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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张王爷恶毒妻-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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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凶多吉少……”



    春明忙道:“大小姐是关心则乱,如今只知道那边着火,并没有凶信传来,想必他们一定平安无事。”



    云歌无言,只是低头垂泪。疾风虽然平日里好诙谐玩笑,却从不曾露出过这般惊慌失措的表情,一定是发生了令他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才会露出这般神色。毕竟疾风跟着南宫彻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一定是觉得那祖孙三人死了,没法跟自己交待又唯恐自己因此事和南宫彻生出罅隙才会如此……



    母子连心,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痛得麻木了。



    这时,打斗声已经隐约可闻。



    云歌打叠起精神,吩咐:“咱们站到高处,也好看得分明一些。”婆婆和一双儿女已经出事,南宫断断不能再有意外。



    春明四人为难地道:“朱先生离开之前明确吩咐过我们,不要离开这个院子。朱先生阵法通神,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是。”



    云歌默然,她自己的安全倒并不值得担心,但却不能不替这些女护卫着想。



    打斗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甚至还能听到嘈杂的喝叱声。



    然而南宫彻清越如凤鸣一般的清啸也是响彻云霄,带着他独有的睥睨和霸气。



    云歌心中大定,她从南宫彻的啸声中听不出半点不快,这说明局面都在他掌握之中,而袁家祖孙三人至少性命无碍。



    春明等人看着大小姐精神振作起来,才都放下心来。要知道,若是大小姐执意要离开这个院子,她们也没法阻拦,若是遇到危机,大不了拼命护主也就是了。



    但大小姐肯听劝,便还是体恤她们的。不禁都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替这样的主子做事,才不会寒心。



    又过了片刻,打斗声渐渐小了些,一个身影夭矫如龙,从天而降,纵然在黑暗中也如明珠美玉一般烁烁生辉。



    云歌唇边不自觉露出一抹微笑,向前走了几步,作出一副迎接的姿态。



    南宫彻双足落地,却皱起了眉头。他眼前是一片浓稠如牛乳的雾,雾气中隐隐约约有冲天的杀气,明锐的刀锋似乎迫在眉睫。



    明明走的时候,还一切都好好的!难道是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心里好一阵焦躁,把朱青翊骂了个狗血淋头,我走了,你跟去做什么!



    “猪头!给爷滚出来!”南宫彻暴跳如雷,“丑丫头若是少一根头发,我扒了你的皮!”



    朱青翊甩着宽袍大袖陪着一位须眉皆白的老僧走进院中,闻言不由一愣。



    南宫彻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霸霸地问:“丑丫头哪里去了?这院子里是怎么回事?”



    朱青翊反而笑了,轻轻拂落南宫彻的手:“爷,稍安勿躁。”迈步走过去,把倚在墙角的一只石凳半开,眼前浓雾散去,露出里面的人来。



    南宫彻一见云歌好端端在春明等人护卫下站在院中,面上甚至微露惊容,这才放下心来,瞪了朱青翊一眼:“你搞什么鬼!”



    朱青翊一脸促狭的笑:“我是有备无患,爷是关心则乱。”



    南宫彻丢开朱青翊,迈步往里走,女护卫们自动闪开一条道路,南宫彻走过去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云歌,见她果真毫发无伤,这才松了口气。



    云歌见他身上一个血点也没有也知道他没有受伤,微笑道:“你方才是怎么了?为什么和朱公子起了争执?”



    南宫彻当然不肯承认自己不识阵法闹了个乌龙,打了个马虎眼,道:“你放心,虚惊一场,那边没什么事,我去之前,那祖孙三人已经被安全转移了,只是那些杀手可恶,如跗骨之蛆,怎么甩都甩不脱。”



    云歌点了点头:“没事就好。怎会着火的?”



    南宫彻冷笑:“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我曾经在袁士昭家里放过一把火,他们便来效仿了。”



    云歌下意识问:“你把袁士昭如何了?”若是袁士昭还活着,她定要让他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若不是他当年玩弄阴谋,怎会有今日之祸!



