但也好怕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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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女人的时候;别要忘记带你你的钱包与《诗经》,如果读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时候,女人还不脱裤子,那么你就温柔地拈出沓钱告诉她:“让这个世界最恶心的东西来见证我们最纯洁的灵与肉的结合吧,如凤凰浴火,枯木逢春”!

  ——禽兽

  或许对于男人来说爱情不过是性的促销品,但对于多数女人来说,她们都是奢望最初的就是最后的。

  ——小月公主

  别忘了前提:男人能养活她,而且不能是柳下惠那样的性无能。

  ——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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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在政客,商人,妓女,汉奸,英雄之间选择一个屠杀,你怎么选呢?

  ——小月公主

  当然是英雄,然后是政客,然后是商人,然后是汉奸,最后是妓女!

  ——禽兽

  为什么呢?因为你本来就喜欢扮演后面那些角色吗?

  ——小月公主

  不是,因为后面那些在一个乱世里其实承受了更多那个时代的不幸与荒唐,而英雄是很容易的,谁都有头脑发热的时候。

  ——禽兽

一)还隔蓬山几万重
春暖花开的时候,月遇见了欢,禽兽曾经唯一的一个朋友。

  月一身粉色的外套,坐在良木缘等欢。

  她出现的时候,月想到了,因为她的笑如乡间孩子夏天用掌心接住雨点似的,质朴而明亮,仿佛能点燃四面风似的。

  欢笑笑,婉转却得体的。

  月笑,说,黄欢吗?

  欢点头,说,我并不喜欢咖啡厅,我是个穷孩子,一元的咖啡我可以困的时候冲——但并不喜欢这些粉荷色的灯光。

  月笑笑,说,禽兽以前不带你来吗?

  欢一愣,笑,呵呵,他啊,他在网上叫禽兽吗?

  月点头。

  欢笑,不来,他不喜欢咖啡,他喜欢白水,喜欢绿茶——夏天时候就喜欢在体育馆旁边买个小布丁,孩子似的一边走,一边吮着吃。

  月淡淡地笑,欢额头上有道大疤。

  欢看她注视着自己额头,笑,说,是他骑车带我撞的,不小心就成他实验品。

  月忽然问,你联系他吗?

  欢笑,才不,他从来不联系谁——他说的,中国虽然大,但他要找一个人,还是容易的。

  月笑,欢说,想问什么呢?

  月说,没什么,只是好奇,想知道他愿意做朋友的人究竟怎样的罢了。

  欢笑,说,我喜欢好好工作,希望瘫痪的爸爸妈妈能轻松点——所以做了三份家教;我男朋友也研究生了快毕业了,我也还有两年。或许他太喜欢大起大落,但我喜欢平实的生活——不过,他说,我们骨子里是一个人,不过我们走了两个极端,一个太平实,一个太轻狂。

  月笑,值得他做朋友,多幸运啊!

  欢笑,是的,他永远是那拿着中药在宿舍下大吼大叫的人;开学的时候交学费他永远记得在卡上给你汇点生活费——他永远掌握了那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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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伤心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回故乡;哪里并不美;也不淳厚;这个时代有的浮躁;也不可避免地冲刷了那遥远的山乡——但那毕竟有我的童年,山后看夕阳,林间听飞鸟,溪见逐游鱼,那毕竟还在。不同的是,孩子时代,那是我生命的全部,但现在,他只安静地等在世界一个荒芜的角落里,等我累的时候回去,那是我的疗养院。

  ——禽兽

  我伤心的时候喜欢坐34路车,随意拣一站上车,朝投币箱里扔一枚硬币,如孩子时候似的,找个靠窗户的地方,然后看灯红酒绿里,九眼桥过去,牛王庙过去,电子科大过去。。。。。。手靠在窗户上,窗户外的人,梧桐,还有这二十年来我所水系的街道,都纸屑似的,朝后面流去,时间一样的感觉。