    南宫彻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生硬地道:“死了。我本打算烧死他,但还觉得有点便宜他了,所以丢到乱葬岗上,如今已经被野狗啃完了吧?”



    云歌垂下眼睑,知道他误会了,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得问道:“他们没事吧?”



    “他们能有什么事?”南宫彻脸色更冷,语气更为不善,“我便是拼却性命不要也会护得令姑和令爱令郎周全的!”



    云歌猛地抬起头,忽闪着一双大眼睛愣愣望着南宫彻。



    南宫彻立刻别过头去,不去看她,他怕自己一看之下便会心软了。



    “南宫,你误会了,”云歌急急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南宫彻一甩袖子,大步走开了。



    其余人却面面相觑,不知所以。众所周知,大小姐二月十八才及笄,乃是个云英未嫁的黄花儿闺女,哪里来的婆婆和儿女?听王爷方才的口气,似乎这婆婆和儿女指的是袁家祖孙三人……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饶是朱青翊聪慧过人,满腹经纶,也没能想明白。但南宫彻可以走,身边这位高僧却怠慢不得,于是含笑向云歌引见:“大小姐,这位便是广惠禅师。”



    云歌观这位须发皆白的禅师身上一团正气,眉目慈和,气韵超脱,便知是位得道高僧,忙端端正正行了一个福礼:“云歌见过禅师。”



    广惠禅师双掌合十打了个问讯:“女檀越多礼了。”



    朱青翊笑着请广惠禅师到厅堂落座,一边解释道:“禅师,今日不甚安靖,有扰禅师清修,只是此事必须惊扰禅师,还望禅师见谅。”



    广惠禅师慈和微笑:“施主太见外了,看在我那侄孙女的份上……”



    朱青翊尴尬的咳了两声,忙道:“禅师,里面请,里面请!”



    广惠禅师呵呵一笑,打住了话题。



    云歌忧心忡忡望了南宫彻消失的方向一眼,陪同广惠禅师进了厅堂。



    若雪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悄悄怕在云歌耳边道:“这小子傲娇呢!别理他,过一阵子就好了!”



    云歌只得暂时放下他,打起精神招待广惠禅师,请广惠禅师上座,广惠禅师执意不肯,在下首坐了,云歌坐了主位,朱青翊侧座相陪。



    九连环和玉玲珑上了茶,便悄悄退下。



    广惠禅师笑呵呵望着云歌:“女施主,有几句话,老衲想单独跟你谈一谈。”转首忽然看到了正要从门口溜走的若雪,忙又道:“这位女施主,也请留步。”



    若雪身子微微一僵,悻悻然回身。



    朱青翊便站了起来,拱一拱手:“那么,朱某暂且告退。”临走到门边忽然若有所感回过头来,仔细在厅堂里打量了几眼,然后微微蹙眉,缓缓离去。临出门时悄悄给若雪打了个手势。



    若雪一屁股坐在广惠禅师对面,双手托腮:“老和尚,你看出我的来历了?”



    广惠禅师捻须微笑:“女施主,是担心老衲将你驱逐么?”



    “切~”若雪撇了撇嘴,“天道有常,既然让我来了这里便不会在我什么事都没做成的时候放我走的,即便你是法海,只怕也没有那个能耐!”



    广惠禅师一愕:“法海?那又是哪一位?”



    若雪左顾右盼,哼哼唧唧唱道:“法海你不懂爱,雷锋太会掉下来~~~”



    广惠禅师微笑摇头。



    “法海啊,就是个不解风情不通情理的老秃驴,”若雪笑嘻嘻解释,“人家白素贞和许仙两情相悦,碍着他什么事了……”忽然提起右掌,神色狰狞照着广惠禅师劈去。
第一二二章 解降
    云歌大惊失色,失声喊道:“若雪,你要做什么!”



    广惠禅师却面不改色,甚至还微带笑容,连眉毛胡子都没有动一下。



    若雪的单掌越过广惠禅师向他背后劈落,紧跟着一声闷哼,一个黑色人影,应声跌倒。



    云歌这才松了一口气。



    广惠禅师忽然眉头一动,宽大的僧袍鼓荡,刚要出手,房梁上一个人窜了下来,迅若疾风闪电,连环脚向云歌左右踢去,哼哈两声,两个黑衣人扑跌开去,南宫彻倒背着双手傲然立在云歌身旁。



    云歌脸上也没有惊容,她已经察觉到身边蛰伏了两个神秘人,而且若雪坐在广惠禅师对面的时候已经给过她暗示,南宫彻就在这屋子里。不管怎样,南宫彻都不会让她出事的。



    若雪一声唿哨,暗卫们蜂拥而出把这三个人捉住了,不用审问便知是忍者,看他们身材矮小敦实,十之七八是扶桑岛人。



    若雪一摆手:“拖下去好好审问!”又在厅堂里检查一遍,再无可疑之处,仍旧不放心,取出把朱青翊找来,让他布了个隔绝阵,确保几个人的谈话不被外人听去,这才放朱青翊离开,还贼忒兮兮笑着跟朱青翊耳语:“猪公子,你那位相好,什么时候让我们见一见?不过也没关系,(无—错)小说M。quLEDu。 COM老秃驴总该知道他那侄孙女在哪里吧?你若不说,我便自己去找!”顺手一推,把朱青翊推了出去,根本不容朱青翊作答。



    这里安静下来,若雪才回去把自己的故事讲完:“话说,某年某月某日,一个小牧童从一个捕蛇人手中救了一条小白蛇,于是千百年后,这条道行高深的白蛇白素贞受了观世音的指点去报恩,找到了小牧童的后世也就是许仙,两个人两情相悦,结为夫妻,白素贞帮着许仙经营药铺,成了一方名医,济世救人。但是呢有个老和尚法海看不下去了,非说白素贞是在祸害凡人,硬生生把许仙说得耳软心活,出家做了和尚。



    “白素贞为了救夫,水漫金山,想要逼法海把许仙交出来,谁知法海道行颇高,施法,水深一尺,金山寺便长高一丈,到头来,非但没淹了金山寺,反而演了山下的百姓无数,白素贞也因此获罪于天,最后被法海压在金山寺雷锋塔下。



    “并且扬言西湖水干雷峰塔倒白蛇方出。列位请想,西湖是座大湖,西湖周围人口不计其数,再说西湖水至深之处达三丈,要想水干,除非十数年大旱滴雨不落,而雷峰塔地势颇高,一旦倒了会砸死砸伤多少人?你们说,这法海安的什么心?



    “后来,据考证,这法海本是当年的捕蛇人转世。



    “所以我说啊,和尚之言,甚不可听。”



    广惠禅师笑了笑,双掌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南宫彻却对若雪的故事很感兴趣,追问道:“那么,白蛇从雷锋塔里出来了没有?”



    若雪叹了口气:“据说,白蛇的儿子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考中了状元,借来了神器弄干了西湖水,拜倒了雷峰塔,救出了白蛇。可是一看到亲娘是个人首蛇身的怪物,立刻吓死了。唉,不过还有一个版本,是大团圆的,白蛇一家团圆,上天反而怪法海生事,捉拿于他,最后法海无处容身,跑到了螃蟹的蟹壳里,不信等秋天吃螃蟹的时候掀开盖子看看,是不是有个人形的东西,据说那就是法海了。”



    南宫彻沉默不语,半晌才抬头对广惠禅师道:“大师不会是法海的。”



    广惠禅师双掌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道:“出家人慈悲为怀。”



    云歌这才道:“大师,我不是抢占的活人的身子,我在云歌身上附体的时候,她已经被人灌了砒霜中毒而亡。”



    “阿弥陀佛,”广惠禅师眉目慈祥,“施主莫慌,老衲不是那迂腐之人。何况,这尸体并没有因为是汉族附体而腐坏,反而还在生长,说明这身体本来便是我佛赐给施主的,所以施主不必过分纠结此事。只是,施主的灵魂似乎在异界飘荡甚久,与这身体尚未完全契合,所以老衲近期会替施主做一场法事,使得施主再无后顾之忧。”



    云歌敛衽为礼:“多谢大师慈悲。”



    南宫彻也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若雪满面惊奇,这位爷,不毁僧谤道就是好的了,怎这样恭敬起来?哦,对了,为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放低姿态是应该的。



    “至于这位女施主,”广惠禅师转向若雪,“老衲也没有说要将你驱逐,你慌什么?”