  ——小月公主

二)西风冷落三秋后
禽兽与人约会。

  是个女人,禽兽永远不记得人的名字,但永远记得人的样子。

  让男人记忆深刻的只有美女与丑女——还有那些睡在宾馆不愿意脱裤子而一直给他们谈道德与修养的女人。

  女人是美女——在禽兽的世界,永远只有两中女人,或许所有男人的词典里都如此——即使有其它形容词,男人也懒得使用。

  那女子是美丽的,但上帝却给她太少的智慧。

  她谈公司同事,谈衣服,谈明星,谈的事物如孩子骑的公园的木马似的,从禽兽头脑里晃过去,晃过来——禽兽笑,如西方神甫似的看教徒在投入地倾诉自己的苦难,其实自己心里想的是晚上那里宾馆价格合适。

  女人一直说,禽兽绅士似的听,她知道世界上所有唠叨的女人都喜欢跟成千上万的听众重复她们琐碎的如小鸡啄米似的小喜悦与小悲哀。

  他看见说是再听,不如说是在跟着背台词。

  看见女人说的话,与自己预计的没有出入,他孩子似的猜中谜语似的微笑。

  那餐馆很典雅,女人喜欢典雅的,浪漫的,暧昧的,腐朽的气息——在她们无知的脑袋里,这些都是爱情的味道。

  但禽兽广东的死党喜欢是农村女人,最好身上有猪草味道的,那叫淳朴。

  禽兽,点了菜,看屏风上的绿竹红鹦鹉。

  然后看看女人,笑,觉得她也不过这时代背景上的一只有美丽羽毛的鹦鹉罢了。

  那女人偶尔问禽兽,他就很温柔地回答——其实女人不是在关心他,不过是看他在自己的故事里被感到动没有——反正她自己是被自己陶醉了的。

  禽兽吃完饭,幽雅地问,很晚了,不回去啊。

  那女人诧异的看他,说不好吧?——那神态完全是刚从幼儿园出来就有男人邀请她开房似的。

  禽兽淡淡说,我们找个宾馆,看看电视,研究下《物种起源》啊!

  女人先是愣,后来才知道《物种起源》的意思,就委婉地告辞后落荒而逃。

  禽兽夸张地哈哈大笑,然后骂句,操,装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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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一个处女去开房,不如与一个妓女去开房——处女觉得男人要了自己那点多余的肉就要对自己的爱情,玫瑰,吃住,房子,养老保险,贞洁负责;但妓女不一样,她要为我的钱负责——让她叫就叫,要和弦玲声她不感来电子玲声;让她来段《斗牛士之歌》她不敢来段《致艾丽丝》。

  ——禽兽

  难道这个世界没有爱情吗?难道一个女人不愿意如时代似的泛滥是她的错吗?或许干净在这个世界已经是一种笑话——当所有人不再干净的时候,还有人梦想完美,本来就是一种狂妄——向世俗挑战的狂妄。

  ——小月公主

  呵呵,干净的东西是窗明几净的宣纸,但经不得风雨——所有的狂妄与自信都来自白痴与老人——前者是无知,后者是淡然。

  ——禽兽 。。

三)寻春须是先春 早
深夜,禽兽给婷电话。

  婷不说话。

  禽兽笑,问,有男人在旁边吗?

  婷还是不说话,半天才问,重要吗?与你有关系吗!

  禽兽笑,这么多年,听见我的声音还刺猬似的。

  婷缓缓说,没有,只是不舒服。

  禽兽笑,说暑假回故乡吗?一起坐夜行火车回去啊?

  婷忽然苍凉笑笑,我15岁的时候这就是你的梦想对吗?但我不会让你实现的。

  禽兽喃喃道,何必呢?

  婷淡淡道,你不是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你不能得到的东西吗?那我给你实现梦想的机会。

  禽兽沉默,然后笑,你好好读研究生,我在小学校外等你。

  婷挂了电话,风的声音在耳边。

  禽兽给月电话,月问,你在哪里啊?

  禽兽笑,九眼桥上看安顺廊桥的灯火呢。

  月那边是淡淡的歌曲,梅艳芳的《女人花》。

  禽兽说,出来啊,我们去宾馆?

  月笑,说,刚才被谁拒绝了啊,拿我当出气筒。

  禽兽笑,说,晚安。

  。。。。。。。。。。。。。。。。。。。。。。。。。。。。。。。。。。。。。。。。。。。。。。。。。。。。。。。。。。。。。。。。。。。。。

  禽兽挂了电话。

  月拿着手机,站在廊桥边的高楼里的卧室里,透过窗纱,看见远远的九眼桥上一个人的影子,很模糊,散漫地朝科技一条街走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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