    若雪张大了嘴巴,这老和尚还有点意思。



    “老那只是好奇,”广惠禅师,好奇地打量若雪,“不知施主来自怎样一个世界。”



    若雪故作高深,装模作样地道:“天上一道闪电,劈开时空,我便穿越而来!我那个世界啊,天是灰的,环境是污染的,人是亚健康的,房子是高达二三十层的,出行坐的是汽车,沟通靠网络,邻居不相识,聚会不说话,人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在你面前摔倒了,当心是碰瓷。可是我们有抽水马桶啊,有自来水、直饮水、纯净水啊,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



    南宫彻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她:“你在说什么啊?”



    若雪无奈摊手:“我已经适应了这边的生活,而且我觉得,过这种纯天然绿色无污染的生活还挺好,回去以后还要重新适应不说,而且,”她神色一黯,“还有我不想面对的伤心事。”



    广惠禅师点了点头:“好,老衲明白了。各有各的运道,老衲不会横加干涉。”



    若雪松了一口气:“这就好!”她拍了拍胸口,“吓死他二大爷了!”



    南宫彻终于把话题拉到了正题上:“这次请大师来,第一是替她加固灵魂,第二便是替祖孙三人禳解,他们中了别人的降头术。”



    广惠禅师立刻站了起来:“人在哪里?救人要紧,耽搁不得。”



    就凭这个态度这句话,若雪对他的好感立刻飙升。跳了起来:“我来带路!”



    众人跟在若雪身后,出了这个院子,七拐八绕,穿过几重院落,到达一个幽静的小院,院子里种着两颗大榕树,树下一边放着一张躺椅,一边放着两个木马,袁郑氏躺在躺椅上,额上搭着一块手帕,袁舜华其在木马上玩,袁才厚在一旁护着她。



    云歌一见这场景,便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却听身边的南宫彻冷冷哼了一声,云歌轻声道:“南宫,你不要总拿你自己和他们比,在我心中,你们的重量都是不可估量的,非要做个比较,是在为难我。但我知道,他们不会需要我太久,他们会很快长大,会忘记他们的母亲……”说到后来不禁有些伤感。



    南宫彻慌了手脚,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



    广惠禅师慈爱的看了他们一眼,抬眸向院子里看去。



    若雪示意南宫彻护着云歌站在院门口,自己走了进去,道:“老太太,我们来看你了。”



    袁郑氏慢慢坐直身子,拿掉了额上的手帕,努力睁大浑浊的眼睛,却仍旧看不清来人,只是模模糊糊看出几个人影,只得顺着声音的方向道:“雪姑娘,辛苦你了。”



    云歌心中一酸,才几日不见,袁郑氏竟变了一个模样,那日她在袁家寨相救之时,袁郑氏身子硬朗,眼神明亮,根本没有眼前的龙钟之态。



    袁才厚和袁舜华已经来到袁郑氏身边,一左一右倚着袁郑氏,袁舜华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眨了眨眼,甜甜笑道:“漂亮姐姐,你来看我们了?”



    袁才厚却瞪了妹妹一眼:“要先行礼。”



    袁舜华于是上前两步,小小的身子认真行了个福礼:“哥哥姐姐万福,爷爷万福。”



    袁才厚也躬身施礼,却没有说话。



    广惠禅师口中诵起佛号,围着三人快速转动,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只看到灰色僧袍宛若一道墙壁,将祖孙三人围在当中。



    云歌紧张的捏紧了拳头。南宫彻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轻声道:“放心,很快就没事了。”



    片刻之后,墙内忽然想起袁才厚和袁舜华惊恐的尖叫,以及袁郑氏一声短促的惨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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